、知母分热气,水牛角、生地、玄参凉血,黄连黄芪泻火解毒。”旁观的顾太医道出她所抓药方,急挥手臂:“照她的方子抓药煎药,越快越好!”
一时间账内几个军医立即忙起来。
楚若宝朝径直走向那位年资最长的老先生,指指地上四只药箱,恭敬抱拳:“这是解腹泻的方药。那味秘药中我加了附子,寻常清热方无效。泻药里混了炙巴豆、青椒籽粉与柿霜……皆属寒凉,本需反制,偏你又用了艾草……”
说着,她直接伸手指着魏临渊,“他还将人泡进冷水……恐已引发痢疾。老先生,请再加一味解毒散,让将士们速以温水药浴,迟则生变!”
顾太医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又喊了几个药郎过来,快速整理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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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剂出自《千金药方》、《本草纲木》闯敌军阵营是很猛,现在看有点疯癫。后面会有解释哈。再来,她也算是使者,还是楚家人,还是南星的徒弟,所以不会出事。
第119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若宝坐在敌军医药营外,看着一批批冲洗干净的将士被送往各处伤兵营。
营中太医、药师人手不足,皆步履匆匆地穿梭于各个营帐。
四人组始终守在她身侧,往来投来的唾弃与冷眼,大多被他们挡下。
她只呆坐着,眼眶微微泛红。
战时无情,她明白……但以药伤人,终究违背医者本心。
此次入军营,本是为救人,而非伤人。
即便是敌军……在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眼中,哪里分什么敌我,这都是…同胞啊。
“当真是好手段。”
魏临渊大步走向那垂首不语的小不点,一把推开护在她身前的药郎,揪着她衣领将人提起,“你!…你…你在前佯装与我和谈!寒羽军却绕去下游,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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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息夺了半座榕城!楚项寒更率本部绕至我军侧后,不仅围住皇家行苑,还……你别哭了。”
魏临渊败下阵来。他最烦女子落泪。
“你军已大胜,还在此哭哭啼啼,惺惺作态给谁看!”
他悻悻松手,示意她随自己离开,却见她仍立在原地不动,“大墨既已得利,本君不屑斩杀一个手无缚鸡之……”
他顿了顿,瞥她一眼。这女子,倒也不简单。
“我不杀女子,亦不会斩杀使者。送你到河岸便罢。”
“你将南星先生送回,寒羽军自会撤兵。”楚若宝抹去眼泪,“我留下,直到你军中将士痊愈。”
悟空神色一凛,按在腰后匕首上的手悄然收紧,无声和其他三人对视。
“你所施之毒虽奇,但我北魏医道,未必逊于大墨。”
魏临渊听出她话中深意,看向这小不点的目光里多了分不易察觉的敬重,“我军医既得方剂,自会照料将士……不劳你这用毒之人费心。”
楚若宝紧抿着唇,眼圈又是一红。
玛德。
这么多年学医,白学了…
士可杀不可辱,是她错了。
她和曾经那些用肮脏手段迫害同胞的非人有何不同。
“此计是我一人所想,与寒羽军无关,与大墨无关。”楚若宝起身,郑重抱拳,“若……近日贵军有所需,军师可派人至寒羽军寻我。”
“军师!”
营门处忽然一阵骚动,守军纷纷亮出兵器,列阵向前。
“军师,有人闯营!”亲卫急报,不忘狠狠瞪楚若宝一眼,“来人指名要接回此人。”
“你们大墨……真当我北魏军营是想来便来之地?!”魏临渊一把攥住楚若宝手腕,拨开人群将她拽到阵前,“莫非楚项寒真想两军对阵!”
展念安未着甲胄,一身墨蓝劲装外罩短绒裘衣,未携兵刃,单骑立于营外。
他冷眼扫过周遭虎视眈眈的敌军,目光掠过她时,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旋即隐去:“魏临渊。”
“镇西侯世子,展念安。”魏临渊勾唇念出他名号,“尚无军职,倒是有胆识。”
楚若宝轻吁一口气,低声道:“他若邀你同去,千万别答应。”
魏临渊瞥她一眼,冷笑:“若我不放人呢?”
展念安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梢,居高临下道:“军师……不是身中剧毒么?”
魏临渊被这话一噎,将身旁小不点往前一推:“龌龊之人……不配踏我军营。”
展念安在她被推出的瞬间飞身下马,稳稳将人接住,紧紧拥入怀中。他阴鸷地瞪了魏临渊一眼,转而柔声哄着怀中轻颤的宝儿:“别听他胡言,此人素来不知礼数。”
楚若宝紧攥他衣摆,回头望向魏临渊:“若有需要,务必来寻……”
“魏军师,”展念安用斗篷将她裹紧,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既然贵军容不下我等,不如随本世子回营,容我为军师解毒。”
她闻言急忙转身在包中找解药,却被展念安轻轻按住:“难不成军师还不如个小女子,怕了不成!”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展念安这话顿时激起众怒。
他却只以那双隐现厉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激愤的士兵,目光重回魏临渊身上:“魏军师,请。”
楚若宝看向魏临渊,微微摇头,却被展念安一把抱上马背。下一刻他便翻身上马,对下方四人道:“小公子的马,记得带回。”
四人小组并不多言,利落上马,护在主子身后,从容离去。
“军师!何不截下他们!一个楚家人、一个侯府世子!不信寒羽军不交解药!”
“军师!”
“后方情形如何?”魏临渊揉着发痛的额角,腹中那难言的坠痛又隐隐浮现。
“来报说……”亲卫面露难色,四下张望。
“都散了,顾太医若有药吩咐,照服便是。”
“是!”——
“是!”——
“说。”魏临渊朝营外踱了几步,“如何?”
“主帅与寒羽军楚项寒,以及……陛下,正在别苑饮茶。”亲卫吞吐着,声音渐渐低微。
“饮茶……”魏临渊眼角微抽,唇边浮起一抹狞笑,“备马,本君也去大墨军营……饮茶。”
“……是。”
————
大墨军营中空荡不少。
楚若宝带着四人组径直走入医药营,默然换上干净罩衣围兜,净手后逐一查看伤患,随即走到药橱前,执起小秤,闷声配药。
庄清看了眼祁子衿,朝他使眼色。祁子衿会意,出了营帐。
庄清拿着册子侯在她身侧,记录她抓的方剂:附子、干姜、人参、藿香叶、各三钱。炙甘草二钱,白茯苓四钱,白术四钱……
皆是补元气,温中驱寒之药。
“附子,疱,去皮脐。白术土炒。再加五钱黄连、黄芪、秦皮。”
楚若宝抓好药材看了眼他记得册子提醒他做好标记,“急火煎成浓汤,少量多次频服。若患者无法下咽,可采用灌肠法从谷道给药。”
庄清和围过来的梅乐、严有逻郑重点头。
“小公子,此方似比寻常止泻剂猛烈些。”梅乐斟酌着药量,“是否……过于峻猛?”
“此为附子理中汤合藿香正气散。确是猛药,救急之用,针对剧烈吐泻、四肢厥冷之症……”楚若宝说着,瞥见展念安自门口大步走来,收回目光,继续叮嘱,“主治痢疾,包括霍乱……”
霍乱二字一出。
营帐内静了一瞬。
连展念安的脚步也随之一顿。
庄清也在这一瞬抬眸一脸凝重的看向她,霍乱…若在军中蔓延,无异于灭顶之灾。
自古霍乱成疫…
有些村庄一旦爆发霍乱,便与屠村无异。
展念安迅速敛起情绪,上前夺过她手中小秤,不由分说拉着人向外走去。
她并不反抗,任他拖着,只回头对庄清道:“快马传书回京,送医药司……不,直接找舒云霄,让他多备药材,走水路送来。”
两人都未察觉,展念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在听到“舒云霄”三字时,悄然收紧。
————
楚若宝一路被拽进展念安营帐,踉跄着跌坐榻上。
她仍是不言语,冷眸看着他叉腰在账内暴走。
“我还没生气,你气什么。”
“我说过,这是战时,这是军营。”展念安猛地停步,强压怒意侧目看她,“若我不去寻你,你今日是否决意留在北魏军营?”
楚若宝点头。
毒是她下的,后果自该她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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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敌军。”展念安朝她走了几步,周身寒意不降反升,“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你的主张?”
楚若宝看也未看,顺手抓起身边之物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一只小木匣正中展念安胸前。里头两只木雕小兔滚落在地。
他也不捡,只是眼底聚起痛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未料到……魏临渊会令人熏艾,更想不到……他会将中毒者抛入冰池!任他们在污水中……”楚若宝蹙紧眉,眼底闪过一丝隐忍,“他们是敌军,可也是人。”
“那你可知,你之计仅是明棋。这一切后果,非你所能掌控!”
展念安俯身拾起那对憨态可掬的木兔,放回匣中,“你何必自苦,何必落泪……我不愿见你如此自责。”
他早料到,若她的计策引发难以控制的后果……宝儿必定要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她不该为战事,为所谓的“不战”,背负本不愿沾染的因果。
楚若宝眨了眨眼,眸光微动,有些不确定地望着他:“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不然呢?”展念安敛去周身戾气,将那盒子搁在她掌心,“你想救谁便去救……但若救不回,也非你之过。”
小念安这话…
楚若宝嘴一撇,挥手捶在他身上:“框我献计,又不告诉我全盘谋划,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呜呜呜,你……你没看见那些人多惨……都怪我,哇……”
见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展念安心疼地坐到她身旁,轻拍她后背,柔声哄道:“大将军说……若告知你全盘谋划,怕你眼神太灵,骗不过魏临渊……”
“若是因我之过……引发霍乱……我,我太不是人了……哇!!”
“那也是魏临渊太过自负,有军医却不问,自作主张……”
“他……他身上的毒……”楚若宝抽噎着止住泪,“魏临渊的毒还没解。”
展念安好笑地歪头挑眉:“提到他……就不伤心了?”
楚若宝摇头:“他那毒……久了影响子嗣。”
帐外。
楚怀瑾与魏临渊闻言,脚步齐齐一顿。
“放心……治得好。”楚怀瑾忙掀帘,引着面色铁青的魏大军师入内。
“解药。”魏临渊原本不以为意,一听“影响子嗣”,只觉半身发凉。
“乖宝儿,将解药给他,阿兄回头和你解释。”楚怀瑾看着她红肿的双眸,快步上前,半蹲在她身前,带着歉意安抚,“阿兄错了~好不好~”
她难得没有反驳,只点点头,从小包里取出个油纸包,放入楚怀瑾手中,目光却瞟向魏临渊:“用酒送服,这两日忌生冷硬食……”
楚怀瑾唤来亲卫取来清酒,连同解药一并交给魏临渊。待他服下药,又命人搬来座椅,四人便在这帐中围坐,各怀心思。
————
第120章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那……此番后果,我亦有责任。”魏临渊听罢楚若宝的叙述,也意识到自己今日所为过于武断。
想到在军营中对她的恶语相向,他敛去眼底深沉,起身朝她郑重一揖,“虽……药毒是姑娘所下,但酿成此乱,确系魏某刚愎自用所致,魏某在此致歉。”
楚若宝并未起身回礼,只淡淡道:“看来……你也是被一群人瞒在鼓里,成了明面上那枚棋子。”
楚怀瑾与展念安对视一眼,各自默默移开视线。
“陛下与主帅……自然要利用一切,以降低我军损耗。”魏临渊见她情绪平淡,反倒生出几分好奇,“你似乎……并不恼怒。”
“见贤思齐焉……”楚若宝有些蔫蔫地叹气,“是我太过自信,班门弄斧了……否则,也不至引发这般乱局。”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病相怜。”魏临渊原本很愤怒。
他在前方险些搭上性命,先是榕城被破,又传别苑被围……结果,那三位最不可能坐在一起的人,竟在品茶。
主帅与父王真不愧为魏氏双生帝王,一个主战,一个理政。平素见面互不相让,遇事却总能一致对外。
那一刻他便明白,自己亦是一枚棋子。此战,父王早有全盘筹划。
他前些时日苦心设计的连环计,不过是为了推动局势,给双方一个体面的台阶。
恰巧这小姑娘用毒,意外打破了僵局……
原本…下毒也什么大不了。只是手段卑劣一些。
但他也未料到自己会中招。
不过,看楚项寒当时的反应,倒像是早料到这宝贝女儿定会对他下毒。
这反倒成了与父王谈判时的额外筹码。
“我会将方剂与应对之策编纂成册,望魏军师不计前嫌,转交那位老先生……”楚若宝依旧愁眉不展。
霍乱啊……
放在现代简称:急性烈性肠胃传染病。
现代医疗可以输液、使用特效药,见效快。
古时候…但凡她看过的记载,尤其是军中爆发霍乱,存活率不足三成……
“我知北魏医药名家辈出……”她站起身,眼中满是诚恳的歉意,“若严格遵照我所言执行……即便真爆发霍乱,常规方法或可保住三成性命。但我……有把握保住七成。”
七成存活……魏临渊瞳孔微震:“姑娘……师承南星先生?”
楚若宝想了想点头。
“我会将你所言及药方交由南星先生过目,若……果真如姑娘所言……”魏临渊拧紧眉心,朝她走近一步,“魏某代那些可能获救的将士,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她不是让你们挑了手筋……”提到这儿,楚若宝还有些怨气。一名医者,双手何其重要,“你们未免太狠了些…”
“她先是毒杀北魏皇帝未遂……接着对我下毒,而后持匕首行刺北魏主帅……”魏临渊说着说着,自己都气笑了。
楚若宝越听越觉得这位南星先生……着实有些…猛。
“那手筋,是主帅夺刀时,她见事败……为逼我父王放行,自行挑断的……”
魏临渊此话一出,帐内另外三人皆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这……
“那……这一战,算是你们输了?”楚若宝迅速转移话题,忙将“自己人”理亏这一页掀过。
“或许……多数人早已料到此番结局。”魏临渊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只是未料到……连榕城也会失守。”
楚怀瑾略带得意地颔首:“贵军主帅确在上游布下严密城防,但别苑周遭却显得过于松散。今日放箭之际,已探明北魏陛下与南星先生皆不在大营,大将军又从魏军师处确认南星先生重伤,便率早已迂回城外的部队急行合围别苑……”
“再由少将军带人拿下榕城……”魏临渊此时已理清所有脉络,“少将军果然不负‘疾行将军’之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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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之术确为众将翘楚。”
“哎呀,谁料你们只在榕城留守一营兵力~哈哈哈哈哈,我佯攻两次,从外侧包抄进去,连一个时辰都未用上。”
楚怀瑾笑着笑着,见魏临渊脸色愈发阴沉,赶忙收敛,“咳咳……这个……主要还是知晓,此战打不起来。”
“为什么?”楚若宝倒是不明白了,“南星先生都刺杀北魏皇帝了,连带着主帅、军师都下毒……你们认识。”
魏临渊点头,周身寒意尽散:“她是我娘。”
我儿曹植啊!
我儿曹植啊!
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啊?
啊!
短剧都不这么拍啊!!
“你妈……不是,你娘……要杀你们……”她瞪圆了双眼,实在猜不透这故事的走向。
“这些年也不是头一回了。”魏临渊不甚在意地理了理袍袖,“只是这次……险些得手而已。”
“呵呵呵呵呵……”楚若宝看向楚怀瑾,“你早知道?”又转向展念安,“你也知道?”
两人点头。
行。
好。
以后她再参合他们的事,她就不姓楚。
改姓魏!
“我改姓魏得了。”楚若宝气的不行,没头没尾把心底话说出来,挥开展念安伸来安抚的手,起身朝帐外走去,“速速加急运药……霍乱又不会只传北魏军营。”
几人没在拦她。
也是不敢。
“令妹……颇有几分我娘当年的风范。”魏临渊收回目光,饶有兴味地看向暗自擦汗的楚怀瑾,“大墨将军爱女,竟精于医道……倒也少见。”
“北魏未来储君,偏爱当军师,同样罕见。”楚怀瑾立刻回敬,“宝儿所言非虚,魏军师还须早做打算……以免真生疫情……”
“看来…这处,没茶喝。”魏临渊随二人起身,走出营帐
楚若宝已拿着药方与战地处理要则走来,依旧那句:“若有需要,随时来寻我。”
魏临渊郑重接过册子:“魏某若有所需,定当亲来叨扰若宝姑娘。”
“若宝姑娘”四字刚落,楚怀瑾便上手推着他朝营外走去:“哎呀,日后和平相处便好……魏军师请慢走,就不留你用晚膳了。”行至营门,他压低声音警告,“敢打舍妹主意,我便带兵去榕城宣扬你身有隐疾。”
魏临渊嗤笑一声,眼底阴霾一闪而过:“告辞。”
————
“还看……人都走远了。”展念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气了。”
楚若宝翻了个白眼,无视笑着朝她挥手的楚怀瑾,转身进了医药营。
“啧,这下……得气上好一阵了。”
楚怀瑾抱着手臂,与展念安一同望着帐内突然忙碌起来的医师药郎,默契点头。
“我早说过……以杀止杀,你们偏要拉她入局。”展念安提及此事,眸中寒意又起,“最终还不是按我之策,攻下了榕城……”
“日后……你会明白的。”楚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帅帐。
————
楚若宝带着人一直忙到后半夜,备足了五十剂附子理中汤。
又另开了一剂七味白术散,煎汤代茶,用以预防并稳定轻症,帮助恢复体力。
她建议楚项寒大军再后撤十里,以免水源受污,扩大传染范围。
同时修书送至北魏军营,提醒魏临渊:
务必将中毒将士按轻重缓急与其他病患隔离,设立独立病区。
在确保所有中毒士兵解除前毒的前提下,焚烧苍术净化空气。
掩埋污水池,将茅厕及士兵呕吐物深埋,并撒大量石灰灭活。
重中之重,便是严格管理洁净水源,绝不可再饮用生水。
————
最后还是楚怀瑾难得摆出兄长架势,才将人提回营帐,强令她休息。
躺在床上,楚若宝摩挲着手中温润暖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今日在信中建议魏临渊建病患营的时候…突然觉得,舒云霄说的没错…他们是一样的人。
疫病村…病患营。
杀一千救五百。
他们二人,皆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以理性为上的人。
只是…她是真的想要救人。
舒云霄呢…属于救不救都行…的那种。
哎。
————
“不回来了?”楚怀瑾坐在太师椅中,揉着发酸的手臂,“那药王谷……”
“魏家与南星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是交由她们自行了断。”楚项寒凝眉批阅军报,“榕城之事,你处置得尚可。”
“谢父亲称赞。”楚怀瑾抱拳,“那…宝儿…”
“日后她若愿意,便是药王谷谷主;若不愿……她不是带了四名影卫?看来已在培植人手。”楚项寒抬起头,侧目看他,“至于此次明棋暗棋之事……”
“哎……”楚怀瑾先父亲叹了声,“这回可是真惹恼了她……您未瞧见她在医药营那神挡杀神的模样,与您当真如出一辙。”
楚项寒对女儿行事肖己颇为满意,但终究年少,思虑未周:“她今日提及的那个……什么条约,你再说一遍。”
“《改善战地武装部队伤者病者境遇之日内瓦公约》。”楚怀瑾回忆道:“宝儿说,日内瓦乃地名……可替换。”
“便叫《洛水公约》吧。”楚项寒在军报上写下这四个字,“还有呢?”
“专门保护战争伤兵病患和医师药郎的公约。”
他想起宝儿说此话时,医药营内一片肃静,众人神色皆变得庄重,“规定军医与医师保持中立,伤兵病患不论隶属何方,均应得到救治。包括战俘、平民及医师药郎。不得因国
籍不同而见死不救。”
楚项寒依据自身理解与构想,在军报上郑重写下条款,父子二人就条约内容反复商讨至深夜凌晨。
————
北魏,皇家别苑。
南星蹙眉看着手中药册,又翻了翻另一本战地准则…忽而轻笑:“确有济世之才。”
魏临渊眼底神色复杂。他说自己中毒……她无动于衷。
他说军中恐生霍乱……她只顿了顿。
直到他说带来楚若宝所撰药册,她才愿从榻上起身,正眼看他。
“你觉得可行。”魏临渊再开口,嗓音有些暗哑,“方才她又送来了书信。”说着将信递上。
南星只是粗略看了眼,欣慰点头:“照她说的做。若真爆发霍乱,你那数千将士……能多活下许多。”
“他们亦是您的同胞!您终究是北魏子民!”魏临渊不觉提高了声调……坐在一旁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10-120(第18/18页)
的父王立刻一记眼刀扫来。
他只得强压怒意,转向置身事外的父王,“儿臣只是不解,您如何能心平气和,与寒羽军主将品茶叙话?”
“你皇叔早已言明,此战打不起来。”魏承德将调好的奶茶轻放在南星手边,“你皇妹已至适婚之龄,你亦未曾娶妻。以半座城池,换百年太平,还将你母后迎回,利大于弊。”
南星并不去接那茶碗,只冷眼睨他:“不怕我毒尽你后宫莺燕,便带我回去。”
魏承德将茶碗塞进魏临渊手中,俯身捏住南星下颌,逼她抬头直视自己。唇边勾起一抹几近疯狂的浅笑,眼底杀意愈浓:“那怎么够……我帮你,把她们都杀了!”
魏临渊放下茶杯,转身便走,不出所料地听见一记清脆巴掌声,紧随其后是父王不悦的冷哼……他只得加快离去的步伐。
杀吧,都杀了,才干净。
——————
作者有话说:引用了部分《改善战地武装部队伤者病者境遇之日内瓦公约》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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