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修整了三日,才决定拔营回京。
“如此一来……岂非要错过新年?”楚项寒看着已躺进宽敞马车里的宝儿,皱眉劝道,“你母亲原只给了一月期限……若连年节都不归家。为父这个年,怕也不好过。”
楚若宝懒洋洋地从袖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书信:“都帮你解释清楚了。”
这两日许是体内药效渐退,她不再像个火炉,夜里和清晨也真切感到北境的严寒。
“大墨虽少雨雪,但进药王谷之路偏僻难行,你的身子可吃得消?”楚项寒接过书信,指尖触到女儿已远不及前些时日温热的小手。
“这不是跟着好些人嘛……扛,也能把我扛上去。”楚若宝起身打了个哈欠,“若不顺路过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
楚项寒不再劝她,看了眼另一辆马车前正指挥装车的迪迦:“为父会带那两个难缠的先回京,你自行前往。”
“正有此意~~~”
“架!架——吁!”
这边尚未出发,整装待发的军营门前,魏临渊的亲卫已翻身下马。他不近前,只扬声高喊:“请楚军医!楚医师!救救我家军师!求楚医师救救我家军师!”
楚若宝掀帘跳下车,拢紧身上白狐裘走了过去。
“楚军医!楚医师!”越辽双拳一揖,咚地跪在冷硬地面上,“求您救救军师。”
楚若宝不及避开,快步上前将他拉起:“他中招了?染病了?”
越辽只是焦急地望着她,抿唇摇头。
这便是…不可说。
“大将军。”楚若宝对走来的楚项寒沉声道,“我带人过去,您带大队直接走。书信联络。”
展念安和舒云霄这时也从各自营帐大步走来。
“何事?”展念安认得那亲卫,“你家军师染病了?”
“南星先生不是在此?”舒云霄接话,“何必舍近求远。”
越辽不语,再次单膝跪拜:“楚军医!请您随小人走一趟!”
“我…”展念安话音刚起,突觉耳畔有劲风袭来!!侧身挥臂一挡,刚要反击,气势又倏地收回,满眼狐疑,“师父,又打我作甚?”
楚项寒眯了眯眼,下一瞬,展念安两眼一闭,轰然倒地。
舒云霄在他倒下那刻下意识想接,又想到他穿着甲胄…自己这一接手臂怕是要折断,毅然转身避开。
楚项寒看了眼掌心残余的少许药粉,以手挥散残余药气,满意点头:“药效甚佳。”
“改良过的,至少能睡上两三日。”楚若宝费力将人扶起,交给侍卫,朝楚项寒颔首,“大军先行,我随后就到。”
“在下倒可与县主同行……”舒云霄话未说完,便见大将军朝他扬了扬手中药粉,无奈一笑,“那县主……多保重。”
————
北魏,洛水皇家别苑。
暖意融融的厢房,铁锈气极重。
她刚踏入外室,就看到两位容貌极为相似、但气质大不相同的两个大叔起身迎上。
看了眼两人身上服饰的纹路,再结合气质,倒是很好分。
这两,一个北魏皇帝,一个北魏主帅。
“恳请楚军医救治我儿。”魏承德面罩阴郁,“务必尽力,朕……我愿再添一座城池相谢。”
楚若宝只是蹙眉点头,这得伤成什么样…皇帝都和她你啊,我啊的了。
里屋。
楚若宝看向炕榻上斜倚的男子,及他心口插着的那柄匕首,心头也是一惊。
巡视了一圈,没看到…南星先生,心跳更是乱了一拍,不会是…被他亲妈,捅的吧…
顾太医见她进来,领着众太医、医师让开一条路,朝她作揖:“有劳楚军医。”
她对医者向来敬重,下意识福身还礼,快步凑到炕边。
炕上的魏临渊已经面无血色,上衣已经被脱下,胸口封了三根金针,稳住血脉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20-130(第5/18页)
。那半截刀刃不偏不倚正中心脏。
此刻出血量虽仍骇人。
但……这个匕首,此时正堵在大血管或是心脏的破口处…等于一个维持血压的“塞子”。
一旦拔出,魏临渊会因为瞬间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他会在几分钟内死亡。
“你信我么。”楚若宝已经用身侧清水洗净双手。她虽然是军医,但…到底是个中医,外科手术。
她也不敢自夸。
还是在医疗条件皆一般的古代。
“呵……”魏临渊微喘着,胸骨间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撕扯伤口,“不信你……又何必请你来……”
这人…未曾借用…霍乱…残杀魏军…亦在最初下毒时…不是至死毒药…
况且…她亲入敌营…废寝忘食。
他,有何不信。
“我只能尽力而为。”病人的信任自然重要。
魏临渊点头应下。
“那你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我…不能有任何迟疑,我需要你在整场手术中,保持清醒。”
楚若宝细察匕首位置与深度,不待魏临渊回应,转身吩咐,“打开外室窗,除堂上木榻外撤去所有物件,以清水、蒸馏酒擦拭全屋,再用苍术、艾叶烟熏。只留两位医师,余者皆退至屋外十步等候。”
“取独参汤,以野山参煎制大锅浓汁,先喂军师服下一碗。另备温开水加食盐、饴糖,装入洁净皮囊或羊肠手套,连同以蒸馏酒拭过的羽毛管、细葱管一并送来。”
众人自然是知道,这种情况,无疑是在和阎王抢人。各自领命,纷纷散去。
楚若宝将干净纱布叠成厚垫,以布带按“工”字形包扎法,将厚垫与匕首牢牢固定于他胸前。
又以蒸馏酒反复擦洗双手、双腕,留下协助的两位医师亦多次消毒。
外间很快传来烟熏药草的味道。
楚若宝先让魏临渊饮下一大碗独参汤,留了一碗备用,才对那两位医师道:“扶稳他上身,移到外间榻上,只留亵裤,平躺。”
魏临渊紧拧着眉,小心起身,缓慢一道外间,胸前的伤口依旧在渗血。
待他躺定,她将枕头依次垫于其腰下至脚踝,形成头低脚高仰卧位。
又命人掩上半扇门,拉过屏风与燃着药草的火炉,为他覆上棉被保暖,防止热量流失。
“剪刀、锋利小刀、银针、桑皮线、在沸水中蒸煮一炷香的时间,放进蒸馏酒中带来。”楚若宝继续交代,“取麻沸散…”
“现在…仔细听我说的话。”楚若宝坐在榻边,神色肃然,“我可以用麻沸散,让你陷入沉睡,减轻痛苦。也可以做成局部麻醉,加上金针封穴,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但保持清醒。”
“两种……各有何益?”魏临渊微合双眼,勉力一笑,“算了,你还是…说弊端……”
“深度沉睡,无痛无觉,但……我不确定你何时能醒。也许在过程中,无痛病故。”楚若宝将话说的明白,毫无避讳,“另一种……至多消你一个时辰痛觉,但……你全程清醒,要么亲眼得见生机,要么看着自己赴死。”
“选吧。”
“那我要…亲眼……看着…”
羽毛管、细葱管和‘古代版补液盐’送了过来。
楚若宝简单给药师演示了一番,让他去操作灌肠补液。
肠道黏膜会快速吸收水分和药物,补充血容量,吊住他的命。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古代版‘输液’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先是用金针封住他身上大穴,封住痛觉神经。少计量给他服用了一点稀释过的麻沸散,又用棉布蘸着加了麻沸散的清水敷在他伤口周围。
以匕首为中心,做左前胸肋间切口,逐层切开皮肤、肌肉、再敷麻药。
小心撑开肋骨,露出心脏区域…
心包膜满是鲜血,张立极高。在西医的角度便是心包填塞…也是中医说的,心脉尽断,血瘀心悸。
楚若宝用小刀切开心包,瞬间——积血涌出!
医师早有准备,快速用蒸馏过的棉布吸掉鲜血。
“它……似乎……重新跳动了。”魏临渊只觉周身一凉,但那心跳……确是真切……
“闭嘴。”楚若宝
看了眼另一位医师,郑重点头:“三、二、一,拔!”
“噗”一声短暂轻响。
楚若宝眼疾手快,在医师缓缓拔出匕首的瞬间,以指按压出血点,接过穿好桑皮线的弯针,于心脏破口处快速行褥式缝合。
试探着松手……见不再出血,她取来煮沸后微温不烫的盐水,冲洗他胸腔内血污。
接着,逐层缝合胸壁各层组织。
“好疼……渊儿好疼……”魏临渊意识已然有些模糊,额前的汗早已打湿鬓发,“母后…渊儿…好疼啊…”
楚若宝顾不上拭汗,在他胸前、脑上,大穴施针。拿过混了麻沸散、黄连、黄柏研磨成粉调成的糊糊外敷在他伤口上。
“取些安神香,放在火炉中…再加些镇痛的药材,一并烧了。”
开膛破胸之痛……
疼也能把他疼死。
“这位医师,请将另一碗独参汤自谷道灌入,明日可添些浓米汤……”楚若宝也几乎竭力。
只在实验室里解刨过小动物…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位,手术患者。
楚若宝始终未曾离开,一直坐于他身侧,不时切脉、施针,见他呼吸渐稳,方起身去关另半扇门……
院中,乌泱泱立满了人。
她想了想在里面找到顾太医,作揖:“需大剂量频服黄连解毒汤、五味消毒饮,烦请老先生督促煎药”
“敢问…”顾太医近前两步,拱手相询,“这五味消毒饮方剂……”
楚若宝回了回神,想到这药方是少说千年后吴谦先生在《医药金鉴》中著写的,忙将方剂念出:“金银花三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子各一钱二分,清水没过药材煎煮,煮沸后,加入半杯黄酒作药引…”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麻烦帮我备些吃食…谢谢。”
————
接连七日,不间断地补液、施针、敷药、用药、消毒。
魏临渊并未出现高热症状,说明没有出现感染。
体温总归是比常人热一些,但好在伤口并未化脓。
她扎针扎的及时,虽说安神镇痛的药香,让魏临渊和倒豆子一样,几乎把自己老底说了个遍。
好在,没有昏迷。
好在,人还活着。
第十日,她切脉后…起身走出那间满是安神镇痛药香的屋子。
大雪落了满园,屋檐、枝头、池畔假山都覆上了一层皑皑棉白。
迪迦见她出门,立即递上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20-130(第6/18页)
狐裘:“殿下来信,问主子何时归家。”
楚若宝回望里间睡得正沉的魏临渊,长舒一口气:“现在。”
——————
作者有话说:方剂引用吴谦《医药金鉴》
第124章玛德,她停下不来啊
大墨,云湖。
“拂晓姑姑这是休沐?”舒云霄拢了拢身上披风,坐在云湖边四面透风的亭中,言辞客气,“殿下竟允姑姑出城。”
一身秋香色对襟棉袄、衣着看似单薄的拂晓,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这云湖…今日倒真是热闹。”舒云霄望向远处纵马而来的展念安,起身走到亭外。
展念安毕竟是世子,平日又常唤长公主一声“师娘”,该有的礼数,拂晓还是给上几分薄面。
“世子。”拂晓依礼作揖。
“姑姑也在这儿,”展念安倒是很稀奇,“师娘…竟舍得放您出城。”
拂晓…笑是不可能笑的。哪怕她心底很乐。
“世子,这是…”舒云霄见他径直忽略自己,也不着恼,又走近两步,“来赏景?”
“你不是晓得?”展念安白了他一眼,怎么什么地方都能遇上他!
“看来…你当日离开陇西,也留了人。”舒云霄朝这两位,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自顾自进了亭子。
亭内石桌旁的火炉上,正煮着好茶。
————
“主子,前方岔路上行,便是云湖。”迪迦在车辕上微微侧首,扬声禀告。
楚若宝睁开眼,掀起厚重窗帘向外望去。
越靠近大墨国都,越不见冬色。
虽说冬季也略显萧瑟,但着实不似陇西和北魏国界那边空寂苍凉。
林间有枯枝,亦有青松翠柏。
更有不少榕树、樟树,旧叶尚未落尽,新芽估摸着已经在酝酿,南方向来如此。
“停下。”她喊了声,拿过一旁白狐裘披好,下了马车。
楚若宝踩在满是落叶、枯枝,仅能通行一辆马车的林间小径。
脚下咯吱咯吱直响。
“傲林,你冷么。”她回身望向跟在马车后方十米外的玄衣男子,“你家大人也不说给你备件厚实棉袄。”
这人自她重返大墨国境便一路跟随,风雨无阻,纹丝不动,保持距离。
途中休整时,她还让迪迦与西行四人组去找他切磋。
自己也看个热闹。
这一行,本就没有个小姐妹,这还多了个不笑不说话的小尾巴。
傲林原本想着下马回话,毕竟大人交代过,要对这位恭敬些,没等他有动作,就听到——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楚若宝扯开嗓子朝四周林子喊道,“我就去告状,说你不让我看你的超绝脂包肌!一!!三!!!”
嗖嗖几声…
西行四人组已经呈进战姿势,护在她周边。
迪迦默默立在马车边上,并没有动。
一身猎户装扮,披着虎纹大氅、半遮面容的灰灰,不情不愿地从林中几个起落,停在她前方不远,抱拳一揖:“县主。”
“既然舒云霄的人在,那你定然也在。”楚若宝虽猜到他或在此地,此刻证实…心下仍有些不适,这两人又开始了。
“我只护送您到云湖。”灰灰捋了捋自己眉毛,“县主,我不比后头那位,实不宜久现人前,告辞。”
楚若宝看热闹不嫌事大,后头朝傲林说道:“他看不起你啊!这你能忍?!”
傲林行了一礼,默默执缰绳,又退了几米。
“你带他们四个,绕路去云湖尽头林子等候。”她走到马车后那匹马旁,借力攀上马背,“我去前头会会那两个小朋友。驾!”
迪迦刚解开系绳,她已策马奔出。
傲林并未听见吩咐,只得策马紧随。
悟空等人凑了过来:“无需跟着?”
这半月余,小主子带他们冒雪翻山、上树避兽、河畔扎营,也领他们在沿途城镇大快朵颐。
几人对此位小主子是真心护卫,不止因那枚扳指。陇西之行,她的所作所为,足以令人敬服。
“不必,我等依令绕行。”只是…迪迦望向远处…那匹马…
玛德,她停下不来啊!!!这马怎么这么不听话!
“吁!!!刹车!马大哥!刹车啊!”
楚若宝死死勒紧缰绳,不断使劲儿想要勒停马儿。奈何…它就真的是一匹‘脱缰野马’啊!
它嘶鸣着,毫不减速,哒哒哒的沿着大路跑。
她还想着有个闪亮登场。
结果…
瞥见亭边伫立的三人,楚若宝只来得及扫一眼,便“华丽”地“路过”了。
原本展念安看着策马而来的人,心下那抹思念和担忧已经被再见的欣喜盖了过去…正想挥手唤她,就看着她策马而过。
——“看什么!看啊!!救我啊!!!”——
说时迟,那时快!
三人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
纷纷朝狂奔的马匹追去!
展念安没等上马,已经被拂晓捷足先登!
拂晓单手勒住缰绳,夹紧马腹,快速追了过去!
跑了一段路的舒云霄,看着拂晓和阵风一样策马掠过,便停了步。
展念安此时也走了过来,二人望向前方…默然不语。
“县主!您勒紧缰绳!”拂晓胯下骏马乃是战马,速度自是一般马匹比不上的,很快追上楚若宝,“莫慌!”
楚若宝不敢回头,只连连点头。
下一瞬!
身后传来劲风,接着,她便被人拥进怀里!
“架!”拂晓接过马绳,并不勒停马儿,反而加速驶
向林中。
楚若宝长吁一口气,回眸看向和平素不太一样的拂晓:“谢谢。”
拂晓只微一颔首,驱马奔向远处马车。
————
看着独自返回的马儿,展念安两人,心下了然。
追,是不可能追了。
想要宝儿回来…也不太可能。
那便…打道回府吧。
舒云霄跟在牵着马前行的展念安身侧,抬眸便看到亭子前头站着的傲林。
“你和那位拂晓大人,可比试过?”舒云霄问道。
“连大将军与她切磋,百招内难分高下…”展念安疑惑看他,“我?我爹都打不过她吧……她可是战家人。”
“也是。”
————
倒不是楚若宝的错觉,从她和拂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20-130(第7/18页)
晓和迪迦等人汇合。
她明显能感觉到,这五个人…包括那匹不听话的马,都“乖”了许多。
她将车门拉开一条缝,小声和迪迦蛐蛐:“她很厉害?”
迪迦微一点头,望着前方马背上的女子,声线同样压低:“若论江湖排名,这位不在前五,亦在前七。”
哇哦!!!
楚若宝看着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拂晓,暗暗给她鼓掌。
当代典范啊!
“拂晓…姑姑!你为何在这儿?”
拂晓耳力极佳,方才马车上那两句,她听的真切,也想起殿下嘱咐,策马让了让,和马车并行:“殿下…和大将军让女婢在此等候,陪您一同进谷。”
啧,看来…楚项寒和长公主明牌了。
“你不是公主府掌事?”楚若宝将下巴搁在窗棂上,仰头看她,“你走了,公主府怎么办。”
拂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笑:“臣…亦隶属吏部,领尚武之职,兼掌宫内女官事务。”
她笑了哎。
还以为这人天生冷冰冰,凶巴巴,死板板。
“听起来很厉害。”楚若宝比了个大拇指:“那你能教我武功么?”
拂晓淡漠看了她一眼:“有女婢护着您,你无需习武。”
————
“你说…这是,进谷上山的路?”楚若宝晃动着两条比手腕稍细一圈的链条,仰头看向高耸的悬崖,“路呢?”
迪迦指了指她手中链条又指了指上头:“这便是了。”
哈!
她虽说是拿捏过‘小小’三山五岳的人。
那是爬山。
这是无防护攀岩。
“我来背您上去。”拂晓不知从何处取来麻绳,先在自身胸前交叉缠紧,随即示意迪迦将楚若宝缚于自己背上。
楚若宝连忙摆手:“倒也不必…要么将绳子另一端系我身上,我自己爬。”
看着六人眼底的毫不遮掩的质疑——
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我今天!”楚若宝‘大话’只说了一半。
“中途有一处缓台,主子可先攀至该处,属下等上去后,再用绳索拉您上来便可。”
“好好好。”
迪迦不顾拂晓的凝视,将绳子一端系在她腰间。
他率先抓住铁索,踏着岩壁上规律凸起的石块,毫不费力地窜上数米。
拂晓每爬两米,就停下等她。
见她跟上,便继续往上。
楚若宝时不时回头看看崖下风光,对深山老林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还真是山那边还是山…
这药王谷真是老天送的一块瑰宝。
单单陡峭的崖壁,就长了好些药材。
石斛、石耳随处可见。
她还顺手薅了十几颗“还魂草”。
也就是卷柏,也称作‘九死还魂草’。
倒不是说这草药能“起死回生”。
只是它长在这岩石峭壁的缝隙里,正株植被看着蜷缩一团,好像枯死了,一旦遇水,便迅速舒展,恢复生机,所以叫“还魂”。
这药…她十分适用。
还魂草活血通经,可用于经闭痛经,跌扑损伤……
一想到这身子来大姨妈时…那股痛入灵魂的劲儿,楚若宝仍有些应激,忙又薅了几颗。
啧啧,再看看这几棵造型扭曲奇特的崖柏吧,少说也得长了千年。
可惜不能砍一块带回去。
都说“千年松,万年柏”。
崖柏木制密度高,香气醇厚,可安神助眠。就算是枯死的崖柏的香气也能经百年不朽,是很珍贵的“陈化料子”。
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崖柏的柏子仁又可养生安神,润肠通便。
————
见县主停在一颗老柏树边上,半天没挪位置,拂晓干脆顺着另一侧石块,爬了下去。
“县主可要带些回去?”靠近了,拂晓倒也看清她是在数柏树塔(类似松塔)。
“倒是想,奈何兵器不趁手啊…”楚若宝嘟囔的摇头,她恨不得自己现在化身岩羊。
“底下那位,落于崖底的东西,还望收好。”拂晓只是朝着还在崖底没有爬上来的悟空,声音浑厚的喊了这一句,随即蓄力,一脚踹到崖柏一根碗口粗的枝丫上。
那枝丫被猛力一踹,咔嚓一声轻响,枝上果实跟着晃动了几下,落了几颗。
楚若宝有些星星眼的看着又飒又酷的拂晓,忍不住夸夸:“好厉害!好厉害!”
拂晓闻言又连踹数脚,直至整段枝桠断裂,方擒着一抹淡笑,继续向上攀爬。
殿下先前明言,要她勿对县主过于“严苛”。
原话是:“宠着便好。”
几人费了些时间,终于翻上崖顶。
这会儿,倒是真有“一览众山小”既视感。
在崖顶休息片刻,再走一刻钟,便是迪迦之前提到的“蛇林”。
樟树、楠木混着绞杀榕,几乎是遮天蔽日。
加上,林间小路、树根边上成片的黄杨、枸骨灌木,还真是蛇类,完美栖息地啊。
先下是冬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会儿蛇林也没蛇。
楚若宝自然是走的大大方方。还能看到成片枯叶的八角莲和半边莲,这都是治蛇毒的良药。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