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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庇佑臣女长命百岁
这会儿已经过了晚膳的点儿,楚若宝为了彰显自己有骨气,拒吃‘嗟来之食’,一个人闷声坐在院子里,看着池中莲花叶子发呆。
‘咕噜咕噜’
哎,不争气。
其实倒也不是真有骨气。自打从宫里又被送回这别苑,魏临渊便开始变着法子投喂她。
先是尝遍了大墨各式名贵点心,又让人端上他特地从北魏带来的糕点。
一边说话一边吃喝,确实容易吃多。
晚膳时分,她只觉得自己像块甜腻的桃酥,什么也咽不下。
这会儿……
人是铁饭是钢啊!
“县主。”
楚若宝将视线从莲叶上移开,落到院门那处。
“你是…”
眼前是一位身着绛紫色劲装、外覆简便盔甲的高大男子,蓬蓬的络腮胡子,瞧着倒还挺萌。
“臣乃铁衣卫统领屠新,奉旨迎您入宫。”屠新牢记宫中叮嘱,切莫冷脸吓着县主,此刻正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原本……
她已经起身。
见他……
咧着嘴……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又坐了回去,好可怕哦,像是哪儿跑出来的怪蜀黍。
“奉谁的旨意。”
“太后口谕。”
“有太后信物为证么?”
“这……臣来得匆忙,太后并未赐下信物。”屠新眼神锐利,将这仅有县主一人的小院又扫视一圈,“莫非有人威胁您?!”
楚若宝微微后仰着身子,双下巴都缩了出来,天鹅……大哥,你这更像威胁啊…
“屠新统领……长公主殿下吩咐过,不许我同不相熟的人离去。”
楚若宝眉梢一耷,小嘴一撇,故作娇嗔地起身,端起娇弱县主的架子,“若您拿不出任何证实身份的物件……本……本县主……断不能随你离开!”
隔壁院落二楼的雕花窗后,兄妹二人齐齐抱臂,微微摇头。
这演技,值得一观。
“臣!臣…”
屠新眼见县主那副仿佛他再多说一句便要梨花带雨的模样,苦恼地抱拳一礼,朝院门外喊道,“舒侍郎,县主不肯走。”
楚若宝眯了眯眸子,两行泪恰好流了下来。
舒云霄一进院门,便看见琉璃灯光映照下她颊边的泪珠,不解地看向屠新:“您……是否过于严厉了些?”
此刻脸上还挂着笑意的屠新,努力让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县主,太后口谕,宣您入宫。”
舒云霄这会儿身上还穿着官袍,看来今日一天都在宫中周旋。
楚若宝起身,朝两人看了看。
若是他也同来……倒能证明屠新并非太子的人。
毕竟,舒云霄背后大佬可是皇帝。
这口谕,想必是……皇上借太后之名宣她。
那,跟他走,应该比在这处安全。
“少将军和世子也在别苑外等您呢。”
舒云霄见她起身却未挪步,又作一揖,“此别苑乃北魏皇子、公主暂居之处,本国将士不得入内。”
楚若宝耸耸肩,抬眼环顾,目光落在隔壁二楼。绢灯映照下,正是魏临渊那张带着坏笑的俊脸。
“舒侍郎~~~~~舒哥哥~~~~小舒大人啊~~~~~~~~~”
魏临渊冷嗤一声,砰地关上窗,拉着妹妹朝楼下走去:“小妮子开始咬人了。”
魏馥玉抿唇轻笑,这位县主果真有趣。
“不给饭吃!”楚若宝此刻抬手抹泪,抽抽搭搭地跟在舒云霄身侧,“连这院子都不许我出。”
舒云霄:……
“还说,若我以后嫁过去,每日只能喝一碗清粥。”
舒云霄:……
魏临渊抱臂立于院门处,朝门外的楚怀瑾与展念安挑衅般轻笑。
直到那两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向后方,他才讪讪转身:“县主下回再来玩。午后用的点心都已备了两份,您带回去慢慢品尝。”
楚若宝白他一眼,先一步踏出门。
楚怀瑾将她拉到身侧,上下打量:“下午我们便在此守着了。”
展念安敛去周身厉色,担忧地望着她,无声唤出两字:宝儿。
“皇奶奶召我入宫。”楚若宝只淡淡说了这句,捋了捋小念安垂下的发丝。
楚怀瑾与展念安对视一眼,将她又往外带了带:“母亲仍在宫中。若是皇祖母召你,断不会由这二位来迎。”
“我知道。”楚若宝拍了拍他手臂,笑了笑,“放心,这是皇城,难道还有人敢将我掳走不成?”
“宝儿……”楚怀瑾转身瞪了眼门廊下那几人,又忧心忡忡地看她,“武将无诏不得入宫……瑄瑄也至今未归。”
楚若宝踮脚凑近:“拂晓在暗处…”
“既然皇祖母想你了,那便快去吧!哈哈哈哈哈……”楚怀瑾干笑几声,半推半扶地将她送入轿辇,探身低声道,“你怎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楚若宝也是十个不服,“母亲怎么可能放心我自己在外头晃悠!”
“倒也是……”楚怀瑾悬了一整日的心,此刻才算落回实处。
原以为拂晓会守着母亲……但母亲身在宫中,皇祖母身边那位……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拂晓在不在,确也无甚分别。
“她一直跟着?”
楚若宝伸手将已挤进大半个身子的楚怀瑾往外推:“自我离开将军府便在。”
“怨不得你和个没事人一样。”楚怀瑾顺势起身,从腰间解下装了温牛乳的水囊扔给她,转身揽住展念安朝马匹走去。
展念安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楚怀瑾直接将他胳膊一夹:“你现在是个小哑巴,听话就行了……”
别苑门廊下。
“是她自己不用膳,我怎舍得饿着她。”魏临渊笑得狡黠,“天下珍馐,只要她开口,我必双手奉上……”
舒云霄面露不耐,眸色渐冷:“她身上……确实多了些甜腻香气,与平日不同。舒某了解她,若非实在吃不下,断不会饿着自己。”
魏馥玉倒是对这位周身泛着冷意、神情阴郁的小舒大人生出几分兴趣,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哦?日后她身上合该染上我北魏的清冽雪香了。”魏临渊冷哼一声,拉着妹妹转身回院。
舒云霄整了整官袍,同屠新朝着院内作揖告辞。
二人各自上马,朝宫城方向驰去。
————
养居殿少有地寂静,连铁衣卫都已撤去,禁军与宫人一同在殿外百步处围守。
此时的殿内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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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通明。
龙榻上的墨叡桓披着明黄外衣,慢条斯理的喝着参汤。
楚若宝仔细翻检了托盘上罗列的药材,又嗅了嗅那壶参汤,不解道:“并无不妥。陛下……有何吩咐?”
侍立在高公公身侧的舒云霄,心底疑虑彻底消散……他几不可察地抬眸看了眼那个已自在坐到脚凳上的小女子,唇角掠过一丝自嘲。
楚若宝蹙眉诊脉:“大医师所诊断也无误。”
墨叡桓挑眉:“若你仅止于此,高福禄喂朕服下的那枚药……难不成是将军府府医所制?”
楚若宝抿了抿唇,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微微颔首:“我体弱,出门带些应急药物,实属平常。”
“你们先下去。”
“是。”
“是。”
墨叡桓起身,引着她坐到另一侧的矮榻上,上头矮几上的棋局,正焦灼。
“此处无外人,有话但说无妨。”
楚若宝自然地执起黑子,落于棋盘:“朱砂入丹药,本是无稽之谈。您体内积聚的毒素并不多,此次急症,表面看似中风、热症,实为身体机能抵抗、消耗朱砂所致。”
皇帝的目光也落在棋盘上。这丫头看似“自毁”的一子,倒为黑棋辟出一条生路:“清风道长已年逾耄耋,却貌若壮年。此丹虽微毒,然延年益寿,并非虚言。”
“啪”
楚若宝毫不客气,一子断了白棋后路:“这般,您派人将那位清风道长圈禁起来,只给他服用丹药。半月之后,若此人依旧仙风道骨,我便如您与太子所愿,嫁往北魏。”
“啪”皇帝回敬一子,同样断了她的退路:“自古帝王,求康健,求长寿,也算平常。”
“您若不再乱服丹药、保持身心愉悦,百岁可期。”
她这话并非奉承,皇帝若非被丹药所累,本是长寿之相,“灵芝,不是说过了,吃灵芝便可……再多去去后宫。”
“你倒是不在意,朕是否也有意,将你嫁去北魏。”墨叡桓一怔,又落一子,抬眸看向气势不输大将军的小姑娘,轻笑一声,“…若…朕和皇后有亲女,应也是如你一般。”
楚若宝正筹措落子,听了这话也抬了头:“我是嫁给北魏,还是南蜀的都没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只管想想怎么安慰慈安长公主便好。”
“若宝郡主,可愿……当作一切未曾发生?”
墨叡桓反手取了一颗黑子落盘,局势再度扭转,“宫中之人,自然守口如瓶……你,须牢记当初对朕的承诺。”
楚若宝自然拈起一枚白子落下,棋局又生变数:“您还真是……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若宝郡主若觉不满,若宝公主可合心意?”墨叡桓干脆调换了两盒棋子,“太子倒未必真想将你远嫁……不过,倒也提醒了朕,你若不在大墨,于各方都好。”
“皇上…太子这般行事,你真的放心……”将这大墨交付给他么…
后面这句,她自然不会说…
她对皇帝的价值,懂医术。
而这,也是一个威胁……
若非她是长公主的孩子,这会儿估计早就投胎了。
“故而,朕……需康健,需长寿,方能带着稷儿,徐徐走向帝王之路。”墨叡桓轻叹:“云霄那孩子……对你有意。”
“他对我那点‘意’,陛下是真不明白?”楚若宝再落一子,白棋胜面渐显,“陛下……臣女只想安分做个县主。”
“也罢。”墨叡桓落下黑子,终结棋局,“小辈之中,除太子外……你是首个能在此残局中,险胜朕之人。”
楚若宝将棋盒调换回来:“陛下,我执的是黑子。”
“朕,知道。”墨叡桓轻笑,“既然太子已盯上你……大婚便提前吧,瑄瑄也好多多规劝于他。”
“太子还真是…看重瑄瑄。”楚若宝看着棋局,自然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她的生路,从来都是他给的。
“丹药不能再吃了。”楚若宝起身,行了个晚辈礼,“您也不愿皇祖母与长公主为您忧心……您正值盛年,偶尔服些灵芝滋补便好。城中春和斋的药膳极佳……”
她说着顿了顿…才想起来,皇帝是知道,药膳坊是她开的。“回头…我让掌柜根据您的体质订制一套药膳方子。”
“朕赏你什么好?”墨叡桓话音落下,目光却仍流连于棋局。
“庇佑臣女长命百岁吧~~~”楚若宝笑嘻嘻地又行一礼,“还有黄金!”
墨叡桓摆摆手。
楚若宝长吁了口气,转身出了内阁。
“县主……”舒云霄抢先高公公一步,向她作揖:“臣送您前往寿康宫。”
高公公只是恭敬颔首,进了内阁。
“好。”
————
第142章迪迦
“你我之间……终究是难以坦诚相待。”舒云霄提着一盏宫灯,引着她沿宫墙朝后宫行去。
“奉旨闭嘴。”楚若宝跟在他后半步的位置。
自打出了养居殿,这人便走两步停一下看她,走两步又停一下。
舒云霄蓦地停步转身:“我先前诸多遮掩,诸多隐藏……在你眼中,是否如同笑话?”
楚若宝蹙了眉:“我也…”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说…我想听。”
她话未出口,人已被他带得一个踉跄。
舒云霄不由分说,攥住她手腕,将她拉入一旁的御花园,直行至那座假山后方才停步:“楚若宝……你冷眼旁观我如何布局,如何替你遮掩身份,是否觉得可笑?”
“我也是……直到化身说书先生被陛下带走那日,才知你原是陛下的人。”楚若宝莫名生出几分愧疚,天地良心,她绝无丝毫“看戏”或“讥讽”之意。
“你究竟知道多少……”舒云霄提灯凝视她双眸,唇边泛起一丝苦笑,“你……可是在同情我?”
“舒云霄…”楚若宝仍是微蹙着眉,“我…拿你当朋友,你…所行之事,太子所行之事,陛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看来……你是除了陛下和太子…第三个知晓真相的…”
舒云霄脸上笑意渐深,人也朝她逼近,“我不追问……但……”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那双眸子在绢灯昏黄的光影中,渐渐泛红,“当年之事,必有隐情。”
楚若宝拉着他走出假山阴影,指向缀着点点星光的夜空:“举头三尺,不仅有神明,更有巍巍皇权。你……能撼动得了谁?”
“呵……”舒云霄仰面任由泪水无声滑落,“神明也会犯错。”
“舒云霄……我仅向陛下坦白了通晓医术之事。至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楚若宝咽下喉间酸涩,轻声叹息,“只是……你所行之事,触及的乃是龙之逆鳞……”
“你发誓……”舒云霄含泪望她,眼底尽是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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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至少此事…未骗我……”
“我发誓,若我骗你…嫁去北魏孤独终老。”
“你…”舒云霄破涕而笑,“真是,连誓言都不肯放过我……”
“舒云霄。”她倒真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破碎的小舒大人,“你心里……苦吗?”
他一怔,点头。
楚若宝忽然笑了:“我也没什么资格劝你……若你心中苦楚,历经岁月冲刷,仍郁结难舒……那便朝着你觉得有意义的方向,继续走下去吧。”
她…终究是个局外人。
尸山血海,不是她所见。
至亲离世,她也知其滋味。
这位为求真相,终日活在算计与提心吊胆中的舒侍郎……或许,那个目标,已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没资格相劝。
取过绢灯,楚若宝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舒云霄,朝着前来寻她的拂晓走去。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道不同。
“楚若宝…你真要嫁给魏临渊……”
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偏头想了想,终究还是继续前行。
在这个时代,以她这般身份……想要获得自由,似乎……格外艰难。
那便试试。
她也有自己为求生存,所设定的目标。
————
两日后清晨,一大早舒云霄就在庄清院中等着。
庄清实在无法,只得去请示了芳馨姑姑,问过长公主的意思后,才派人去珍宝阁通报。
原本宽敞的马车,此刻略显拥挤。
楚若宝踏入庄清院子时,展念安已施完针,楚怀瑾竟也在场。
四个少年瞥见她身后的拂晓,默契地拱手行礼,规规矩矩排成一列,跟着她上了马车。
楚若宝看了眼被楚怀瑾硬拉上车的庄清:“你…”
庄清也是一脸无辜,他不知道啊……他稀里糊涂就上了马车,别说不晓得什么事儿,连去哪儿,他都不知道。
“去哪儿?”楚若宝没理会一直轻扯她衣袖的展念安,蹙眉问向对面的舒云霄,“你找到……迪迦了?”
此言一出,车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舒云霄微微颔首:“邱雪见……曾提及那人说过的一个地方。”
若是…寻常地界,他应该直接将人带回来…看来,又是什么龙潭虎穴。
————
众人立于大理寺石阶之下,望了望那两尊威严的青石狮,又看向阶上肃立的兵士,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舒云霄。
“在……这儿?”楚怀瑾指了指大理寺森严的匾额。
舒云霄只将
楚若宝引至一旁,低声耳语:“元宵佳宴那夜,太子利用邱雪见骗取迪迦信任,诱他擅闯东宫。人方入门,便被禁军拿下……以窃贼之名,押送至此……”
“邱雪见是脑子有病么?”楚若宝声调不由得扬起,“她算计她亲哥?”
舒云霄眉心也拧了起来:“她在边城时已被太子的人掳去……一身鲜血,被太子充作药引,这……你此前不也猜到了几分。”
“那不是为了试探你么。”楚若宝这会儿没心思和他继续周旋,大理寺…那就是国家重点保护监狱,怎么进?硬闯?
“你如今倒是直言不讳了。”舒云霄微抬下颌,示意她看向马车旁负手静立的拂晓,“这位,可带我们进去。”
楚若宝顺着他视线望去,狐疑道:“她的权柄……有这般大?”
舒云霄点头。若这位是男子,当年必是武状元之才。
“太子……许了邱雪见什么好处?”楚若宝忽然扬眉瞥他一眼,“总不会是……爱情吧?”
舒云霄面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吞吐道:“咳……许她……入我舒府为妾。”
牛逼。
恋爱脑真是没救了,为了个男人,坑害自己亲哥。
“县主。”拂晓耳力极佳,二人低语尽入耳中,此刻主动上前,“臣,至多可带两人入内。”
楚若宝捏了捏腰间香囊:“有劳姑姑带我与舒大人进去便可。”
“是。”
楚怀瑾、展念安与依旧状况外的庄清,只得目送三人步入大理寺,算是白跑一趟。
————
楚若宝看着身前气质陡然变得凛然的拂晓,很是好奇,这人具体是个什么身份。
方才拂晓带着他两大大方方进了府门,大理寺正堂便走出一位精干老者,亲自为其引路。
她今日出门特意带了帷帽,拂晓也并未说明她身份。
舒云霄低声提醒,此老乃大理寺副卿。
几人穿过森严大堂,步入内部牢狱。
大理寺的环境倒是比楚若宝想的要干净、肃穆许多。
总之…要比影卫营那个暗狱强百倍,很符合影视剧里对皇家御用监狱的描述。
“这……”大理寺副卿面露难色,看向拂晓,“此人……怕是无法提审,亦不得探视。”
“哦?是何等要案的疑犯?”拂晓目光扫过县主指尖所点的花名册,皮笑肉不笑,“普天之下,竟还有活着的要犯,不得探视?”
花名册上,并没有迪迦的名字,有的只是:邱见尘。
“此人……夜闯东宫,乃是太子殿下亲自关照过的要犯。”
“带本县主,去他所在的牢房。”楚若宝自香囊中取出一面鎏金“御”字的玄黑玉牌,在他眼前一晃,“此物,比太子的‘关照’……可还管用?”
副卿只瞥一眼,便已看清玉牌,当即利落跪倒:“臣不知是县主驾临……僭越了。”
楚若宝看了眼随之跪下的舒云霄、拂晓及一众狱卒,将牌子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是皇帝奖励给她的,高公公说了,陛下夸她棋下的好,特赐此牌,连同诸多礼物一并送入了珍宝阁。
还挺有用。
“别废话了,带路吧。”
————
大理寺牢狱最深、最暗处,有一间布满刑具的牢房。
十字木架上,赫然悬着一道已不成人形的……躯体。
楚若宝在牢门外怔愣了一瞬,厉声喝道:“开门!!”
监刑的牢头见是副卿亲自引路,本已存了十分恭敬,此刻被这饱含威势的呵斥震得心头一凛,忙不迭开锁,哗啦一声敞开牢门。
楚若宝推开拦着自己的舒云霄,自顾自走了过去。
地上黏腻、腥臭的脚感,让人不安。
“邱…见尘…”她宝凑近,轻声唤着,“迪迦…是我…”
十字架上,被沉重铁链禁锢的那人……微微动了动,竭力抬起头。
楚若宝强咽下喉间哽咽,伸手拂开他脸上沾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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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的乱发,泪水瞬间失控涌出……双手颤抖着,却不敢去碰……他脸上被重新撕裂的旧伤疤,以及……那只……只剩下血肉模糊窟窿的眼眶。
“迪迦……我来晚了…”
舒云霄与拂晓对视一眼,急步上前,却被楚若宝抬手止住。
楚若宝抽泣着吩咐:“取干净的温水……衣裳……棉布来……”
牢头忙不迭应下,小跑着取来所需之物,又唤了两名狱卒将人从刑架抬至一旁简陋的木板上,恭敬退了出去。
楚若宝用温热棉布轻轻擦拭他脸上、手上、脚上的血污……右手……左脚的跟腱、脚筋尽数被挑断……伤口已然生蛆,再无……恢复的可能。
舒云霄默然接过她手中棉帕,将她轻轻推至拂晓怀中,继续为迪迦清理周身污秽。
拂晓半拥着紧咬下唇、强抑哭声的县主,退至牢房外,递过一个眼神。那副卿立刻会意,带着众人悄然退避。
“县主……”拂晓蹙眉看着她已咬出血珠的下唇,“请勿自伤……”
楚若宝尝着渗入唇齿的血腥与咸涩,神智清醒了几分。抬手抹去唇上湿痕,再次走入牢房。
“身上……并无其他刑伤……”舒云霄已为迪迦换上干净衣袍,挂在原本健硕的迪迦身上,显得空荡了许多。
“迪迦,我带你回家了。”
————
将军府,庄清院内,药房旁厢房。
楚若宝以蒸馏处理过的利刃,小心割去迪迦腕部、踝部腐烂的皮肉,用高度蒸馏酒与药粉反复冲洗创面,待露出新鲜血肉后,仔细上药,再以灼热的烙铁快速烙合止血,再一遍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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