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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什么的,是留给活下来的人。
眼部的伤势更为棘手。她用剪刀与竹片小心清理了那失去眼球的空洞……又重新处理了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待所有伤处一一处理妥当、敷好药后,她再次施针固本,方才为拂了麻沸散的迪迦拉好被子,默默走出房门。
庄清侯在门口,早已煎好药。
楚若宝轻嗅了嗅药汽:“用干净竹片撬开他的嘴,将药灌下……半个时辰后,再灌入浓米汤……每三个时辰换一次药……”
庄清颔首,推门步入。
院内,站了好些人。
楚若宝只是径直去洗净了双手,才回眸扫视了一圈:“…不会死。”
楚怀瑾欲言又止的看她,又看了眼背着手的父亲:“这…”
楚项寒只是深深看了眼厢房处,带着楚怀瑾默然出了院子。
展念安担忧地凑到她身旁,用衣袖轻轻擦拭她颊边沾染的血污,想安慰……却苦于无法发声。
“我没事……你先回府,明日……再来施针,可好?”楚若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仰脸看他,“我没事。”
展念安只得点头,离去前不忘冷冷瞥了舒云霄一眼。
楚若宝坐到药炉旁的长椅上,长叹一声,肩头随之垮了下来。
舒云霄默默斟了碗茶,走过去递给她,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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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劳资一个药王谷老祖
“他还真不似表面看着
那般……良善。”
楚若宝接过茶碗猛灌了一口,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迪迦……惯用右手执软剑,轻功更是影卫中的翘楚。如今……右手手筋被断,左脚脚筋被斩……剑,无法再出鞘,日后…也不能再自由起落于楼宇庭阁之间…去看!山河风光!”
她越说越激愤,扬手狠狠将茶碗摔在地上。
白瓷茶碗碎声清脆。
舒云霄默然叹息一声:“我……确实不知,那位竟会动用如此重刑。”
“舒云霄……”楚若宝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和他……是不是都盼着我治好他那多年不愈的头痛闭窍之症?”
舒云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弄得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呵……那午膳后,不妨多睡会儿。”楚若宝起身朝外走去。
梦里,什么都有。
她去同情孙家、同情舒云霄…谁来同情迪迦。
舒云霄起身跟上,见她策马出府,也匆匆借了匹快马紧随其后。
————
初夏的火焰树已枝繁叶茂,树荫较寻常树木更为宽阔浓密。
这处寂静山巅,想来是崔姐姐的贴身侍女时常来打扫。空坟周围颇为洁净,也不见杂草丛生。
拂晓带人候在山下破庙处,舒云霄则提着酒壶,默默随她一路行至此处。
楚若宝寻了个矮树桩坐下,朝那坟茔方向挥了挥手,便沉默地望着山下风光。
医者最忌的便是过度的同理心,更忌讳对患者产生同情。
巧了,这两样她都有,还不少。
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人生来便少了那份自在,那种无形的束缚感,压得她……不仅同情他人,更有些自怜。
“迪迦的事…我很抱歉…”
舒云霄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饮酒,心中压抑许久的情愫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尽数汇入眼底,“我也知道……即便他曾背叛于你,在你心中……迪迦终究是不同的。”
“他……是我来到这世上,见到的第一个人。”楚若宝轻笑一声,复又叹息,“哎……若说不同,你也是不同的。”
“迪迦尊我,敬我,源于将军府、源于身份。”“而你…并未当我是任何人,就只是我。”
舒云霄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来到这世上?”
“哎……”
楚若宝又饮了一口酒,“是啊~一个,在千年后的异世活了小半辈子的女人,魂魄重生到这个小丫头身上……被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真是,心累。”
“千年后…”舒云霄拧眉看她,“你是说,你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楚若宝将剩余清酒倾洒在地,起身回望他,“这么理解,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八年前的楚若宝魂魄分离,其中一部分去了千年后……哈哈哈,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千年后的你,是死了?”舒云霄朝她走近两步,眸中并无惧意。
“是啊…和楚大宝死因相同。”楚若宝饶有兴致地看着并未显露多少惊讶的舒云霄,“你倒是……不怕。”
“那你呢……你当初怕了么?”舒云霄取出帕子,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一个人,来到这全然陌生之地,怕么……”
楚若宝抬眸,泪眼朦胧地望进他眼中,微微颔首。
“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
舒云霄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好在……长公主、大将军、少将军、郡主……还有念安,他们都真心疼你……这……会让你觉得好受些么?”
“我是很感谢他们…”楚若宝闭了闭双眸,再次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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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舒云霄…人,或许真要有个活下去的念想。”
“嗯。”
“所以…我无法帮你…也没办法救他…但…”她长叹一声,回眸轻笑,“懂鬼门十三针的不只有我…”
“楚若宝……”舒云霄也凝视着她,笑容释然,“我是舒云霄。”便,也当我是舒云霄吧。
她一怔,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好……”
————
舒云霄并未送她回府,二人行至破庙,拂晓便上前接走了楚若宝。
他心绪烦乱,独自一人踏入破庙,寻了块破布擦净蒲团,静静在上头打坐。
今日楚若宝所言,虽离奇…不可思议。但他知道…她不会用此事骗他。
若县主躯壳中真是一个成熟的异世灵魂,那么她从回京至今的所有言行……倒也都说得通了。
否则……一个山中长大的孩子,纵使天资聪颖,也不至于如此机敏通透。
她……谈及医术时眼中的坚毅、看到疫病村和惠民署时的悲悯,也足以印证,千年后的她,必是一位出色的医者。
但……迪迦遭此酷刑,她今日又破天荒的坦诚…恐怕……自己真要满盘皆输了。
太子…
他虽是太子伴读,与其少年相识相伴多载。
但太子所信之人,永远只有他自己。
舒云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双手合于掌心:“娘……儿子活下去的念想,如今……怕是也淡去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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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厢房,连同药房中许多一并消失的药材,楚若宝没有质问,径直回了珍宝阁。
路上,楚怀瑾与楚卿瑄一直跟在她身后,彼此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咳咳……宝儿。”楚怀瑾出声唤住已推开里间房门的楚若宝,“父亲…已派影九与庄清将他送往药王谷,也传信给了悟空。还指派了…两名女影卫随行护卫。”
楚若宝转过身,默然点头:“嗷。”
“宝儿……他离开盛京,反而更为安全。”楚卿瑄上前欲拉她的手臂,却被她侧身避开。
“你…”楚若宝拧眉看着面露受伤之色的楚卿瑄,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太子殿下近日可安好?”
“太子安好……已随诸位皇子与娘娘一同在养居殿侍疾。”楚卿瑄默默退后两步,与兄长并肩,“太子……并未授意大理寺动用那般酷刑。”
“是太子亲口对你说的?还是你心底如此劝慰自己?”楚若宝冷嗤一声,“如今又拿这话来劝我?”
“宝儿……”楚怀瑾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瑄瑄,出言打断,“至少……瑄瑄事先并不知情。”
“现在不是知道了!!”
楚若宝陡然提高了声量,“我不懂……太过深奥的爱恋。或许是包容,或许是……不分对错的容忍……我不想懂。”
“他绝不会纵容手下动用如此私刑。”楚卿瑄眼底微红,直视宝儿的双眸,“囚禁迪迦之事,确是太子一时…行事偏激。但动用酷刑……”
“他严刑逼供迪迦,无非是想让他承认我乃是从药王谷归来,逼他指认我通晓医术。而今……你们也知道了,我就是从药王谷回来的。”
楚若宝转身推开门,迈步而入,“郡主连日奔波辛劳,还是早些回院中歇息吧。”
雕花木门在兄妹二人眼前沉沉阖上。
楚怀瑾拉着紧抿双唇的瑄瑄退了出去,兄妹两也是前几日才从父亲那…明确知晓,宝儿这些年是去了药王谷。
“日后……你还是少在她眼前提及太子。”
楚怀瑾语气带着不耐和隐忍,“手段未免太过狠厉!如今竟是连掩饰都懒得做了。迪迦离去时,庄清才发现,他舌尖竟也被剪去一块。”
楚卿瑄脚步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望着兄长:“剪了……舌头……”
“大理寺那帮人,只管问出主子想要的供词。即便太子未曾亲自交代动刑……”
楚怀瑾眼底亦染上几分愠怒,“那些人为了提前讨好‘新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哥哥……”楚卿瑄拉住兄长的手臂,“真的不是太子……不是他。还是……还是他亲口说出迪迦下落的。”
“什么?舒云霄不是说,是那个叫邱雪见的女子,向他透露的?”楚怀瑾将妹妹拉到一旁,“怎么……又成了是太子所言?”
“那女子本就失血过多,医药司原本能将人救回。”楚卿瑄面露不忍,“但……高公公已将人带走了。如今……”
两兄妹,皆是,生死不明。
“此事……暂且莫要再提了…”楚怀瑾四下看了看,催促她回自己院子,“过些时日,我再去打探。你先回去好生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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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既不在,祁子衿便暂且充当了楚若宝的助手。
这几日,她一直在研究‘白玉解膏’…先前太后赏赐中有一株雪莲,刚好用得到。金庸小说中那个神奇的黑玉断续膏自然是杜撰的。
她结合了现代临床运用的接骨膏和舒筋活络膏配上雪莲、灵芝、蜂蜡、羊脂用烈酒混合成膏,做成了一小罐。
“你去将这药膏交给少将军,请他派人快马送至药王谷……”制药成功的些许成就感,让她郁结的心绪稍稍顺畅了些,说话也并未太忌讳。
“药王……谷?”祁子衿接过那拳头大小的药瓶,轻声笑了笑,“县主……果真,是从药王谷归来的。”
楚若宝一怔,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的祁子衿,微微蹙眉,又了然颔首:“太子的人。”
祁子衿双手抱拳,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县主果然聪慧。”
“你这般轻易承认,就不怕走不出这将军府?”楚若宝望着那张清俊依旧、看似人畜无害的脸,轻笑一声,“还真是……藏得够深、够久……带着你行医这些时日。你便是为的我亲口说出‘药王谷’。”
“今日朝中有要事……”祁子衿微微挺直了背脊,原先那副软糯气质陡然消散,也并不回应她的话,“陛下复朝,镇西侯父子受赏,北魏使臣商谈联姻之事……”
说着,他竟朝楚若宝逼近两步,“近日,您又一直不许他人打扰,眼下这时辰……将军府可是空荡得很。”
“还真是自信。”楚若宝眯了眯眼睛,看向他身后,“拂晓,打他!”
话音未落,祁子衿下意识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却发觉身后空无一人。
楚若宝趁他分神,迅疾抽出腰间匕首,直攻其后腰!顺势将药瓶夺了回来!
祁子衿未料楚若宝竟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捂着被匕首柄重重击中的后腰,踉跄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竟会武!”
“那你看看,劳资一个药王谷老祖。”楚若宝说话间已经亮剑,攻了上去!从他方才反应来看,这人…并不会武。
她赢得十分轻松,加上她腰间常年带着迷药加持配上有些许生疏的匕首术,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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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祁子衿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若宝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无风自动的树梢,扬声喊道:“捆了,送去……舒府。”说完,捡起刀鞘,转身步入药房。
好在舒云霄将这匕首还给了她,不然今日这一出,还真是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
那便,送他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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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可以娶三个驸马
楚若宝泡完药浴,打了一套八段锦,换了身柔软常服,这才坐到院中摇椅上,喝着果茶,闲赏月色。
看来今日的确是有什么大事。
她歪头看了看围在珍宝阁外的一圈侍卫,又瞥了眼院中树下侍立的几名面生宫女,悄声唤来芳月:“还没人回府?这伙人又是何时来的?”
“估摸着快了……您刚回珍宝阁不久,他们便围了过来。”
芳月也压低声音,半蹲在她身侧,轻柔地为她按摩双腿,“或者,您先回屋里歇息?这几日,您都没好好歇过。”
楚若宝摇了摇头:“歇息不了,你看。”
曹操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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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着楚若宝简略叙述完今日午后药房发生的事,皆感后怕不已。
尤其是墨慈安,这会儿已经摔了两套茶盏。
今日负责将军府安全的影卫,已在正厅外的空地上跪了一排。
“堂堂将军府!百里挑一的影卫!还需主子亲自上手!教训不法之徒!”墨慈安声线凛冽,“拖出去!杖毙!”
“别别别……”楚若宝拦住领命上前的拂晓,“影卫自然是能判断我是否有危险,母亲息怒……”
楚怀瑾在厅中来回踱步:“竟是!!是!”
楚卿瑄紧抿着唇,此刻更觉无颜面对宝儿。
“都退下吧。”
楚项寒脸色亦是不佳,他上下打量了看似无恙的宝儿一眼,转身对墨慈安道,“待瑄瑄大婚后,夫人可携宝儿回公主府小住些时日,我亦会过去。今日之事,明日我自会入宫向陛下陈情。”
“陈情什么?陈情你亲手将女儿送往药王谷之事么?”
墨慈安含怒起身,走到他面前,“你送走她那一刻!!便该料到,她日后定会被卷入这朝堂纷争之中!楚项寒!我…我究竟何处对不住你……”
“慈安……”楚项寒见长公主落泪,心头又是一痛,“那些陈年旧案……总需有个了结。”
“那……你便是心甘情愿,将亲生女儿推入这两难之境。”墨慈安挥开他欲为自己拭泪的手:“……你与皇兄,真要如此逼我!”
“慈安。”楚项寒眉心紧锁,挥手屏退厅内众人,上前握住爱妻的双腕:“或许……宝儿她自个儿,也有她想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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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宝出门的时候,正好听到楚项寒这句话。
知女莫若父……或许是真的。
逝去的人,消散的魂儿,她救不了。
但是还活着的,她的确…想试试。
“你……这是……”楚若宝看着候在将军府门廊下的舒云霄,疑惑地上下打量,“挨打了?”
楚怀瑾没好气地白了舒云霄一眼,低声叮嘱宝儿几句,先行送瑄瑄回院。
“县主可用过晚膳?”舒云霄似不在意颊边明显的五指红痕,恭敬拱手一礼,“万香楼已备下席面,特向县主赔罪。”
“这会儿啊…”她转身看向拂晓,“我能去么?”
拂晓被这声询问弄得一怔,忙拱手道:“您折煞臣了。”
“那去吧,倒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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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香楼的雅阁内,只有他二人。
楚若宝食欲倒是不错,浑不在意舒云霄目光灼灼的注视,吃得颇为舒心,这万香楼的菜肴确为一绝。
“今日……魏临渊于大殿之上,再次向陛下求娶于你,并愿以榕城下三郡为聘。”
舒云霄眸底深意再难掩藏,“念安……当场欲以军功换取陛下不令你外嫁……”
“刚能开口说话,就晓得替他的宝儿姐姐求恩典了,不错嘛~”楚若宝细细品味着乳白的鱼汤,眼中不见半分可能远嫁的惶然,“你呢,脸上这伤,又是为何?”
“夜宴时,陛下仅下旨由二皇子迎娶馥玉公主为正妃,婚期定于明年秋日……”舒云霄目光灼灼,“魏临渊……却又再次提及你……”
“陛下只说……需得你亲口应允。”
楚若宝眉梢微挑:“然后呢?”
“念安……饮了酒,与魏临渊动了手,被镇西侯带回府中。宴会不欢而散。我归家后……见到了被捆送的祁子衿。”
舒云霄起身走至她身侧,单膝半跪于地,仰首望她,“我此前……实不知他竟是太子的人……连姜寒亦觉难以置信。”
“楚若宝,可否……不嫁去北魏。”舒云霄试探着,指尖轻触她垂落的手腕,“我恳求祖父向陛下进言,想求娶你……挨了他一记耳光。”
楚若宝在他指尖触及自己手腕的瞬间,收回了手,垂眸看他:“呵……我对魏临渊并无男女之情,他亦然。你以为……圣上看不出?”
“楚若宝…从前种种…是我私心,我算计、陷害…属实。”“但…舒云霄心悦你,也属实。”
楚若宝眼睫微颤,伸手轻点他紧蹙的眉心:“这话,我信。但是……”
“不,不必。”舒云霄情急之下握住她的双手,“我……并非要你回应。只是,能否再等等……别应下北魏……”
“嘭”的一声。
雅阁门被踹开。
展念安一手格开面色不豫的拂晓,步步紧逼,两人撞开木门,闯入室内。
“你的心悦,其中又有几分真意?”刚恢复言语能力的展念安,嗓音低沉沙哑,加之未散的酒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正好,都在…”楚若宝起身,目光扫过两位少年,“谢谢你们的喜欢,多谢你们的心意……此事,到此为止。”
————
看着喝着醒酒汤,脸上也有一个巴掌印的展念安,舒云霄忽地轻笑出声:“她……倒没打我。”
展念安怒瞪了他一眼,宝儿那巴掌落下后,他倒是酒醒了大半,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便也未曾追出去。
“你去南蜀一趟,倒学了不少……拈酸吃醋的本事。”舒云霄饮着杯中冷酒,故意压着嗓子学他说话,“宝儿姐姐~我和舒云霄,你必须选一个~~~”
展念安忍无可忍,将手中空碗掷了过去:“你凭何喜欢她?”
舒云霄指尖轻点
自己心口,微微摇头:“……唯真心而已。”
“切…”
————
回了珍宝阁的楚若宝,也没有急着睡觉,坐在书案边上,乱写乱画。
《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40-150(第7/17页)
魏临渊…究竟是为何…“非她不娶”。
无疑,二公主才是最佳人选,与战家的婚事,也并未明旨。
北魏有南星先生,也并未有过医药之乱,哪怕她行医标新立异,也不足以,让魏临渊在这盛京,演一出‘情根深种’的戏码。
若说,一开始,属实太子联合魏临渊做局…如今,太子既已知晓她或许是这大墨唯一能解其失忆症之人,便不应再提外嫁之事。
倒是陛下,怕是巴不得她离盛京远远的。
但又过不去长公主那关…
所以…
这一切推波助澜的,是皇帝。
他想让自己看清,她并非执棋人,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成败,皆在皇帝一念之间。
哎,这位在位二十载的君主,除了当年坑杀医者那桩旧事,便只剩过于骄纵太子这一项……不似明君所为。
论智计,论谋略,或许……他始终立于更高之处。
楚若宝望着纸上潦草写就的两字,嗤笑出声:“朱砂…想来,也是皇上故意为之。是想看看,太子会做到何种地步…也是在试探,我是不是能猜出这一环。”
哎,皇帝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果然啊,你爹始终是你爹……
“这大墨…这盛京,还真是…哎……”
————
翌日,宫中再度传来圣旨。
先言太子大婚诸项事宜,又提及郡主近日需入宫,随皇后学习礼仪。
至此,圣旨话锋一转,落到了楚若宝身上。
“近日,朕闻县主屡受惊扰,特破例赐封若宝县主为‘安乐公主’,享公主规制,封号不变,亦可称县主。望县主安心静养,以慰长公主慈怀,钦此。”
随行宫人将红木托盘中的玉牒、册宝、印信一一奉至楚若宝手中。
这分量千钧的恩赏,着实令人~猜不透。
“谢主隆恩。”楚若宝谢恩起身,将托盘交予芳月,随即语出惊人,“那我是不是可以娶三个驸马?”
语不惊人死不休。
高公公瞧着面色微变的大将军与面露欣慰的长公主,干笑两声:“县主,您虽仍称县主,名义上已是安乐公主了~位次仅在大公主之下。您就是……就是想娶五位,也全凭您的心意~”
高公公言毕,恭敬地向墨慈安一礼:“老奴还需回宫伺候皇上,就不叨扰殿下了。”
“芳馨,代本宫送高公公出府。”墨慈安眉眼含笑,将女儿拉至身侧,轻抚她脸颊,“待你及笄,便让瑄瑄以太子妃之名,为你择选佳婿。”
楚若宝尬笑两声,她就是说说。
“等我长大了再说~”
“陛下既已册封安乐公主,那是否意味着……宝儿无需外嫁了?”楚怀瑾倒是盘算起此事,“自古以来,可没有外嫁的安乐公主。”
楚项寒依旧面色严肃:“成何体统。”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面色沉郁地转身步入主厅。
“莫理他。日后若有中意之人,便同母亲说…”墨慈安拥着她,又补了一句,“与你瑄瑄阿姐说也一样。”
楚卿瑄刚要接话。
“啊!我约了姜寒出去玩!”
楚若宝灵活地挣脱母亲怀抱,“有劳拂晓姑姑暗中护卫~”
话音未落,已带着芳月、金柔、金枝快步转回珍宝阁。
墨慈安见瑄瑄面露黯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宝儿年岁尚小……过些时日,自会想通的。”
楚怀瑾看着委屈不已的瑄瑄,也叹了声:“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日后多为她寻几位品性端方的驸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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