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话未说完,他敏捷地侧身避开自厅内疾飞而来的茶杯盖,讪讪一笑,“呃…我……去营中瞧瞧!呵呵…”
“你也去吧。经此一事,皇后在此等大事上当不会再为难于你。”墨慈安轻轻拥了拥瑄瑄,“瑄儿……路既由己择,便坦然行之,但求无愧于心。”
楚卿瑄在母亲怀中微微颔首。
————
姜寒和花茜都觉得她是稀客,又是备了一桌子药膳、新式点心,还煮了香糯的牛乳茶。
“姜寒,我记得,你也是北魏之人,那馥玉公主与魏临渊,可是同母所出?”楚若宝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新品,不忘另设小桌让芳月与金柔、金枝一同试试。
“北魏七皇子乃中宫嫡出,馥玉公主的生母……并不得宠……”姜寒将她爱吃的枣花酥朝她面前推了推,“或者说,北魏后宫,除皇后外,无人能称得上真正受宠。”
“嗷嗷。”
“你这般想知道,何不直接问我?”一身大墨儒生装扮的魏临渊,平添了几分文雅气质,笑着步入,“倒未想到,如此巧合。”
楚若宝看着笑嘻嘻的魏临渊,指了指空位:“无巧不成书。”
————
第145章拿着那么丑的扇子出嫁
半月后,太子大婚。
这是她来这世上头一回见着这般热闹的金陵。
楚若宝穿着一身桃红纱裙长袍,早早便与展念安骑马来到街市,观看这场盛大婚仪。
朱红色绣着金鸾凤的锦毯自宫门铺出,绵延何止十里长街。
迎亲的主街两侧,金甲侍卫肃然林立,更有众多身着胭脂红宫装的侍女垂手侍立,臂弯竹篮中盛满各色新采花瓣与红绸。
楚若宝由展念安扶着,站在他那匹更高大的马背上,望见太子墨琮稷端坐于玄色骏马之上,面上笑意难掩,满是喜色。九章冕服在阳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冠前垂落的九串珠帘,亦难掩他眸中熠熠神采。
他身后,众皇子、公主的仪仗无不华美喜庆,连平素不拘小节的二皇子,今日看来也严谨庄重了许多。
展念安见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主街,忙将她抱回她自己的马背,指了指身后巷子,示意该回去了。
楚若宝却不着急,策马缓行,隔着一条并立的巷子,与迎亲队伍保持着一致的速度,朝将军府方向行去。
她清晨出门时,下聘的队伍早已抬着缠满红绸的箱笼,蜿蜒停满将军府门前,几乎将整条功勋巷堵得水泄不通。
另一侧是瑄瑄的嫁妆,算上府内那些,也不止百抬。
楚若宝素来眼窝浅,上一世参加亲友婚礼,无论是迎亲还是送亲,总能哭得稀里哗啦。
所以,一早趁着大家都在忙,梳了个高马尾,戴了帷帽就跑了。
两人很快回到功勋巷。
展念安直接带她进了镇西侯府,二人默契地搬来长梯,一同趴在了墙头。
将军府门前围了许多人,多是京中贵女与公子,还有长公主府过来帮忙的宫女、侍卫,此刻或分发着红封,或吟诵着催妆诗。
贵女们则一步不让地拦在门廊处,笑盈盈地望着渐行渐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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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
将军府内,也正是喧闹之时。
楚卿瑄在母亲院中梳妆,昨夜她便留宿于此。
这会儿正站在清透的成衣
镜前头,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
正红嫁衣并非寻常凤冠霞帔,更显天家威仪与庄重。满绣金线云凤纹,十二破缂丝裙裾层层铺展,宛如凤尾,亮丽的红更衬得她犹如盛放牡丹。
腰间束着金锦带,悬着双佩玉,正中缀一片绣金凤凰的前披。披帛以银线暗织并蒂莲纹,阳光流转其上,恰似月华流动,为这身繁重宫装添了几分柔情。
牡丹髻上,九树赤金点翠冠,两鬓凤钗缀着明珠流苏,冠正中衔一枚火色牡丹珊瑚,映得她本就精致的眉眼,平添三分雍容疏离的凤仪。
“郡主,该往正厅去了。”芳沁作为陪嫁大宫女,今日亦是一身红装,端来金制托盘,上头放着数柄圆团扇。
“将柜中那柄取来给我……”楚卿瑄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掠过那些精致扇面,轻笑一声,“她…是不是一早便跑得没影了?”
芳沁接过丫鬟递来的那柄团扇,眼中亦染上一抹不舍:“说是昨夜起,便不许人进珍宝阁了。”
楚卿瑄望着朱红缠金团扇上绣着的那个圆滚滚的“大柿子”,唇角微颤:“难为她……绣了这般久……”
这扇子,连同那被面、枕头,以及……绣着龙凤鸳鸯的红肚兜,是芳月连同箱子一并送来的。
说是宝儿准备了许久。
这扇面,她绣了足有十日,却…突然要扔掉。芳月不舍,便悄悄收了起来,一并送来。
“郡主,仔细妆容……”芳沁用棉帕轻轻按压她眼睑,吸去泪珠,“县主日后也可常进宫陪伴您。”
楚卿瑄不语,挺直背脊,一手执团扇半遮面,一手轻搭在芳沁手背,转身朝外行去。
珠玉相击,清脆作响。她一步步走过熟悉的游廊、庭阁、院落,直至将军府正院。
正厅中,长公主一身合规制的暗红锦袍端坐上首,眼角微红。
楚项寒也是一身绛红长袍坐在另一侧,眸底是少有的温和。
楚怀瑾今日也不同往日,褪去劲装,换了应景的丹红直衣,外罩浅金褙子。此刻他紧攥着一朵大红绸花,静立门外,见妹妹缓步步入主厅,不由抿紧了唇。
墨琮稷立于厅内,见她进来时,眸光微动。他上前接过她的手,引她行至双亲面前,并肩跪于红色蒲团之上。
长公主忙让女官将二人扶起,声音哽咽:“往后,需谨守本分,辅佐太子,莫负君恩。”说着,接过芳馨手中那顶珠帘盖头,亲自为楚卿瑄盖上。
墨琮稷扶着瑄瑄微微俯身,方便长公主放置盖头。
那盖头仅半掩她面容,错落珠帘之下,正缀着一颗颗剔透泪珠。
芳馨忙扶着长公主落座。
楚项寒亦起身,将一枚虎符状青玉坠放入瑄瑄手中:“日后……虽是君臣,万望太子妃记得常念家中……”
墨琮稷心疼地听着身侧瑄瑄压抑的抽泣,双手作揖,复又向长公主与大将军行晚辈礼:“姑母、大将军,稷儿今日已常礼唤二位:岳父、岳母大人,深谢二位割爱。稷在此立誓,瑄儿永是稷心中首位。无论将军府还是长公主府,于稷与瑄儿而言,皆无君臣之节。”
这话说的极重,却也足见太子真心。
“吉时到!~~~”
门外喜婆高声唱报,府外锣鼓队亦开始奏乐。
墨琮稷亲自扶着楚卿瑄再次拜别双亲,缓步而出。
楚怀瑾昂首挺胸,将红绸一端放入瑄瑄与太子相握的手中,迈着稳健步伐,在一片欢声祝福中引二人步出将军府。
十六人抬的婚轿缀满金铃,半开的雕花窗悬挂着半透红色纱幔。
启程时,宫内侍卫、宫女在前开路,引着接亲的众皇子、公主。
喜乐洋洋,漫天花瓣如雨飘洒,上百台聘礼与嫁妆,缓缓汇入人流,蜿蜒驶出功勋巷。
————
珍宝阁内,楚若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谁也不见。
展念安站在院中,看着同样眼眶泛红的楚怀瑾,眨了眨眼,拍拍他的肩,准医嘱地继续用口型说话:“无妨,回头我在墙上开道门,宝儿回家也方便。”
楚怀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何意,举着拳头锤了过去!
因是皇亲,并无太多外客需招待,主婚宴设于东宫。长公主与大将军回房更换礼服后,也朝珍宝阁走来。
芳月福身行礼,有些为难地看向长公主:“郡主……留了封书信给县主。县主已哭了半晌,不许人近前。”
墨慈安好不容易忍回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拍拍楚项寒的手背示意他去“劝架”,独自一人步入珍宝阁。
楚项寒看着院中扭打作一团的两人……先是无奈一叹,脸上厉色忽地消散……打吧,闹腾些,心里反倒好受些。
墨慈安刚进里屋,便见双眼红肿的宝儿已坐在妆台前,用湿帕子擦拭着花猫似的小脸:“日后你想进宫,随时都可。她得了空闲,也会归家来看你。”
楚若宝撇撇嘴,眼看又要掉泪,拉着墨慈安走至书案边,指了指那卷画轴,抽抽搭搭道:“我该……去送她的……该去送她的……”
画上是两只小猫儿,一只圆滚滚的小猫抱臂生气,另一只略大些的猫儿则围着它,讨好地笑着。
旁边还画着一柄与楚若宝所绣团扇几乎一样的扇面,底下写了一行字:“阿姐的宝贝宝儿,阿姐以后再不会惹我的宝儿生气~~”
“哇!!!”楚若宝扑进墨慈安怀中放声大哭,“她拿着那么丑的扇子出嫁,要是被人笑话了可怎么办啊!”
“不会…”墨慈安也留着泪,轻轻抚着她背,“婚宴,你可是娘家贵宾,去晚了不好。”
闻言,楚若宝起身,用力抹了抹眼泪:“不哭了!晚宴我绝不会错过!”
————
“救命啊~~啊~~绑架啦~~~救命啊~~呜!唔……”
楚若宝趴在甲板上,朝着渐行渐远的码头奋力挥手,还不忘继续“配音”,“光天化日……不对……月黑风高!绑架啦!要命啦!救命啊!!!”
姜寒哭笑不得地与便装的拂晓对视一眼,干笑道:“她……这个……是挺活泼。”
拂晓并未多言,转身回了船舱。这会儿……倒是有几分……后悔陪着县主这般“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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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
乔装成大胡子货商的魏临渊,看着楚若宝身后两个“尾巴”,不解地看向她:“你……”
身着红色女使宫装的楚若宝,按了按脸上的人皮面具,讪讪一笑,指了指侍卫装扮的拂晓:“躲得过将军府暗卫、骗得过灰灰,但今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瞒不过拂晓姑姑。”
拂晓满意颔首,觉着县主夸的很中肯。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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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春和斋回府,县主同她说了这“被拐”、“替身”的计划。
她这个人……被长公主“压制”了半辈子,既然得了殿下密令日后需照顾县主,那么陪着县主去北魏游山玩水,也算分内之事。
更何况,自她全权接手护卫县主之责,无论是将军府、镇西侯府,还是舒府及宫中的那些眼线,皆被她制得服服帖帖。
莫说近身,三里之内有异动,她都要过去“敲打”一番。
“有拂晓跟着我,盛京那边也更放心些。不然……”楚若宝爬上备好的粗布马车,理了理裙摆,“别说楚怀瑾了,大将军和长公主殿下,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这位?”魏临渊指了指同样宫女装束的姜寒,“又是为何啊?”
楚若宝一把拍下他指着人的手指:“自然是同行的小姐妹啊!”
“楚若宝……你还真是去北魏游山玩水?”魏临渊有些气恼,“能瞒住你一人行踪,已非易事。”
“不必瞒。”她不在意地挥手,“我现在可是安乐公主,那榕城是我的封地之一。我去自个儿封地视察民情,合法合规啊~~~”
姜寒无奈地轻摇头,这场随性的“归乡”之旅,还真是……临时起意到了极致。
前些日子郡主来找她,请她在太子婚宴时,作为茶点师入御膳房制作晚宴所需茶点,她还欣喜了许久。
能与皇室合作,日后生意规格自然不同,亦能一雪先前“战败”之耻。
不成想,茶点方做了一半,便被侍卫、宫女“请”走了。
一路上,小若宝倒是也说了自己的‘计划’。
无非是:盛京乃是非之地,她需暂避风头,正好出去走走,问她是否同行。
姜寒下意识点头,旋即被带入厢房,换上了这身小宫女装束。
“旁人暂且不论,你那竹马世子,怕是要寻来。”
魏临渊从车座底下翻出几个包裹,递给车内三名女子,“盛京眼线实在太多,这一路,都需各位时时变换装束。”
“他而今,身上有军功,怎么可能随意去往他国。”
楚若宝接过属于自己的包裹。马车驶入城墙根下的一处商户宅院,几人迅速入内更换衣衫。
另有数人扮作她们先前的模样,乘坐马车继续在城内各家门第间,分送太子大婚的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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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县主不见了。县主不见了。
县主不见了。
此事
是在婚宴接近尾声时,被一直陪在楚若宝身侧的寿康宫大宫女察觉的。
县主今日在婚宴上兴致高,偷饮了几杯酒,她已第一时间禀明了长公主殿下,得了殿下首肯。只说,但凭县主开心,不必拘着她。
晚宴本就隆重,礼乐、歌舞自午后直至戌时未曾停歇。
加之太子大婚,宫内宾客云集,大宫女也怕县主嫌人多喧闹,便由着饮了酒的县主出了主殿,在东宫内闲逛。
逛着逛着,县主遇上了馥玉公主,两人结伴去了御花园。后来实在有些乏了,便往园中的流水庭阁小憩。
大宫女恐夜深露重,又担心殿下寻不到县主心急,便吩咐随行的小宫女候在庭阁外头,自己则去取绒毯并顺路回禀。
待她返回庭阁,还亲自为榻上“熟睡”的县主盖好了绒毯……
————
寿康宫内,灯火通明。
一批批宫女、侍卫往复禀报,皆言未曾见过县主,亦未见其他异常。
皇帝面沉如水,看着跪伏殿中的大宫女,又瞥了眼焦急得脸色苍白的皇妹:“你也是寿康宫老人了,怎连县主都照料不周?”
楚项寒面上也露着焦急,立在夫人身侧,不时轻声安抚。
“奴婢担心县主若留宿庭阁会着了凉,便进屋欲唤醒县主,想着……伺候县主回寿康宫歇息……”大宫女再次深深叩首,“谁知……那榻上……便没了人影……”
太后担忧地望着慈安,出声宽慰:“安儿莫急,这宫禁之内,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此时,从将军府寻人未果的楚怀瑾也跪在殿门外回禀:“宝儿并未回府,公主府也差人问过了,无人见过县主……”
皇后此刻脸色亦颇为难看。不许各家贴身侍女随行是她的要求。为防喜宴人员混杂,她几乎调用了半个皇宫的宫女侍卫随侍,结果……偏偏“丢”了个宝县主。
展念安带着侍卫从外匆匆入院,先与楚怀瑾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跪于殿门外声音沙哑着禀道:“并未……有人见到可疑之人……离宫。”
墨慈安紧紧攥着楚项寒的手,随着众人的回禀,心一次次沉下去。再开口时,嗓音已颤得厉害:“派人……去……去宫内各水井……池塘……打捞……”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皇帝起身看了看禁军统领,示意他领命行事。
两人自不会相信,楚若宝会失足落水,展念安将楚怀瑾拉到一旁:“灰灰……也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楚怀瑾亦沉声回应:“虽说此事尚未惊动瑄瑄与太子……但皇祖母已问过话,并无异常。”
两人沉默思索片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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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珍宝阁。
墨慈安看着书案上的画着画儿的书信,又气又笑。
画上是一只圆滚滚正在翻墙逃跑的猫儿,底下只留了一行字:我出去玩哦~过些日子回来~
将书信仔细收好,她起身步出里间,坐到榻上,看着跪了满地的珍宝阁侍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楚怀瑾此时也急匆匆走了进来:“魏临渊带着贴身侍卫,先于使臣队伍离开了盛京,就在一个时辰前。”
楚项寒指了指桌上的清茶,示意儿子坐下歇歇。自己也端了茶碗,浅呷一口:“影卫回禀,说是见到拂晓策马出了盛京,亦在一个时辰前。”
楚怀瑾眨着眼,看了看面色尚算平静的母亲,又看了看不见焦灼的父亲,仰头将清茶饮尽:“小兔崽子!!!还学会私奔了!”
“哎呦…母亲!打我作甚!”
“不是…爹…你也打我!”
————
舒府,舒云霄正在院中烹煮着加了甘菊的醒酒汤,展念安带着护卫,“从天而降”。
“冒失。”他抬眸瞪了眼面色阴沉的展念安,指了指一旁空位,“去去火气,正好喝一碗。”
“你倒是……沉得住气。”展念安坐到凳上,拿起他新斟的醒酒汤,吹了吹便要喝,果不其然被烫了一下……
“如今……她离京,方是上策。”舒云霄似是早料到他会被烫,从一旁食盒中夹了块冰放入他茶碗,“难不成,你还真想……逼她嫁去北魏?”
“陛下已经答应!”展念安捞起那块冰,在口中咬得咯吱作响,“留着我的军功不赏……待她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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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
舒云霄亦在自己碗中添了几块冰,“迪迦之事…她无法原谅太子……甚至,亦难以坦然面对太子妃。盛京种种,于她而言,既是桎梏,何不让她出去走走,想个明白,不是很好么?”
展念安望着碗中漂浮的花瓣,笑了笑,起身便走:“那你这次……最好稳坐盛京。”
说着,他脚步微顿,侧首瞥他一眼,“别跟来。”
————
走水路,到榕城,很是便捷。
榕城算得上是边境富庶之地,城中商户云集,两国民众相处也相对和睦,时常有市集、商贸会,甚是热闹。
因是归附未久的城镇,街上仍不时有寒羽军巡视。
有种,要钱有钱,要秩序有秩序的感觉。
“那你直说要出来玩不就好了~”姜寒二人身着寻常锦缎衣裙,在集市上闲逛。
楚若宝手中拿着油纸包的小吃,吃着香喷喷的葱油饼,话语有些含糊:“那性质就变成县主出游、甚至是公主微服私访了……”
姜寒一想到楚若宝家人对她的宠爱,也赞同点头:“这几日怎么没见着那位拂晓大人?”
“她说榕城三骏那边有位很厉害的守备军将领,她要过去‘会一会’。”
“这会儿倒不似防贼一般紧盯着你了。”姜寒苦笑摇头。
这一路上,拂晓可谓是各种试探、审视,就为了确认……她当真与舒府无书信往来,也非北魏细作。
楚若宝停下脚步,撕了块饼喂到姜寒口中:“出了盛京,谁还会整日惦记一个小丫头。”
也是…县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楚若宝……”魏临渊一身墨色长袍,大步流星穿过人群,朝她二人走来,“随我走。”
楚若宝抬眸见他神色凝重,下意识点头,又忙回头叮嘱:“北魏,毕竟算你伤心地。你且在宅中等我,或是……看看有无生意可拓展,都随你。我去去便回。”
姜寒到底不放心,一把拉住她,无畏地看了眼周身气息冷峻的魏临渊,与她耳语:“你独自去北魏?万一……他心怀不轨,直接将你扣在宫中,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你待如何?”
魏临渊倒是不想听,奈何这“耳语”声响着实不小,此刻也觉着需先交代两句,转身走至姜寒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非那般卑劣之人……寻她,是因有人需要她诊治。你若实在不放心,便一同前往。”
一起就一起。
姜寒是不会让楚若宝一个小丫头自己进北魏国都的。
什么伤心地,她如今富得流油!倒是可
以考虑买几块地皮……
三人不再多言,穿过熙攘集市,策马离去。
————
一路除了在客栈稍作休整,三人换乘了三匹快马,终于在第三日午时,进入了北魏皇宫。
魏临渊虽说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但…北魏想见她的,能需要她的…只有南星先生。
北魏的皇宫,颇具汉魏时期建筑风骨,更加肃穆硬朗,以玄色、正红、朱红为主调,金饰为辅。
殿宇宫阙比之大墨更为阔达雄浑,尽显北方王朝气派。
偌大的未央宫,倒是…空旷的很。
是那种,极尽奢华,却又万籁俱寂的静谧。
姜寒被安置在外阁厢房休息。楚若宝随着步履匆匆的魏临渊,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大殿。
正殿的门窗悉数洞开,阳光穿透暗红色的纱帐,卷着微凉的风穿堂而过。
直到她走进内阁,仍是未见一个侍从。
魏临渊微微蹙眉,停在内阁门口,不再往前。
床榻之上,唯有一道形单影只、略显消瘦的身影,身着暗红长袍,面朝里侧卧着。
楚若宝还没走近,就听到床榻上那人轻咳了两声,冷声呵斥:“滚出去。”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来的。”她停下脚步,朝着闻声骤然转身望来的南星耸了耸肩,“总得让我歇歇再滚。”
南星忽地一笑,拍了拍她一侧床榻:“还真把你请来了。”
楚若宝上前坐定,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凝神诊脉……
只是指尖刚搭上,眼睫便不由一颤。
垂眸看向她双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指腹轻轻抚过:“给你送来的伤药,看来……都被你倒了。这祛疤的膏药,倒是用了。”
南星举起自己细弱的手腕,迎着透入的光线细看:“见着他了……他定会问起。”
“你这身子……能撑到如今,必是宫中太医用了极霸道的方子吊着……”楚若宝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不就是……没杀成那负心汉和小崽子,何至于赔上自己?”
南星从枕下摸出一枚药丸,径直吞了,自顾自穿好鞋,引她行至书案前。
案上铺着一米见方的洒金绢纸,其上绘着一名无面的白衣男子……
“这是…我师父。”南星用手拂过画面,眸底是说不尽的哀恸,“药王谷…便是他传给我的。”
啧,爱而不得的师徒禁忌之恋?被北魏皇帝害死了?必然是这个剧情,不然…她总想着杀北魏皇帝干什么。
“他把我卖给了魏承德。”
南星忽地笑了,“在他确认……我这个被他自幼抚养长大的小丫头,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时,骗我入宫救治中毒的魏承德。在我体内种下蛊虫,令我‘爱’上魏承德……甚至不惜以整座药王山庄为嫁妆,也要……将我送进这北魏皇宫。”
emmmmmm…就挺突然的。
楚若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被自己心爱的男子,下了蛊,‘爱上’一个陌生人…还为他生了孩子…
真是…狗血。
“魏承德身上的毒、蛊,本就是他下的。”南星拿起干涩的笔,一笔一笔狠狠划在画中男子的脸上,“你是否觉得,魏承德也算无辜?”
“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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