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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和张芳一起拎着那框装满桃酥的竹筐,笑着走出厅堂,走到院子中央,张芳伸手敲响了挂在屋檐下的铃铛,丁零当啷几声,清脆的声响在院里散开。
原本还在各处玩耍,或是帮着干活的老人孩子,听闻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
最先涌过来的是一群小孩,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小的不过三四岁走路还磕磕绊绊的需要其他小孩牵着,大的也才十一二岁,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食盒,小脸上满是期待,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
“孩子们,安静些。”张芳姑姑温声开口,指着一旁的李婉清,笑着说道:“这位是李娘子,特意来看望大家,还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桃酥,待会排好队,每个人都能领一个。”
“好耶!有好吃的啦!”
小孩们瞬间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欢喜,高兴的在那里蹦蹦跳跳的,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
张芳姑姑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柔声的引导他们:“拿到点心,要跟李娘子说什么呀?”
孩子们齐刷刷转过头,仰着稚嫩的小脸,对着李婉清甜甜地齐声喊道:“谢谢李娘子!”
声音软软糯糯,可爱的不行。
李婉清心头一暖,连忙摆了摆手,眉眼温柔地笑着:“不用客气,姐姐给你们分。”
说罢,她便和张芳姑姑一起,蹲下身,将金黄酥香的桃酥一个个分到孩子们伸过来的小手里。孩子们都乖乖排着队,小手伸得笔直,拿到桃酥的瞬间,都紧紧攥在手里,宝贝得不行。
小孩们捧着比手掌还大些的桃酥,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咬着,酥屑簌簌的落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眯着眼睛嚼得香甜,嘴角沾着不少的酥渣,像沾了一圈小胡子,可爱的不行。
有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拿到桃酥舍不得大口吃,但是又觉得香的不得了,于是小心翼翼捧着,用门牙一点点轻轻磨着桃酥的边缘,慢慢抿着,让桃酥在嘴里散开,含上许久才舍得咽下去。
她感受到嘴里传来的香甜,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抬头冲李婉清笑一下,腼腆又乖巧。
方才那个叫大壮的小胖墩也分到了桃酥,他捧着桃酥先是狠狠闻了一口,一脸陶醉的模样。
这次他不似往常那般莽撞,也学着其他的小朋友小口小口地啃,生怕一口吃完就没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还有几个稍大些的孩子,他们要稍微克制的住自己一些,拿到桃酥先是闻了闻香味,没有直接下口,而是轻轻掰下一点点碎渣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剩下的则用帕子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打算留着以后慢慢吃。
孩子们吃得热闹,院子里坐着的几位老人,也都一一领到了桃酥。
他们大多都头发花白,身形瘦小,手上布满老茧与皱纹,一个个接过桃酥时,都轻手轻脚,像是捧着什么贵重物件。
金黄的桃酥香气扑鼻,甜香醇厚,飘得满鼻都是。老人们都下意识凑近闻了闻,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欢喜,可谁也没有张口就吃。
一位老婆婆先把桃酥捧在手里,轻轻摸了摸酥软的表皮,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帕子,展开,将桃酥仔细裹好,叠得整整齐齐,再小心揣进衣襟内侧,贴身放好,生怕压碎、碰掉一点。
做完这些,她才低下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把指尖沾到的一点点桃酥碎屑,轻轻抿进嘴里,慢慢的咂摸着,一点点的品味着那点香甜。
旁边几位老人也都一样,他们不是不想吃,是实在舍不得吃。
育善堂虽管吃管住,不至于挨饿受冻,可也只是粗茶淡饭,每日也就将将够吃罢了,平日里少有油腥,更别提点心零嘴。
对这些孩子来说,糖和糕点都是逢年过节都难见一回的稀罕东西。
老人们自己苦了一辈子,心里惦记的全是院里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这点桃酥,他们只想留着,等孩子以后馋了,再一点点拿出来分给他们,让他们能够解解馋。
李婉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口微微发暖,又有些发酸。
第157章王绣娘
分完桃酥,满院的甜香还未散去,李婉清便扶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婆婆一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和一旁的老人一边剥豆子一边闲聊。
耳边是孩童们嬉笑跑闹的声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看着温馨极了。
可聊着聊着,李婉清下意识扫过院中玩耍的孩童,目光来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意骤然淡去,李婉瑶怎么不在这里面?
方才她让李婉瑶跟着大壮一伙孩子出去玩,此刻大壮正和几个小伙伴蹲在墙角玩石子,玩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本该和他们在一起的李婉瑶,却连影子都见不着。
在育善堂,李婉清倒也不担心李婉瑶会走丢,不过她还是朝着大壮扬声唤道:“大壮,你过来一下。”
大壮听见喊声,立马拍掉手上的泥土,颠颠地跑过来,仰着虎头虎脑的小脸,眼神懵懂又乖巧:“大姐姐,你叫我呀?”
“大壮,你告诉姐姐,方才跟你一起玩的瑶瑶姐姐去哪里了?”李婉清蹲下身,语气温和的询问。
大壮歪着脑袋想了想,立马抬起胖乎乎的手指,指向育善堂西侧的矮院墙,大声说道:“瑶瑶姐姐跟着小秀姐姐走啦,去那边了!”
李婉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堵黄土夯成的矮围墙,墙外是茂密的竹林,看着空空荡荡,并无屋舍院落,不由得满心疑惑,那边只有一堵墙,能去哪里?
身旁的老婆婆见状,眯着眼睛朝院墙方向望了一眼,随即了然地笑了,慢悠悠开口道:“李娘子莫慌,她们啊,是去隔壁的绣坊了。”
“绣坊?”李婉清眉梢微挑,眼底满是诧异,这郊外育善堂旁边,竟还藏着一家绣坊?
老婆婆看出她的不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叹了口气,将绣坊的来历和盘托出,语气里满是唏嘘。
“这绣坊的主人是个娘子,我们都叫她王绣娘,她是从江南来京的,年轻的时候就靠一手绣活冠绝京城,早些年在城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对对对。”旁边的一个老人接话,他一边剥着豆子一边说:“听说她绣的牡丹能引来蜂蝶,绣的锦鲤更像是要从锦缎上游下来似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啊抢着订她的绣品,上门求亲的人更是踏破了门槛。”显示王绣娘的名气是很大的,这些人对于她的事都一清二楚。
“王绣娘那时候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挑了许久,选中了一个书生,那书生对她百般体贴,甜言蜜语说尽了,她便动了真心,收拾嫁妆准备成亲。”
“可婚期将近,她却无意间发现,那书生背地里早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两人早已私定终身。他求娶王绣娘,根本不是真心,不过是看中了她的绣艺和这些年攒下的积蓄。”
说到这里老婆婆语气里满是庆幸:“好在发现的早,原来那书生家欠了巨额赌债,窟窿大得填不上,就盯上了王绣娘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想着她嫁进来,钱财手艺全归他家,等榨干了价值,再随意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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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绣娘知道真相后,心凉透了,当场就提出退亲,要跟那书生一刀两断。可那书生恼羞成怒,见算计落空,竟四处散播谣言,污蔑王绣娘早已和他有了苟且,说她是没人要的破鞋,想毁了她的名声,让她走投无路。”老婆婆对那书生的行为很是不耻,言语间满是嫌弃。
“女子的名声可比性命还重要,这般污蔑,足以把人逼上绝路。可王绣娘性子刚烈,半点不肯受辱,她直接请了里正和邻里乡亲,当众请来稳婆来验明真身,自证清白。”
说到这里老婆婆叹了一口气:“王绣娘自然是清白的,但是闹了这么一场好姻缘也就没了大半,好在王绣娘自己立的住,当场就剪断青丝,立誓终身不嫁,还把那书生的龌龊勾当全抖了出来。”
“闹了好大一场,当时在京城可是闹的人尽皆知。”说到这里老婆婆仿佛又想起了当时轰动京城的这场闹剧。顿了顿,继续说:“那书生最终是身败名裂,可王绣娘也受够了城里的闲言碎语,不愿再待在是非之地。”
“她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江南,更见不得穷苦女孩无依无靠,便索性把绣坊搬到了这育善堂旁。不收分文学费,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女和穷苦人家的姑娘。”
“手把手教她们描花样、绣绣品,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咱们育善堂里,但凡年纪稍大,手巧的姑娘,都去她那里学艺。”
一旁的几个老人连忙点头附和:“姑娘们绣出的绣品,王绣娘帮忙卖到城里,换来的银钱,一部分给姑娘们当零花钱,一部分就贴补育善堂,买米买粮、添衣置药,也成了咱们堂里一份稳稳的进项。”
“这些姑娘学了手艺,将来长大了,也能靠自己吃饭,不用再受人欺负,落得无依无靠的下场。”
李婉清静静听着,心中波澜万千,既为王绣娘的遭遇感到唏嘘,又敬佩她的刚烈与善心。历经这般磨难,却还能心怀善意,帮扶同样苦命的人,实在难得。
左右现在无事,李婉清便想着过去看看。谢过院里的老人,她转身往西侧走去。
出了育善堂的侧门,便看见一条窄窄的石子小路,蜿蜒向前,两侧栽满了翠竹,郁郁葱葱,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阴凉又清静。
顺着小路往里走几步,转过一道矮坡,眼前便豁然出现一座绣坊。
比起育善堂的朴素简陋,这绣坊要精致不少,青砖墙乌瓦顶,门框刷得洁净,门边还挂着一块木牌,简简单单刻着“王家绣坊”四个字。
人还站在门外,便能听见里头纺车轻轻转动的嗡嗡声。
绣坊的门半敞着,李婉清往里一望,只见院子里摆着好几张竹凳,七八个姑娘坐在阳光下,人手一个绣棚,低头飞针走线,阳光落在绸缎上,丝线泛着柔光,几人都非常安静,认真地完成自己手上的活。
她正往里张望着,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温和的问话:“你是来找那个小丫头的吧?”
李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妇人。
她穿一身月白色的细布襦裙,外头罩了件浅青色的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簪了一支小木簪,眉眼温婉,一脸和蔼的模样。
李婉清定了定神,笑着点头:“是,我来找我妹妹,方才跟着这里育善堂的小秀一起进来的。”
王绣娘眉眼一弯,语气平和:“我瞧着就像,跟我来吧,她在里头屋子里呢。”
李婉清跟着她走进绣坊,穿过小院,进了一间敞亮的偏房。
屋里窗明几净,几根木头支着将门窗大敞,屋里光线极好,一排小姑娘齐齐坐着,人手一个小绣棚,全都在安安静静的绣花。
她一眼就看见了李婉瑶。
小丫头端端正正坐在小凳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小绣棚,绷着一块素白细布,正低着头,一针一线认真得很。
不过短短一会儿哦工夫,绣布上已经绣出半枝浅浅的小桃花,花瓣层层叠叠,枝桠弯弯翘翘,针脚虽稚嫩,却整整齐齐,形态灵动,一点不像初学的孩子。
王绣娘站在一旁看着,轻声赞了句:“这孩子,倒天生有绣活的天赋,手稳,眼也准。”
李婉清看着一脸乖巧的李婉瑶,心里也是一软,轻声笑道:“她打小就爱摆弄这些,拿根针线给她,一坐就能坐半天。”
王绣娘闻言轻轻点头,笑意里多了几分感慨:“这耐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想学绣活的多,能坐得住的却少。”
她这里多得是农户人家送来的小姑娘,不少都想来学绣活,可大多熬不住。一针一线,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不能跑,不能闹,不能分心,没一会儿就坐得抓耳挠腮,最后能坚持下来的,倒是没几个。
想到这里又看向李婉瑶,她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欣赏:“你妹妹这般年纪,能坐得这么稳,心这么静,属实难得。”
李婉清望着小丫头专注的侧脸,嘴角不也自觉地轻轻扬起,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王绣娘的目光落在李婉瑶身上,眉眼间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心里一转,便对李婉清说道:“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方才她跟着小秀进来的,不过片刻功夫,我就瞧出来了,她是块学绣活的好料子。
她伸手指了指李婉瑶手中的绣棚,语气满是赞许:“你看她绣的这枝桃花,针脚匀整,走线流畅,虽说还有些稚嫩,可底子却是扎得极结实。”一看就是从前细细练过的。
“小小年纪,坐得住,半点浮躁都没有,一双小手又格外灵巧,捏针、走线都有模有样,这可不是寻常孩子能比的。”
说到此处,王绣娘指了指李婉瑶的双手,眼神愈发看重:“最难得的是她这双手,纤细白净,指节修长,手上连一点茧子,一点裂口都没有。”
“要知道,我们做绣娘的,手就是吃饭的本钱,但凡手上有半点粗茧、裂口,绣花时就容易勾破绸缎丝线,毁了一整幅绣品。”
说到这里她不由看了眼育善堂送来的那些姑娘,她们大多是苦命孩子,常常需要做一些粗活,手上难免有茧子、裂口,不止她们,寻常人家的丫头,哪个不是从小干活操劳,手哪能这般细嫩?
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学绣活不过是陶冶才情,又怎么会需要靠这手艺讨生活。
可以说像李婉瑶这般,有天赋、有耐心,又有一双天生适合做绣活且保养的极好的手,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王绣娘想到这里,转头看向李婉清,语气诚恳,带着几分真切的期许:“李娘子,我是真心看好婉瑶,想收她做徒弟,好好教她一手绣花的手艺。不知你是否愿意,送她来我这绣坊,跟着我学艺?”
“你放心,我定然倾囊相授,绝不藏私,将来她有了这门手艺,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受旁人欺负。”当初的她也是靠着这身本领,才能在这世间立足。
李婉清闻言,心头微动,她知道王绣娘说的对,对于她们这种普通家庭出生的人来说,学一门好手艺,的确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不过她没有立刻点头应下,只是温柔地看着屋内专注绣花的李婉瑶,轻声说道:“王绣娘的心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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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觉得,孩子的事该由她自己做主。她若是真心喜欢绣活,愿意跟着您学艺,我定然全力支持。可若是她心中另有喜好,不愿做这营生,我也绝不会勉强。”如果李婉瑶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学手艺这个出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
她有信心,就算将来李婉瑶什么都不会,她也有能力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李婉清笑着看向王绣娘,语气十分肯定:“所以,这事终究要看婉瑶自己乐不乐意,全凭她的心意。”
王绣娘听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满是赞许,笑着点了点头:“李娘子这般通透,尊重孩子的心意,实在难得。”
“你说得对,学艺本就该心甘情愿,才能沉下心钻研。”
说到这里王绣娘看了看屋子里的一群小姑娘,笑着说:“不急,等婉瑶绣完这一阵,我们当面问问她,看她自己是何想法便是。”
第158章拜师
李婉瑶听到王绣娘要收自己为徒,小脸瞬间绽放光亮,两只大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满是欣喜地抬头看向王绣娘。
先前她跟着小秀姐姐在绣坊参观时,就听小秀姐姐讲过王绣娘的故事,她敬佩她的刚烈,更仰慕她出神入化的绣艺,心里早就对这位既温柔又厉害的绣娘喜欢得紧,此刻听闻她要收自己为徒,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不过她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李婉清,将大姐目露肯定的看向自己,她便再无疑虑,走到王绣娘跟前,声音软软糯糯的,却格外坚定:“我愿意!我愿意跟着王师傅学绣活!我一定会好好学,绝不偷懒!”
王绣娘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眉眼温柔:“好,好,师傅教你!”
李婉清见状,也笑着走上前:“既然如此,那将来瑶瑶就拜托您了。”
王绣娘笑着点头,能够收下李婉瑶她也是很高兴的。
两人当下商定下来,等选好黄道吉日,到时候便在绣坊举办正式的拜师仪式,让李婉瑶正式拜入王绣娘门下。
看着绣坊里的这些姑娘们靠手艺立身,李婉清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在御膳堂招收一批学徒,有厨艺天赋的,就带到丰乐楼跟着学做菜。
若是没有厨艺天赋,只要手脚勤快、踏实肯干,也可以安排到酒楼做伙计、帮工,如今丰乐楼生意火爆,各处都缺人手,正好可以定向输送人才,也给育善堂的孩子们寻一条安稳的出路。
李婉清越想越觉得可以,不过她并没有跟张姑姑说,毕竟丰乐楼是她和谢安合伙开办的,当初谢安虽坦言酒楼诸事由她做主,可这个酒楼到底也有他的一份,这般大事,她理应找谢安商议,这是尊重。
辞别张芳姑姑,李婉清带着满心欢喜的李婉瑶回到城中,第二天她便寻了个空,前往谢安府上。
谢安刚处理完手头上的琐事,茶还没喝一口,听闻李婉清到访,便连忙快步迎到前厅。
谢安到的时候李婉清已经被下人迎到了前厅,手里正拿着茶杯,他笑着上前,问道:“今日过来,可是酒楼有何事?”
“倒是瞒不过你。”李婉清笑了笑,直言来意:“我昨日去了城外育善堂,心里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打算在育善堂招收一批学徒,有厨艺天赋的,带到丰乐楼学厨,手脚勤快的,就安排到酒楼和甜品铺当伙计,一来解了酒楼现在人手不足的急,二来也给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谋个立身的本事。”
谢安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讶异,他怔怔地看着李婉清,显然没料到她去一趟育善堂,竟会生出这般念头,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竟想着这些?我原以为你去育善堂,只是去看看善款的去向。”最多送些米面油粮过去。
李婉清笑了笑,语气诚恳:“钱总有花完的时候,单纯捐些银钱,只能解一时之急,救不了一世。”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像王绣娘教会那些姑娘们绣活,学会了这门手艺,她们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一辈子都能靠自己吃饭,不用再看旁人脸色,不用再流离失所。”
“我开着酒楼,手里头有这个门路,也想给这些孩子一个学手艺的机会,让他们掌握真本事,将来能自己站稳脚跟,这比给多少银钱都有用。”
谢安静静听着,目光直直地落在李婉清身上。
先前他只觉得她聪慧坚韧,厨艺卓绝,有经营的头脑,行事也利落大方,可此刻听她这番话,心中只剩下满满的震撼与倾慕。
他生于世家,见惯了人情冷暖,也见过不少行善求名之人,却极少有人能像李婉清这般,不图虚名,不局限于一时的施舍,而是着眼于长久,想着给人立身的根本。
这份格局与心性,远胜世间无数男子。
谢安眼中的讶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欣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你说得极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不仅解了酒楼的燃眉之急,更是做了一桩真正的大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丰乐楼本就缺人手,这事你尽管去办,需要人手、银钱,或是其它的调配,全都交由我来协调,你放心去做便是,万事有我。”
李婉清见他爽快应下,心中也觉得高兴,笑着道谢。
两人又细细的就这件事情开始商议起来,前厅里的氛围一片温和而融洽。
——
农历五月十三,天朗气清,是老黄历上标注的宜纳徒、结艺、诸事顺遂的良辰吉日,也是李婉瑶拜入王绣娘门下的好日子。
这天一早,李家姐弟三人便早早起身,换上了新衣裳。
李婉瑶穿一身水绿粉花的襦裙,乌黑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双丫髻,鬓边别着两支小巧的银质海棠簪,眉眼弯弯,透着孩童独有的娇憨。
李婉清身着月白色暗纹长衫,外搭浅青比甲,端庄利落。李舒阳也换上了新做的藏青色短打,身姿挺拔,瞧着就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姐弟三人提着备好的拜师礼,坐上了马车朝着绣坊而去。
待到了王家绣坊门口,便见绣坊门口早就清扫一新,门框上还挂着喜庆的红绸,院内收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庄重。
今日是拜师的吉日,王绣娘早早便起身筹备,她不好出门相迎,便让几位弟子一早便在门口等候。
见姐弟三人走来,阿秀连忙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李娘子,舒阳小郎君,还有小师妹,吉时马上就到,快请进。”
阿秀是王绣娘的三徒弟,她本来就对乖巧的李婉瑶喜欢的不行,现在李婉瑶要拜自己师傅为师了,于是她便早早改了口。
李婉瑶闻言便朝她甜甜的笑了笑。
院内早已布置好了拜师的一应陈设,院中设着香案,供奉着刺绣行业的祖师神位,香案上摆着时令鲜果,香烟袅袅。
两侧放着座椅,除了王绣娘正坐上方,育善堂的张芳姑姑也被请来作为见证,地上铺着一个崭新的蒲团,仪式感十足。
待众人落座,吉时一到,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先是正衣冠、净手礼。
李婉瑶上前,在阿秀端来的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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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细细的洗了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裙摆,垂手站在香案前,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绣娘见她洗净手后,便站起身来点了三炷香,对着祖师牌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今有李氏婉瑶,心性纯良,心灵手巧,诚心入我门下习绣艺,继承绣艺衣钵,守门规,精技艺”
话一说完,她转头对李婉瑶招了招手:“来,过来拜祖师,求祖师护佑,技艺精进。”
李婉瑶乖乖的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次叩首之礼,动作标准,神情虔诚。
礼毕,便是呈拜师帖与束修六礼。
李婉清上前一步,双手将写好的拜师帖递到王绣娘面前,语气诚恳:“王师傅,婉瑶诚心拜师,日后还望王师傅多多教诲,她若有顽劣不妥之处,您尽管管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要管教,我们绝无二话。”
王绣娘颔首接过拜师帖,李婉瑶便捧着盛有六礼的托盘,屈膝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亮:“弟子李婉瑶,敬献束修,拜入王师傅门下,从此尊师重道,勤学苦练。”
待王绣娘接过托盘,李婉瑶便恭恭敬敬的再拜三拜,等三次跪拜结束后她双手捧起一旁早已备好的改口茶,举过头顶,甜甜唤道:“师傅,请喝茶。”
王绣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到一旁,亲手将她扶起,温声道:“好孩子,起来吧。”
王绣娘拉着李婉瑶的手,眼神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的说着:“入我门中,习绣先做人。”
“一要守的住寂寞,绣品最磨心性,切不可浮躁。二要爱惜双手,绣娘的手是她的立身之本,需悉心呵护。三要心正手稳,针脚如人品,容不得半点虚浮。四要尊师爱徒,同门之间互助友爱,不可嫉妒相争。”
“你天赋极佳,性子又沉稳,是块习绣的好料子,师傅定会将毕生绣艺,倾囊相授于你。”
李婉瑶认真点头:“弟子记住了,定会谨遵师傅教诲,好好学习,绝不偷懒。”
训诫完毕,王绣娘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着递给李婉瑶:“这是师傅给你的拜师礼。”
李婉瑶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上等绣具。
一副不同规格大小,透着寒光的绣花针,一盒色彩鲜亮的江南蚕丝线,还有一枚小巧的玉指环,套在右手食指,既能顶针又能护指,每一样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好物。
“金针不弯,丝线不断,愿你日后绣艺精进,不改初心。”王绣娘轻抚她的头,语气慈爱,“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王绣娘的亲传弟子,我护你学艺成才,你为我传承绣艺,咱们即是师徒,也是母女。”
李婉瑶捧着锦盒,眼眶微微发热,又要行礼道谢,被王绣娘笑着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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