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如今又有了?大夫的话一般都说得比较委婉,大夫说恐难有孕,那就相当于不能生育了,只是没说满而已。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
云晁笑了笑,倒不信这个,只是顺着她的话,“可能吧。”
当时他上山,他一个人头都没拿,主要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提着把砍刀,就是下不去手。
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更下不去手了。
所以他没动手。
就是不知道那个妇人,逃没逃过,毕竟当时山上那么多官差。
第43章
夜色如水。
一弯新月静静的悬在空中,洒下柔和的光。
晚风习习,小院儿里的烛火时不时闪烁一二。
屋内,女人披散着一头青丝,乌发红唇,如玉的小脸上还没有困意。
她坐在楠木雕花翘头案边,在翻看云县的县志,关于扶风山山匪的那些记载。
许是知道自己没被侵犯,云枝自山上回来之后,便不似从前那般郁郁寡欢。虽大病一场瞧着有些清瘦,但整个人状态很好,像露水滋润过的朝花,含苞待放。
特别是理解到,当初那匪选择不杀她而是带自己下山,其实就是放过自己的意思之后,整个人更是豁然开朗。且如今爹爹也无罪释放了,她又回到了之前无忧无虑的状态。
不过今日陡然听到那匪作保的事,她不放心,打算再翻看翻看关于那些匪的事,知己知彼才能从容应对。
丫鬟春兰站在后面,正给她细细的搽着头发。
想起今日在外庭瞧见姑娘与杨公子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场景,春兰忍不住道:“姑娘,今日那杨公子,带了礼单来。”
云枝一心二用,她合上书册,“什么礼单?”
今日陈伯父他们也有带礼来,说是给爹爹压惊,不过爹爹没有收就是了。“也是压惊礼?”
“不是,是纳吉的礼单啊。”
婚姻大事讲究三书六礼,即聘书礼书迎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纳吉之后,二人就算是正式定下婚约了。
如今杨承安送来了纳吉礼,意思就是,他们俩不再是议亲关系,而是正式定了亲。
云枝忖了片刻,这么说来,她与小杨大人定亲了?
“但是老爷没收纳吉礼。”春兰说。
云枝楞住,“为何?”
没收就是不同意定下亲事,“爹爹拒绝了?”
“不是,”春兰摇头,当时她去正院那边办事正好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是以后两家长辈见面谈。”也就是说,这事得长辈跟长辈谈,哪有晚辈独自来谈的?
“这样啊……”
这样一想,云枝也才恍然。也是,这一年来,似乎只见过小杨大人,还从没见过他的父母。
等于他父母从未出面,甚至连媒人都没请来。这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春兰见姑娘一直追问这个,显然是对这事上了心,打趣道,“看来姑娘是愿意嫁给杨公子的。”
云枝小脸一红。
她愿不愿意嫁给小杨大人?
自然是愿意的。
云枝之前没想过结婚这些事,一直到小杨大人出现求娶,她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婚配的年纪。当时爹爹虽然没立即同意,但却是有意同杨府议亲的。所以如无意外,云枝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小杨大人。
小杨大人那般好,家世样貌学识人品,都好,云枝不抵触这件事。
不抵触,当然就
《缠枝》 40-50(第5/18页)
是愿意的。
春兰见姑娘小脸红红的,哪里还不明白,感慨道,“之前姑娘有次突然说不嫁人,奴婢还险些当真了呢,现在想来,原来是姑娘害羞说的反话。”
云枝有些窘,那次不是反话,是她以为自己失了清白,配不上小杨大人才说的。
小杨大人家风正,没通房没侍妾,不像其他公子郎君小妾通房一大推。
所以若是她不是清白之身了,哪里配得上人家?
不过既然自己没事,那就配得上。
“真好,等下个月杨大人大寿,两家人见了面正式定亲,看县衙那位还有没有熊心豹子胆敢觊觎姑娘!”春兰说的是那陆知县。
虽然姑娘说那人迫于形势已经没再动手动脚,但曾经动过,在春兰这里就是坏人。
县衙那位。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张清俊的侧脸,上挑的丹凤眼里眼神淡淡的。云枝猛的摇头,凝神打住,低头继续看起县志。
她要彻底忘掉那些事那个人!她与那人,一定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
……
就这么过了几天。
这日一早,陆离将县衙里的官吏都唤来书房。
几个有品阶的官,还有几个文吏,聚在书房里,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与知县第一次这么聚在书房里议事。
陆离坐在案桌后面,见人都到齐了,也没什么废话,“今日唤大家来,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下个月杨郡守五十大寿,大家商议一下,送什么贺礼。”
十月十三,即是杨正德的生辰。今年五十大寿,早就称要大办。郡守大寿,且明说要大办,郡下十三个县自然要有所表示。这事大家心照不宣。
在坐的都是人精,见识也多,送礼一事脑子里稍微一转便能随口说出花来,什么珍珠玛瑙红宝石,奇花异草奇珍异兽,反正往贵的稀奇的送,准没错。
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但每次提议都被陆离给否了。
“……送礼要投其所好,你们刚才所说,虽上得了台面,但太过浮夸,本官觉得,杨大人未必喜欢。”
一直没说话的云晁听到这里,点点头,“陆大人说得极是,贺礼还是不要送那些俗物。”
如今云晁已经回来上值,他与陈忠分坐在离陆离最近的位置。
“大俗即大雅,”陈忠接过话,“云晁你不懂,哪有人不喜欢金银珠宝的?”有时候喊顺口了,陈忠也没那么讲究,直接喊名字不喊云大人,他俩同品阶,又那么熟了,他觉得云大人陈大人的,还挺见外。
“可哪有人送这些当贺礼的?”
“多了去了,不信你瞧,这次送礼其他县肯定有送玉器宝石的。”
“但咱们还是另选贺礼吧,送这些不妥。”
“云大人,”从刚才进屋时起,陆离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云晁,“二十年前杨大人尚在云县,你不是与杨大人共事过?他有何喜好,你清楚吗?”
“对啊云晁,你当年不是在杨大人手下做事吗?怎么样?他有什么喜好?”
云晁一个老学究,每天除了做事就是做事,哪有什么心思精力去研究谁的喜好?他摇头,“下官不知。只下官觉得,既是以云县的名义送礼,那么这礼就代表整个云县的脸面,若真送些金银玉器,那外人还怎么看待咱们云县?”
倒是说得在理。他们云县乃吴郡第一大县,得有大县的底蕴才行。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云晁所说。
但不送这些俗物,那能送什么?大家哑口,没人再出提议。
陆离见没人再提,顺势将这事交给云晁“既是这样,那送礼一事就交给云晁你去办,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想想送什么礼合适。”
云晁应声,“好。”
“第二件事,月初土匪袭县,烧了咱们县的粮仓,如今损失已经核准收尾,是时候着手重建新的粮仓了。”
粮仓里面的粮食被搬空,又被一把火烧了,所以要重新修建。按理在原址重建就行,但,
“本官觉得,上次的事暴露了很多问题,不说其他,就说这粮仓位置就不对,离县衙太远,走水时县衙竟全然不知,还是邻里跑来报案才发觉异样,这像话吗?!”
陆离的话说得还算温和,但听在大家耳朵里,有几分冷意。
在场官吏瞬间鸦雀无声。
因为这事不仅暴露出了距离远的问题,更重要的事,当晚竟然没官差值守粮仓!
那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没人值守,这要是细究起来,里面大有文章。
主管治安的陈忠偷偷抹汗,眼角余光瞧见陆大人不知何时看向了自己,他咳了咳,
“……陆大人说的是,下官也觉得粮仓需要重新选址。”
“……怎么选,怎么建,你下来拟一个章程出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陈忠满口答应,他听出知县这是不打算追究其他,忙道,“下官定尽心尽力。”
第44章
这日阳光正好。
青黛点眉,大襟窄袖,云枝一身藕荷曲裾长裙。小腰一束,帷帽一戴,出了云府。
大周女子出门,戴个及腰的帷帽虽不多,但也偶尔可见,所以云枝这身装扮并不会显得有多奇怪。
今日她去参加秋宴。
原本秦氏是极力反对的。这个节骨眼哪能乱出门?
但云枝却坚持。
这秋宴是王家主办的,冬月湘湘就要嫁去郡里,因为土匪袭县县衙封城的缘故,他们一家已经打通关系准备提前去郡里,让湘湘在郡中宅院待嫁。
出于安全考虑,到时候估计也不会邀请云县亲朋好友去观礼了。所以就想着在去郡里之前,邀约圈子里的小姐妹们一起玩一玩。
再三保证之下,云枝才得以出门。
定在靠近南门的鼓楼。
城北的如意酒楼和城南的鼓楼,是云县最出名的两座楼。一个吃喝,一个玩乐。
因为城北靠近扶风山,现下如意酒楼她们不敢去,所以就包了城南的鼓楼聚一聚。各家都带有护卫在,所以这地方还算安全。
鼓楼是县城里最高的地方,登顶之后往东北方向瞧,可以看见扶风山。扶风山虽然是土匪窝,靠近害怕但远观秋景,红枫彩林,一大片一大片,道不尽的美。
围炉煮一壶清茶,远眺尽收美景,说说笑笑,大半天就过去了。
云枝答应娘亲不会在外待太久,所以提前离场了。
今日尽兴,满脑子都是五彩斑斓的美景,云枝心情很是美妙。所以下楼时不小心蹭到上楼的人,连道歉都是眉眼弯弯的。
“抱歉抱歉……”
下一秒四目相对,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怎么,怎么是他?
《缠枝》 40-50(第6/18页)
笑意盈盈,灿若星辰。
印象里,陆离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脸上带着笑。
他一直觉得,她呜呜低泣的模样最是好看。他这人没什么耐性,其实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但就是喜欢看她哭。无论是惊惶无措,还是委屈巴巴,他都觉得可爱得紧。
所以他总是喜欢弄哭她。
可没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可爱。瓷肌明眸,波光潋滟,像柔和的阳光下初开的芙蕖,浅浅嫩嫩的。
有轻风徐来,是她因脚下打滑而带起的风。
明知道她是被自己吓到才差点没站稳,可陆离就是忍不住靠近,伸手去扶。
青丝随风拂过眼帘,淡淡的专属于她的清香,有那么一瞬间,陆离甚至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自然换来对方惊慌的一推。
楼梯上从上往下推,少不得将人直接推下楼。但云枝力道软,这一推丝毫没影响到陆离。依旧如松如柏的站着。
不过被后面站着的云晁叫住,“你这孩子,怎的这般没规没矩?”
云枝这才反应过来,爹爹也在这里。
今日不是休沐,这时间段应该在县衙上值,怎么会在这里啊?
“……陆大人,小女无状,勿要怪罪。”云晁一边给陆离赔礼,一边绕过他向上走几步来到云枝身边,象征性的敲了下女儿的脑门,“还不快向陆大人道歉。”
他刚刚看得分明,女儿竟然伸手推人!这太不像话了。不说是推知县,就算是其他人,楼梯上也太危险了。
有些痛。
云枝捂着自己的脑瓜子,抬眸瞄了眼面前这人。因为她站得高两阶,现在能够平视他。
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
“……”
她没说话。
刚刚已经抱歉过了。虽然刚才是因为不小心撞到人才道的歉,但现在让她专门给他说,她说不出口。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他的,可怎么偏偏又遇见了。
她当真是不宜出门。
“……枝枝。”云晁绷着脸道。
云晁比较严厉,眼里最重规矩。应该道歉就应该道歉。何况是自家闺女,更应该好好管教。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这个道理。
云枝没法。
超小的声音,朝他嘟囔了一句,“……抱歉。”
若是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这哪是道歉,到像是哪家小情侣闹了别扭。小姑娘扭扭捏捏,不想理人。
不过看在云晁眼里,不是什么小情侣,而是自家闺女不情不愿不懂事。
“……小女被下官养得娇纵了,”云晁一脸歉意。女儿到底怎的了?平日里都不这样。
陆离站在原处,面上无异,眼底却是炽热的,灼灼的盯着人家完全移不开眼。不知道是因为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还是刚才她甜甜的笑。
“……陆大人勿怪。”
“……”陆离强压着自己移开半点视线,“无妨,云大人……刚才是我走得太急,差点撞到云姑娘。”
这便是不计较了。还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陆大人,脾气倒是好。
云晁忽又想起其他,
“听拙荆说,陆大人之前两次三番照顾小女,下官还未来得及表示感谢。”县衙回来那次和郡里回来那次,听夫人说都是这陆大人帮的忙,“若是陆大人不嫌,今日下值下官略备薄酒招待,不知陆大人是否有空?”
这是要请这人到家里来?
云枝杏眸溜圆,不可以!
好不容易摆脱他,可不能再与他有什么纠缠!
“爹爹,”云枝找话岔开话题,“你怎么来这里了?”
云晁来这里,是因为与陆离一道来实地勘验新粮仓的选址。原本是陈忠陪同陆离来的,但因核验之后要写文书上报,所以就想着让云晁跟着一起实地走访,更能将各处的优缺点鲜明的表述出来。
要是旁的时间女儿问这个,他会耐心与她说,但此时此刻,女儿的行为明显不对。
“枝枝,打断别人的对话,很不礼貌。”
他刚才正与陆知县在谈论事情,这个时候,不管她要说什么,都应该等他们说完之后再说,而不是突兀的插话。
“……噢。”
被训了,小表情巴巴的。
陆离瞧了她一眼,一想便知她刚才突然说话,是不想自己去她家。
他看向云晁,
“无需客气云大人,都是云县的百姓,在外护她周全也是职责所在。”
非常时期,陆离作为云县知县,确实有职责保护县民。但有职责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而他却能做到。这么看来,这位陆大人人品当是不错。这让云晁对他又进一步改观了。
正想着,忽听得他又说,
“对了云大人,那日在狱间,本官不该与你争执,云大人秉性刚正,耿介无私,本官实属不应质疑你。”
云晁听得这话,这才想起那日在狱中对峙的场景,
“陆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陆大人身为此案主审,自是要问讯清楚,倒是下官,那日语气失宜,还望陆大人见谅。”
既然陆大人没接去他家的话,就是不去的意思。云晁便也没再坚持。
“陆大人,陈忠选的几处,下官觉得方才看的旁边这处是最合适的,一来离城北扶风山远,二来挨着这鼓楼,下官想着,可以在这鼓楼设置观测点,一眼能看清动向不说,若是粮仓有异动,还能在这鼓楼上隔空向县衙传递消息。”
云晁边说,边伸手将陆离往楼上引。
原本他们来,也是为了去顶楼看一看这里适不适合设置观测点。
陆离状若无意的瞧了眼云枝,便继续上楼。
云晁自然跟着,但跟上之前,点着女儿的额头,“你呀你,方才之举,妥否?人家贵为知县,见到要行礼这是规矩,你倒好,非但没行礼,还推人家,平日里教导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夫子一般训导自家学子,带着父亲的宠溺。
云枝乖乖的听着,没争辩。
没法争辩,确实自己有错。
刚刚她推人是下意识的反应,之后才想起后怕,这要是真将人给推了下去,这么高的楼梯滚下去,不死也残。
她从小到大连蚂蚁都没踩过,哪里敢干这么凶残的事。
云晁见女儿认错态度良好,且也不好让陆知县久等太久,于是也就没再继续说。
之后不忘嘱咐云枝,“出来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本来也是准备回的。爹爹,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云枝不想爹爹跟那个人走得太近!
“我公务还没忙完,你先回去,回去晚了你娘又该担心了。”
《缠枝》 40-50(第7/18页)
“……嗯。”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
深夜,县衙后院。
石头起夜时,发现老大屋里仍亮着烛火。
他在门外探头探脑,屋内老大正坐在那张矮案边,凝视着案上一处许久,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不晓得是一直没睡,还是睡着又起来坐在那里。
还
又见他伸手覆在自己心口上。
石头忽警铃大作,以前老大发病时就有胸口闷痛的症状,难不成……又发病了?
才发病没几天又发病,这么频繁,石头不放心了。
他当即跑出县衙去请大夫。
去的是他们的医馆。
他们扶风山,说是土匪,但在云县以及郡里,是有正经产业的,还不少。
那医馆的老大夫是医馆聘的,他不知道医馆的成分,但之前有瞧过陆离的病,对此还算了解。
既是东家又生病了,他自然不推脱。
石头领着大夫推门进屋,陆离眉头微皱。
“怎么将大夫叫来了?”
“老大,你就先让大夫瞧瞧吧。”石头觉得老大有些讳疾忌医,这哪成?“大半夜不睡是不是又发病了?药不吃,至少让大夫瞧瞧病情。”
既然大夫已经到了,陆离也就伸出手让他把脉瞧病。
他知道自己没发病,他只是有些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她浅浅的笑。
脑子里时不时出现一些画面,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的病最开始就是脑中多重画面闪烁,久而久之眼前便出现了幻觉。
但陆离知道,这次并不是发病。
“石头说公子这次心口不舒服?”望闻问切,老大夫把脉的时候不急不缓。
陆离扫了石头一眼。
石头知道这是老大在怪他多事。
但刚刚一直贴着心口,不就是心口不舒服吗?石头觉得,自己可没有说错。
“公子可有什么症状?”
“……心跳得有些快。”
“公子这次出现心跳加快的症状,心口是否如之前一样闷痛?”
“没有。”
“是否出现幻觉?”
“没有。”陆离顿了顿,“就是……静不下心。”
石头在旁边忍不住开口,“前天老大,咳,公子发作过一次,但很快好了,没吃药就好了,这次是不是跟上次有关?是不是因为没吃药所以变得频繁?”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大夫把完一只手,换另一只,“幻视幻听本就是心神受伤,每发作一次,就损耗心力一分,是有可能出现心跳过速的症状。”
石头急,“那这要怎么办?”
“同之前一样,老夫开几副安神的汤药……不过,公子的病属心病,汤药只是辅助,还是要靠自己宽心,勿多念勿多想。”幻视幻听这种病,一般都是执念太深,汤药其实是治标不治本。要病人放下执念,方能治其根本。否则,越陷越深之后,极易分不清现实幻境,整个人基本也就废了。
陆离抿着唇,不答。
等石头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进屋,发现老大仍坐在案桌边,脸上没什么神色,但还是一直盯着桌上的东西。
他刚才忘了看是什么,走近才瞧见,是一只蜜花色滴珠耳坠。
小巧玲珑,一看就是女子之物。
这是……?
陆离这次没拒绝吃药,虽然他知道自己没发病,但仍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将药碗磕在桌上。
旁边是他一直瞧着的耳坠。
他伸手将耳坠捻在指尖,慢慢摩挲。
是之前她第一次来县衙书房时掉落的耳坠。
原本打算放了她的。
但今日却又突然闯入视线,他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一点,只一个笑就勾得他到现在还在念想。
既然忘不了,那还放了她做什么?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5-1923:42:06~2023-05-2014:2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2247178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云枝这日起得较晚。
因为昨日在鼓楼遇到那匪的缘故,她回来后有些心神不宁,囫囵睡了一觉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昨天只是意外而已,她真的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没看见春兰,云枝稍微收拾一下,出了屋子去寻她,瞧见她在小院门口。
春兰正打发北门的小厮。
她们这院离府里的北门近,北门的小厮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姑娘。
春兰作为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可以说是这个小院的管事,听说后,当即拒绝。
“什么人都能来见姑娘?姑娘的清誉还要不要了?你这门是怎么守的?告诉来人少来沾边,不然报官!”
那北门是小门,哪有人来拜访偷偷摸摸小门求见的?
门卫很为难,“看对方派头很足,小的不敢得罪啊。”所以才跑这一趟。
派头足就能见女眷了?
春兰想了想,“你去汇报给赵管家,让赵叔拨几个护卫去守着北门。”
门卫点头称好,赵管家若是认为有必要会报给老爷夫人的,他们只管听吩咐就成。
春兰将这事说与云枝听。
春兰处事云枝一向放心,她没多管,只说自己饿了。
但在用膳的时候,北门的小厮又跑来了,“姑娘,赵管家今日不在……小的回北门,那人还在,说他叫石头,还说他主家是姑娘朋友……”
石头?云枝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旁边春兰仔细询问,“他主家是谁?”
朋友的话莫不是王姑娘?可若是王姑娘怎么不直接大门入?
“不清楚,主家在马车里。”
“这你都不问吗?你快去问一下。”
但这时云枝忽的叫住转身的小厮。
她想起来了,那匪的车夫不就是叫石头吗?
竟是那山匪!
他来做什么?!
“不见!”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