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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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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赶紧去回话,但没过多久又来了,“姑娘,那人说他主家正在整理结案陈词,说不知道要如何写,所以想请教一下姑娘。”

    结案陈词······

    《缠枝》 40-50(第8/18页)

    娥眉微蹙,那不就是案件的结案文书吗?

    那个匪到底是什么意思?!

    ……

    云府北门是小门,门外在巷子深处,僻静。

    石头等候在北门外。他们老大,这是终于不跟人家不闹别扭了?这都多少天了。

    原本以为那云姑娘不会出来,正要去回禀老大,要不直接进府绑人?

    然后便瞧见了来人。

    垂花门廊迟疑不前,看得出她不是很想出来。

    “哎哟云姑娘,”石头一脸笑嘻嘻,催促到,“这边!”

    云枝没应。

    都说爱屋及乌,相反也是,厌屋及乌。云枝很讨厌某个人,对这个车夫自然也讨厌了。

    而后瞥了眼车夫身后的马车。

    是辆私人马车,比官制的要大。

    石头撩开马车帘子,很有礼貌,“云姑娘请。”

    马车内部布置得很像书房,连案桌都有,角落的熏香袅袅。

    修长如玉的手执一卷书册,偶尔翻过一页,发出些许声响。

    阳光从马车的窗格子外斜照进来,光影照在他的脸上,格外的棱角分明。

    云枝似乎还从没像现在这样打量过这个匪。

    之前只晃眼瞧他气质温和,不曾想,细看之下其实他长得很是俊雅。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特别是那双丹凤眼,虽然狭长,但其实并不显戾气,这会儿微微低垂,凝视书卷的模样,专注,深邃,说不尽的隽秀。

    云枝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盯着他看,以至于某人抬眸,让人逮了个正着。

    她移开视线,

    “我没有将你是匪的事告诉其他人,你说过会放了我的。”

    他当时说带她下山,就是放了她的意思。

    这人该不会反悔找借口又来杀她吧?

    他最好是说“结案陈词”的事!

    背脊往后抵在车壁上,陆离手腕轻轻翻转,将手中的书册合上。

    他静静的看了云枝好一会儿。

    昨日被心跳蛊惑,无暇其他,一时倒忘了她是仇人的女儿。

    偏生是云晁的女儿……

    “……你和你爹长得很像。”

    云枝没理他。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人莫名其妙。

    她跟爹爹是父女,当然长得像了。要细论,她更像娘亲。

    陆离也没要她应什么,方才只是在提醒自己,她是仇人的女儿。

    但,

    仇人的女儿又如何?

    他既念念不忘,染指她又如何。

    云枝被他盯半晌了,阴森森的目光,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事。

    “……你找我来做什么?”

    陆离这才回神。

    他后用下颌点了点小桌上的折子,“你爹的结案陈词,要上报到郡里的。”

    哄骗她出来,自然要准备齐全。

    说是为了此事,就是此事。

    小东西今日一身浅绿罗裙,衬得肤色越发的白,如凝脂。唇瓣却是红润的,不知是上的蜜色口脂,还是原本唇色就是如此。

    总有机会,他要再亲手搽拭一番,看看是不是口脂。

    云枝这才仔细瞧那案桌上的东西。

    一沓翻开的卷宗,外加一份折子。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上了马车,慢慢靠近。

    卷宗记载的是她爹爹的案子,而折子是空白的,里面没写一个字,但最后,有加盖云县县印。

    显然是想要自己给他填上这空白的折子。

    看来真是为了此事。

    云枝倒是会写这个,她之前看过爹爹写的,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怎么写。

    可,

    “你自己不会写吗?”怎么让她来写?

    “会倒是会,但我的字丑,交上去会被打回来重写。”

    陆离的字说实话不难看,但与读书人一手的苍劲飘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好字是练出来的,练字需要时间。陆离从小学的是如何抢东西,偷来的学习时光全用在了阅览上,所以没怎么练过字。

    字丑还说出来。

    云枝嘀咕,“那你直接找文吏写啊。”

    有专门拟稿的文吏,县衙大部分的文书,都是文吏写的,知县只需署名就行。

    他的字丑不好意思写出来,就找文吏啊,找她做什么?

    “文吏是你爹,他自己写自己的结案陈词吗?”

    要细分,云晁是文官,比专门拟文书的吏高好几个品阶,不过一般云晁经手的事都是他自己写汇报文书。别看云晁死板,但他的文书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又擅长容情于理,还有一手好字,所以一提到县衙里的文吏写手,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云晁。

    但这次是他自己的事,自然是不能让他写,哪有自己给自己断案的。

    云枝也知道不能爹爹自个写,

    “那就找主簿,”

    “本官刚来这里,人还没认完,就额外给人增加公务?主簿事多每天都忙不完,你爹之前不是当过主簿,是不是忙不完?”

    “……”云枝不是很清楚,自她记忆起,爹爹就是县丞。不过爹爹每天都很忙,想来县官们确实都有自己的事。

    见她小表情依旧不愿,陆离也不勉强她,

    “你若是不想写或者不会写,那就放这儿吧,”说是不勉强,但却是继续说道,“等本官将字练好了之后,再好好专研一下该怎么写。”

    这么说,显然是准备将结案陈词晾在一边。

    那怎么行啊?

    爹爹的案子,当然结得越快越好。

    见他一副很不上心的样子,云枝心里有些急了。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得对方幽幽说道,“除了这个,还有作保文书,郡里催了好久的……早知道作保还要写文书,当初就不该保。”

    “……”

    对于作保一事,云枝本来就不希望他掺和,

    如今既然说到这里,她倒是想问,“你给我爹爹作保,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离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盯她半晌,“……一片好心喂了狗。”

    “你!……”云枝忍不住回一句,“就算你不作保,也会有人来作保的。”

    她一直坚信是这样,不管怎样,爹爹最后都会被放出来。

    陆离侧她一眼,问,“谁会来作保?”

    “……”云枝想起小杨大人为了这事还特意去找了这人,他将自己的事如此放在心上,若最后真的没人出面,他肯定会站出来的。

    “小杨大人。”

    “杨承安?他

    《缠枝》 40-50(第9/18页)

    杨承安算个什么东西?连名讳都是依着他父亲的,会有胆子出面给人作保?”

    “你,你怎么骂人!”云枝气。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动不动就骂人。

    你说他骂人吧,又不是那种直接骂,而是冷嘲热讽。就如同刚刚那句“喂了狗”,讽得人光是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但陆离可不觉得自己在骂人,

    “本官这是在陈述事实。离了他父亲,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治安治安管得一塌糊涂,官吏都能当街被杀,剿匪剿了这么多年,有抓到一个吗?”

    “你!”秀眉拧到了一处,小脸也早就憋红了,“小杨大人那是,”

    云枝那是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换了个说法,“人家能耐大着呢,没抓到匪那是因为……是你,是你这个土匪太狡诈了。”

    “无能就是无能,你还给他找借口。”

    “才不是!小杨大人,”

    “啧。”陆离听不得她一口一个小杨大人,打断她,“既如此,那杨承安为何自己不出面?”

    “……跟你没有关系。”云枝才不会跟他细细解释。

    “这么多天了,他愿意出面早出面了,何必兜兜转转让我来保你爹。”

    “……”

    就算之前没有想到,但这会儿听他这么一提,云枝觉出了一点微妙。之前小杨大人一直与自己说爹爹的事问题不大,可好像一直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若是,若是他真的愿意帮忙,爹爹应该会更早放出来的,不会拖到现在。

    也不是,在郡里,小杨大人还帮她探望爹爹来着。而且小杨大人说了,他不出面,是顾及爹爹的名声。

    “因为他们杨家不想沾边这事。”

    “才不是这样。”

    “那为何他们杨家要让我当这个主审?”

    “……”

    这个云枝确实不知道。

    其实,官吏犯事,按照惯例一般都是上级提审的。

    爹爹是县官,就应该由郡官来审。

    也许是,“爹爹没有犯事儿,自然就不用提审。”

    她猜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被陆离无情否了,

    “你爹被弹劾谎报匪情,过去十年云县太平他却年年称匪患,这是没犯事?”

    听得云枝倒吸一口凉气。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胡说。”

    她花了好大半天来消化这人刚才说的。

    云枝之前并不知道爹爹是因为什么被关。当初云晁被押回县里,在牢里给她们娘俩讲也说得含糊。当时只关心爹爹何时出狱,没管其他的。

    这会儿终于知道了,原来是谎报匪情。

    谎没谎报,云枝也不是很确定。

    过去确实有听到土匪杀人越货的消息。但,云城其实一直很安全,像这次这样土匪袭县还是头一遭。不过也有可能土匪在其他地方作乱,只是没到县里而已。

    陆离拂了拂袖口,打算跟她讲清楚,“十年上报匪情,杨正德作为郡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朝廷对云县的减税及扶持,都会经过他的手,他于这件事有利可图。就这么过了十年。十年都相安无事,但没想到今年遭人弹劾。杨正德作为郡守,不得不对此事做出回应。但他不肯放弃其中的好处,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这事,往小了说是谎报,但要是有心人添油加醋,一不小心就会说成勾结土匪你信不信?不然怎么十几年来,云城与扶风山相安无事和谐共处?……自来官匪勾结,你是懂律法的,是不是抄家灭族?”

    听到抄家灭族,云枝小脸都白了。

    “说白了他们杨家,不想将自己牵扯进来,这样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他们可以撇得一干二净,最多得个失察的处分。”

    “所以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这次袭县。”

    云枝刚将听到的理清楚,就听得他说这句感谢袭县,震惊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吗?”

    感谢?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会有人感谢土匪袭县?

    陆离不意外她的反应,

    “若没有这次的真去掩盖过去十年的假,那十年的谎报随时都可能被揭露出来,到时候你爹,还有你们云县一应官吏,全都得完。”

    陆离边说,边静静的瞧着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有的是耐性让她理清看清这些事。

    不然,总对他芥蒂防备,可不行。

    等她将这些消化得差不多了,陆离点了点桌上的文书,“所以你写还是不写?”

    云枝当然要写。

    不管爹爹是不是谎报,她始终相信爹爹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她不会去质疑爹爹的公务。爹爹的口碑云县哪个不说好?那就证明爹爹做的事没错。

    这匪说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但也不无道理。所以这案得尽快了结,结案之后就不会有人再关注这件事了。

    素手慢慢拿过案卷。

    翻了翻。

    从娄顺的弹劾,到爹爹上报匪情的折子,再到这次被袭之后的损失,云枝翻到最后,杏眼喷火的瞪了对面一眼,都是因为这个匪!

    对面却一脸坦荡,仿佛做坏事的不是他。

    云枝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无法改变。她能力有限,在扶风山上她就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她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保全她们云府。

    “……这次的事真的能掩盖住之前的?”

    陆离好心给她分析,“若真要查云县是否有匪情,势必会一年一年往回查,一查这次是真的,谁还会去管之前的事?再说上面查匪情,也是让上报各类损失证明匪情的真实性,今年的证据呈上去,谁都不会质疑这事的真假。”

    原来是这样。

    云枝听完,不再犹豫,拿过了桌上空白的折子。

    显然是要开始写了。

    陆离见状,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云枝倒也不客气,写字肯定要坐着写啊。不然写出来的字东倒西歪,一点都不合适。

    曲腿,可小屁股刚挨着木椅,她突然又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脸颊都有些红。

    陆离瞧她举止反常,“怎么了?”

    “有些,有些烫。”

    许是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导致锦缎坐垫上,还有余温。温度其实不高,但就是让云枝感觉有些烫人。

    就像,就像他身上的温度一样。

    所以云枝坐在上面,总感觉与他肌肤相贴一样。

    她才不要。

    “我想,换新的垫子。”

    狭眸深沉,

    “怎么,你在嫌弃我?”

    《缠枝》 40-50(第10/18页)

    “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换新的?”

    他坐过的不要坐,不是嫌弃是什么?

    之前在山上也是,嫌弃他洗过的水。

    他知道她养得娇,什么都要用新的,但这不是她嫌弃他的理由。

    现在都这么嫌弃,那以后躺一个被窝,是不是还嫌弃他不让他碰?

    “……你这个是烫的。”他到底懂不懂啊。

    “有什么关系?”

    皓齿轻咬下嘴唇瓣,如殷红的花瓣在指尖捻摩,云枝哪里说得出口。嘴唇翕动,半晌才糯了一句,

    “反正,反正就是要换新的。”

    陆离直接走了过来,而后坐回了椅上,

    “那你直接做本官腿上,”他拂了拂绣着云纹的衣摆,“这是新的,今早刚换的新衣。”

    “你!”云枝恼得溜圆了眼,“你不知羞!”

    哪个要坐他腿上?!

    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5-2014:29:19~2023-05-2118:3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粉刷匠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土匪就是土匪,就算外表再光鲜亮丽,言谈举止也是没规没矩不知耻!

    要是正常人,哪会说出这么孟浪龌龊的话!

    云枝突然想离开这里了。

    她才不要跟这个龌龊的人待在一处。

    可,

    云枝流连的看着案上的折子。

    她得写完这个才行啊······

    踌躇不决间,却见对方忽的站了起来,不坐了。

    云枝瞅他一眼。

    下颌线崩得紧,仿若真的要坚持己见不惯着她,但说出的话却是退让了一步,

    “······刚刚只是,同你开个玩笑。”

    显然,陆离已经意识到刚才的话是真的惹怒了她。好不容易让她少了几分抗拒的。

    于是敛眉,他道:“也不是不给你换,本官一个土匪,哪来的银钱换新的?”

    云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锦缎软垫。这锦缎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

    半晌,她问:“你这套怎么来的?”

    “这个?……抢的。”

    “抢,抢的?你!”

    她就说他一个土匪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物什,原来是抢的,抢的!

    云枝恼得脸都涨红了。

    “好了好了……”

    陆离见她气鼓鼓的,刚才“抢的”是随口说的,他们有正经的来钱路子,真不是抢的。

    但说都说了,这会儿又不好改口,只得顺着说下去,“这是以前抢的,现在我没抢东西了。放心,既然当了这知县,我自会好好干,好好当良民,不会再去抢了。”

    见她抿着小嘴不理人,陆离继续,“我这不是不想再去抢了,才只这一套没新的吗?你若是真的想要换新的,那我就再去抢一套来。”

    陆离作势要下马车。

    宽袖就这么被小手狠狠拽住,

    “你做什么啊?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要他去抢东西?

    她也不是真的要新的,只是觉得这垫子上沾染了他的温度,自己坐着不自在。

    听得他刚才所言,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逼他去抢劫。

    她哪有啊。

    云枝喃了一句,“没有新的就算了。”

    ……

    待垫子放凉了之后,小屁股才挨了上去。

    坐姿端正,神色专注,只眼睫偶尔扑闪。

    纤细的小手执着笔,婉转微动,一笔一划,便有小字从笔下显现,一点点浮于空白的折上。隽秀工整,光是瞧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视线从折子上的字,慢慢上移。

    臻首娥眉,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的薄颈雪白柔嫩。再往下,从衣领的空隙能隐约瞧见里面一些的肌肤,更是白嫩,可再多的却被衣物遮挡了。

    眸色变得很深,陆离真想一把撕碎这碍事的衣物。

    好生磋磨。

    骨节分明的手还差一点便能扯下衣领,陆离却忽然顿住。

    不行。

    不能这样。

    好不容易才哄得她对自己放下些许戒备。

    若是今日就这么办了她,那以后她定会躲远,近不得身了。

    不行。

    小姑娘一心扑在折子上,认真得鼻尖都沁了一丝细汗。

    她丝毫没注意到迎面那道带着侵略的目光。

    云枝终于写完了字。

    为了谨慎,她又从头到尾瞧了一遍。

    先是叙述事件起因被弹劾,然后再写这次的匪情证明弹劾有误,再然后写弹劾人娄顺畏罪自裁,则被弹劾人按律应无罪释放,最后了点爹爹的生平事迹证明品行端正,不会做出不正之事。

    嗯,逻辑还算清晰,字也没有错处,字数也正好,不多不少。

    “我写好了。”

    云枝将笔搁在青玉笔架上。

    抬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云枝稍微侧身了一点不给他看,她又说了一遍,“……我写好了。”

    陆离许是这才回神。

    他扫了一眼折子,字如其人,很是贞静,一看就是自小静下心来练过的。

    伸手,他从旁边抽出一个空白折子,“还有作保文书。”意思是还要写一份。

    云枝觉得作保文书应该他自己写,“作保文书是以你个人名义上呈的,用我的字不合适。”

    结案文书是公文,谁写都行只要加盖官府印章。但作保文书是需要个人签名的,一般不能假手于人。

    陆离却不这样认为,

    “有什么不合适?无非就是会让人误会我的字太女气了,总比字丑的好吧。”

    这样说,倒也是。

    不过,他的字是有多难看啊,以至于宁可让人误会也不自己写。

    又花了一刻钟,云枝将作保文书也写了出来,但最后留了一行空白由他签字。

    这文书上的字一看就不是他写的,到时候被问起直说就是,反正最后有他签名,表明他认可。

    “陆离”二字,笔力险劲,与前述一看就不是出自一人。

    “你这字,也不难看啊。”

    陆离看了她一眼,“你说实话。”

    “呃,若是通篇都是这种字体的话,确实……有

    《缠枝》 40-50(第11/18页)

    碍观瞻。但签名仅两个字,不丑的。”

    云枝也不好说得太难听,他这字,只能说看得过去。

    她边说,边撑着身子要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唔了一声,顿住了。

    陆离见她神色不对,

    “怎么了?”

    云枝却是要哭了,“我的脚,好像麻了。”

    呜呜呜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缘故,这会儿甫一点脚,瞬间感觉脚底有万千只蚂蚁在爬咬。

    云枝从小怕痛,磕到碰到都会红眼睛,更别说现在这样。说痒不是痒,说痛不是痛,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陆离在刚才她说脚麻的时候,就直接推开了案桌半蹲了下去,伸手捞过一只小脚握在自己手上。

    她的脚小,又着软鞋,陆离隔着鞋就能搭力。没怎么用力,只轻轻揉捏,却让云枝痛得惊呼出声,声音带了哭腔,“你别,”

    蚂蚁因为他的动作,已经变成了万千的细针,在脚底密密麻麻的扎,疼得她眼眶都红了,“呜呜呜疼……”

    小手攀在宽肩上,柔若无骨,推攘着,想将他推开些,以此阻止他的动作。

    可哪里推得动。

    又换了另一只,疼得她眼泪汪汪。

    低低的呜咽声从马车里传出。

    这里静,自然,外面侯着的二人都听到了。

    吓得春兰一脸慌。

    马车里只有姑娘和知县两人。

    春兰见到车夫才想起是在县衙里见过的石头,那他的主家就是知县。

    原本姑娘上马车她就有些担心。她还记得新来的知县对姑娘的觊觎。

    马车门紧闭,春兰看向一旁的石头。

    石头也是一脸懵。

    这······

    他以为这次,只是正常的沟通啊。

    大白天的,老大他怎么也不控制一下。

    “呜呜呜疼,你轻一点。”娇娇弱弱的声音又隐隐传出。

    “……你忍着些。”声音清润,有些沉。

    一个哭,一个让她忍。

    啊这……

    听到这里,石头心头在想,既然这样那得离远一些守着,可不能让人将这等秘事听了去,

    却突然被人撞开,

    “姑娘!奴婢来救你!”

    石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步。

    他伸手大力一拽,从后面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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