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颤,“陆,陆离!你住手,你别杀人”
云枝明显已经被吓得大脑空白,但她潜意识里知道杀人犯法,不能杀人。
陆离答应过她不当匪了,所以他不能杀人。
慌慌张张,云枝下了马车。
平日里都是有小凳的,现在没有,所以云枝下马车很是艰难。好不容易下到地面,正要朝陆离奔去,却被旁边的杨承安一把扭住了胳膊。
云枝只觉手臂上一股痛意,天旋地转的她被强硬的拉拽着往后,她拼了命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杨承安你做什么……”
软玉温香,杨承安每次见到云枝,心里都止不住的异动。
说实话,比云枝妖娆比她艳丽的也不是没有,可他就是只对她心心念念。就算现下知道她背着自己与野男人厮混,他嫌弃了一瞬但也舍不得放手。
她刚才柔柔弱弱的跳下马车,就像一枝在泥泞风雨中的娇花,摇摇曳曳,虽然沾染了污泥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杨承安沉醉的朝她的白颈凑,却换来对方愈发抗拒,她浑身都在抖,却让他更加兴奋,加了力度的将人钳住拉近,“躲什么躲?!”
撞见奸情的怒意消散不掉,杨承安带着一丝恨意的责问她:“你本来就是我的,我都不嫌你脏,你倒好意思躲?”
“你在说什么啊,你放开我!杨承安你如此行为,跟那些匪有什么区别你放开我!”
“你居然拿我跟那些贱匪相比我杨承安出身高贵,仕途顺遂,前途似锦!云枝,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却跑去跟野男人乱搞,你怎么想的,怎么敢的!我与你们云家议亲议了一年,临了,你却背着我偷人!你有没有礼义廉耻!”
杨承安越说越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对待云枝也没了刚才的怜惜,直接将云枝拽进怀里,搂按住她。
疼得云枝眼泪都出来了,是疼的,也是委屈的。杨承安骂她跟野男人乱搞,骂她没有礼义廉耻。她是与陆离好了,若是认真追究起来,确实不合礼数,但就算要被骂,也是被她爹爹骂,杨承安凭什么这么骂她她跟杨承安,明明就已经全然不相干了,他凭什么骂她
腰间的手如一条阴冷滑腻的毒蛇在慢慢缠绕,游走,收紧,紧到云枝头皮发麻,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想挣扎,奈何她受到惊吓便没什么力气,方才已然拼了全力,此时却是完全使不出力,只本能的喊救命。
“放开她。”
突然有长刀抵在了杨承安的脖子上,杨承安这才发现,自己带的那些人正在跟另一人缠斗。
原来是来了帮手,那个经常跟在陆离身边的。他就说,陆离是个文官,根本不会武,一时半会也不会脱身。
陆离身上染了一大片血污,暗红的血迹延伸到了他的下颚,衬得侧脸凌厉了几分。见杨承安的手贴在云枝的腰上,他目光森冷,刀刃逼近,“我说放开她。”
锋利的刀刃突然紧贴,刀刃上新鲜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滑,流动的血线像刀锋割开皮肤的口子,杨承安有那么一瞬,以为是刀划开了他的脖子。
他瞬间面如土色,恐惧与麻木席卷全身,待恍惚过来可能是血珠时,他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酒意全无,杨承安吞了吞口水。
他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与张狂,狼狈的想往后退,但权衡之后又没动,“你敢动我,我父亲乃吴郡郡守,你敢动我?!”
刚刚应该拿把刀架在云枝脖子上的,那样才更有威胁。
陆离哂笑,“不过一个郡守,有何不敢?”
他刚刚突然意识到,这人今晚专程来找枝枝,若是他没与枝枝一道,枝枝是不是就会被他带走
带走之后呢,这人想做什么
陆离越想,越觉得不能放过杨承安。
本来没想杀杨承安的,但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动手之前,陆离看向枝枝,眸色稍缓道:“枝枝,你把眼睛闭上。”
云枝还有些惊魂未定,如惊弓之鸟一般,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才让她从一片空白思绪中慢慢定神,她甚至都不知道陆离是什么时候站在他们面前的。
“陆离呜呜呜,救我……”
“莫怕,枝枝先将眼睛闭上。”
云枝一向听陆离的话,但这次她却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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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她不闭眼。
她觉得陆离现在有些不对劲,神色陌生,似是杀红了眼。她看出来陆离的意图。
要是旁人这样,此种情形云枝定是害怕得话不敢开口,但对方是陆离,再熟悉不过的陆离,所以她有胆量开口,却是阻止他,“陆离,你把刀放下,你不能杀人。”
云枝尽量避免看向周围,刀剑声依旧,可见惨烈。她不关心其他,只关心陆离。见陆离没事,所以心安一些,这会儿使劲儿摇头阻止他犯下大事,“别杀人,陆离,杨承安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他。”
“我现在也是朝廷命官,可为何他能杀我”
“所以他是坏人,我不想你再当坏人陆离,你答应过我的,以后,”
杨承安趁此机会,猛的将云枝推了出去,为自己转身逃走争取到了关键时间。
都这个时候了,他现在只想先跑再说,至于他带来的那些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杨承安推人的举动无异于将云枝的脖子往刀刃上撞。
要不是陆离反应快陡然侧过刀刃,那细嫩的脖颈恐怕早已被撞破。
脖颈要是破了,是会要命的。
将人接过的陆离手有些抖,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他在后怕。
差一点,就划破了枝枝的脖子。
还好,还好。
“……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威胁的声音越来越远,威胁的人早已没影。
云枝小手紧紧拽着陆离。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站不住,顺着陆离的支撑滑坐在地上。手上也没多有少劲,但好歹将人拽住了。
他以为陆离会追去杀人。
见他跟着半跪下来,并没有要推开自己的意思,云枝顺着手臂慢慢往他怀里深处拱,蹭上了对方满身的血污也顾不得。声音还带着受到惊吓之后的抖,“陆离,你别去追,你答应过我的,以后要当正常人。你要是将郡守的独子杀了,还怎么当正常人你别去……”
杨承安要是死了,杨郡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上面定会下令彻查,那陆离是匪的事就瞒不住了。
一连查看了好几遍云枝的脖颈,确定真的没事,陆离才放下心来。
其实当时陆离手上的刀根本没碰到云枝,只不过他太紧张了,到是将人家颈侧那处皮肤摩挲得泛了红。
云枝任由他检查自己,她还在哆哆嗦嗦解释为什么不让他动杨承安。
本就受了惊吓,刻意不去瞧血肉横飞的惨状,但鼻尖满是浓郁的血腥味,让她整个人都很是不适。这会儿虽然小嘴儿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但具体说的什么她自己都有些恍。
不过小手一直拽着陆离未松手。
“小心!”
见有人影过来,她没瞧清是谁,只挣扎着想挡在陆离身前,却被陆离搂在怀里。
“没事了,是陆剑。”
所幸陆剑赶来,解决了那些人。
云枝这才看清,过来的不是杨承安带来的人,而是陆剑。
陆离跟陆剑小声说了几句,陆剑便提着刀往杨承安跑走的方向去。
云枝看向陆离,“不要杀杨承安。”
“不杀,”陆离回,“他只是去跟着,不动手。”
云枝直摇头,她不信,这会儿特意追上去,怎么可能就只是跟着不动手,云枝眼泪汪汪,“你答应过我的……”
陆离确实是让陆剑去杀了杨承安。
发生了这事,杨承安定不会在云城久待,会连夜回郡。陆剑只需稍微快点应该就能追赶上。
截杀在黑夜半道,官府查不出是谁干的,那枝枝担心的事自然不会发生。
但见枝枝一直阻止,脸色惨白惊吓过度,陆离怕她多想,这次只得放弃。
算了,杨承安哪天都能杀。
于是让陆剑回来,不追了。
而后将她打横抱起来,“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陆剑将晕倒的车夫一并提上车板,驾着马车驶离了这里。
马车里,陆离将枝枝微颤的肩膀搂紧了些。
见她衣裳溅有血渍,于是将她身上染了脏污的外衣慢慢褪了去,又用马车里备用的干净衣裳换上。
因着是将人揽在怀里,他做这些事有些慢。云枝倒是配合,任由他给自己脱衣穿衣。一来她身子还有些没力气,二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会穿。
马车路过县衙时,有人带着一群衙役出来。
是有人报案,说小巷那边死了好些人。
当值的衙役哪敢大意?
点了人就出发去现场。
与马车反方向而过。
衙役一两队,有些脚步声。
马车里,陆离撩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外面不知何时飘了雪,丝丝缕缕,雪丝顺着冷风灌了进来。
他将帘子放了下来。
“……怎么了?”
云枝听到外面的动静,从他怀里稍稍探头,眼底还有些慌。
她不知到了哪里,只知道外面突然窸窸窣窣的,感觉有很多人路过。
“没事,到了市集这条街,人有些多。”他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声音温柔,“你先眯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嗯。”
第100章
云枝是被陆离抱回屋的,从隔壁小门进来,所以没惊动云府的人。
但春兰是云枝的贴身丫鬟,一直在云枝院子里,所以看见了。
姑娘今日偷跑出去,春兰本就怀疑是那陆知县教唆的,如今看见知县抱着她家姑娘回来,本是要上前将人赶走,却见那知县身上都是血,哪里还有功夫赶人忙上前担心姑娘安危了。
云枝自然没事。
被陆离安放在榻上,她拉住要走的陆离,“你要去哪儿,你答应过我的。”
她是真怕陆离还想去杀杨承安。
陆离将小手放进锦被,“我只是去县衙一趟,衙役已经赶去了小巷那边,我得去处理一下。”
云枝这才稍微松开手。
“那些人要杀你,你只是还手自卫,律法上没事的。”
“嗯。”陆离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处理完就回来。”
离开之前,他警告丫鬟,“旁人若问起,你家姑娘今晚哪里都没去,可懂”
春兰忙点头。看这情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她想问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近前时却见姑娘眯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逃避不想说话。
春兰看出了姑娘的疲惫,便没叫醒姑娘。
许是受了惊吓,云枝这夜睡得恍恍惚惚。
脑子里满是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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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喊杀,刀剑乱舞。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愣在榻上。
春兰进来,这才问起昨晚的事。
云枝眼神躲闪,“没,没事。”
任凭春兰怎么问,云枝就是不说,只一直说没事。
春兰叹了一口气,不再问昨晚的事,而是问起其他,“姑娘与陆知县是怎么回事?”
见姑娘要否认,春兰道:“墙上的小门就在那里,姑娘不要否认。”
这段时间,春兰将一切看在眼里。姑娘经常通过小门去与那陆知县私会。
她本应将这事禀告给夫人的。但,又怕姑娘挨骂,又怕夫人动了胎气,所以一直没说。
云枝有些心虚,“你都,知道了”
“姑娘,你不能这样……”春兰苦口婆心的劝。
云枝也听,但听完之后又解释,“我们只是偷偷在一起,不会被发现的。”
“……姑娘怎么还没明白,那陆知县在占姑娘便宜!若真心想与姑娘在一起,他怎么不来云府提亲”
“他,他有苦衷的。”
“姑娘……”
……
不多时,主院来人喊云枝用膳。
还差两刻才到午时,估计是秦氏见她早上没起来吃饭,担心了。
云枝到的时候,没看到爹爹的身影,不禁疑惑。不是说衙门已经封印,年前不需再去上值,按理爹爹这段时间都会在家里,怎的今日却不在?
“你爹昨晚就没回来。”秦氏给枝枝夹了一块清蒸的鲈鱼,鲜美肥嫩。
她大着的肚子已经足月,算日子就在这几天发动,所以这段时间府里的事她无暇顾及,就连一应吃食也是单独做的,只不过今日听说枝枝睡到现在,这才唤人去叫来一起吃。
“随行的小厮昨晚回来回话,说是有事需要处理。”对于云晁未归一事,因为之前已经有好几次类似的情况,到头来都证明是虚惊一场,所以秦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而枝枝这头,也没再继续问什么事。
想到小巷那边发生的事,确实需要官府的人出面,估计爹爹是被叫去处理那件事了。
直到又一夜,云晁依旧未回,这才开始引起府里的重视。
再忙也不会两晚都不归家,且说都不说一声。
招来那日随行的小厮细问,小厮也不知老爷去办什么事,那时只说有事要处理让他回府说一声,他就没跟着一起了。
差人去问前晚一同宴饮的同僚,县尉陈忠说那天他吃醉酒不知事,而其他人都说早早回了没同云晁一道。问来问去,就是没问出云晁到底去了哪儿。
又差人去县衙问,县衙回话说没见到云县丞。
这就奇了怪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了?
秦氏听完回话情绪应激到几近晕厥,众人纷纷涌上来搀扶着瘫软的她,她扶着肚子吩咐人出去继续找。
云枝将娘亲扶回榻上之后,便慌慌张张的出了府,她直奔县衙,打算去找陆离。
因为她脑海中突然想起那晚杨承安的话,说不会放过她。她这几天相安无事,会不会是杨承安抓了她爹爹来报复她啊?!
县衙虽已封印,但小年夜那晚发生了大事,县里官吏又都被一一召回。
这几日的县衙,俨然成了大型停尸间。
一俱俱的尸体大堂里装不下,已经一排排横停到了院里。尽管都盖着白布,但有些未遮挡严实,露出的断指残肢以及血肉模糊的脸。
云枝被石头带着,弯弯绕绕的绕开了。但她远远看了一眼,知道死的是那晚那些人。
陆离正在书房写上呈的文书。
他倒是没想到,杨承安那晚走到半路会折返回来,直接到县衙报案说遇袭了。
死了这么多人,官府必定是要彻查,那些人在杨承安身边露过面,总有人知道那些是杨承安的人。到时候陆离出来指认杨承安要杀他,一切都能坐实。他倒是想看看,官吏杀官吏,要如何判
没想到杨承安却先一步报案,而且从加害者转变成了受害者。说他小年夜本想着来云县游玩,结果刚到云县不久便遇袭了,带来的人为了保护他都死了,只剩他一人。缠斗中那人不敌,使诈逃了。而且他还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当初逃跑的独眼凶犯。
倒是聪明。
这样一来,注意力全转向了之前那个凶犯。将他自己撇得干净。他们云县还得派人安全的将其送回了郡里。
最后,还接到了重新抓捕凶犯的命令。
要不是那晚后来有事耽搁,陆离绝对不会让杨承安这计谋得逞。
陆离写完文书,便见枝枝站在门口,眉眼恹恹的。
他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门口去牵她的手。小手冰凉沁人,也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怎的了?”将小手裹在手里给她取暖,“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来”
枝枝任由他将自己牵进屋,“我爹爹真的没有来县衙吗?”
陆离没回答。
他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端来哄着她喝了一小口,“云伯父还是没回府?”
之前云府派人来问过,所以陆离知道情况。
“嗯。一直都没有消息,找也找不到。”云枝一脸担心,“陆离,我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这么说?云伯父只是几天没回而已,许是他有事暂时脱不开身,他的公务好多都是他自己安排的,所以我这边没安排不代表他没事情忙,等忙完了就会回了。”
但云枝却不这么认为,且不说爹爹不会不打招呼的消失这么久,就说现在已经接近年关,都空闲了下来,根本就不需要外出这么久去办什么事。“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杨承安说过不会放过我们……”
“那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陆离安慰道:“杨承安早已回了郡里,没在云县。”
“肯定是他之前就绑了我爹爹!来报复我。”云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且可能性还很大,急得团团转,“怎么办陆离”
“你先冷静一点,”陆离拉她在怀里安抚,“我让石头派人再去找找,城内的你们派人找过了,我就让他去郡里打听打听。”
见枝枝脸色实在不好,眼下的乌青格外显眼,一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他将书房的矮榻收拾了出来,想让她躺会儿。
但这时云府下人慌张跑来传话,说是夫人要生了。
“啊?!”云枝一听哪里还躺得住,又起身急急忙忙的往府里赶。
陆离也跟着一同去了云府,还让人去医馆请了老大夫,再多找了几个接生的稳婆。
云府,后院主屋。
稳婆和医女都是早就找好了的,在屋子里忙碌。下人们进进出出,混着痛苦的惨叫,一盆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有下人挎门槛的时候没注意,手脚不稳,盆里鲜红的血水就这么晃得淌了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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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溅落到地上到处都是。
云枝赶到的时候,被那满眼的红色刺得眼前一黑,她要冲进去,却被旁边几个老嬷嬷拉劝,说什么进不得不吉利。云枝哪里顾得什么吉利不吉利,只听得里面一阵一阵的惨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直接推开了几个拦人的嬷嬷,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屋。
屋里的血腥味更重,热水的雾气袅绕,让人感觉很不真实。平日里娴静的娘亲如今却躺在濡湿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冷汗润湿了凌乱的头发,她整个人因痛苦而扭动,又被产婆生生按住双手双腿撑开。本就不清明的云枝脚下一木差点摔倒,而后连忙冲到了榻前,推开了蛮横按人的稳婆,“娘亲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只不过是生宝宝啊,为什么会出这么多血?之前明明说的胎位很正,生产会很顺利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醒来见还是没有老爷的消息,于是执意要去找,因为起得比较急,没站稳又坐回到榻上,动了胎气”
老嬷嬷们进屋要将云枝拉走,云枝拽着娘亲的手直摇头,眼泪汪汪说不出话,就是不松手,嬷嬷们拗不过她,只得让她待在屋内。
秦氏生产了一天一夜,云枝就在她床前守了一天一夜,但秦氏的腹部依旧隆起,里面的胎儿还是没有出来。
稳婆和医女们连连摇头,生产需要产妇用力,可现在秦氏已经没了力气,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老大夫在偏屋,听医女口述症状而后开药熬药。是助产的药方,既是没有力气,他又加了一些吊气的药材。
“……要不,保孩子吧,”有稳婆建议,“再耽误下去只会一尸两命……”既然大人怎么都活不了,不如能救一个是一个,“划开夫人的肚子可以把孩子取出来……”
被云枝拒绝。
有稳婆再劝,被云枝赶了出去。
云枝眼睁睁的看着娘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这会儿反常的很冷静,只一直给娘亲喂汤药,嘴没张根本喂不进去,她便一点一点的喂,端汤的手颤颤抖抖,她不管,一点接一点的将碗里的汤药喂完。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陆离的声音,“云大人,你回来了”
云枝一听,汤碗都来不及放便起身跑了出去,“爹爹你终于回来了快……”
声音戛然而止。
屋外只陆离一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她愣了一瞬,而后转身往屋里跑,边跑边道:“回来了娘亲,爹爹回来了。”
旁人跟着往外面瞧,根本没看到老爷。大家都略带怪异的看向云枝,心想这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这时榻上的秦氏眼眸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她已经极度虚弱,说是睁开眼睛,不过是睁开了一条细缝。连床边的人都看不清,自然也看不见外面的人。
干涸的嘴唇张合呢喃,众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云枝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爹爹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她们不让爹爹进来……娘亲快生,生完得去质问爹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
倒是说到了秦氏的心坎里,多狠心的人啊明明知道她要生了还不回家!
估计是拼着这小小的埋怨,或者是知道云晁回来了所以放下心来,亦或是刚才的汤药起了作用,总之秦氏忽又有了一点力气,双脚抵着被褥,手掌紧紧抓着女儿的手,一个重呼,只听“哇”的一声哭响……
终于,宝宝出来了。
床边的云枝早已泪流满面,压抑不住的呜呜跟着响起,一时间,屋里一大一小的哭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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