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陆离没接这话,这话接下去对云晁很不利。于是说起其他,“昔日老师曾教导,待人要以德报怨,不记旧仇。”
“……宋郡守大义。”崔森其实也不怎么想严惩云晁,于是说了这句。看似在赞宋郡守,其实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见他们都不打算严惩,杨正德沉思之后,最终妥协:“既如此,云晁免职半年,罚俸两年,以示惩戒。”
免职而不是贬级,更不是获罪。也就是说,云晁还是原来的官职,只是免职期间没有任何职级权力,但等时间一过他就官复原职了。这对于犯事之后的其他惩罚,只相当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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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而已。至于俸禄,对云晁来说就更算不上事。
云晁从刚才看过回函后就一直没说话,没出声质疑,没辩解一二,如今听到自己的处置结果,也还是沉默,算是默认接受的意思。
杨正德却见不得他什么都不说,道:“云晁,陆知县不追究你的罪责,还不赶紧向陆知县赔罪”
云晁看向陆离,对方眉目朗润,唇角勾着极淡的弧度,也看了过来。
这对于云晁来说,不亚于正面挑衅,他感到一股怒火直冲心头,心里有千万句诘问,却句句堵在喉咙。
最后,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全然不顾身后杨正德的呵斥。
让他向一介匪类赔罪
做梦!
第115章
云晁走出县衙,便看见停留的自家马车。
回函一事虽未公开,但今日他们受审不是秘密。云晁以为是女儿来接他,但上马车后,才发现夫人也来了。
因为这胎凶险且艰难,寻常一个月的月子对秦氏来说还是太短了,所以按理秦氏此时还在月子里,而云晁入狱一事都是瞒着秦氏的,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知道了一切。
秦氏来是来了,但脸上冷冰冰的,一路上都没说话,显然是为之前被瞒着而生气。云晁还在为陆匪的事分神,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也沉默。
云枝因为没看到陆离出来,更是心绪如乱麻。她为爹爹被放出来而高兴,但爹爹被放出来,意味着他控告的事被证实,那陆离……
指尖蜷了蜷,她想掀帘子瞧一瞧县衙那边还有没有人出来,但马车里气氛沉闷,不好有什么动作。
等回府之后,云晁主动向夫人承认错误。
瞒着她是他不对,夫妻一体,应该坦诚的。
而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秦氏听。包括二宝没出生之前,他不是外出公干,而是被山匪关在了牢里,后来云枝和李铁将他救出来,他便设计逮捕了那山匪,再然后,他将这事呈告到郡里,杨正德来了,将他和山匪都收押,向东郡郡守求证,最后宋郡守的回函到了,一切尘埃落定。
秦氏静静的听着。
其实这些,她已经听云枝说过一遍,所以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当初府里满是红绸喜字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对劲,于是让俞嬷嬷去查。秦氏在云府当了二十年的家,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所以哪里瞒得住她
一查,大事一件接一件。
千万种情绪早已在第一次听的时候慢慢消化掉了,如今她再次听到,面上瞧着倒是无波澜,但频繁看向云晁的肩膀及后背。
云晁注意到,说了句“伤口已经好了”宽她心。
秦氏这才收回视线。她现在还有些怒气未消,有千万个问题要质问,首先第一个就是,“……为何让枝枝嫁给李铁”婚嫁大事,竟然也瞒着她。
云晁实话实说,“是为了女儿着想。”
“你觉得女儿被匪骗过,就只配草草嫁了!”
“天地良心,我从未这般想过!”云晁道,“当时事出紧急,我只是想早点让女儿脱离云府,去到安全的地方。”
秦氏其实猜测到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不问清楚就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她女儿虽被匪骗过,但那是山匪可恨,女儿也是受害者。要是云晁因为世俗眼光就让女儿草草嫁出去,她定是不干。
说起这个秦氏剜心疼痛,她好好的女儿,竟然被匪……
但她在努力装作不在意这件事,甚至都没有特意提出来,唯有这样,才能用行动告诉女儿,没事的,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后路还长,要好好的。
至于因为保护女儿就让她嫁人,秦氏还是没同意,“将无关之人拉进来,这就是你的解决之道”
山匪要报复云府,她们作为云家人,应该一起承担,而不是将外人拉进来,让外人承担不应其承担的事。
云晁听后,垂眸不语。
他一直都知道那样不对,对李铁不公平,但为了女儿,他还是那样做了,就当是他亏欠李铁,以后慢慢还回来。
云枝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见父亲左右为难,她说了一句心里话,“爹爹,我已经重新入了族谱,理应与云家共进退。”重入族谱代表挑大梁,所以她这个时候更应该守在云家,而不是为了安全而外嫁。她想到爹爹将二宝托付给她,道:“二宝刚出生,还未对外公开,不会被波及的。”若官府秋后算账,二宝因为未上户不会被波及,云府若是倒了没人看顾,还有外祖舅舅家。至于山匪寻仇,云枝想,他答应过自己,不会危及云家的。
听得女儿也这般说,云晁终于松口,“……是我没考虑周全。”
这便是不会再要求枝枝嫁人了。
云枝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大婚的日子其实已经过了,当时云晁在牢里,李铁又被软禁,所以成婚这件事不了了之。但无论如何也该有个收尾,云晁道:“李铁那里,明日我亲自去赔礼致歉。”
“嗯。”秦氏点头,是该去道歉的,“道完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这一件事解决,秦氏继续问,“宋大人的回函怎么说”
秦氏是当真没想到,那知县竟然不是真的,天底下竟然有人敢冒充官员。
还是个山匪!想起之前的种种,秦氏当真是后怕不已。亏得长得那般斯文有礼,竟全是装出来的。
秦氏偷偷看了眼女儿,又心痛了,可事已至此,只得若无其事的撇开脸。
她问老爷,“杨大人打算怎么处置那山匪”
云枝竖着耳朵听。
云晁道:“宋郡守认可陆离是他的学生。”
“怎么会”云枝蹙眉,忍不住出声,“他是匪。”这点无需置疑。
秦氏也不解,“老爷你如今无罪释放,难道不是因为那知县是假的,你检举有功”
若那知县真是宋郡守学生,不就说明老爷在构陷上官,又怎么会被放出来
“不是。”云晁不愿多说他为什么会被放回来。
他将回函内容说了一遍。
回函的内容就一句话几个字,他早已记在心里,所以一字不差。
秦氏听后,琢磨,“难道他虽然是山匪,但其实也是宋郡守的学生”
云枝摇头,“宋郡守真正的学生另有其人,也叫陆离,被他们抓起来绑上山了,现在应该还在山上。”
两人从来没怀疑过女儿的话,但都没接话继续问山上的事,怕刺激到女儿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最后,云晁只道:“如今还是先将真知县救回来再说。”
云枝却神情郁郁,“……那真知县,是个坏人。”
云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山上发生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以前只是简单提了提,这次却说得很详细。当然那些陆离对她做的过分事没说,那些太私密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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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女儿去救那真知县,结果那真知县抛下女儿跑了,被抓住之后什么都推给女儿时,云晁猛的抬手重重拍在桌上,早已沉了脸。
没想到那知县竟是这样的人!
为官者当庇护百姓,即便身处险境也不该忘了自己的职责,更何况女儿还救了他,竟然抛下女儿独自跑了。被抓后拿她女儿当挡箭牌,还出言侮辱,那是父母官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吗!
云枝想劝爹爹别气,但她自己其实也是生气的,还委屈,“所以爹爹,你真的要去救那个知县吗”
云晁抿着唇,沉默下来。
……
县衙里,陆离被留下来寒暄了好一阵。
不外乎是他们说不该听信云晁,让他蒙尘受冤,所幸发现及时如今误会解除。
陆离自然不会过加怨怼,只说误会解除就好。顺便说了说这些天被云晁打成他同党的那些吏员和百姓,如今真相大白,那些人是不是也该解除嫌疑,放人
杨正德当即让放人,陆离面上真诚了几分。
推了他们相留宴请,陆离出了县衙。
县衙门口,陆剑赶马等候,陆离见状,径直走向马车。
石头也这时候出来了。坐了大半个月的牢,不见天日,陡然被放出,他自嘲皮肤都白了好多。
跟上老大的脚步,石头也上了马车。因为有陆剑当车夫,他干脆坐到了马车里。
他其实很不解,原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竟然被放出来了。
所以老大这次是怎么脱险的
陆离心情还不错,解释道:“东郡官吏擅权,朝廷权臣有一半都是出自那个地方。宋大人久居高位,眼看有望入皇城,所以这个时候,他不会允许自己或学生出事。”
“这样啊……所以宁愿帮着咱们遮掩”
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
石头又庆幸又感叹,“这些高官也是无情,自己学生不明不白的换了人,都不为其做主的。”
“他那真正的学生坏事做尽,若是一直留着,迟早爆雷。”
“所以当初才把他调到外地”石头半蒙半懂。
“不止。”陆离道,“你还记得,咱们去那三不管的村子接的买卖不”
石头自然记得,正是因为接了那桩生意,他们才知道真正的陆离要来云县,也才有之后绑人报仇的事。他想了想,惊讶,“你是说是宋大人买凶杀人”
“极有可能。”陆离猜测,恐怕宋大人当初也是看走了眼才推举的那人,不知道他的本性。所以那人本性暴露后,招致宋大人厌烦。因为一个想入皇城当权臣的人,要的是真才实干为其助力的学生,而不是欺男霸女的贪官污吏。
“宋大人买凶之后估计一直以为真正的陆离已经死了,但却一直没听说云县知县出事,想必他曾经应是派人来云县查过,大概知道一些,但没声张。如今,吴郡去函问他,若他说我不是知县,那吴郡这边势必会继续往深处查,万一将他买凶之事以及真学生以前那些破事都查不出,得不偿失,还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认下。”
“有道理。”石头理解了,“很有道理。”
“我在那封信上言辞诚恳,自称门生。他解决了想解决的,又刚好有人填补空缺,让人觉察不到异样,还多了一个门生,为何要揭穿”
当时陆离在牢里便在想,他要是宋大人,不仅不会揭穿,还会就此认下。毕竟门生故吏都是助力,多一个门生并无坏处。
所以他才会写那封信,表明态度。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推测,他承认有赌的成分,好在他赌赢了。
第116章
晚饭后,云枝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日晴空,夜晚冬寒,她院中的梅如今也盛开了,梅枝簇簇,散着淡淡的香。
视线不由移向树下的小门,怔怔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何时起了风,二月初的晚风还很是寒冷。春兰忍不住提醒姑娘进屋,“姑娘若是喜欢,明早奴婢去摘几支插在屋里。”她以为姑娘在看梅花,她们院的这株梅树开花晚很多,寻常的都已经过了花期,只这株开得正艳,但再好看,也不值得顶着寒风看啊。
“……嗯。”
云枝没过多说什么,朝屋子走去。
她院儿里的丫鬟不多,所以之前出去的时候,屋门是关着的。
推开门,一股暖意袭来,裹了她整个人,原本身上还有些冷,被这么一扑面,暖了不少。
屋内烛火明润,云枝抬眸便看见桌旁坐着一人。
一袭家常青衫,应是沐浴了,半束着发。似乎是等了许久,屋主不在他也丝毫不觉尴尬,正摆弄着放在桌上的绣匣,把玩里面香囊上的丝绦。
见屋门开了,他瞧了过来,而后勾起那黛青香囊问她:“给我的”
“你……”怎么在这
云枝愣了片刻。
随即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宋郡守承认为学生,那按理是会被放出来。
主要是她还停留在爹爹被放出来那他就会继续被关着的意识里,忘了这一茬。
回过神来,云枝让春兰去休息。
春兰犹豫着不走,她怕姑娘被屋里那人欺负。
不过想想,夫人已经做主不让姑娘嫁给李大人了,那是不是府里已经默许了姑娘与那人?这般一想,春兰才放心离开。
云枝抬步进屋,踩着软底绣花鞋往里走了几步。瞅了眼他手上的香囊,道:“不是给你的。”
“是吗”
陆离捻挲着细细密密的针脚,随手将香囊系在自己的腰侧,“可是它与我这衣服很配。”
上次来的时候,恨不得将她绣的东西都撕个干净,如今又登堂入室,对她绣的倒是喜欢得紧。
云枝才不想给他呢。
陆离估计她这是记着上次的事,自知有些理亏,他给她倒了盏茶赔罪。
清茶温热,云枝浅浅抿了一口。
“听爹爹说,东郡的宋郡守承认你是他学生”
“嗯。”陆离点头。
“为什么”云枝神色很不解。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他明明就是山匪,哪里是宋郡守的学生,宋郡守的学生明明在扶风山上。
所以宋郡守为何会承认他
“可能是因为,宋郡守赏识我”陆离边细说,边伸手过去,想牵她的小手,看看之前的伤处,“伤好了吗?”
哪知云枝忽的避开了,不给他牵。
估计又觉得自己避得太明显,云枝有些遮掩的道:
“手已经好了。”
陆离皱眉,他刚刚就想说,这才几天没见,她待他怎么变得生疏了
态度客气了不少不说,小手还不让他牵。
陆离的手顿在半空,没强求,但一直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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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轻沉:“……躲我”
“我没……”云枝糯糯否认。
没有的话为何不让他牵手,还离这么远?
他以为那天在牢里,他们已经和好了。
云枝被他看得心下微乱,避开他的视线。
可能觉得这样太刻意,她又瞧了他一眼,然后委婉的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这是……在赶他走。
陆离没装没听懂,但也没走,他直白道:“我的身份保住了,你不能不同我好。”
云枝垂眸,细声低语:“我没说,没说不和你好。”
“可是你赶我走,”陆离提醒她刚才的行为,“你还不让我牵你的手。”
云枝刚刚确实没让牵手,但她刚才也只是暂时不给牵,没想太多。所以只解释让他走的事,“因为现在太晚了啊,你该回去了。”
“之前半夜你都没赶我走,现在晚什么”天才刚黑。
他说“之前半夜”,云枝就不由想起之前他宿在自己屋里的那些光景,耳朵倏地烫了。
之前确实没赶……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如今娘亲也知道我们的事了,娘亲比爹爹心思细腻,若我们毫无避忌,肯定会被觉察到的。”
“你爹已经知道我们在继续来往,那么他应该会告诉你娘,你娘迟早也会知道。”所以陆离不相信是因为怕她娘知道这个原因。
“……”
陆离缓缓起身,朝她逼近,“你说实话。”
云枝唇瓣紧抿,沉默不说话。
陆离就站在她面前,等她开口。
良久,云枝终于开口:
“……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
“你说你当知县是为了以后好好当良民,以后不当匪,可是根本不是这样。”
云枝前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她的亲事,娘亲的身体,照顾妹妹,爹爹还在牢里,所以她没时间精力去细想一些事。上次他来找自己,她的思绪是混乱的,只在意他是不是要杀她爹爹。
如今爹爹被放出来了,虽然被免职但没被降罪,娘亲和妹妹也都好好的,她也不用嫁人了,柳暗花明。今日又听得爹爹详细提起他的事,云枝才恍然,把一切理清楚些。
根本不是这样。
陆离下山不是为了过正常日子,而是为了复仇,他也没有不当匪了,现在还在继续当山匪。
所以之前都是在骗她。就算没亲口说谎骗她,也遮遮掩掩隐瞒她,不告诉她实情。
原来是因为这事,陆离眸色微松,他还以为她还是要嫁给那个李铁,所以不肯跟他亲近。
“我说过等我做完手头上的事,就不当匪。我没骗你。”
“手头上什么事”云枝问。
“……”陆离没作声。
“你总是这样,每次问你你都不说。”尾音里有一丝控诉。她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的事,自己却知之甚少。以前她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承诺过以后当正常人那么自己就不需要知道他以前的事,可是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他明显还在做山匪,云枝就不想再不明不白了。
见对方一直不说话,她咬了咬唇瓣,狠心逼问,“今日你若是再不说清,我们,我们就断了。”
“你说什么”陆离听到“断了”两个字,整个人骤然僵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要始乱终弃”
“我没有。”云枝不是这个意思,她别过脸,“我们只是好聚好散。”
“云枝枝!”陆离气得眉峰紧皱,他一生气就喜欢喊她云枝枝,带着压不住的愠怒,“你记得你当初说过会一直同我好吗这才多久,你就要抛弃我你当初明明答应不问其他事。”
“可我现在想问清楚。”云枝今日真的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任性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敢跟匪好,她以后是要撑起整个云府的,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所以她要问清楚,“我不问以前的事,我就问现在和以后,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
“你又不说话。”云枝鼻子一酸,眼眶微红。她都没有问他过去的事。其实她已经隐约知道这段时间他肯定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她都没有提,怕提了自己知道那些会接受不了,如今就只是问现在和以后,可他还是不说。
陆离早被她红着眼要哭的模样打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线低了几分,回答她问自己还想干什么,“母亲让我杀一个人。”
云枝瞳仁微缩,满是震惊。
她早该想到的,他一个山匪,手头上不能说出口的,不是这种杀人放火的事还能是什么
但她一时无法接受,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很久,她问:“……什么人?”
既然决定说起,陆离也没打算再隐瞒,回答道:“杨正德。”
“你……”云枝心下颤抖。
竟然胆大包天要去杀郡守!
小手狠狠攥着裙摆,她强装镇定,抬眼看着他,声音发颤却执拗追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他母亲要他去杀杨正德,那他呢?会怎么做?“你要去杀杨正德吗?”
云枝想听他说不去,可却听到他“嗯”了一声。
要去杀杨正德吗?
……嗯。
云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伸手紧紧拽着陆离的衣袖。
“……陆离,东郡那边已经承认你了,从此以后,你就真的是知县了,这样不好吗你还去杀人干什么?”软软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你别去好不好?”
“……”
“你已经是知县了,不能再去杀人,你别去……”云枝早已急得眼泪汪汪,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可陆离半点没有被说动的样子,沉凝着眉眼,依旧不松口。
云枝无法了,
“……反正你选,你若是还要杀人,我就跟你断了。”之前她因为他的身份那么担惊受怕,如今明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可他却还要去杀人。以前的事是没得选,可是现在,明明可以选择。
“……杨正德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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