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抱紧小太子,低声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的先生也不会离开你。
“我……不想……先生走。”
辛夷擦干泪,捧着小太子的软软的脸颊,郑重承诺:“好,我帮你留下他。”
小太子:“真的吗?你真的能留下先生吗?”
辛夷:“真的,我不会骗你,所以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小太子连连点头,抬手擦干泪,被眼泪洗过的清澈眼眸希冀的望着辛夷。
辛夷摸着他单薄的,小小的身躯,心中酸涩溢出。突然,她感觉小太子的手臂瑟缩了一下。
辛夷疑惑的抬眼,发现小太子神色有些不好,似乎是有些恐慌。她握住他肉肉的手臂,慢慢掀开衣袖。
那本该白白胖胖,像一截截嫩藕的手臂,上面有三道长条青紫印,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应该是近日新添的。
辛夷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她指尖颤抖轻轻摸着那伤痕,不敢用力。
她呼吸放得很轻,有些无措的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小太子抿着唇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辛夷忍不住低头,眼泪大颗坠在青石砖上,眼前模糊一片。她后悔了,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和刘湛决裂,她不该闹得这么僵的。要是她还在宫中的话……
梁氏她怎么敢——“你别哭,不疼了。”小太子抬手,有些笨拙的给辛夷擦泪。只是他越擦,那眼泪就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有些止不住。
“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没有认真背书,祖母生气就罚了我,你别哭了。”
小太子有些慌张的解释,其实他是知道祖母为什么打他,因为那天他背书背的很流畅,一切也与往常一样,只有一点不同,因为他见了辛先生。
祖母是因为他见了辛先生才发脾气打的他。祖母还说,以后不许他见辛先生,不然,见一次,她就罚一次。
小太子想,他很喜欢辛先生,他想见辛先生,虽然挨打很痛,但是他还是想见辛先生。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辛先生,要是辛先生知道了,一定就不会来见他了。
就像之前有个宫女姐姐给他偷偷塞了块糕点被祖母罚了,之后所有的宫女姐姐都不敢理他了。
辛夷咬着牙擦干泪,哪里不明白事情的真相,那个老乞婆定是因为她见了小太子才下毒手。
她抱着小太子往回走,这回小太子没有挣扎说要下来,他很乖巧的靠在辛夷的肩膀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辛夷抱着小太子回去时,正好碰见准备离开的谢清宴,她心中憋着一团火,越烧越烈,当下就冷喝道:“谢清宴,你给我站住。”
谢清宴停住脚步,看见辛夷抱着小太子步履匆匆的走到他面前,眼眶红红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你老实等着,我马上出来。”
说完,她就抱着小太子进了书房,给小太子涂完药哄着他入睡,过了许久才出来。
因耽搁了好长时间,她还以为谢清宴已经离开的,结果出来的时候看见谢清宴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辛夷看见他这副有些笨拙的样子有些好笑,心中的怒意也消了大半。但她还是绷着脸走向谢清宴,满脸不悦。
谢清宴:“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辛夷:“你可还记得,那夜你我的约定?”
“在梁庄的那夜,你我约定结盟,共同斗倒梁家,现在你要食言了吗?”
谢清宴微怔:“臣以为,殿下已经不需要臣了。”
毕竟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官颜姝,还有一个李聿,父兄也快回京了。
“谁说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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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谢清宴,我很需要,我需要你帮我。”
“所以,你可不可以留在洛阳帮我。”
第37章“那殿下会给臣想要报酬吗?”
谢清宴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在那一瞬间,他听见辛夷说需要他时,坚守了二十年来的礼法道德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多日来的强压在心底的阴暗心思,此刻好像要破笼而出,张牙舞爪的扑向面前人,将她一口吞噬入腹。
他全副身心都凝聚在辛夷的唇上,期盼着她能给一个答案。
辛夷也确实没想到谢清宴会如此直白的说的出这话,而且还半点不害臊。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懊恼的别过头斥道。
“这个你想都不要想,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
谢清宴终究还是没将那句话说出来,她怕辛夷恼羞成怒甩袖离开。
他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那报酬,臣可以自己索取吗?”
辛夷脸红的简直要爆炸了,她实在不明白,谢清宴怎么一个清冷出尘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纠着这件事不放!
莫名又想起宫宴那日,谢清宴口中那些胡言乱语,什么夜夜入梦缠着他。简直是纲常败坏,世风日下!
辛夷声音都有些抖,她抓狂道:“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个事情了。”
谢清宴:“那臣不提了。”
辛夷抱臂生了会闷气,本不想理会谢清宴,但正事要紧,她交代道:“我现下正好有两件事情要找你帮忙。”
谢清宴:“你为什么不找李聿帮你?”
空气中弥漫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辛夷:“……因为这事他办不成。”
谢清宴微微勾唇,心情似乎很愉悦,“但凭殿下吩咐。”
火速交代完后,辛夷红着脸提着裙摆开溜,离开前她指着殿内叮嘱道:“记得去哄。”
——辛夷不知道谢清宴是用什么办法把要外放的消息拦下来的,反正宫里宫外一切如常,连风声都没有传。
但是这日,从益州来的一则消息震惊了洛阳,益州峡口一座龙虎山上出了个怪力匪首,血洗了益州下县的两个县衙,还把一个新上任的县令也给杀了。
就近三个县的富户乡绅被他带人给抢了个干净,男丁当场斩杀割去头颅曝尸,年轻女子掠回山上凌辱。其手段之狠厉,杀戮之中震惊全国上下。
刘湛震怒,急招三公九卿入宫议事,梁骥因着前些时日刘湛罚了他儿子,又接辛夷回宫一事心生怨怼,称病不出。
但却被不少人撞见,他在梁家那温泉上庄呷妓行乐,刘湛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无他,现在朝内大半兵权和武将都握在梁骥手中,他只有一只近卫军守卫宫城,根本无人可用。
只能忍着气让王沱三催四请,又赏赐了不少东西,梁骥才松口让麾下一名心腹武将进宫商议剿匪一事。
辛夷坐在椒房殿中,翻阅父亲前些时日给她寄来的书信,阿父在信中所言,一行人已经快进入了益州的地界。
算算时间和脚程,他们现下应该正在那匪首的地界内,辛夷有些担忧,又很快镇定下来,她父亲武将出身,大大小小的战役都经历过不少,算得上是身经百战。
兄长辛恒更是武艺超凡,一柄银枪枪出如龙,兵法也甚是熟练,况且还带着女眷,阿父和兄长行事应该会更加谨慎,想来不会出事。
她暂时不敢再去见小太子,深怕梁太后再发什么疯虐打孩子。好在谢清宴神通广大,偌大的宫闱中手居然比辛夷还长,很快便能将前朝的消息递给她。
辛夷看着谢清宴刚刚遣人送来的战报,心中对他的抗拒减了三分,最起码最为一个合作联盟,谢清宴是真的尽职尽力。
他送来的是益州的战报,梁骥那心腹将军带五千甲兵前去剿匪,不出三个回合便被那匪首斩于马下,五千甲兵群龙无首。
刘湛急得嘴上都燎了几个火泡,已经好几夜没往后宫来,夜夜歇在德阳殿里。
素雪也送了消息,道这几日宣美人日日往德阳殿送汤水糕饼,有一次还被刘湛留在德阳殿过夜,不过两人什么都没做。
王秀也发挥了他那处处是老乡的关系网,给辛夷找来了不少长寿宫的消息。据说梁太后同新迷上的男宠日日厮混,三更天方歇。
昨日又让人给梁骥大将军递了话,要给她那个男宠在梁骥麾下谋个职位,还不小嘞。
辛夷看着消息乐不可支,她在软榻上滚了两圈,张嘴接过采薇塞过来的蜜饯,舒服的闭上眼。
看来这男宠很和梁太后的心意,合心意就好。
辛夷又翻了翻,突然间翻身坐起,拿着一张纸条来回看了三遍。
采薇凑上前好奇道:“什么消息这么震惊……什么?”
——“李郎将要成婚了!”“你们听说了吗?那刚回京不久的李郎将李聿正在和大司农郑大人家的嫡女议亲,据说两家都相看过了,很满意。”
“一个是太尉之子,一个是大司农之女,都是九卿大夫,这家世门当户对啊。”
“可是那李郎将很风流,郑女郎不介意吗?”
“最近那李郎将好似转性了,已经好久没去烟花之地了,整日除了上衙就是回家。”
“你们说他莫不是看上郑女郎,为她守身如玉吧。”
颜姝右手笔锋不停,左手快速的拨弄着算盘珠,丝毫不受外殿宫女议论的影响。
梁太后掌太后金印和皇后金印,统管六宫事宜,但她是个只知道享福万事不管的,所有的公务一律扔给颜姝处理。
马上三月三上巳节,宫中要举办祭祀礼,颜姝将旧例整合,条理清晰的写在纸上,吩咐宫人下去置办。
临近酉时天黑,她才停下笔,满身疲倦的靠在凭栏上,闭眼养神,揉捏酸胀的手腕。
方才在廊下闲话的宫女们已经去用晚膳了,此刻庭院寂寥,幽暗的殿中只有她一人。
颜姝脑中回忆着宫女们的闲话,大司农的嫡女,荥阳郑氏的旁支,真正的贵族女郎,同李家确实是门当户对,甚至还有些高攀。
李父李母如愿以偿,终于找了个高门贵女做儿媳,这是好事。至于李聿,对他而言,娶谁都行。
她动了动僵硬的小腿,起身去膳堂取饭,因发呆了会,膳堂饭食已经没了。打饭的宫女一副快哭的样子,将自己手里的馒头塞给颜姝。
颜姝拒绝了,这些宫女做的都是些粗活,要是再吃不饱饿昏都是常事。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房间走,脑中盘算不停,算算日期,朝堂马上会再派一个武将过去益州剿匪。
这个人倒是聪明些,没像第一人一样狂妄自大,他打听清楚了那匪首力大无穷,知晓单打独斗没有胜算,便联合周边县兵力,准备进山围剿。
而这时,那匪首头子早已经将周边老弱妇孺抓上山,威胁他们不许他们攻山,场面会久久僵持不下。
到时候,就看辛家父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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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姝回到房间,正好撞上太监带着周肃从侧门进长寿宫,她停在原地,等二人先过。
周肃经过颜姝身边时,肆意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趁引路的太监不注意时,将那油纸包塞到颜姝怀中,作口型:酥油饼。
颜姝手里的油饼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两圈,还带着温热,她拧着起细绳,当着周肃的面将东西扔在地上,路过时还不经意踩了一脚,朝周肃笑笑,扬长而去。
周肃:“……”他轻笑两声,狼一样的眼睛盯着颜姝离开的背影,眼中势在必得。
颜姝回到自己的房间,难得的放松下来,她随手翻了点糕饼垫垫肚子,拿着伤药往小太子的住所走去。
前几日梁太后得知刘湛让辛夷去见小太子一事,嘴上没说什么拒绝的话,结果等小太子一回来她被狠狠责打了一顿,还把小太子关进小黑屋。
那时颜姝出宫办事并不在,等她回来才知道此事。她过去时,小太子屋内的烛火通明,守着的宫婢依旧打瞌睡偷着懒。
颜姝走进去,等他写完一张大字才出声,要给他涂药。
谁料小太子捂着手臂,眼底满着细碎的笑意:“颜姑姑,她给我涂药了,我已经好了很多。”
颜姝惊讶的坐下,试探道:“你说的是谁?”
小太子抬眼,一字一句道:“我阿母。”
颜姝刹那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受,这个孩子聪慧异常,感官敏锐至极,只凭寥寥几语和蛛丝马迹便能推断出事情的真相。
她问:“你是何时知道的?”
小太子:“第一次见她便知道了。她身上很香很暖,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她还会像颜姑姑一样亲昵的捏我脸蛋,还会下五子棋,虽然下得很差劲。”
“她还喜欢偷偷看我。”
颜姝抬手摸摸他的脸,叹息道:“你真的很聪慧。”
她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温柔失笑:“你阿母确实棋下得不行,嗯……很差。”
小太子也抿唇笑起来,他一直谨记着笑不露齿的规矩,笑得总是很腼腆,“颜姑姑,能不能不要告诉阿母我已经认出她的事情。”
颜姝:“为什么啊?”
小太子:“因为阿母她没告诉我她的身份,想来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所以你可以帮我瞒着吗?”
“当然可以。”
第38章三月三上巳节,因着益州匪徒作乱,刘湛无心关顾这些,吩咐一切从简置办。只在北宫靠近护城河的绿茵草地上上置办了一个小型的祭台,只让几位常在御前行走的大臣和家眷进宫参加拔契礼。
拔契礼照样分为男女宾席,男宾在东,女宾在西,互不侵扰。男宾那边由刘湛主持,女宾这边由梁太后主持。
辛夷不用管宫务乐得逍遥自在,早早就带着采薇几人在草地上铺上竹帘,拉起青纱帷幔,摆上案几和鲜果。
辛夷靠在凭栏上舒服的闭着眼,温暖的阳光透过纹纱均匀的照在她身上,春光明媚。
没过多久,颜姝便带着一群宫婢和太监来此地布置青庐,她带着宫人给辛夷行完礼,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安置青庐。
辛夷单手支着头,看她忙忙碌碌不曾停歇下来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她,颜姝也不必受困于这些繁琐宫务。
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往她们的方向而来,采薇低头削着香瓜,闻声探头去看。
梁太后身边跟着梁杨二妃还有宣美人,还有一大群的官眷夫人和妙龄少女,正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采薇这些时日跟着王秀恶补了不少知识,那里头的人基本能认个全乎,都是梁家、谢家、和几位九卿大人的家眷。
她凑到辛夷身边,一阵嘀嘀咕咕。
既有人来,辛夷自然不能再懒散,她坐直身体整理了下衣襟,起身等着梁太后带人过来。
待梁太后走近后,辛夷屈膝给梁太后行礼,梁太后身后的众人也齐声给辛夷行礼梁太后扫了辛夷一眼,冷哼一声,不喜之色露与言表:“皇后倒是来的早。”
辛夷礼貌笑笑:“妾身自然不比母后日理万机,空闲时日多。”
太后和皇后交锋,其他人自然不敢插嘴,除了梁妃。
梁妃:“皇后既然知道太后日理万机,身为儿媳怎么不知道为太后分摊一二。”
辛夷:“妾身倒是很愿意,就是不知道母后如何想”梁太后虽然不管事,却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的权柄,她不悦的看了扯起话题的梁妃,出声制止:“好了,时辰快到了,先去祭祀。”
说完,她率先抬步离开往祭台走。
辛夷看了杨妃一眼,杨妃便感觉身上发痛,她朝辛夷讨好的笑笑,自动的让出身边的位置给辛夷。
辛夷跟上梁太后的脚步,一行人朝祭台而去。虽然刘湛吩咐一切从简,但祭祀该有的环节也不能少,等梁太后主持祭祀结束后,一众女眷面色都有些疲倦,纷纷进入青庐歇息。
靠近梁太后和梁妃的自然是梁家和依附梁家的女眷,如谢家杨家等世家的家眷则依附在杨妃身侧,按这些人落座的圈子便可以朝中势力分布,如辛夷和宣美人这等无后台的,身边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围着。
宣美人自知这种场合身份不够看,乖乖的做坐在辛夷身边低眉垂眼,像个安静的陶瓷美人。
辛夷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宣美人的小心思对她而言无伤大雅,她长得好看,辛夷对她也多有几分耐心。
李徵父子是铁保皇党,外戚和世家都不沾边,何况辛夷与李家有旧,是以李夫人便也坐在了辛夷的旁边簇拥她。
除此外还有九卿大司农的夫人和女儿也坐在了辛夷身边,同李聿的母亲李夫人亲热的坐在一块说话。
辛夷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去看青庐后头忙碌指挥宫女上菜的颜姝,她怎么忘记了今日李夫人也会进宫,李家虽然把颜妹和李聿曾经的一段婚事对外瞒得死死,可李夫人这个人辛夷是知道的,面上掩饰的功夫很一般,若是瞧见了颜妹,指不定会露出破绽。
而且郑夫人居然跟着李夫人坐在了她的身边,看来李家和郑家的结亲消息是真的。
李夫人身体微微朝辛夷倾斜两分,笑着把郑夫人介绍给辛夷认识:“殿下应该还不认识郑夫人,她是夫君官职大司农,荥阳郑家的旁支,这位是她家的小女儿郑莹。”
郑夫人面容很是和善,脸型圆润,颇有大家之风,她的小女儿郑莹年约十六,正是青春的年纪,五官端正,虽然说不是多出挑,但皮肤白皙,神色落落大方,丝毫不露怯。
辛夷:“本宫早前便听过郑夫人持家有方,子女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郑夫人:“皇后谬赞。”
她笑容很平常,丝毫不见一丝媚上之气。
辛夷心中暗叹,这郑家家风清正,品行良好,家中从没闹出过什么丑闻,子弟上进,其他女儿在洛阳的名声也很好。
辛夷同两人闲聊了旧几句,又问了那郑莹平时在家中读些什么书,喜好些什么,郑莹口齿清晰的作答,唇边带着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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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
李夫人浑身上下都是满意之色,嘴角都合不上,就差拉着郑夫人的手当初要把两家的亲事定下来,不过她到底是有些顾忌辛夷和颜姝的关系,毕竟她们一个险些和李聿定了亲,一个是李聿的前妻,并且两人还交好。
辛夷有些看不过眼李夫人的和善的笑意,当年李夫人对她和颜姝那是满脸的嫌弃之色,每次遇见辛夷总要拉着辛夷念叨,让她文静些,学学那些大家闺秀。
至于颜姝,李夫人那时是单纯的瞧不上,嫌弃她家是行商出身。
时间很快来到午后,颜姝备好午膳,领着众宫人给每一张案几上摆上吃食,她许是也担心碰见李夫人,并未往辛夷这边来,而是领着宫人给梁太后那边送去午膳。
梁太后那边梁家女儿众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家中娇养长大的姑娘,平日家中也经常为了些小事扯头花,到了宫中也不曾收敛。
两个梁家的女儿便为争执最后一个鲜果起了冲突,惹得众人都抬头看去。
在场夫人们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暗地鄙夷,果然是暴发户出身,家中女儿没规没矩的,为了一点小事便当众争执起来。
这些年梁家行事猖狂,洛阳内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和梁家结亲,就是担心日后梁家被清算波及自身。
梁家呢,则是觉得自家女儿众多,自然要与洛阳城内的官员互相倾扎,壮大自身,于是这些女孩们的婚事便耽搁下来,不上不下的。
梁太后正要怒斥这两个姑娘,却被一声惊叫声音打断,李夫人失手摔了自己手中的茶碗,滚烫茶汤全部淋在了一旁默默无闻的宣美人身上,宣美人被烫的惊叫出声,捂着肚子往后倒。
争吵的两人瞬间止声,跟这众人目光一同望去,只见宣美人被烫得花容失色,身体不稳,众人眼睁睁的瞧着她要摔在草地上,呼吸都慢慢屏息起来。
辛夷手疾眼快的捞住宣美人,略微用力便将她扶正,伸手去摸她被烫伤的地方,好在那盏热茶只是淋在了膝盖上,宣美人也只是受了些惊吓,于腹中孩子并无大碍。
李夫人已经叫这一幕吓白了脸色,怔怔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辛夷看了眼李夫人,知晓她要坏事了。她必然是看见颜妹在宫中给惊到了,这才惊慌失措下摔了茶盏。
看她吓白了脸的模样,只怕待会梁太后问她两句,她就会吓得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倒时候颜姝和李家之间的关系暴露,梁太后一定不会放过颜妹的。
果然,梁太后起身往这边走,李夫人如抖筛糠的跪在地上请罪:“臣妇无意伤了宣美人,臣妇罪该万死,求太后责罚。”
梁太后走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宣美人,眼底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宣美人的孩子出了事。
在辛夷身边出的事,还是辛夷的故旧导致的,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她这件事情死死的摁在辛夷身上,不仅能拉下辛夷,同时还可以把李家父子拉下马。
梁太后转头盯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李夫人,朝后一挥手,几个太监立马冲上前来将李夫人摁住,扯着她的发髻让她抬头。
梁太后居高临下的望着李夫人,质问道:“说,是谁指使你谋划皇嗣的。”
李夫人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的争执起来,“臣妇没有,臣妇只是不小心的,太后明鉴啊!”辛夷和颜姝对视一眼,彼此看清了眼底的担忧。今日这事,梁太后必定不会轻易善了。
梁太后:“不小心你不个不小心之下便将整盏热茶泼到了宣美人身上,那可真巧。”
李夫人磕磕绊绊道:“臣妇……看到了故人这才……”
梁太后没听清:“什么”李夫人瑟缩的抬头,紧张的吞咽口水,内心纠结。她只要说出颜姝的身份就可以脱身,只是这样一来,李聿和颜姝曾经的那段婚事便是被暴露出来,到时候郑家必定不会和他们结亲了。可若不说,今日只怕要连累一大家子人,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李夫人权衡利弊之下还是觉得道出颜姝的身份,她视线直奔梁太后身侧的颜姝,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众人察觉不对,纷纷将视线投到颜姝脸上。
李夫人缓缓抬手,牙缝中蹦出一个音节:“她”颜姝垂着眼,任由众人打量,心中却远不如面上平静,若是此时暴露身份,她性命难保,和辛夷谋划到一半的计策也会中途夭折。梁太后更是会生了戒心,从此难以下手。
颜姝握紧手心,心生懊悔,早知今日便称病不来了。
梁太后没看颜姝,而是紧紧盯着李夫人,狠厉道:“她怎么了?”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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