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谢清宴就是个登徒子,净会占小娘子便宜,她以前怎么还觉得是他是清冷如玉,克制守礼。
谢清宴眼眸带着笑意,知道自己惹恼了辛夷,向旁边退开一步,将身后的小太子露出来。
小太子脸上的狐狸面具已经被取下,静静地放在他身前的长案上,那张和辛夷相似的脸庞完全露出来,母子两人连呆愣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辛夷的怒意刚刚升到顶端便被一盆凉水泼下,她看着小阿雉歪着头,乌黑的眼珠里满是好奇之色,睁着大眼睛打量着他们。
一股热意迅速窜到辛夷脸上,连耳根后面都在发烫。可恶的谢清宴,居然当着孩子的面吃她豆腐,她还不能动手打他撒气。要是小阿雉不在此处,她一定会像那天一样狠狠给他一巴掌,不,是两巴掌。
谢清宴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招手唤来小太子,“怎么了,不认识你辛先生了吗?”
小太子摇摇头,有模有样的给辛夷抱拳行礼,声音比平时要高几个度,看起来格外的开心:“辛先生好。”
辛夷僵硬的摆摆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谢清宴见状蹲下身对小太子道:“你先去那边看花灯,先生跟辛先生有几句话要说。”
小太子拽着谢清宴的衣袖不愿意放开,眼睛里透露不愿意的意味,他不想离开,他想等在这里。他不愿意,但他不会开口说话。
谢清宴眼里没有一丝不耐烦之色,温声道:“等会我和辛先生会带你去看花神娘娘游街,你先过去等等好不好?”
小太子这下没有再拒绝,乖乖的松开谢清宴的衣袖,回头看了一眼辛夷,走到窗台边认真的打量悬挂起来的五彩花灯。
辛夷看着师生二人充满温情的一幕,心脏猛的抽疼几分,对于小太子来说,谢清宴才是他一生中最亲近的人,他缺失的父爱和母爱都能谢清宴身上获取,所以在听闻谢清宴要走时他会很伤心,情绪外露明显。
此刻辛夷才不得不承认,小太子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他和普通的孩子不同。因为过度的早慧,使得他对周围人的态度和情绪特别敏感,再加上梁太后严苛的教养,久而久之,他就越发不喜欢和旁人交流,沉默寡言,完全没有三岁孩子改有的天真和活泼。
她和刘湛作为父母,却从来没有给过这个孩子一丝的关爱,辛夷回宫这些时候,刘湛从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个孩子一句,过去的三年里,他一定的是完完全全的忽视。
过去三年里,他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哪怕对孩子有多一丝的关心和爱护,这个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孤僻。
“不必如此苛责自己,过错已经铸成,后悔无用,现在要做的弥补。”
谢清宴端着一杯温茶递给辛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小太子孤单的身影,轻声道。
辛夷嗓子有些哑:“你是怎么把他弄出宫的?”
谢清宴声音低了两分,“偷出来的。”
“啊?”辛夷惊讶的抬头,发现谢清宴微微抿着唇,眼神不敢看她,握着杯盏的指尖有些泛白,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感到羞赫。
谢清宴:“我动用了梁太后身边的暗探,她今夜又招了……面首进宫。”
他说面首二字时耳尖发红,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辛夷。
辛夷默默的别开眼,他是怎么做到又纯情又胆大的。
谢清眼继续道:“她今夜应该是没空理会小太子,我便让人将他偷偷送出了宫,还找了颜姝打掩护,不会出事的。”
辛夷指指下面被围攻的刘湛,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力刘湛已经带着人往他们这里的酒肆来了。
“他们也是你找来的。”
谢清宴毫不羞愧的点点头:“是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辛夷一阵无奈,他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总不是为了引她上来说几句话吧。
谢清宴:“我想让你开心,你不是想跟小太子一起逛庙会吗?”
辛夷:“又是小林子给你通风报信是不是?”
“辛夷,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害你。”
谢清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微风一样,听过就忘,却会在人心底掀起一阵涟漪。
他的眼睛也很亮,里头像是盛满了星光,长久的,缱绻的凝望着一个人时,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深情。
辛夷眼中彷佛被刺了一般,她慌乱的收回眼,越过谢清宴往长案边走。一会拿着酒壶摆弄,一会又拿着蜜桔在手里捏来捏去,一副很忙的模样。
输人不输阵,辛夷嘴硬道:“你现在倒是胆子大,竟敢直呼我的姓名,你这是以下犯上。”
谢请宴:“微臣认罪,请殿下责罚。”
辛夷见他动真格还要跪下,连忙转移话题:“……就这么几个人也拦不住刘湛,怎么带小太子逛庙会。”
“殿下出去看看便知道。”
谢清宴带着辛夷往雅间外面走,小太子敏锐的回头盯着两人,他站在原地,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辛夷和谢清宴,垂着身侧的小手握成拳头。
辛夷忍不住小跑过去,顿在他身前慢慢将他柔软幼小的身躯抱入怀中,低头轻轻蹭蹭他的脸蛋,柔声道:“你在这里等等,我们马上就回来。”
她又坚定的补上一句:“不会扔下你的。”
小太子嗅着辛夷身上的清香味,不舍的从她怀中退出,乖乖的点头,“好,你要回来。”
辛夷最后握了握他的小手掌,起身离开,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总能看见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的方向。
离开雅间后,辛夷和谢清宴站在二楼廊道的隐秘之处,看着刚刚进入酒肆的刘湛和他身后簇拥的官员,酒肆的老板很有眼力见,一见便知道这群人身份不凡,带着他们往二楼的雅座走。
眼瞧着要碰上,辛夷有些着急:“你要让我看什么?”
谢清宴沉稳的笑笑:“来了。”
第46章酒肆门口进了两人,是许久未见的李聿,他身后还跟着许多贵族子弟,这些人都是洛阳城内上进的二流世家的子弟,他们的父亲官位虽然不高,却都掌实权。
这些子弟都被放在京郊大营、执金吾卫、虎贲卫队里面历练,不出意外将来便会接替其父的职位在朝中为官,成为中流砥柱,是刘湛想要拉拢的对象。
辛夷看见刘湛矜持的站在原地等李聿带人上前给他见礼,他装出一副礼贤下士,温柔和煦的模样,很快便将这些未见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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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世面的子弟给唬住,一个一个满面通红,敬佩的看着刘湛。
辛夷勾唇讽刺的笑笑,他还真是一贯的会装相,放得下身段,面子功夫做的比谁都足。她懒得再看,转身回了雅间,有了这群人,刘湛要是能再想起她才怪。
果然很快,刘湛就派人给辛夷递话,说他被那些官员缠得脱不开身,让辛夷自己去逛逛。
辛夷表示很理解,三两句打发了要跟着她的人,带着小太子和谢清宴从酒肆后门离开,去西街看庙会。
小太子还太小,街上人挤人的,辛夷不放心他自己走,索性一直抱着他。他似乎是有些害羞,埋头在辛夷肩膀上不肯抬头。
辛夷怜爱的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哄道:“不用害羞呀,你看街上的像你这样大的小孩子都是父母抱着的,你看看。”
小太子探出头,果然看见好多小孩和他一样被抱着,还有人直接骑在了父亲头上,手上高举着一个小风车,开心的笑着。
他抱紧辛夷的颈脖,有些艳羡,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埋头害羞,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转溜。
母子两人低声说话间,谢请宴从善如流的走到辛夷身边,和她并肩走的。他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何时买的憨态可掬的小糖人,递给小太子。
小太子接过糖人好奇的瞅了几眼,试探的舔了一下,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炸开,他很喜欢,脸上再也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板。他握着那糖人津津有味的吃着,眉宇间灵动起来。
辛夷看他终于开心起来也舒了口气,她瞅着身边的谢清宴酸不拉几的道:“你倒是会哄小孩子欢心。”
谢清宴:“他是你孩子,我自然是要哄,万一以后……”
他话没说全,剩下一截辛夷不用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扭头轻哼了一声,又问:“你是怎么说服李聿帮你的,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和你玩到一起去。”
李聿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谢清宴这种处处比他优秀的世家郎君,因为颜姝喜欢这种。
谢清宴张开手替辛夷挡住将要撞上来的人群,听出她话里的意味,他笑着回道:“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和软肋,找准软肋便可以轻而易举下手。我跟李聿做了一桩交易,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动用我在宫中的人手帮他照顾颜姝。”
辛夷满意的点点头:“算他识相,还知道惦记颜姝。不过,最近盛传的李家和郑家要结亲一事是不是真的?”
谢清宴:“不是,是李聿他母亲瞒着他弄出来的,他昨日才从京郊大营回来,已经拒了这门婚事。”
他看着辛夷抱着小太子渐渐有些吃力,气息微喘,主动开口:“你将他给我吧,我来抱。”
辛夷:“你肩膀上不是还有伤吗?”
谢清宴:“你关心我。”
辛夷:“……”她真是多此一举问这话。
她把小太子塞给谢清宴,去不远处的风车摊子上买了个小风车给小太子,方才她就发现了,这孩子一直盯着别人手中的风车看给不停,他想要却不吭声,这个习惯真是令人头疼,得想个办法给他改过来。
街道上依旧喧嚣不歇,辛夷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吵闹繁杂,她开心的穿梭在人群间,手中提着满满当当买来的玩具和小食,一个一个拿给小太子看,问他喜欢哪个。
她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眉眼弯弯笑意不停,鼻尖上冒着细汗,整个脸色都红润起来。
一边逗弄着小太子一边倒退着走路,拿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小太子面前晃晃悠悠。人群底下窜来一个跑得飞快的小童,将倒退的辛夷撞歪了半边臂膀,身形摇晃不稳将要摔倒。
谢清宴手疾眼快的揽着辛夷的腰身帮助他站稳,他蹙着眉,有些余悸的叮嘱:“小心点,人多,摔着要受伤的。”
小太子也有些被吓住,愣愣的望着辛夷。辛夷本想调侃谢清宴担心多余,她的身手完全可以稳住身体不摔,但见一大一小都蹙着眉头望着她,她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的走在谢清宴身侧。
小太子突然出声:“我想吃糖葫芦,辛先生可以给我吗?”
辛夷有些惊讶,她逗弄了好一会他都不吭声,她开心的把那串糖葫芦递过去,凑上前笑眯眯道:“你还想要吃什么,我去买。”
谢清宴抱着小太子,辛夷这样凑过来就离他非常近,她的睫毛,小巧的鼻尖,饱满的唇瓣,柔软的身体……
谢清宴收回眼神,默默念了遍清心咒。
三人走到一处杂戏摊子前,里面有个穿红带绿的戏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还化了两坨红艳艳的胭脂。
他腮帮子鼓鼓的,右手拿着一根火炬,一口酒喷在火炬上,火苗立刻窜得老高,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阵欢呼。
辛夷却清晰的看到火苗窜起后把那人的眉毛和头发都给燎着了,她咬着酸杏梅点评:“功夫不到家,还得练练。”
小太子是第一次见这些民间的玩意,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辛夷和谢清宴见状便挤进人群里,等他看个够。
下一个表演的剑舞,持剑者是一面带白纱的青衣女子,身形柔软,素手持剑,剑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配上她裙裾翻飞的青衣,是难得的美景。
辛夷看得津津有味,她幼时觉得学剑很少帅气,缠着阿父学了一阵,奈何她父亲的舞枪的好手,舞剑嘛就有点不伦不类起来,非但不轻盈,看起来还很笨重,她便放弃了。
剑舞到一半,人群突然惊呼起来,原是那女子居然轻盈的跃下高台,来到辛夷三人面前,剑势柔软,如玲珑绸缎般朝谢清宴而去。
辛夷看出她没有恶意就没有动手,只见那女子一双露在外面的媚眼紧盯着谢清宴,眼波流转。
辛夷听着身边的议论调侃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的:“谢清宴,她瞧上你了。”
谢清宴瞥了辛夷一眼,淡淡道:“旁人现下都误以为你我是一家三口,她敢当着你的面撩拨我,分明是看不起你。”
辛夷不接话茬:“关我何事,谁叫你长得招蜂引蝶,下次出门记得把脸遮住。”
谢清宴无奈,那女子见辛夷一脸不在乎,也越发起劲了,双手握剑挽了个剑花,倾身靠近谢清宴要去拉他。
谢清宴皱眉往后退,他怀里还抱着孩子,辛夷只是嘴上说说,当然不会不管他。更何况这女子也太放肆了些,有时候为了调动观众情绪难免会和人有些互动,但像她这种动手拉人的可就过分了。
辛夷方才看了会已经将这女子的路子摸通,她下盘很稳,下腰抬腿的动作不见晃动,应是有些功夫在身。不过剑招却全是花架子,不堪一击。
辛夷伸手握住那女子要抓谢清宴的手,屈指轻点在她手腕的麻穴上,将她击退。这招还是跟谢清宴学来的。
那女子后退两步,竟还不肯收手,抬剑刺来。
辛夷这下是真的有些被惹火了,当下也不再留手,双手化掌风劈过去。
围着的人群见状更加热闹了,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辛夷还听见有人喊道:“快看,原配打小三了!快来看啊!”
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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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微抽,担心再闹下去引来更多的人,直接夺过那女子手中的长剑,长剑挽花直朝她颈脖而去。
杂戏摊子的老板见状赶紧上来求情,说什么小老百姓谋生云云。
辛夷一把将长剑扔在上,冷冷瞧了那女子一眼,转身拉着谢清宴离开。
谢清宴:“生气了?”
辛夷嗤笑:“打过了我为什么生气,打不过才生气。”
谢清宴:“那还去看花神娘娘游街吗?”
辛夷:“当然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走得累了,辛夷便拉着谢清宴找了个食肆,点了几个小菜和美酒,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花车游街的队伍。
小太子今夜过于兴奋,此刻已经沉沉的睡去。座位下,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油纸包,是辛夷买了准备带给采薇的食物。
她支着头,拿起白糖饼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逛了好些时候,她也有些觉得的疲劳。
谢清宴坐在辛夷对面,面前放着一盏清酒,他坐的地方正好洒下来一抹月光,投在他侧脸上,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轮廓分明,疏离而洁净。
他抬眼望向孤月时,那双瞳仁里并无赏月的闲情,反而清冽得倒映不出任何尘世的热闹,仿佛世间万物,包括这漫天清辉,都落不进他眼底。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谢清宴突然伸手,将辛夷唇瓣一点糖色抹掉,他的指腹温热,不经意间擦过辛夷的唇瓣。
辛夷抬手打掉他的手掌,“你干什么?”
“你的唇角脏了。”
辛夷气鼓鼓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吗?”
谢清宴低头喝酒,指腹微微触碰杯中酒夜,他嗓音有些低沉:“忘记了。”
辛夷拍桌而起,睡着的小太子突然翻了个身,吓得她连忙轻手轻脚的坐下。好在小太子只是熟睡间翻身,并没有醒。
辛夷摸摸胸口,小声警告道:“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试试,上次你惹我生气我还没跟你算账。”
谢清宴闻言点头,喉间轻笑:“不敢了。”
辛夷只感觉他柔和的嗓音像一阵轻柔的羽毛扫过她的耳郭,她不自然的垂眼,握紧手中的碗筷。
他们所处的这条街道是花神娘娘游街的终点,很快,花车便停在了此处,街道喧闹起来。
花神娘娘游街结束后,花车上的花朵都可以任人拿去,辛夷好看好多的年轻男子都从花车上挑选了一朵漂亮盛开的牡丹花,簪在身侧女子的发髻旁,月色下,少女面容微红,盈盈秋水,比发髻旁的牡丹花还要好看。
她耳边突然传来动静,辛夷抬眼望去,谢清宴很认真的看着她,手中拿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牡丹花,他将那朵花轻轻的别在她的发髻上。
辛夷想要抬手摸摸那朵花,却被谢清宴喊住:“很好看,别摘。”
她抿抿唇,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任由那朵花在她发髻边盛放。
辛夷回宫的时候刘湛还未归,至于小太子,谢清宴是怎么将他偷出来的,就得怎么将他放回去。
一切有谢清宴处理,辛夷很放心了回了椒房殿,她才进殿,椒房殿内望眼欲穿的采薇和宫女便一窝蜂的涌上来。
辛夷把那些吃食全部都给她们分下去,她疲累的坐在摇椅上,看着身边嬉笑的宫女。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热闹的很,辛夷并不拘在她们,平时也会跟她们聊聊天,是以这些宫女并不怕她。
还有那胆子大的出声问她:“殿下发髻边的牡丹花可是陛下为您簪上的?”
辛夷心念一动,不经意的问道:“这簪花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花神节同乞巧节差不离,都是些年轻男女互诉衷情的节日,在花神节这天,男子若是想向心仪的女子表明爱意,便会亲自挑选一朵牡丹花替那女子簪上,女子若是接受,就会默许下来,若是不接受,就得把花取下来。”
辛夷取下那朵牡丹花,它已经有些蔫蔫的,但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这朵花的美丽,必定是精心挑选过的。
辛夷不记得谢清宴是什么时候去取的花的,她看着手心捧的花,再一次鬼使神差的将花留了下来,还用了一个青玉莲花碗将它放好,打算叫人制成干花收藏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像她展露自己的爱意。
第47章四月底,辛夷终于见到了久别三年的家人,她的父母面容都苍老了许多。久经风霜。
按照道理,辛崇和辛恒两人要先去面圣,辛夷便将母亲嫂嫂和侄女先接到了椒房殿,她兄长是两年前在朔方的娶的妻,娶的是当地望族的张家的大女儿张绣,并且育有一女,取名辛似,今年一岁多。
张氏虽然从小在朔方长大,相貌并不很出众,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为人伶俐。
辛夷见侄女长相随母亲,两个梨涡也继承,玉雪可爱的,偷偷松了口气,她阿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容有些粗狂,女儿要是像他可不好。
她和母亲多年未见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便让采薇带着嫂嫂和小侄女在宫中逛逛。
母女私下独处,还没开口眼泪便落下来,辛夷看着母亲鬓间的白发心中泛酸,她阿母才四十,却比洛阳城内五十岁的贵妇人还要苍老,曾经白皙纤细的手掌多了很多冻伤的疤痕。
辛夫人手忙脚乱的给辛夷擦泪,“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辛夷狡辩:“我才不爱哭。”
只是她说这话时,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辛夫人慈爱的摸摸辛夷的脸,含泪道:“阿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好在上天垂怜,我们一家人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辛夷再也忍不住扑进辛夫人怀里,抱着她嚎啕大哭,她有好多委屈想跟父母说,可一看就父母苍老的面容就说不出口了,是她任性,才让一家子骨肉至亲分离两地。让父母在苦寒之地受了三年的罪,她没有脸面再说那些委屈了。
她拉着辛夫人絮絮叨叨很久,问起他们这三年在朔方的日子过得如何。
辛夷枕在辛夫人的腿上,享受着母亲温柔的轻哄,听着辛夫人说一家在朔方生活。说嫂嫂有多能干,嫁进门后就操持起一家子,说朔方的大雪是多么的美,说了很多,就是没有说一家人的艰辛。
辛夷默默听着,也在辛夫人问起她这三年过得如何的时候眼睛不眨的撒谎道:“我虽身在冷宫,一切的例份还是按照皇后的来,过的可好了,还有采薇作陪,一点也不孤单。”
辛夫人怜爱的摸了摸辛夷的发间,没拆穿她。
快到午时的时候,跟着采薇和张绣她们出去的一个宫女突然跑拉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殿下,采薇姐姐和张夫人她们在小颦水榭被梁妃堵住不让走,采薇姐姐让奴婢赶紧回来找您。”
辛夷神色发冷,她父母回洛阳这么好的日子,她是很开心的,但总有那不怕死的要找事。
她起身,将椒房殿的宫人全部都唤出来,准备去找梁妃算账。
《做皇后的第五年》 40-50(第10/16页)
辛夫人却在这时拉住辛夷,她神色慌张,语无伦次道:“阿满不可啊……你不可再像三年前那样冲动了。”
辛夷回头,看见阿母脸色发白,明白她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她柔声安慰道:“阿母放心,我再不是当年的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的。你就在椒房殿等我,等我带嫂嫂她们回来,父兄也应该也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辛夫人含泪点点头,慢慢松开辛夷的,被宫人扶下去休息。
辛夷看着辛夫人有些蹒跚的步伐,鼻尖一酸,她母亲身体本就不好,三年前受了惊,又在苦寒之地待了三年,身体越发虚弱,这次回洛阳,她一定要让人好好给她调理一下。
她正了正神色,带着其他的宫人往小颦水榭走。
小颦水榭是先帝时期所建,于圆月湖中心建立,用几根深色原木支柱稳稳地托在水面之上。
辛夷到时,水榭内正僵持着,采薇拦在她嫂嫂张绣和她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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