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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翌日,太医右丞奉旨来给梁太后请平安脉,梁太后一大早便让颜姝把新进宫的两个梁美人也叫过来一起让太医看看,这两个美人进宫也已经有了两个多月,都已经侍寝过几轮,梁太后是想让太医看看,她们是否已经怀上了。
颜姝等在宫门口,接太医右丞进殿,梁太卧在软榻上,面前用一扇云母屏风遮挡,免去外人窥探。她身侧的茵席上,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梁家的美人。
这两人算的上是梁家相貌比较好的两个姑娘,五官秀丽,身形窈窕,长相也有些相似,倒像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颜姝让太医右丞等在屏风外,吩咐宫人搬来一个小木几,请梁太后将右手垂在木几上,又取出一块薄纱铺盖在梁太后的手上,再请太医右丞上前把脉。
殿内很安静,颜姝全副身心都放在太医右丞的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她暗自思附,在宫里当差,喜形不露于色果然是第一要务。
太医右丞这脉把的时间不短,他摸着长须收回手,“太后凤体无恙,只是近来有些上火。”
颜姝不动声色的问:“近些时日太后嗜睡嗜酸,可有恙?”
太医右丞:“颜女官放心,只是这些时日天气热了起来,人难免会有些困乏,不碍事。”
听太医这样说完,梁太后也彻底的放下心,她近日确实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把完脉后,梁太后便让太医右丞给两个梁美人看看。
两节皓白的手腕从屏风后伸出,宫人们依照礼仪在美人的手上扑上薄纱,太医右丞一个一个把过去。
良久他回回道:“禀太后,这两个美人身体也很康健,并无问题。”
梁太后闻言有些失望:“你确定,有没有可能是月份太小没看出来?”
太医右丞:“回太后,确实有这种可能,再过半月臣再来给看一次。”
梁太后:“也罢。”
颜姝送太医右丞出宫,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等路过的宫人都消失后。太医右丞低声道:“太后脉象,有孕两月。”
颜姝心中已经猜了几分,此刻被证实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她呼吸乱了一瞬间,声音很轻:“您有避子药吗?”
太医右丞闻言微微吃惊,但也没问什么,只说等回去了会让人给她送过来。
颜姝点点头:“多谢您了。”
太医右丞停住脚步,嘴边带着浅笑,“颜女官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
“好。”
太医右丞朝颜姝一拱手,挎着药箱离开,他得赶紧把太后有孕这个消息递给谢清宴,这可是大事。他微微叹息,看来这朝堂的局势又要大变了。
他走后,亘长的宫道上只剩颜姝一人,斜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慢的往长寿宫的方向走。她是三年前进的宫,为了能在梁太后身边站稳脚跟,她耗费了很多了日夜去钻研梁太后的喜好,将她身边原本几个得宠的女官一一挤走,最后只留下她一人。
在这深宫里,她的手上也沾了不少血,老的少的都有。起初她还会做梦梦见那些人来索命,后来心肠也硬了,梦也不做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现在辛家已经慢慢有了根基,等解决了梁太后,剩下那些时就得靠前朝武力去解决,有谢清宴在应该无虞。到时候,她就会离开这肮脏的深宫,寻一处静谧的地方,置一座小院,渡过余生。
想到李聿,颜姝心中一团乱麻,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聿。说恨是有的,说爱也是有的,更多的是愧疚。
不过,很快她就要离开了,时间一久,李聿应该也会把她忘了。
——五月眨眼而过,时间很快进入了六月,人们换下春装,穿上了更加轻便透风的衣裙,宫里各处贵人们的殿中都摆上了冰鉴。
六月十五是梁太后的四十五岁大寿,宫中早在一个月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为太后庆生的庆典。
辛夷不论送什么梁太后都不会喜欢,是以她也没有用心钻研,而是让人中规中矩的挑了件不会出错的礼物。
宫宴完全依照梁太后的心思来操办,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朝堂的变故,让梁太后感觉到些许危机。
这次宫宴她特意交代要操办的很隆重,洛阳城内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要邀请进宫参宴,势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梁家还是和以前一样风光。
她这次宴席的规格,比刘湛上次诞辰的规格还要高。刘湛心有不悦,却不敢公然忤逆梁太后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只敢私下和辛夷吐槽抱怨。
对于梁太后所有的要求,刘湛一律都同意了。辛夷没意见,也没有资格提意见。梁太后宴席办的越隆重,她越开心。
因六伏天里天气炎热异常,这次的宴席的地点便放在了邙山麓,洛水畔。
这座避暑行宫建于洛阳近郊的邙山山脉,背靠山峦以迎凉风,面临清流以供玩赏。左山陵,右水波,得尽山水之气。
夜宴在清凉殿举办,清凉殿有上下双层结构,内有机关水扇,从殿前碧水湖引水形成循环水渠,内里凉气涌动,六伏里待在里面完全不会热。
不到酉时,清凉殿内已经座无虚席,这殿可容纳的人数并不多,大多数人是没有资格进殿的,在清凉殿殿前的平地上摆宴。
清凉殿内,沉香如雾,梁太后端坐玉阶之上,刘湛和辛夷领着后妃,百官给她祝寿。
“陛下率皇后,百官为圣母皇太后贺寿——”在大长秋的唱礼声里,刘湛亲手捧起青玉圭臬走向梁太后,恭敬的站在她面前,“母后,福泽绵延。”
梁太后今夜的笑意就没有停过,她高傲的点点头,示意颜姝上前接过刘湛手中的青玉圭臬。
“好了,今夜哀家与民同乐,你们都入座吧。”
宴席开始,如同往常宴席一般歌舞开场,辛夷坐在刘湛身侧,举杯喝酒,不动声色的瞥向梁太后,她的小腹已经微微显怀,并不明显,她自己却全然无知。
辛夷看向梁太后身边的颜姝,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颜姝心事重重的,眉眼间带着愁绪。等今日事情结束后,她得找颜姝好好谈谈。
太后寿宴与陛下寿宴的流程并无什么差别,歌舞开场后,便是献寿礼的环节。刘湛率先献礼,他献的是一座容貌肖似梁太后的白玉雕像,玉质无瑕,雕工精湛。
梁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夸赞了刘湛几句孝顺。
陛下献礼后便是皇后,宫人还未将辛夷的礼打开,梁太后面上的笑意便淡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必看了,直接下一个吧。”
这不加掩饰的不喜让刘湛的脸色难堪了一瞬,下面的官员也是心思百转,辛崇忧心忡忡的看着高台,担心梁太后会说些对辛夷不利的话。
梁太后确实是想在今日的场合控诉几句辛夷不孝,让天下都看看。不过她才开了个口,就被刘湛岔开了话题。
梁太后不悦的看了刘湛,今日是她的生辰宴席,她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便顺着刘湛的话语下坡。
陛下皇后献完寿礼,下面的便是官员门,依照品级依次献礼,当梁骥昂首挺胸的走到殿中,吩咐宫人将一座七尺高的珊瑚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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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殿时,满殿骤然静默。
那血玉般的枝杈间缀着夜明珠,竟将半座殿堂映得星辉流转。
梁太后瞬间眼睛发亮,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她微微倾身,“大将军有心了,还是你的礼物最合哀家的心意。”
“赏。”梁骥抚着胡须得意满满,昂首挺胸的在大殿中:“多谢太后。”
献礼完后,殿中歌舞升平,气氛融洽,梁太后坐在高位上,满面红光的朝来给她敬酒祝贺的官员点头说话。
相比于梁太后那处的热闹非凡,辛夷这个皇后这处就格外的冷冷清清。她专心致志的品尝面前的美食佳肴,奈何总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前两日梁妃又在梁太后宫中闹了一场,梁太后这下是真的禁了她的足,连今夜宫宴也没让梁妃来参加。
宣美人待在她的宫里养胎也没出来,今日宫宴也就辛夷和杨妃以及新进宫的两位梁美人到场了。
杨妃唇边笑意正深她坐在辛夷身侧的位置上,意味深长道:“梁家还真是长盛不衰。”
长盛不衰么?辛夷不可置否没有接这话,没有人能长盛不衰,她这些时日显得无聊通读了一下明史,自古外戚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抄家灭族比比皆是。尤其是像梁氏这种嚣张跋扈,企图越过皇权的家族。
杨妃:“皇后可曾听闻,前些日子梁太后给两位梁美人传了太医,据说其中一位已经疑似有孕了。”
辛夷夹菜的手一顿,鱼片重新落回了盘中,宣美人有孕可以说是一个意外,可现在梁美人也疑似有孕,难得那药真的失效了。
杨妃见辛夷成功被她说的话刺中,眼中笑意加深,她就知道,辛夷心中最在乎的就是陛下子嗣一事。从前陛下膝下只有小太子一人,他的地位稳固如山,只要小太子在,辛夷就永远有动东山再起的一天。
对于杨妃来说,宣美人那胎她是势在必得,可若是梁美人有孕了,这局势就彻底发生了变化。梁家要是有亲子,只怕马上就有大动作。
杨妃着急,可辛夷应该比她更着急。她的目的就是要挑唆辛夷出手弄死梁美人,一箭双雕。
杨妃看着辛夷,却见辛夷放下银筷,转头对她道:“疑似有孕,那可是喜事。”
杨妃神情微微僵硬,仔细打量辛夷的表情,她神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说违心之言。
“是……好事。”
辛夷轻哼了声,转头继续用膳,这点小把戏还在她跟前玩,实在是太嫩了点。刘湛在梁妃吃过一次亏,要是再不长记性让梁家其他的女人怀孕,他这个皇帝真的要退位让贤了。
更何况,辛抬头看了一眼围着梁太后身边的人群,勾唇笑笑,她可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场面。昭宗去世将近十多年了,太后却突然有孕在身,许是昭宗显灵,梦中托子。
梁太后享受着被众人簇拥追捧的感觉,心情愉悦之下多饮了几盏酒,忽而觉得腹中不适,胸口也直犯恶心。她忍了忍,又喝了一口果酒压下心中的不适。
颜姝注意道梁太后有些发白的脸色,俯身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太后,您怎么了?”
梁太后本来已经有些好转,猝不及防闻见颜姝身上传来的浓郁香薰味,胃里翻江倒海,实在的忍不住,张嘴吐了出来。
“太后!”
梁太后伏在颜姝的弯臂里,胃里犯抽搐,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一幕可围在梁太后身边的人都给吓坏了,纷纷惊叫出声。
第52章刘湛正在谢和丞相几人闲聊政事,突然听见梁太后那边传来的骚乱,眼神一凝,带着谢丞相等人赶过去。途中还遇见了同样刚赶过去,一脸横肉的梁骥。
梁太后虚弱的躺在颜姝怀里,那种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胃里没有东西了,只能干呕。
干呕后,又感觉喉咙生津,特别想吃些酸的动静,这种感觉很像多年前她有孕的时候害喜的症状。
梁太后楞楞的躺在那里,心中千回百转,她这些时候身上确实不对劲,因为那玉肌丸的缘故没来月事,品日日里口味越来越多刁钻,也也越来越嗜睡。
她双手无意识换上腹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难不成……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有孕了。
趁还没闹大,梁太后赶紧抓住颜姝的手低声道:“快,带哀家离开这里。”
未料颜姝并没有听见她的话,而是对着匆忙赶来的刘湛和梁骥喊道:“不好了陛下!太后不知吃了什么,呕吐不止,应该中毒了!”
梁太后努力的想要坐起身,喊道她没事,奈何她刚刚昏天黑地的吐了一番,嗓子沙哑,在这一片混乱里,说出来的话除了颜姝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刘湛皱眉:“还愣着做什么,太医丞呢,还不快给朕滚过来!”
太医右丞连滚带爬的赶上来,擦着汗跪下行礼道:“回陛下,太医丞告假回乡了,现下太医院是微臣在当值。”
刘湛还没开口说话,梁骥率先怒吼道:“你在那里磨磨唧唧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太后解毒!”
刘湛脸色攸的变青,眼中闪过愤恨之色,挥手道:“还不快去。”
太医右丞巍巍颤颤的起身,和谢丞相以及谢清宴对视一眼,上前要给梁太后把脉。梁太后看见太医右上前脸色瞬间慌张起来,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颜姝按着双肩给按了回去。
颜姝一脸担忧:“太后,您别动,快让太医给你瞧瞧。”
蠢货!梁太后在心中怒骂道,嘶哑出声:“哀家没事……不要太医。”
颜姝只当没听见,强硬按着梁太后的手腕给太医右丞把脉。梁太后只得紧紧盯着梁骥,祈求他能看道她眼里的求助。
可惜梁骥没看她,而是恶狠狠的盯着在场所以的人,并让人将殿中殿外那些人全部看管起来,不许任何进出。
刘湛虽然生气梁骥越过自己发号失令,却也什么都没说,默认他去折腾。今夜要是查不出下毒毒害梁太后的罪魁祸首,只怕梁家会将这个最罪名栽赃到他头上,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控诉他毒害嫡母。
辛夷趁乱走到刘湛身边,借着衣袖的掩盖握住了他手掌,轻声安慰道:“陛下不要担心,今夜宴席上的一切都是少府和长寿宫自己操办的,所有流程都记录在案,就算梁家想栽赃也得拿出确凿证据。”
刘湛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望着辛夷,看着她冷静的表情心中也慢慢的有了底,他回握住辛夷的手,神色恢复正常,把混乱的场合控制起来:“其他人等全部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李聿,你带着宫卫禁军把整个清凉殿给朕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过。”
李聿起身:“臣领旨。”
他离开前抬头看了眼高坐之上正抱着梁太后的颜姝,和她视线对上。
颜姝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梁太后浑身都是抗拒之色,拼命的挣扎,她和太医右丞合力才能将她按住。
李聿走出大殿,和辛夷交换了个眼神,心中大石头落地,看来今夜这出是辛夷和颜姝联手弄出来的。他神色柔和了些,这两个女人,还真是胆子大的很,将一群人耍的团团转。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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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宴跟在伯父谢祐身后回到座位,他的眼神自辛夷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看着她盛装走到刘湛的身边,握住刘湛的手,和他并肩站在一处,从头到位眼里只有刘湛,再看不见其他人。
谢清宴心中说不定的嫉妒,那嫉妒就像一颗食心虫,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心脏,让他五脏六腑都烧灼起来,不得安宁。
自德阳殿发生那桩事后,辛夷就开始远离他,在她刻意避嫌之下,一个多月来两个人连面都没有碰见过。
谢清宴心中清楚,她这样做是对的,他也不想再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是以这些时日都克制着不去见她。
起初他只是想远远的瞧着她,不去打扰她的生活,默默帮助她。可是越接近辛夷,他心中想要的就越来越多,想要她爱自己,想独占她的心,想要她心里从此只有他一个,只看得见他。
“清宴,清宴。”谢祐伸手在谢清宴面前晃了几下,喊醒他,“你看什么这么出神。”
谢清宴收回眼神,微微摇头:“没什么。”
谢祐“嗯”了一声:“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高坐之上,太医右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殿中明明清凉如三月,他却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颜姝心中不禁赞叹,这演技实在是精湛,若不是早就知晓太医右丞知道梁太后有孕一事,她只怕也要被唬住。
梁骥不耐烦道:“你到底行不行,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太后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太医右丞立刻转身伏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微臣才疏学浅,还请陛下将太医院其他的太医都传过来。”
刘湛不悦道:“你是太医右丞,连你都看不出来其他人怎么看得出来,太后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右丞面露难色:“这……太后她脉象,并非中毒,而是有孕,已经三月有余!”
梁太后此时恢复了些气力,猛的推开颜姝大喊:“哀家没事!你们不要听他信口雌黄!”
接连两道声音而起,满殿寂静,看热闹的官员面面相觑起来,彼此交换着眼神,虽没有交谈,但眼底流露出来的意味却令人深思。
梁骥怒喝:“你这庸医胡诌什么,来人呐,给本将军拖下去处死!”
“住手!朕看谁敢!”刘湛松开辛夷,迎着梁骥暴怒的眼神走上前,环视一圈,冷声道:“太医右丞,你所言属实否?”
“回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性,微臣敢拿全家人的性命担保。”太医右丞一脸激愤,恨不得当场撞死在大殿上以证清白。
梁太后声嘶力竭道:“他在胡说!他是被人买通了的。”
她推开扶住她的颜姝,指着颜姝和太医右丞道:“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哀家。”
“兄长!”
梁太后希冀的看像梁骥,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你快把他们全抓起来,处死!”
颜姝和太医右丞跪地,异口同声:“臣冤枉,请陛下明察!”
梁骥:“陛下,你还不下令将这两个诬陷太后的乱臣贼子抓起来!”
刘湛沉沉的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梁骥和满脸惊恐的梁太后,轻笑出声:“这好办,冤不冤枉的,再叫几个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了。”
“来人,去传太医。”刘湛话音刚落,便见李聿带着几个今日在太医院当值的太医走进大殿,梁太后瞬间脸色突变,挣扎往后退,不许那些太医上前。
她发疯般拿起案几上的酒盏,瓜果和漆盘往下扔,还砸伤了一个年轻太医的额头。
谢祐见此情景笑笑,微微靠近谢清宴问:“这是你安排的?”
谢清宴面无表情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快刀斩乱麻,避免夜长梦多。”
谢祐满意的点点头:“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谢清宴:“只等明日上朝,弹劾梁太后的折子就会送到陛下的案前,陛下本就苦于无法制住梁太后,一定会借由此事发作。”
谢祐哼笑两声,合眼叹息:“皇室的颜面,毁得一干二净。”
谢清宴神色淡淡:“刘姓皇族都快死光了,皇室的颜面早在多年前就没了。”
谢祐不可置否,看着压在他们头顶上多年作威作福的梁太后不负往日的华贵,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厮打怒骂,全然没有身为太后的体面。她这副走投无路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
梁骥当即就想上前带梁太后闯出大殿,却被李聿拦住,他怒视刘湛,喝道:“陛下,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欺凌太后,欺凌你的嫡母吗,昭宗若是泉下有知,必然要责骂你。”
刘湛负手在身后,恢复了平常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在刚刚她也看见梁太后厮打太医不许他们近身把脉的姿态,心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于他可是天赐良机,只要除去梁太后,看梁家再如何敢仗着梁太后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刘湛冷笑:“父皇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是恨不得从皇陵里爬出来,掐死太后。”
在场众人皆恨不得没长耳朵,这等皇室丑闻,陛下和梁家不说按的死死的,竟然还在大殿之上公然闹出来,言语间还牵连了死去的昭宗。
看样子,陛下是铁了心要扳倒梁太后,连皇家的颜面都不顾及了。
刘湛冷哼一声,怒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太后神志不清,你们还不快把她制住,好让太医把脉。”
梁太后的宫人自然不敢上前,跪地磕头不动。
王沱见状点了两个小太监,拖着笨重肥硕的身体上前,亲自动手将梁太后按住,按着她的手给太医把脉。
那几个太医年纪都较轻,早已经被殿中的情形给下破了胆子,软着腿倒在地上不敢上前。毕竟梁家纵横洛阳已久,余威很深,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家有口,担心梁家日后报复。
只有被梁太后砸伤的那个年轻太医敢挺身而出,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梁太后神情,跪下给她把脉。
梁太后被王沱制止,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拿一双眼睛阴毒的瞪着年轻的太医,威胁道;“你要是敢乱说,哀家一定会把你的家人和你五马分尸,弃尸荒野!”
这句明晃晃的威胁,离得近的人全部都听见了,辛夷抬眸,便看见那人临危不惧,神色不见一丝害怕,他长相很温润,额上的伤口正涓涓往外流着血,染红半张脸,透着些诡异的映丽之色。
他把完脉,跪在大殿之中,恭敬的叩首:“回陛下,太后脉象确实是喜脉无疑。”
“你大胆!”
“放肆!”刘湛彻底冷下脸,望着梁骥,“你是要造反吗!”梁骥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吱吱作响,他瞳孔睁的极大,能清晰的看见眼底溢出来的红血丝,和刘湛僵持着。
君臣闹到这个地步,再僵持下去只怕是要见血。谢祐和素来中立两不沾身的御史大夫起身,上前劝阻:“陛下,今日之事太过突然,不若先将宴席暂停,让各官员先出宫。”
御史大夫则走到梁骥身边低声劝道:“大殿之上你公然和陛下对着干,是真的想反吗?太后一事已成定局,还不如想想时候如何补救,你此时和陛下硬刚,于情于理于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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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你都不占理,天下人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梁骥眼神微动,心中已经被说动了几分,良久他低下头,咬牙道:“臣不敢。”
刘湛也没打算逼太紧,挥手道:“今日一事朕不希望在外面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你们自己心中掂量掂量,散席吧。”
第53章宴席结束后,辛夷没有回椒房殿,而是跟着刘湛去了长寿宫。
长寿宫再不复以往的威严华丽,殿内所有的宫人似乎已经明白他们最大的靠山要倒了,瑟缩的跪在殿门口,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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