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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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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直流,忍痛道:“你……”

    旁人看热闹的人见两人打起来了,非但不劝架,放给更加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吴多,你真是落魄了,一个乡下来的小子都赶嘲笑你,你吴大郎君的脸面可往哪放啊!”

    吴多怒吼:“你们给我闭嘴!”

    他瞪着流鼻血的陈观澜,双眼冒火,一脚踹在陈观澜的腹部,恶狠狠道:乡巴佬,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嘲讽我?”

    “就是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吴多可是咱们光禄大夫吴大人的儿子。”

    陈观澜被踹倒在地,难受的捂住腹部,艰难的抬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吴多是吴大人的儿子,不过,就是他知道,见吴多诋毁颜姝也依旧会出声。

    只是可惜,这得之不易的官位恐怕就要没了,他也要让颜姝失望了。

    他抿着唇,眼里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咬紧牙关道:“说实话就让你这么生气?”

    吴多气急反笑,“你想死是不是!”

    他抬脚,恶毒的盯着陈观澜的腹部,抬脚就要狠狠踹下去。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旁人不清楚,吴多却很耳熟,他猛的回头去看,只见方才已经离去的一群人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最前方一脸怒容的正是他的父亲光禄大夫吴大人,而身后,则是站着一个面容秀丽,明眸善睐,神色却极平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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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多后退一步,心中浮现了一个名字,面前这女子,便是那位颜大人,也是他方才羞辱之人。

    其他人纷纷低头作揖朝颜姝行礼。

    颜姝唇瓣微微弯起,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吴大人,嗓音柔和:“吴大人,你能否解释解释,为什么光禄勋的郎官当值时要对同僚动手?”

    吴大人瞪了眼吴多,连忙使眼色,“颜大人问你话,你还不如实说来!”

    吴多愤愤的低下头,遮住眼底的不甘和屈辱,低声道:“回颜大人,是此人先出言不逊冒犯的我,他言语极度羞辱,我一时没忍住便动了手。”

    吴大人连忙道:“颜大人,这孩子就是气性大了些,并非他故意殴打同僚,定是此人在作怪。”

    他望着地上的陈观澜,表情极尽嫌恶,与往常的和蔼大不相同。

    陈观澜本来看见颜姝过来,心中只觉得非常丢脸,为何他每次如此狼狈的模样都会被颜姝看见。他低下头,心中难受,不敢去看颜姝失望的眼神。

    可在听见吴氏父子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时,他心中的愤恨被激怒到了顶端。凭什么,他就要一直受人欺凌,只因他出身寒门吗!

    反正官位也要没了,贱命一条又有何惧,大丈夫生于世间,便该堂堂正正的活。

    想到此处,陈观澜艰难的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死死咬着牙,下巴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眼圈和鼻尖微红。

    “不是这样,分明是你先出言侮辱颜大人,我看不过去才反驳了一句,你一言不合便对我动手!”

    吴多回头,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陈观澜抬手指了一圈,“他们都可以证明。”

    被他点到的人全部都后退一步不肯出声,其中有一人还附和吴多话,指认就是他先出言羞辱吴多的。

    陈观澜:“你们!”

    吴大人冷哼,对着陈观澜道:“你自进光禄勋以来,整日无所事事,与同僚拌嘴生事,本官念在你出身寒门走到今日不易,一直纵然你至今。没想到你今日变本加厉,居然还肆意出言羞辱同僚,你这种人,不配为官,应该逐出洛阳!”

    陈观澜浑身一震,眼底浮现水光,可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望着颜姝道:“我没有撒谎。”

    颜姝心中清楚,陈观澜的无辜,可惜她不是陈观澜的父母,没有义务一直帮他。如果他知道没办法自证,在官场留下去,以后还有千千万万这种事情,总不能事事让人帮他出头。

    “你说你没有撒谎,证据呢?”

    陈观澜突然抬步往回走,进了吴大人的官署,又很快拿着一张纸走出来,恭敬的捧到颜姝面前:“这是我今日花费三日写出来的文章,请颜大人过目,这份文章足以证明,我入光禄勋这些时日以来,并不是无所事事,整日和同僚拌嘴生事!”

    吴大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悦道:“你一个小小郎官,能写什么东西,还不退下,是要本官让人你把压下去吗?”

    陈观澜呼吸微微急促,却还是没离去,倔强的望着颜姝。

    颜姝接过那张纸,随意扫了两眼,她有些吃惊,她知道陈观澜学识出众,可这样一个无长辈教导的寒门子弟,至少要在光禄勋待个两年才能慢慢踏入官场。

    可没想到,他这一直文章,不仅将光禄勋现下的弊端和官员的不作为给一一点明,甚至还在旁边写上了自己的一些见解和对策,分析透彻,切中要害。

    今日辛夷正在跟她商量,说是想要将朝中这些官署全部整顿一二,把那些干吃饭不做事的蛀虫全部踢开,让真正有才学的人为官,为百姓做些实事。

    现下看来,正好可以拿光禄勋先开刀。

    颜姝抬头问:“伤如何?”

    陈观澜:“小伤无碍。”

    颜姝将文章收好,让陈观澜站到一边,她双手交叉于腹前,淡淡道:“是非曲直我心中有数,吴大人,今日一事你自己进宫去向太后解释吧。”

    吴大人脸色僵硬,连忙道:“颜大人,不过一桩小事,没必要闹到太后那里去吧,更何况,你怎能因此人一面之词就信了他。”

    颜姝:“那我问贵公子三个问题,他要是能答上来,我便信你们的说法。”

    “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无邪之义何在?

    “二,《尚书·尧典》开篇曰若稽古四字,当作何解?

    “三,《春秋》记郑伯克段于鄢,仅六字。其中克字,夫子为何不用伐或讨?”

    颜姝这三问并非刁难,郎官平日集中居住在郎署中,生活起居有制度规定,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皇帝培养近侍。

    他们平日无需处理公务,朝廷会定期安排博士和学者为他们讲经。主要是学习儒家经典《诗》、《书》、《礼》《易》、《春秋》和律令。

    并定期进行射策和对策考试,考核内容关乎经义时政。以最终成绩评定其等第,有高第和中第等区别,高第者会获得优先推荐出任实职的资格。

    吴多是最典型的荫官子弟,用他父亲的官职荫了个郎官当当。他父亲是光禄勋最大的官,他平日自然也是在这里横着走,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一应考试有他父亲在,他无需教考便能获得高第,挑选最好的实权岗位。

    是以颜姝的三个问题,吴多一个都答不出来。

    他卡壳半天,一会寻找他父亲的帮助,一会朝身后的跟班使眼色。

    可颜姝一直等着,无人敢帮忙应声。吴大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他早听说辛太后打算在朝中安插一批自己的势力。

    官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人下去了才有人有机会上来。他今日本想好好和颜姝套个近乎,想搭上辛太后,免得自己后面无人被拉下来。

    没想到,一切还没开始就被他儿子给毁了。

    颜姝等了片刻,见吴多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微微摇头,“吴大人说陈观澜无所事事,可我看他短短几日便能将整个光禄勋的运作摸透,文章锦绣。倒是你这位公子,进光禄勋已经两年,竟然连如此简单的三问都答不上来,可见,整日无所事事的到底是谁。”

    吴大人冷汗直冒:“颜大人,你听我解释,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颜姝低头笑笑不语,回头对陈观澜说了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你认错人了,帮你的不是我。”

    颜姝话尽于此,转身离开。

    她已将话说得很透彻,陈观澜要是再不懂,便是个蠢人了。

    陈观澜怔怔的望着颜姝离去的身影,忽而看向那隐在云层下的雕楼宫阙,不是颜姝,那只能是那位了。

    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曾经的辛皇后,如今的辛太后。

    第76章颜姝进宫后,直奔椒房殿而去,路上听宫人说太后带着幼帝和辛家小女郎去了登临台。

    她脚步微顿,调转方向往北宫走。

    登临台是整个南北宫阙最高之处,平地而起的高楼,仰视时只能看见那朱檐飞角高耸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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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顶端的阁楼上用汉白玉栏杆围住,风从北邙山那边吹来,空气里带着秋的味道。

    阁楼正中间是一张用上好的绿檀木雕成树根形状的长案,旁边放着三个锦缎茵席,辛夷没让宫人上来,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在阁楼上玩六博棋。

    已经入秋,辛并未穿着那身繁复厚重的深青绀赤袍服,也未戴沉甸甸的龙凤珠冠。

    她一件天水碧色的素纱单衣,内衬是一件月白色菱纹绮长襦,下裳一袭茜色绢纱长裙,行走间如碧水微澜,恍若无物。

    只挽了一个略显松缓的垂云髻,偏于一侧。髻上只斜插一支金雀鸟步摇,雀尾垂下数串细小的珍珠流苏,随她微微转头而轻颤,眉色淡扫如远山,熠熠生辉。

    辛夷站在玉栏杆前,俯视下去,整座洛阳都城就像是一盘严谨的棋局。一百四十个里坊被纵横的街道切割成齐整的方格,沿街种植的槐树从街道里探出头来。

    远远看去,街道上的人群像是一条流动的墨色线条,依稀能听见闹市的繁华声。

    正中间的宣和门突然进了一支威风凛凛的军队,她看见所有流动的墨色线条都往宣和门聚集,很快便将宣和门四周堵的满满当当。

    那支军队非常壮阔,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洛阳郊外,看不清尾部。闹市的嘈杂声也越发大了,辛夷站在登临台上都能听见他们在欢呼什么。

    “谢大人!谢大人!”

    颜姝气喘吁吁的爬上足有十层楼高的登临台时,已经是腿软的站不住了。

    两个小孩子见状一个倒茶,一个上前拍背。

    颜姝捂着胸口坐下缓了一阵子,才有力气抬头去看辛夷,她站在白玉栏栅下,艳日的光芒照在白玉上,反映射在她脸上,衬得她面容如雪,朱唇皓齿,云鬓花颜。

    她开口问:“今日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辛夷没回头,闭着眼感受了一阵徐徐吹来的秋风,声音很轻:“宫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颜姝顺着辛夷的目光看见了宣和门前的盛景,她笑意微敛,“谢清宴还朝了。”

    辛夷略带嘲讽:“张扬至极。”

    颜姝识趣的没有接话,辛夷对谢清宴带有偏见,不论他怎么做,低调还是张扬,在辛夷看来都是有问题。

    小阿雉敏锐的听见谢清宴的名字,抬头挣睁着和辛夷那上像极了的大眼睛问:“是谢先生吗?他回来了。”

    他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雀跃之色,噔噔两下就跑到辛夷身边,踮起脚尖往下望,一脸期待。

    颜姝心中微叹,小阿雉这些日子在辛夷的陪伴下开朗不少,再也没有往日的沉闷孤僻之色。只是他对谢清宴太过依赖,这可不是好事。

    辛奏看着身边努力踮脚往外着的小阿婚,神色有些低落,这些时日以来母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可辛夷还是能感受到,小阿稚更在乎谢清宴一点,这让她有些吃醋。

    她蹲下身,把踮脚的小阿难抱在怀里,指着宣和门方向给他瞧,“在那里,他很快就会进官复命,你倒是便能看见他了。”

    小阿难双手圈住辛夷的颈脖,开心的点点头,眼中浮现孺慕之情,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先生了,他很想先生。

    看了会后,辛夷便把小阿难方下,让他跟小辛似去阁间里面玩。她走到长案边坐下,接过颜妹递来的茶水报了一口。

    “你今日不是去光禄勋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颜姝将在光禄她所见告诉辛夷辛夷:“现任光禄大夫叫什么”颜妹:“吴平,他原本是靠着上一任御史大夫起来的,上任御史大夫致仕后,他便攀上了梁太皇太后,高升到光禄助了。”

    辛夷皱眉。她现在对梁家那些余党是看一眼都嫌烦,梁家卖官鬻爵,搞上来的这批官员各个都是尸位素餐,弄得朝堂乌烟摩气,坐吃空响。

    她问:“建树如何”颜姝毫不留情揭了老底:“上任十一年毫无建树,还闹出不少祸事。”

    辛夷放下茶盏,十指纤纤,白皙修长,描在翠玉茶盏上异常好看,她垂眼漫不经心道:“让这吴平带着他那和儿子进宫走一趟吧,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颜姝:“只怕这会这人已经去了谢祐的府上。”

    辛夷笑笑:“谢祐这段时间确实沉寂了不少,我让你涉前朝事,他一直没有动静,恐怕就是在等这个时机。”

    颜姝:“他会做什么”辛夷收了笑容:淡淡道:“暂时应该不会做什么要动手也是在谢清宴回来之后。”

    颜妹点头。从袖中将陈观澜那纸文章拿出来,呈给辛夷看,“这人是个可造之才,就是心性太过纯正,不适合官场。”

    辛夷接过文章看了几眼,指尖轻叩案桌,沉吟道:“既如此,让他去太学,陪阿雉谈几年书,沉淀一下。”

    颜姝失笑:“你对他倒是挺不错的。”

    辛夷笑吟吟道:“我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很宽容。”

    两人闲聊了几句,没一会儿素雪就跟颜妹一样气喘吁吁的爬上顶,弯着身子双手排在膝盖上不停的喝气,艰难道:“大后,谢谢大人进宫了。”

    颜姝惊讶回头:“这么快,他不应该回去收拾一下吗”素雪摇摇头,指着宫门道:“已经在宫外了。”

    颜妹转头去看辛夷,却见她方才的愉悦心情全部散去,脸上表情很淡漠,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之色,很快又恢复平静:“让他先去德阳殿等着。”

    素雪转身下去传令,她走后,辛夷便把两个孩子喊出来,一个交给颜姝,一个自己牵着,慢悠悠的往德阳殿走,她一路上不紧不慢的,甚至在经过桂花树时非常有闲情雅致的停住脚步,带着两个孩子摘了一筐桂花打算回去做桂花酱吃。

    颜姓非常好笑的看看辛美一路拖延时间,小阿雉知道要见谢清了,一路上非常开心,归心似箭。他着着辛夷走走停停的,一直忍着没催促,只拿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辛夷,好不惹人怜爱。

    颜妹看不下去,轻声道:“再耽搁下去你儿子都要望眼欲穿了。”

    辛夷一顿,低头便看见了阿雉那双祈求的大眼睛,她无奈叹了口气,本想晾凉谢清宴,杀杀他的威风,可儿子一心胳膊肘往外拐,她也没办法了。

    辛夷招来一个大监和一个官女,让他们分别抱着两个孩子。小阿雉本不愿意被人抱着去见先生,但辛夷跟他说,“你还大小,走不快,让他们抱着你过去。”

    想到能快点见到先生,小阿雉也不再别扭,乖乖的任由宫人抱在怀里。

    辛夷看着小太子归心似箭的脸,幽幽道:“果然是儿大不由娘。”

    颜妹好笑的推了推她,椰榆道:“行了,你现在可是太后,要稳重一点。”

    辛夷对于见谢清宴一事心中尚有抵触,尤其是经过官变之日后,她每次想起谢清寞,心中都很烦躁。

    她讨厌这个人,如果可以,她宁愿这辈子再也不见他。刘湛死前那一道遗旨彻底的将辛夷和谢清绑在一起,除非她愿放弃现在所得到的一切,远离宫廷,便可避开谢清宴。

    可辛美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一切,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讨厌的男人放弃。是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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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对不起她,背叛了他,要逃跑也应该是谢清宴逃跑,不应该是她。

    到了德阳殿外,辛夷远远的就看见小阿雉被官人放在地上,他一落地,便忙不迭的往谢清的方向跑,边跑边喊谢清室:“先生。”

    辛夷看见谢清室蹲下身,稳稳的接过了朝他跑过去的小阿雉,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笑着问他些什么。

    她缓步上前缓步,从没见过小阿雉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他虽然开朗了些,却因身份和从小的成长环境耳濡目染,对于礼仪非常注重,小小年纪的就开始学君子之风,讲究坐姿端正。

    眼下见了谢清宴就平日挂在嘴边的礼仪抛诸脑后,在谢清怀里笑得开怀。

    辛夷心头更酸了些,看谢清宴更加不顺眼起来,连下巴都微微抬起,一脸矜贵的走过去,淡淡扫了谢清宴一眼。

    谢清宴放开小阿雉,站起身躬身行礼:“臣谢清拜见殿下。”

    辛夷不悦:“哀家现在是太后。”

    谢清宴低声:太后。”

    辛夷轻哼一声,低头看着眼里一心只有谢清宴的小阿雉,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眼谢清宴,拉着小阿难的手先走进大殿。

    颜姝落后一步,朝谢清宴屈膝行礼:“谢大人。”

    谢清微微侧身避开这个礼,抬手还了个平礼,“颜大人。”

    颜姝垂眼遮住眼中的惋惜,落后谢清宴一步走进大殿。

    大殿中早已经布置好了三个位置,辛夷带着小阿雉坐在正位上,谢清宴和颜妹相对而坐,一个居左,一个居右。

    素雪曾经是德阳殿的大宫女,刘湛在德阳殿接见谢清室时都是她在身边伺候,很快就吩咐官人上了三人各自喜欢的茶点。

    谢清宴进官是为了复命,等人都退下后,他朝辛夷的方向拱手,将如何斩杀梁平和收服叛军的过程告诉辛夷,他话不多,不似旁人讲故事那舰跌宕起伏抑扬顿挫。

    他语调很平静,没有过多的叙述,三言两语便把事情交代清楚。辛夷从头到尾都端坐在位置上,眼风未动,没看谢清宴一眼。

    谢清宴说完后,静静等着辛夷的示下。

    辛夷直接开门见山:“虎符呢?”

    谢清宴:“虎符太过重要,臣不敢随身携带,现在在军中。”

    辛夷心中冷笑再声,不愧是谢清宴,说话滴水不漏的。梁平这二十万大军都是谢清宴收复,是他施的恩,这群将领不会认虎符,只会认他谢清宴。

    他刚刚立下大功,那二十万兵还在洛阳城外。他不想交出虎符,辛夷自然也不能逼他,否则又是下一个梁平。

    她心中如何想,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一副莞尔的模样,“既如此,那你明日中秋宫寞便带进宫吧。”

    谢清宴跟着她装傻,她自然也能跟谢清宴装傻。

    未料谢清宴并未再说拒绝的话,很快便回道:“好,臣明日带进宫。”

    第77章颜姝看着辛夷周身气压低成一片,观这情形,吴氏父子至少要在殿外等上两个时辰才能见辛夷的面。

    她也跟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案几后,敛了敛心神,开始做事。

    之前谢清宴不在,辛夷让她暂时领了尚书令的公务,现在谢清宴回来,颜姝自然要把这些时日以来尚书令一应大小事务整理在册,送去给谢清宴。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德阳殿的宫人在宫道和少府的路上来来回回穿梭,过殿中贵人们顺便晚膳。

    临近黄昏,德阳殿内的烛台便全部被点燃,素雪拿着火烛,点燃靠近辛夷身边的最后一盏烛台,动作轻得几乎不可闻。

    辛夷放下手中的朱笔,活动了下手腕,抬眼看向一旁的颜姝,她伏在桌上,微微倾着身子,肩线衬出好看的弧度,像初春湖岸的柳枝,柔软却不失风骨。手腕微悬着,露出一截素白的皓腕,在暖黄的光里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素雪见辛夷眉眼疲惫,活动着手腕,极为有眼色的把放在起一旁的凭栏搬到辛夷身后,扶着她的肩背靠在凭栏上,轻轻的替辛夷按捏背脊穴位。

    素雪身上淡淡的清香飘过来,她是大宫女,无需做粗活,平日里手保养得当,肤若凝脂,毫无茧痕。

    辛夷舒适的闭上眼,整个人慢慢松懈下来,上次那个小太监的手法和素雪一对比,简直高下立见。

    素雪的手法是当初特意为了讨好刘湛,研究过古籍和请教过太医,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舒缓筋骨。

    辛夷被她按得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她慢慢合上眼皮,心想,难过人人都想当皇帝,娇妻美妾在侧,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

    素雪看着辛夷眼皮已经耷拢在一起,耳垂下的红宝石耳铛随着她微微晃头的动作一摆一摆的。

    烛光透过耳铛,在辛夷柔和的侧脸上投下一块小小的阴影,红宝石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素雪柔声道:“太后可要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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