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谢清宴失望的摇摇头:“伯父,你太小看辛夷,也小看了女人。她不是一个任由你拿捏的人。”
谢祐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屡次帮她,她焉能有如今的地位,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心志,她就是一个……”
“伯父!”谢清宴冷喝一声打断谢祐的辱骂,他双拳紧握的站起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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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到眼中的情绪。
谢祐不悦:“怎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伯父吗?”
谢清宴:“那您可知,先帝死前,明知道您的野心,为何还要赐我摄政之权?”
谢祐不语。
谢清宴:“他是想用我来制衡你。”
谢祐:“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为敌吗?”
谢清宴摇头:“非是因为辛夷,伯父你图的接下来数十年谢家的繁荣昌盛,而我图谋的是谢家数百年的绵延不绝。”
第93章谢清宴走到书柜前,檀木架上放着一个精巧的小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一个圆润的小瓷瓶,瓶身不重,里面的药粉已经被用了一半。他转身走到谢祐面前,将那个瓷瓶给他看。
谢祐一见那瓷瓶脸色便大变,再也坐不住的起身,惊异的看着谢清宴:“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谢清宴:“宫变那日伯父以为我提前离宫是为了什么?从我知晓你的谋划起,就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当日你提前猜到我得知消息必定会提前进宫找先帝,所有你事先让人在我衣服上洒了毒药又让我提前服下了解药,你是通过我给先帝下的毒,是吗?”
谢清宴垂眸,看着那个素白的瓷瓶,谁能想到这小小的瓷瓶里装着的居然是见封喉的毒药,甚至不必入口,只需洒在空气中让人呼吸进去,就能不动声色的杀人灭口。
谢祐到底是活了四十多年,身居高位,很快神色就恢复平静,“清宴,你没有任何证据。”
谢清宴:“我就是证据,如果我和这瓶毒药都不够,那我那日进宫穿的衣服够不够我去自首,向天下承认是我投毒的够不够?”
谢祐再也维持不了那表面的平静,他一边大怒一边伸手要去夺药瓶,“谢清宴,你疯了吗!你要让谢氏满门都给你陪葬吗!”
谢清宴躲开谢祐的动作当着谢祐的面将药瓶收入袖中,眼中失望:“伯父既然知道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为何又要做下此等事,你自以为疏而不漏,殊不知辛夷心中一清二楚。”
谢祐:“那又如何,她能奈我何?”
谢清宴苦笑:“伯父,收手吧,我用皇宫地道的秘密换取了你的命,辛夷不会杀你,明日大朝会,你自请制仕,回陈郡去吧。”
谢祐冷笑:“倘若我不愿意呢?”
谢清宴语气平静:“那明日,我毒杀先帝的证据就会呈上朝堂。”
“你在威胁我!”
“是。”谢祐沉默下来,盯着谢清宴不语,他知道谢清宴是做得出来,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下子就拿捏住了他的死穴,逼得他不得不退步,不得不按照谢清宴说的去做。
他没看错人。只可惜,这个白璧无瑕的孩子,却被妖女迷失了心智。
谢祐嘶哑道:“你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谢清宴:“伯父虽官至丞相,可早在两年前,先帝便有意削弱三公,抬举尚书台,丞相的府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你现在能动用的人不多。”
谢祐低低的笑起来:“好好好,你把每一步都算计到,滴水不漏,但你可曾算计到那妖女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利用和我反目!”
谢清宴皱眉:“她不是妖女。”
谢祐:“你混账!”她是不是妖女这是重点吗?谢祐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恨不得一巴掌把谢清宴打醒,辛夷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妖法,让他如此维护她!
谢清宴不自觉的垂眼,轻声道:“她利用我也罢,我甘之如饴。”
谢祐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上不来,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含怒拂袖离去。
谢清宴:“明日大朝会,伯父别忘了请辞。”
谢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嘴边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他回:“你放心,会如的你愿。”
谢清宴并没有看见谢祐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谢祐。张叔在外面探头探脑,要上前帮他收拾屋子,谢清宴挥手让他退下,自己蹲在地上把被谢祐踢翻的案几翻了过来,将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和笔墨捡起来。
他的心情很好,离开椒房殿前,他问辛夷过几日天冷了,想不想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上泡温泉,辛夷答应了他,会陪他三日。
已经深夜,距离天亮没有几个时辰了,谢清宴收拾好案几后丝毫没有睡意,他坐在窗前,望着宫阙的方向,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异常激荡。
他想起辛夷说的那些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辛夷说喜欢他。也许现在这种感情还很浅,可谢清宴坚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取代刘湛心中的地位,让辛夷待他,如待从前的刘湛般。
他现在不知为何很想辛夷,很想见到她,谢清宴翻出那枚小银梨花簪,握着手心轻轻的擦拭。
——九月朔望日,大朝会,百官觐见。
辛夷牵着小阿雉走上玉阶,坐在珠帘之后的风凤座上,打量着最前方的谢祐和谢清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平静无波澜,看不出什么。
九卿之内,颜姝在一群头发花白的稀疏官员中格外亮眼。一身褚褐色的修身长袍,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额前流露出几缕碎发,精神奕奕。
看着百官跪伏在她身前,辛夷从最开始的激动已经转变为平静,她淡淡抬手:“众卿平身。”
大朝会上各司汇报了一下近况,将重要的事情拿出来决议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辛夷把玩着手里的珠串,尾坠的璎珞编结特殊,她小拇指勾着流苏,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发出回音:“还有事要报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投在了谢祐的身上,原本今日辛夷是打算借流言一事朝谢祐发难的,但昨夜谢清宴说服了她,她就给谢祐一个机会,让谢祐主动开口。
谢祐迎着辛夷的目光出列:“回太后,老臣有事要报。”
辛夷和谢清宴目光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
她挺直背脊:“是谢丞相啊,你要报什么?”
谢祐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奏折呈给守在玉阶下的小太监,半合着眼道:“老臣认为,随梁平谋反起事后又复投朝廷的十二人,罪责深重,应该处斩。”
谢清宴抬头,看着前方的谢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辛夷看着呈上来的奏折垂眼看着,原以为是谢祐的辞呈,却不想这老匹夫还是不死心。
奏折上把那十二名叛将的过去的罪责谢的清清楚楚,连同他们是如何同梁平谋得反,又是如何被谢清宴用把柄劝服也一并写上了,证据确凿,言辞犀利。
谢祐走到正中,掀袍跪下,扬声道:”老臣认为,这十二人死不足惜,太后应该下旨诛杀他们满门,以儆效尤,否则天下人人如此效仿,视谋反大罪于儿戏,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辛夷也不想留下那十二个叛将,更不想再让他们入朝为官。这等墙头草,能谋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更何况,他们的官职都不小,一个个手上都有实权,虽然现在被拆分开放在各地,依旧是不可控的。
朝廷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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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他们,他们自己内心也会日益不安,担心哪天秋后算账,找各种后路。
她看向谢清宴,皱眉道:“话虽如此,可当初设降时就已经承诺过,不会追究他们的过错,丞相现在再提这件事情,是想让陛下和哀家做背信弃义之人吗?”
谢祐:“非是陛下和太后是背信之人,而是谢清宴当初假传圣旨,蒙蔽了陛下和太后。当初太后只予了谢清宴便宜行事之权,可没允他可以赦免叛将之罪的权力。臣恳请,太后将谢清宴一同处置。”
辛夷眉头皱得更深了,谢祐这老匹夫卖的什么关子,这是要和谢清宴决裂?
大殿上的众人也面面相觑,怎么谢家自己内部起了内讧,开始相杀起来。依附谢家的朝臣更是脸色都开始发绿,谢祐和谢清宴什么都没跟他们交待,那现在他们是帮谢祐还是帮谢清宴啊?
谢清宴皱眉看着谢祐,依旧没有看出他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谢祐今日这一出,对他两人都没有好处。
他走出来,跪在谢祐身边,拱手道:“禀太后,当初臣确实是自作主张,并未事先请示,谢丞相所言不无道理,臣认罪,只是那十二名叛将既已宽恕,如今再反口降罪处罚,恐怕会另朝廷失信于天下。”
谢祐:“此话不对,是你谢清宴自作主张在先,要说失信也是你失信于天下,与朝廷无关,与陛下和太后更无关。”
谢清宴看着谢祐冷硬的侧脸,半响没有接话。旁观的颜姝秀眉蹙起,谢祐和谢清宴居然公然反目了?
赦免叛将一事虽然是谢清宴自作主张在先,可当时情况危机,梁平十万大军即将逼近洛阳,谢清宴有辅政之权,他在那种情况做出这种选择并没有错。
更何况,朝内也不会有人蠢到如此地步,顶着得罪谢清宴和谢家的,拿这件事情出来说。可谁都没想到,居然是谢祐把此事翻出来攻坚谢清宴。
辛夷合上奏章,语气平静:“其他人怎么看。”
辛崇和李徵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出声,根本看不出这谢家的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谢祐对谢清宴这个子侄的看重有目共睹,从谢清宴入仕开始他就开始给谢清宴铺路,对谢清宴比自己两个儿子还好。现下突然这样,莫不是失心疯了。
其他人心中也是如想了,只有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官员出来帮谢清宴出了几句话。
颜姝见状出列,走到中间躬身回话:“回太后,臣认为谢丞相此言不对,谢大人当初是代表朝廷招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朝廷,与他个人无关。”
谢祐眉眼未动,面上一副不屑的姿态:“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人在这里是话了?”
颜姝还没生气,李聿就直接开始阴阳怪气:“谢丞相如此看不起女人,在家中也是如此对您母亲的,我朝孝道治天下,谢丞相这般能称得上孝吗?”
谢祐脸黑如顶,脸色阴沉的能滴水,“朝堂之上起容竖子放肆!”
李徵回头拍了一下李聿,瞪着他让他闭嘴。
颜姝淡淡的抚了下衣摆,语气平淡却极具嘲讽:“臣乃太后钦封的光禄大夫,有圣旨为证,为何不能开口?倒是谢丞相,一则疑似不孝,二则宠妾灭妻,私德不修,依臣看,谢丞相才是不配在殿上开口之人。”
谢祐的黑脸瞬间羞恼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胡言乱语什么!”
颜姝:“那谢丞相是否能解释一下,为何你与你夫人分居,你府内都是妾室兰氏在打理,甚至你膝下一女二子都是出自兰氏?”
谢祐咬牙:“太后。今日是商谈如何处置那十二名叛将和谢清宴自作主张一事,还请您下令,不许提及无关之事。”
辛夷在上方听得津津有味,看着谢祐脸色忽白忽红的心中畅快至极,该死的老匹夫连老底都被人揭了,倒真没看出来,瞧着端方,居然是个宠妾灭妻的败类。
她敷衍的说了一句:“那就继续方才的议题?”
颜姝:“太后,当今天下,信义为重,臣觉得,一个不孝不义,私德不修的人,口中说出的话是不可信的。”
谢祐冷哼:“不必多说了,今日过后,老臣便会递上辞呈请辞,十二叛将和谢清宴的案子,就当作是老臣仕途生涯最后的一笔吧。如此,可满意了?”
颜姝和谢祐对视一眼,浅笑片刻:“如此,极好。”
她退回队列,垂眼思附,看来谢祐的铁了心要动谢清宴了,究竟是为何让他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她抬眼看向从方就一直沉默的谢清宴,只见他一直望着谢祐的方向沉思,背脊挺直。
第94章辛夷听见谢祐说要请辞本该是开心的,可谢祐都把仕途堵上了,她就不能再不重视这个问题了。
她起身走到珠帘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谢清宴:“谢大人,你怎么说?”
谢清宴抿唇:“臣认罪,但那十二人不能处置。”
谢祐毫不意外,谢清宴的性格他太清楚了,守信重诺,一但应允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这种过刚易折的性子,弱点很明显:“你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非要护着他们?”
谢清宴:“并无,当时是以朝朝廷的名义招降,此刻反口失信天下。”
谢祐:“叛贼而已,谈何失信不失信!任由他们逍遥法外,扶摇直上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你自作主张在先,劝降他们在后,这根本不是朝廷的意思,你们都有罪,不可饶恕!”
谢祐这话可谓的说到了辛夷的心坎里面,她对那十二人早就不满已久,不处死他们已经是法外开恩,却还要留他们在朝中任职,养一群酒囊饭袋。
但她同时又隐隐约约感觉到,谢祐今日并不是冲着谢清宴来的,他到底意欲何为呢?
辛夷余光看见谢清宴的眼神,从谢祐指控他开始他就不曾未威自己开口求情和辩解,只是一味的请求她不要动那十二人。谢清宴没有私心,辛夷一清二楚。
他心中始终坚持着自己的道义,那些人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罪,但能悬崖勒马回头,不至于闹出祸患,是可以放他们一马的。
辛夷手心开始出汗,她好像隐约察觉到谢祐想做什么了。谢祐是在逼她处死那十二个叛将,逼她和谢清宴决裂。
处死十二个叛将,处罚谢清宴,收回他的辅政之权,谢祐也会就此致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按照谢祐所言,处死那十二个叛将,处置了谢清宴,她就可以收回朝堂权柄,肃清朝堂,做到真正的权倾天下。
可这样一来,她和谢清宴,就会彻底决裂。谢祐是在逼她选,是要权力,还是要谢清宴。
“太后,请早下决断!”
辛夷缓缓开口:“兹事体大,容哀家好好想想,今日先退朝罢。”
她说完这句话,吩咐宫人将尚懵懂的小阿雉牵走。小阿雉虽然不知道大人们在议论什么,却看见了谢清宴跪在地上,他看了两眼,轻声问辛夷:“阿母,先生怎么了?”
辛夷心中有些杂乱复杂的看了眼还跪在殿中的谢清宴,轻哄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宫去做功课,等会晚上阿母要抽查。”
小阿雉收回眼神,乖巧的点点头。众臣退去后,偌大的德阳殿前殿只剩谢清宴和谢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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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祐缓缓起身,盯着还跪在地上的谢清宴,“起来吧,深秋了,地上凉。”
谢清宴声音很轻:”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祐:“你现在很优秀,伯父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只能最后帮你一次。”
谢清宴重复道:“帮我?伯父在帮我什么”谢祐:“清宴,你难道不想看看在太后心里,是否占据了一席之地吗”谢清宴:“我不想知道。”
谢祐冷笑:“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怕你在她心里一丝一毫的地位都没有?”
谢清宴狼狈的低下头:“没有。”
谢祐注视着谢清宴,摇头叹息:“清宴,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一辈子处处优秀,无需任何人为你操心,你顺风顺水一辈子,唯独在情字上栽了个大跟头。辛夷和你不是一路人,此间事过后,你就和她断了吧,娶上一门门当户对的妻子好好过日子。”
谢清宴不说话,谢祐也不在意,他走到殿门口,看着天边阴沉的天色,秋雨要来了,秋雨过后便是严寒的冬季。
他抬步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大殿中传来谢清宴低哑的声音:“即使她现在弃了我,杀了那十二个人,我也不会听你们的娶妻生子。我不会像伯父你一样蹉跎伯母,去蹉跎另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
谢祐转头,“你说什么?”
谢清宴背对着谢祐,身躯摇晃两下站起身:“我不会像你一样,遵从父母之命迎娶一门妻子,却又把自己心爱之人纳进府,给她尊荣和荣宠,让结发妻子生怨怼,负了两个女人。”
谢祐:“你难道还想娶辛夷不成?”
谢清宴转身,朝着谢祐一步一步走过去,神色苍白清晰可见:“不,我不会娶辛夷,也不会娶妻,更不会纳妾生子。”
谢祐怒火中烧:“你出身世家,身边贵女数不胜数,为何非要辛夷不可?”
谢清宴反问:“伯父也出身世家,身边贵女无数,为何又非要兰氏不可?”
谢祐面容冷硬:“这如何能一样?”
“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辛夷身居高位,有可以选择的权力,而伯母和兰氏却不能,伯母虽是世家贵女令人艳羡,却还是要为家族嫁给心中有人的伯父,在后宅内看着自己的丈夫的和妾室恩爱,视她为无物。而兰氏,出身不显,更加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谢清宴往外走,渐起的秋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翻腾,他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偌大的宫殿前,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他站在宫门口,渐起的秋风吹得他身上发冷,他今日早上来上朝前还在计划着带辛夷出宫泡温泉,带她去打猎烤野味,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陇西是个好地方,如果可以,他想去陇西,去看看辛夷长大的地方。
——辛夷回了椒房殿,身后跟着颜姝。她才进殿门,便将头上繁重的首饰一一取下扔在梳妆台上,换了身舒适的绸裙。她手中还拿着谢祐呈上来的奏折,递给颜姝看。
辛夷不得不承认谢祐给她出了一个难题,理智告诉她按照谢祐所说的那样去做,不仅可以出去那十二个叛将,还能把谢家的势力从朝堂上去除,一举两得。
但她不知道为何心中憋闷的厉害,她不想和谢清宴成为陌路人。
颜姝看出辛夷内心的纠结,招手让素雪去弄点点心上来,她端着牛乳茶走到辛夷身边,温声道:”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辛夷恹恹的结果牛乳茶,双眼无神,小口的饮着。
颜姝:“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
辛夷无力的点点头:“若你是,你会怎么做?”
颜姝:“不知道,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我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做出决定。”
辛夷扒拉着银勺:“我以为你是站谢清宴的,毕竟你在朝堂上替他说话。”
颜姝低头温柔温柔的笑笑:“我帮他其一是因为看不惯谢祐,其二是因为你。”
“因为我?”辛夷不解,她当时似乎并没有说什么。
颜姝:“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如果你想保人,我就保人,你不想保,我也就不会保。”
辛夷颤了颤睫毛,握紧手中的瓷碗和银勺,指尖发白。
颜姝:“这件事情于我们是有益的,可是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声,说明你内心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做,而你纠结的原因就在谢清宴,你所有你迟疑了,你潜意识里是想保的。”
辛夷忍不住掰了掰银勺,她所有的心思在颜姝面前都无所遁形,总是能被一眼看穿。
辛夷叹了口气:“我本就不喜那十二人,叛贼该死,若非是看着谢清颜宴的面上,我早就全贬了。还有谢清宴,他现在是坚定的维护我,可有一天他变了心意,拥有辅政之权的他就会是我最大的阻碍。现在这个机会被谢祐送到我眼前,我若是不抓住,岂不是可惜?”
颜姝点头,附和道:“有道理,那就动手。”
辛夷幽怨的看着颜姝,委屈道:“我找你来是出主意的。”
颜姝噗嗤一下笑出声,忍不住捏捏辛夷的来脸,这个动作她也很喜欢对小阿雉做,母子两人的脸蛋都一样的软。
“其实你自己看得就很清楚,现在确实有这个机会,可这个机会并非独一无二的,往后还有那么多年,钉子可以慢慢的拔除。重点是,你愿不愿坦诚面对,谢清宴在你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颜姝认真道:“辛夷,你是否愿意为了谢清宴,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静等以后?”
辛夷低头看着乳白色的牛乳,她的轮廓浮在水面上,轻轻的晃动,荡摇出一圈圈的涟漪。就像她的心一样,无法安静下来。颜姝言尽于此,剩下的只有让辛夷自己想通了。
她起身行礼告退,轻轻带上了殿门,并叮嘱素雪等人不要打扰辛夷。她出宫时,翻涌的天色终于落下了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雨幕。
颜姝并未带雨具,衣衫和发尾沾了些雨水变得湿润,她躲在宫门下避雨,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幕。
秋雨落下,寒意也慢慢来袭。颜姝感觉身上的有些微凉发冷,她正打算淋雨回宫住一夜时,有人帮她披上了一青色披风,揽着她的腰抱进怀里。
耳边钻进细小的热流,是李聿凑在她耳边在说话:“很冷?”
颜姝摇摇头,刚刚还有些冷,李聿以来,他身上的热意也包裹住她,寒意消散。李聿把披风的兜帽给颜姝带上,撑着伞拥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
他将伞倾斜,牢牢的遮住颜姝,没让半点雨落在她的肩上。上了马车后,颜姝才发现李聿半边身体都湿透了,她连忙翻了一块干净的锦帕递过去给他擦拭。
“你今日不是要出城去京郊大营吗?”
“半路上瞧见要下雨,想着你没带雨具就回来了。”
李聿接过锦帕胡乱擦拭了一下湿透的地方,他的发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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