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青影险些让人以为他是将死之人……容烬探上鹤照今的脉搏,确是气息将绝。
他这病,非同寻常啊。
那姜芜呢?是谁掳走了姜芜?
“走,去季家,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把人找回来。”
容烬状况不对,但无人敢置喙,清恙倒是想,可在发狂的老虎头顶拔毛,他绝对死无全尸。
“主子,您该休息了。属下向您保证,一定将姜姑娘完好无损地带到您跟前。”齐烨倏忽而至,扶了容烬一把,但一触即离。
“勿要多言。”容烬知晓身子已到极限,他强忍一路,想着见到姜芜……抱抱她、吻吻她,便可缓解一二。可谁想,她不见了。
那抹心悸不假,腾空而起的恐慌更是,如若掳走姜芜的人不是为助她逃离掌控,而仅仅是心生歹意,那姜芜要怎么办?洄山有他相护,此刻呢?她还好吗?
鹤府前,容烬攀住鞍绳提膝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丝毫看不出半点滞涩,而齐烨和清恙分明瞧见了,他的手在抖。
“驾——”黑鬃高马穿街而过,直奔季府去。容烬眼前黑一时亮一时的,但他方才用过药了,多吃无益,鞍绳被越攥越紧,马儿嘶吼一声以示抗议,他才甩甩头换得片刻清明。
要是季家敢对姜芜下手,他要季氏全族陪葬。
“驾——”鞭梢轻挥,擦过马臀,行人只见一道黑影在眼前晃过,连骑马的人是何模样都没看清。
季府楠木朱漆兽环门前,两方人马对峙不下,是季家护卫对上容烬一人。
季家势大,连护卫都高人一等,在舟山城向来是横着走。
容烬头痛欲裂,不知死活的蝼蚁却仍在叫嚣。“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胆敢在季家撒野,不要命了!”
“把季轩和季含璋喊来见本王。”容烬一袭玄衣,大马金刀立于青石台阶下,身位虽低,气势却碾压众人。
季家护卫提剑壮胆,“本王?笑死爷了!哈哈哈哈——你们听见这人模狗样的小子说的话了吗?”
太多不长眼的人了……大言不惭地挑战他的底线。
容烬眼睛都没眨,宽袖扬起间,一根银针直射那人的喉咙。
“呃——”护卫充血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他捂住脖子一头砸向了地面,“砰——”
死不瞑目。
“主子!”
“王爷。”
清恙一行人与季含璋几乎同时现身,紧随后者跪地行礼的动作,季家护卫“哗啦啦”跪倒一地,真踢到铁板了。
恐怖如斯的威压下,一片死寂,容烬没喊季含璋起身,一旦念及姜芜的失踪与匍匐在地的人脱不开干系,他就想一剑斩杀了季含璋。
“季大少爷,贵府护卫可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求王爷恕罪!府中下人有眼无珠,草民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裹挟冰刀子的寒风穿街而过,季含璋全身却被汗浸湿了。
“也别干等着了,死便是对本王最好的交代,季大少爷,不介意吧?”
不解其意的季含璋犹疑抬首,一句“王爷”尚未出口,便听见身后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季府护卫被割喉而亡,无一幸免。
“季大少爷对此有所不满?”阴冷的嗓音刮擦耳畔而过,季含璋固定住脖子不敢乱动分毫,他缓缓张嘴:“并未,对王爷不敬之人,死不足惜。”
“哼——难怪季大少爷能在上京城混得如鱼得水,这屈膝奉承的本领可谓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容烬的话侮辱讽刺意味极强,然季含璋只得咬牙咽下。
容烬此人,睚眦必报。季含璋游走于上京世家贵族多年,不至于忍不了一时之气。
“王爷谬赞了。”
容烬眼中虚伪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直起腰,将那枚令牌扔向了季含璋的额心。
瞬时,以衣冠楚楚丰神如玉著称的季大少爷俊脸上青紫了一大块,滑稽得令人贻笑大方。
季含璋被动任打,神色不明地盯着掉落在地的令牌,笔走龙蛇的草“季”入木三分,它无疑出自季家。
“看来季大少爷认识?也省得本王多费口舌了。把人交出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自是痴人说梦,敢动他的人,季家无异于虎口夺食,自取灭亡。
容烬面不改色地垂眸,而出神沉思的季含璋无动于衷,幽幽暗火在容烬眼中明明灭灭,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王爷,此令牌确是季家之物,但草民……不懂王爷何意?”季含璋踟蹰问道。
“呵——”给容烬气笑了。
笑意转瞬僵凝,“不懂?”硬铁般的五指掐紧季含璋的脖颈,将他提至半空,一位身量相仿的伟岸男子在容烬的掌下,如一团可随意碾死的破絮。
门庭显赫的府邸前,季家的大少爷脸色胀红濒紫,“草……草民……未……未有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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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王爷饶犬子一命!季轩愿举全族之力消弭王爷的怒火!”大腹便便的季家主连滚带爬地奔至容烬脚下,束发的金冠歪七扭八,固发的直簪也摔了。
眼见季含璋就要一命呜呼,却始终不敢掰扯他半分,甚至连挣扎也无几,容烬松开了手。
摔得全身骨头都痛的季含璋捂住脖子大口喘气,心肺都要咳出来了。
“璋儿!璋儿!”贴地跪行的季轩大声嘶喊,季含璋缓解疼痛之余朝他摇了摇头。
“莫要在本王跟前演父子情深的戏码,还是那句话,把姜芜交出来,本王既往不咎。”
“姜芜?”季轩望向季含璋,后者摇头。
“王爷,您说的可是鹤家表小姐姜芜?”
“把她交出来。”容烬分了一缕眼神给季轩,眸子里是压制不住的血色。
季轩在舟山当了近十年的土皇帝,因此养出了一身肥膘,他许久没有经历这种吓破胆的恐怖了。“王爷明鉴!姜芜……姜姑娘,草民不曾见过呀!”
“那你为何知晓她是鹤家的表小姐!本王耐心有限,季家是不是活到头了?”
季轩把头磕得咚咚响,“偶尔小女寒沅会提起姜姑娘,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季轩和季含璋口径一致,神色不容作伪,容烬又头疼得快要裂了。
“搜府。”
季轩一口老血哽在喉口不上不下,季家家主和大少爷当街失态已是颜面无存,那被搜府必逃不过被全舟山指指点点。可容烬发话了,谁人敢忤逆……
“是,王爷请。”
容烬闭眼坐在季府花厅的紫檀木雕花圈椅上,阖府仆从被聚在露天敞地,季家亲眷则立在廊下静候待命。侍卫进进出出,将搜寻结果传至清恙,再由他汇报给容烬。
“容公子……王爷!草民有事求见!”喧哗闹事的正是季蘅风,他先是震惊于容令则即是当朝摄政王的事实,而一听闻出事的是姜芜,季轩根本拉不住他。
“把他带进来。”容烬微微掀起眸子,凛声吩咐。
“王爷!姜姑娘不见了?!”少年满心满眼皆是忧虑,澄澈的瞳孔中无一丝假意。
“那季三少爷该问问你的父亲和兄长,姜芜被他们藏在何处了。”
容烬的话给了季蘅风莫大的打击,他只愣了几息,并未追根究底,“王爷,请容草民去问问父亲。”
“嗯。”
廊下的争执声震耳欲聋,季轩咬死了说不知道,而伤了嗓子不便出声的季含璋并未躲过诘问。
季含璋摇头否认,奈何季蘅风就是不信。“蘅风,咳咳咳——”才艰难吐出两个字,他就咳得站不稳脚。
“蘅风!季含璋说了不清楚,你能不能放过他!他都这样了!”衣衫不□□度全无的季含璋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指印,足见方才受了多大的罪,君拂再有怨也不愿看他被逼问。
“那姜姑娘呢!谁放过姜姑娘!阿爹!大哥!姜姑娘只是个弱女子,她没有任何错!蘅风求你们了!”季蘅风说跪就跪,字字皆是指控。
季轩气得口不能言,一巴掌甩了过去,“逆子!我再说一遍,姜姑娘不在季家,你是要害死全家啊!咳咳咳——”
一墙之隔处,凝神屏息的容烬似是入定了,季府门前的一番交涉耗费了他最后的心神,眼下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令他杀意顿起。
“让外面的人闭嘴,搜寻时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主子,没有姜姑娘的踪迹。”
“主子,没找到。”
“主子,没有消息。”
……
“主子,您先回离轩,属下留在季府盯着可好?”
容烬没吭声,清恙差点以为他睡着了,便吞了下津液低头凑近了些去听。
“继续找。”
“是!”清恙被吓得一颤,缩起脖子迅速走远了。
冬日昼短,几经波折过后,天早黑透了。候在外头的季家人或跪或站半日下来,已是饥肠辘辘,大人尚且撑得住,可幼童不行。季家三房的幼子季承安瘪着嘴拽住季三老爷的裤腿,眼泪汪汪看得人好不心软。
季三老爷季辙偷摸扯了下季轩的袖摆,满脸恳求地无声喊了句“大哥”,季轩怜爱地摸了摸季承安的脑袋,亦是无声叹了口气。
对上季承安稚嫩的脸蛋,清恙颇为同情地挠了挠耳后根,但他熟知容烬此刻万痛蚀心,定是煎熬至极,他又没胆量先斩后奏,不得不狠心扭过头。
姜姑娘,到底在何处呀。
宵寒露冷,无风无月,幽寂夜色中只有偶尔来回急促的脚步声。子时三更,今岁的第四场雪悄然来临,到子正时分,已呈雪虐风饕之势,花厅槅扇紧封,但容烬耳力不俗,风卷疾雪之声直钻耳底。
“姜芜,你在哪儿……清恙。”
季府女眷被驱散至偏厅,清恙派人阖门守在外头。偏厅无人监视,众人终于能歇口气,并活动冻得僵劲的四肢。
“承安,你过来。”季轩的夫人陈氏招了招手,小脸冻得通红的小娃娃抽抽噎噎地挪到陈氏身前,他饿得都不能大声说话了。
“大伯母,承安好饿。”
“诶,好孩子。”陈氏将紫檀木雕莲花纹方桌上回油的栗子饼端给季承安,“味道许是差了些,但吃点就不饿了。”
“嗯,谢谢大伯母。”季承安小小的脑袋想不了太多事,栗子饼又油又干,硬得塞牙,可望向四周一脸菜色的长辈,他硬撑着吃了两个。
寅时,季府大半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仍是徒劳无功。清恙摸了摸冷飕飕的手臂,硬着头皮准备进屋。突地,藏在前襟的檀木盒有响动。
“小紫!是不是姜姑娘有消息了!”
外头冰天雪地,远不及盒子里舒服,紫蝶被寒风吹得扑腾了两下,赶紧躲进了清恙的掌心,触角顶了顶,是回应的意思。
清恙喜出望外,忘记敲门就闯进了花厅,“主子!姜姑娘有消息了!”
容烬蓦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裂出一道微光,“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紫蝶指引的方向是季府正门。
姜芜不在季家。
“留一队人继续找,其余人先撤。”疾行至府外已耗尽容烬的全部气力,他实在没法骑马了。
“王爷!草民可否同您一道?”气喘如牛的季蘅风谦卑请求,看得清恙一张脸五颜六色的。
“不必。”
清恙:我的眼睛就是尺!
“季三少爷,借贵府马车一用可好?王爷着急找姜姑娘呢。”
“好!稍等!”季蘅风拔腿往府内跑,可谓是将姜芜的事视为重中之重。
清恙眼瞅着容烬的脸色黑了些,但忍住没作声。
身为季家嫡子,季蘅风的马车奢靡无比,熏着白檀香的画珐琅熏炉细烟袅袅,容烬抬手就将价值连城的物件扔出了车牗外,并点评了句:“难闻。”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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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马匹上,清恙护着紫蝶缓缓前行,鹅毛大雪沾湿了他的眼睫,紫蝶行动变缓,举步维艰。
“小紫,可以再快些吗?姜姑娘不容有失。”
紫蝶在空中转了个圈,许是见主子和它一般狼狈,真有灵性地加快了飞行。
清恙越走越不对劲,这分明是去鹤府的路。
“小紫,你躲到我袖口里,若是走错了,你咬我。”
有懒不躲是傻蛋,紫蝶听话地歇息下来,但时不时地探头观察它的主人有没有走错路。
容烬也发觉车舆行驶变快了,他推开车牗,即刻意识到时被人耍了一遭。
“好你个鹤照今,姜芜,是你逼本王的。”
对鹤照今的杀意从未比此时更甚,容烬捂住胸口,吐出一口夹黑的鲜血,神似修罗,莫过于此-
紫蝶没有闹,一路畅通,直达鹤府西北角门。
更夫敲梆报,五更天结束了。守宅院的护卫尚在打盹,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车轴声吵醒,在见到高坐马上的清恙后,立时瞌睡全消,惶恐不安地跪了一地。
鹤老夫人称病,鹤府女眷不必去福缘堂请安,故而此刻阖府上下的主子几乎皆在睡梦中,除了姜芜……和“掳走”她的人。
“暂且不要闹出动静,循着没熄灯的院子找。”
有紫蝶引路在前,清恙领着侍卫蹑手蹑脚地追寻至后院……便没了。
“小紫!姜姑娘又睡了?”
紫蝶迷茫地东闯西闯,可惜它不会说话,清恙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但终归是有眉目了,姜芜在鹤府,性命应当无忧。
离轩。窗外日光渐亮,静坐调息的容烬终于等来了清恙。
闻见室内浓郁的血腥气,紫蝶“嘎巴”一下,躺在清恙肩上装死。
清恙急得要上前关心,又临时将紫蝶放进了檀木盒中,气味太刺激的话,紫蝶会受老大罪。
“主子,您怎么这般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呢?姜姑娘马上就找到了……”
“马上?人呢?”失血过多的容烬与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尸体没有区别,阴诡之气自他周身源源不断地散开。
清恙压低脑袋,解释了此前紫蝶的异常。
“是本王小瞧鹤照今了,把他抓来。不……本王亲自去一趟,别脏了离轩。”容烬拂开清恙要搀扶他的手,强撑病体冒雪行至行止苑。
行止苑的仆从一见容烬便如临大敌,毕竟玳川伤得可不轻。
“去,把鹤照今拎出来。雪中君子,当为天人。”
茫茫雪地里,鹤照今衣衫单薄,被清恙押解着一动不能动,当然,他本就半睡半醒,寒风扫过,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热气腾腾的血刚溅到雪上,就被冻住。
屋檐下,容烬瘫坐在乌木方背椅上,出门前清恙好说歹说劝他披了件狐裘氅衣。窝在椅子里的男子苍白的脸与雪白的狐狸毛融为一体,远远望着,倒有些遗世独立贵公子的风姿在。
“兄长!”
容烬没有封锁鹤照今被囚雪地的消息,闻风而至的鹤骊双因眼前一幕心颤到清泪直掉,她鹤骨松姿的兄长不该沦落至此的……
鹤家人怀揣忐忑先后赶来,谁让命不久矣的人是鹤家的独苗呢?
抽噎啜泣声随寒风雪籽飘向容烬,懒得多费口舌的人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姜芜,本王知道你在看,你当真忍心,眼睁睁看着鹤照今被冻死在这里吗?今日比昨日又冷些了,也省了本王亲自动手的功夫。咳——”
容烬笑吟吟地抿下半盏温茶,不急不躁地等待着。
这不,就来了吗?
“姜芜!兄长快死了!你怎能见死不救?”鹤骊双迎风怒怼,话里尽是赤.裸裸的埋怨。
紧跟接话的是鹤璩真,“表姑娘,求你了!照今要撑不住了!”
……
闲言碎语能轻易刺穿人心,姜芜会来的。
清恙低头说了些话,容烬眼皮只眨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定。
一刻钟后。
鹤照今又吐了口血。
鹤璩真哭天喊地,跪地求容烬让他代子受过。
自病中起身的玳川出言冒犯,被清恙一掌击垮。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哀嚎声渐小的雪幕下,一抹渺小的石榴红身影踏雪而来,姜芜眉眼素淡,裘氅上的那缕艳色半分未映入她的眼底。
“兄长!”在得见鹤照今惨状后,她提裙狂奔,将侧躺在冰雪里奄奄一息的病弱公子揽至膝上。
鹤照今眼睫覆雪,呼吸濒临断绝,是无数个夜里的噩梦,姜芜果断脱下大氅,哽咽着将他团团裹住。
好一对苦命鸳鸯。
容烬撩起眼帘,淡漠的黑眸幽幽望向仅着一身雪青夹袄的姜芜,她消瘦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却一个劲地捂着鹤照今的手取暖。容烬低笑几声,抬起食指欲下令,可眼波一转,竟看见了那青紫筋脉凸起的脖颈下,坠着一枚挂红绳白玉佩,是姜芜的贴身之物。
几息后,容烬瞬移至院中,伸手强夺了玉佩,又一掌掀飞了半死不活的鹤照今。
“咳——咳咳咳——”
“姜芜,要本王说你什么好呢?”
但凡再使劲一分,姜芜的腕骨只怕就要被捏断了。
“此事与兄长无关!是我自己逃的!”姜芜撑手往后退,未被掌锢的右手在雪地上刨出了一道长长的抓痕。
容烬的眼神,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阿芜!容烬!……王爷,求您放过阿芜吧。”五脏六腑移了位的鹤照今刚咳顺了气,就忍着嗓子被刀剌般的疼痛破声大喊,他修长清瘦的指节抓在冰碴遍布的雪地里艰难爬行。
“姜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照今公子像不像一条狼狈得人人可踩上一脚的臭虫?”绕至姜芜身后的容烬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好让她看清鹤照今的丑态。
听闻此语,鹤照今满心卑怯,可一见姜芜被凌虐得泛红的下颚,他便自愿抛下了尊严。“阿芜……”
“兄长,你别动了!”鹤照今爬得越来越慢,明眼人都知他将要扛到极限了。
滚烫的泪花似熔浆般灼心烧肺,容烬俯首贴至姜芜耳垂,“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人。”
“这样吧,你随本王回离轩春风一度,若将本王伺候高兴了,便饶他一命,如何?”
鹤照今的眼神没离开过姜芜,自然发现了她如坠深渊的恐慌与无助,容烬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埋头在姜芜颈窝里边笑边咳。
“阿芜!阿芜!你别怕。”
“怕?珩之莫不是火眼金睛不成?来,姜芜,告诉你兄长,你怕吗?”姜芜颈侧的一小片肌肤最是耐磨,香软绵密,令人口舌生津,容烬多日没碰她,此刻恋眷之心尤甚,他用鼻尖轻蹭了两下,又耐心地催促了声:“说呀。”
“不……不怕。”
“真乖。
《我和路人甲he了》 23-25(第15/15页)
珩之,本王与姜芜有事先回离轩了,你也别冻着了,回吧。”唇角上扬的容烬搂住姜芜的腰,将她藏进鹤氅,飞速消失在了院子里。
作者有话说:之后恢复早7点更新[星星眼]
将公告内容粘贴过来,再解释一下。之前文案被删过一句话:“男主不是好人,但对女主没那么坏”,就是字面意思。有些事情容烬做了,他就当不了男主了。而且emmm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写[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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