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直到齐烨瞬移过来。
“夫人,主子去河边打水了,您早些歇息。”
心事被窥见,姜芜略有些局促,“哦,”她抓起披风,塞了出去,“你等下给他。”
姜芜抖开叠在角落的薄被,在袅袅沉香的熏染下,渐渐闭上了眼。
河边,蹲身打水的容烬觑见有鱼打挺,在脚边捡了根树枝,足尖一点,便抛了几条鱼上岸。
姜芜觉浅,当窗外的肉香覆过沉香飘来时,她鼻尖轻耸,艰难睁开了眼睛。篝火旁,清恙在烤鱼,梓苏围在旁边暖手,她看过去时,容烬刚好望向她。
容烬靠在老树的另一侧,他穿着披风,眸子不甚清明,却溢出了几分笑意。
姜芜咬住唇瓣,慌乱地收回目光,她踩着踏凳下了马车,径直往篝火堆旁走,没再看树后的人。
“夫人,来吃鱼,马上好。”清恙热情招呼,话多得不行,“主子刚抓的,还摘了些野果来去腥,齐八找了一圈,发现结了果子的树全被摘光了,他们只能吃原汁原味的鱼了。”
清恙眼睛亮得不行,姜芜也不好不说话,“那他还挺厉害,抓这么多鱼。”不远处,黑不溜秋的一群人也围在另一处火堆前烤鱼。
“不不不,主子只抓了两条!”清恙举起烤得流油的鱼肉,混着清甜的果香,闻起来十分美味。
一刻钟后,姜芜拿着一条鱼与梓苏美美分食,清恙则举着另一条鱼绕到树后给容烬,后者闭眼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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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她吃,”他不爱吃熏了果香的肉。
姜芜吃饱后,梓苏取来水沸不止的银壶,“夫人,喝杯茶暖暖身子。”
“好。”姜芜接过暖呼呼的杯盏,小小抿了一口,“甜的?”
清恙呲着个大牙,“是主子摘的果子泡的。”
填饱肚子后,困意又上来了,姜芜拢紧披风往马车走,偷偷瞥了安安静静的容烬一眼,他好似睡着了。
后半夜姜芜没怎么睡,她在车厢里移来移去,等她坐直身子发了一会儿呆后,清恙就在外面喊:“夫人,您醒了吗?今日早些赶路,许是能找间客栈休息一夜。”
“嗯,醒了。”姜芜声音软绵绵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容烬和梓苏互换了位置,他坐在车辕上,陪清恙驾车。
清恙:从未如此胆战心惊地驾过车……
姜芜无事可做,随着行路颠簸,她小眯了片刻,总算是养回了些精神。她把手臂搭在窗上,趴着脑袋朝外瞅,生无可恋地小声叹气。
“姜芜,要骑马吗?”容烬的问话乘着风声钻进耳朵。
姜芜搓了下耳垂,她方才好像没说话?容烬是会读心术吗?
“不要,”她的嘴唇埋在衣裳里,嗓音闷闷的,“我不会。”
“本王教你。”
“不要。”
你拉我扯,你进我退……最终,姜芜还是爬上了马背,单独一人,旁侧,是容烬在帮她牵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地前行。
如此这般,其他骑马的人自然得下马,且被远远落在了后头。清恙扒拉齐烨的手臂,憋笑问:“你说,今夜能不能住上客栈了?”
容烬中途给姜芜牵了两天马,到出了宋州地界后,队伍披星戴月,直奔上京城去。
一别四月,终于辗转回了容府。郑瑛和神医在半月前就到了,她搀着容夫人在府门前迎接。
容烬跳下车辕,等姜芜下了车,才与她一道往前走。
“阿娘。”“见过夫人。”容烬和姜芜先后行礼,妥妥的一对璧人。
容夫人连“诶”两声,一手拉着一个往府里走,“前厅备了艾草,得给你俩去去晦气,好在平安归来,我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身后,穗儿憋着一股子怨,但郑瑛朝她摇头,安抚她沉住气。
前厅,祛秽的仪式进行到一半,景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本郡主一个人无聊死了!”
容夫人没好气,“你这丫头,冬月都要下雪了,你倒好,跑出了一身汗。”
景和“嘿嘿”耍赖,牵着姜芜左看右看,“姜芜,你好像清减了,为何呀?是不是阿烬哥哥没照顾好你!”她一脸怒气地面向容烬,“你怎么回事?”
容夫人点头赞同,“是瘦了些,回府了要好生补补。”
姜芜笑着摇头,“没有的,许是赶路辛苦。”
景和见姜芜衣摆沾了水滴,问道:“姑母,姜芜是不是已经除秽过了?”
抓着艾草枝的容夫人点头,“是。”
“那我要先和她说些私房话~”
“好啊。”容夫人抿唇几息,接了句:“清嘉,阿芜是你……嗯,是阿烬的侧妃,你不该直呼她的名讳。”
“是哦!那我叫……”景和歪头,“嫂嫂?”
“这。”尽管容夫人最先冒出的念头即是如此,但终归于理不合,她望了容烬一眼,而容烬眼波游移,并未开口。
姜芜率先打破尴尬,“郡主若不介意,可唤我‘阿芜’。”
“也好!”景和鼓掌,她牵着姜芜去了桌边喝茶,“阿芜阿芜,本郡主和你说,鹤美人,不对,应该改称鹤昭仪……”
容夫人举着艾草枝在容烬身上随手甩了两下,“阿烬,你和阿芜还没心意相通呢?”
容烬无言以对,缄默了好半天,幽幽说道:“得再等等,但是快了。”他见景和全心和姜芜讲话,便带容夫人走远了些,“阿娘,儿子有件事要告诉您,但您莫要忧心,我会处理好。”-
容烬回京,按惯例进宫觐见,只这次,他的心境与从前比,变了许多。
高坐龙椅的青年帝王如往常般阻止了他行礼的动作,快步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此趟南下赈灾辛苦令则了。”
容烬颔首,“微臣分内之事,称不得辛苦。”他从衣襟里取出一本奏折,是归京沿途写下的,自宁水镇始,也累出了一份颇厚的折子,“陛下,此乃臣沿途所见,特呈上奏折。”
崔越神情微妙,伸手接了来,他摊开粗粗扫了两眼,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容烬以前,从不会管这些芝麻大点的小事,除了那些禀性执拗守正不挠的地方官辗转上书,他亦鲜少见到这些民间之事。
“看来此趟,令则收获匪浅。”崔越话中有话,而容烬波澜不惊。
“留下陪朕用膳?”
崔越本是客套一番,容烬顺应圣意拒便拒了,奈何有上赶着来凑热闹的景和,“阿烬哥哥,你进宫为何不叫我?我们好久没聚了,一起用回膳吧,算给你接风洗尘!”景和明媚如春,鲜活的笑容不仅驱散了冬月的严寒,也撞碎了翻涌的暗流。
崔越对景和既爱又恨,但他从不会拒绝景和,“好。”
膳桌上,景和举杯敬他二人,“你们今日好生奇怪,阿越,你话怎么变这么少?”
崔越饮尽杯中酒水,又自行斟了满杯,“你看错了。令则,朕也敬你一杯。”
景和连忙踱步到容烬身边,给他斟酒,“你伤没痊愈,姑母叮嘱我,必须看牢你。”她说完,又继续和崔越说:“阿越,你可得下旨封赏阿烬哥哥,他这回可是遭了大罪!”
崔越轻笑,是帝王威严尽显的那种笑,“是么?”
“是啊是啊!”
崔越想不明白,清嘉可以喜欢容烬,为何从始至终就看不破他的情谊?他比容烬,到底差在哪里?而且,她竟能和他的后妃以姐妹相称,聪慧如她,真就看不出她与鹤骊双长了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吗!
景和猜不透崔越的心思,只觉他笑得莫名其妙,她绕过容烬,一掌拍在崔越肩头,也拍去了常福公公半条命。“你想什么呢?国事烦心?阿烬哥哥回京了,让他帮你分担些,省得一天天的,老板着张脸。”
“清嘉,回去坐好。”容烬一发话,景和乖巧得紧。
如此,崔越的眼神隐隐露出了些破绽。他派出去那么多人,容烬毫发无损,摄政王府藏在暗地里的势力究竟有多强悍。伤不了容烬,他大醉一场,竟糊里糊涂地入了后宫,宠幸了个和景和长得三分像的美人,可笑他的心上人,知晓后还诚心恭喜他。
“清嘉口无遮拦,陛下勿要怪罪。”容烬端起酒盏轻碰,他不曾与景和透露分毫,因为这盘大棋里,拿捏他命脉的一枚棋子尚未动作,他也在等,等与姜芜坦白的那一日。
作者有话说:
坐了一天,憋出来3千,我真是个废物[小丑]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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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双手抱着酒壶,下巴磕在壶盖上呵呵傻乐,她拉住崔越猜拳,一输一个准,“本郡主手气未免太背了点,”她嘟囔抱怨完,又壮志踌躇地出拳,果然,呜啊哇啊地嚷开了。
坐在一旁的容烬没掺和,景和醉了,早忘记了容夫人的嘱托,他已经喝光两壶酒了。他神色微醺,单手支颐旁观景和玩闹,期间,崔越分神侧首过来片刻,容烬眯起眼,扬起抹温和的浅笑,比白日的疏离少了不止三分。
好似乎,他们之间,同以往别无二致。
随着时间流逝,景和玩累了,她趴在膳桌上胡言乱语,闺阁女儿的娇憨显露无疑。崔越心尖微动,伸出手指去触摸她的脸颊。
“陛下。”容烬的嗓音混着醉后的沙哑,却不难听出其中冷意。
崔越的动作僵滞在半空中,他哂笑着拢握成拳,侧过身子与容烬对视,“令则,朕以为你醉了呢。”
三人中,崔越的酒量为最佳,容烬不常饮酒,方才且看神态,便知他是醉了。
容烬在眉心重重捏了两下,白玉般的面容染上了绯色,他缓缓说道:“是臣失态,望陛下见谅。”
崔越没接话,低头斟了杯酒,清冽的酒液溢出了杯沿,他勾唇将其一饮而尽。而后,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建宁之事,“令则,饮酒伤身,你怕不是忘了清嘉说的话了?”
容烬点了点空荡荡的酒壶,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尤为清晰,“伤已无大碍,饮酒也是一时兴起,劳烦陛下挂念。”
无关痛痒的闲话带着试探,本以为争锋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堙灭,崔越开口了,“董云羲及其党羽程锦可真死在建宁城了?令则,你当真没有旁的话要问朕吗?朕与你,年少相识,情同手足,你,可是疑心朕了?”
话落,容烬的指尖瞬间弹离酒壶,一声尖锐的金属嗡鸣震得在场三人头皮发麻,景和迷迷糊糊地拍了下桌子,继续没心没肺地睡了。
容烬慢条斯理地分条作答,面上露出了恰合时宜的困惑,“臣离开建宁时,便派人快马加鞭送奏折上京,陛下,是以为臣所言有虚?至于陛下的后一个问题……臣此一生,鲜少知己,若是连陛下都成了不值得信任之人,您,可是在骂臣?”
“哈哈哈——”崔越眉眼间聚着的阴霾散去,他大笑着站起身,笑到一半怕吵醒景和,收了些声,他走过来,双手搭上容烬的肩膀,“是朕错了,害得令则说了这好些话,哈哈!今夜便到这里吧,你送清嘉回府?还是朕吩咐人去办?”
“不牢陛下费心,臣来。”
“好。”崔越松开禁锢在容烬肩头的手,转身去了殿外。
常福公公为他披上鹤氅,恭敬地问:“陛下今夜是去瑶光殿?”瑶光殿是鹤骊双的住所,自她侍寝后,晋升了位分,也搬出了长秋殿的偏殿,不用再看许婕妤的眼色过日子。
选秀后,崔越只册封了一位昭仪,与两位婕妤,那位后宫中位分最高的谢昭仪,可是大长公主夫家的嫡亲侄女,门第清贵,礼法无亏。而鹤骊双自承宠后,便一飞冲天,风头隐隐有压过谢昭仪的势头,可即便后宫之人有心想给鹤骊双使绊子,也被景和悉数挡了回去。裴家,成了鹤骊双的倚仗。
当然,崔越对鹤骊双的恩宠,并非在那一夜就断了,此后,帝王夜夜流连于瑶光殿,与鹤昭仪缠绵温存。后宫之中,圣宠即是天,有崔越护着,没人敢妄动。
崔越没回常福的话,但他走的方向,不是去瑶光殿?又能去哪儿?
“清嘉,回府了。”容烬喊了两声,景和毫无反应,他只能召来齐霜。
巍巍皇城里,宫墙逶迤,遮住了月光,为行走在雨夜中的人笼上了一层阴影。春日刚回京时,貌似也是这个时辰,景和虽醉,但闹腾得不行,可把容烬和齐霜折腾得够呛,而此刻,她安静地伏在齐霜的背上,难过地念了句:“你们为何要吵架呀。”
齐霜手不得空,有个小内侍同行为她们撑伞,但景和的裙摆仍被蒙蒙细雨打湿了。
在齐霜将景和送上马车前,容烬运功帮她驱散了寒气,裙摆上的水也渐渐干了。景和觉察到暖意,挣扎着睁眼,她歪头问:“阿烬哥哥,你和阿越会和好吗?我不想你们闹矛盾,以前我们立过誓,要做一辈子好友的。”
容烬点头安抚她,“会,你先回府睡一觉,别着凉了。”
景和天马行空,揪着他不放,“你今日尤其善解人意,是经常帮人烘衣?”
容烬笑而不语,除了两位祖宗,他能帮谁?
车舆缓缓驶过御街,容烬靠在车壁上假寐。他这一生,算来算去,或许只结交过两位好友,一位常居江南,仅以书信往来,一位高坐龙椅,他尽心竭力辅佐之,可到头来,外祖父一语成谶,他二人结成了同盟,一心要了他的性命……
容烬苦笑叹气,可他的性命,不掌握在任何人手里,既想要,来夺便是。只可惜了清嘉,终究是要让她难过了。
但经此一事,细细想来,清嘉始终是个没开窍的小姑娘,不然,崔越眸子里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她哪会全然不知?但崔越,配不上他的妹妹,幸好数月前,他没自作聪明,强行将崔越和清嘉凑成一对-
容府。
踏进松风苑后,容烬先拐道去了西厢房,守院的水谣转告他,姜芜早早歇下了。
“嗯,本王看一眼便走。”容烬迈上台阶,骤急的雨势挟着檐瓦上的雨冲了下来,打湿了他的眉眼,他抬手用衣袖随意擦擦,推门,但没推动。“锁了,”他喃喃念道,而后接过水谣手里的伞柄,离开了。
容烬心情不佳,沐浴后迟迟没有上榻,先是翻阅了几份未拆封的信笺,后拎起酒壶倚在了窗牗前,月色被黑沉的乌云掩盖,磅礴的雨似是要将天地间的污秽全部洗刷干净。
他刚饮过醒酒茶,又陆续喝光了一壶酒,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磋磨。齐烨犹豫了几息,还是出声提醒,“主子,您的伤不宜饮酒。”
容烬置若罔闻,他将酒壶丢到窗外,砸得稀碎,又踉跄着走到桌边,再次拎起了一壶酒。“齐烨,你说,若真到了那一日,本王是不是该谋朝篡位?”
此话惊世骇俗,齐烨不敢接。
“本王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若是没有生在容家,做个清贫的农家子,是不是就不必如此烦心了?”
“主子,您该想想夫人,想想郡主……还有姜侧妃。”
“呵,姜芜。你说,鹤照今何时会让她动手?她又是否,真的会杀了本王啊?”容烬举起酒壶,倾泻而下的酒液垂直倒进了他的嘴里。
齐烨翻窗而入,僭越地抢过了酒壶,“主子,您不要再喝了。”
容烬也没发火,直直朝桌面倒去,“如果姜芜真要我去死,那我……”他渐渐消了音,齐烨没听清。
“主子,不如您告诉姜侧妃真相,属下有眼睛,能看得出她对您,是有情的,或许,您该试着相信她。”
容烬眼尾有泪花闪烁,“可是,她对鹤照今同样有情,即便是过去的情谊,又哪能不作数?本王不能压上容府门楣去赌。”他静了静,笃定地说,“以身入局,方能破局。”
“但若来日,姜侧妃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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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破镜难圆,主子您难道不会后悔吗?”
容烬咬牙切齿,“本王死都要把她留在身边,总能解了她的心结,而且……”她爱过鹤照今,爱过她的“阿昭哥哥”,只有他,不值一提,即使此刻坦白,大抵也无用吧。
齐烨是暗卫,该劝的已经劝过了,再多的,多说亦无用,若不是容烬醉酒,他许是不会如此越矩。
外人皆以为容烬酒量略浅,其实不然,只不过没人敢给他灌酒罢了。而眼下,齐烨万分肯定,容烬醉了。
冬日初雪来临,上京城暗流涌动。姜芜静待多时,也终于等到了鹤照今的来信——
以容夫人为饵,瓮中捉鳖,此前,且需姜芜给容烬下一剂无色无味的毒药。
姜芜当着梓苏的面,将写有密语的丝绢丢进铜炉,火舌卷起,映红了她的瞳仁。“容烬是不是许久没来了?”
梓苏点头。
除了景和来寻时,姜芜几乎不出屋子,如今鹤骊双圣眷正浓,她也见不到。
姜芜正低头想着事,景和就热情似火地闯了进来。
“阿芜!你和我一起开铺子吧!”景和彻底接纳了姜芜,也不自称“本郡主”了,日日“阿芜”长“阿芜”短的,裴家长辈都取笑她,说干脆住在容夫人的棠安苑好了,再不用两头跑了。
景和脑袋里一日一个想法,姜芜倒不稀奇,她给景和换了个滚烫的手炉,问:“什么铺子?”
“上京城好多小姐都有自己的产业,我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风试试看?”景和扬起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笑。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点子,姜芜无奈扶额,“我就不拖你后腿了,但届时你开业,我定会去光顾。”
景和使劲摇头,“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了!”手炉不要了,她蹲到姜芜腿边,像狸奴小白一样乱蹭。
此次景和的突发奇想,裴府长辈并不赞同,好好一个尊贵的郡主,去做那抛头露面的下等事,实属不该。士农工商,商为末等,裴家人不同意,景和就去求容烬了。
近来容烬事忙,还要和姜芜怄气,一见景和,就想把她轰出去,亏他那时对惹景和难过心生愧意,结果这人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要开铺子!”
“本王不认为裴府,连个铺子也拿不出手。”
景和掰手指,“祖父、祖母、爹娘,总之,没一个同意的,求你了,求求你。”
“不行,你不如去求外祖父。”裴府人人反对,容烬自是无意与他们对着干,其实照裴霄对景和的疼爱,她挤几滴泪,保管有用。
“我不——我求过了,没用。”景和扑到桌案前,一双桃花眼眨啊眨,但容烬没看她。
“出去,本王正忙着,没空同你闹。”
“哼!”景和差点就放弃了,她甩袖转身,脚步踩得重重地,泄愤。但她走到门边,又“嘚嘚嘚”地转了回来,“我找阿芜一道,可以吗?”她双手作揖,不停地拱,“阿芜总赖在屋子里,叫她出趟门,得费老大力气了!也不见你给我点报酬!我和她一道开店,她就有事干了。”
这下,容烬的眼神变了变。他以为,此事可行。
“你去问问她,若她愿意,自己去找清恙挑地契。”
“好!”景和一蹦三尺高,拎起裙摆,往西厢房跑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还是晚上更新,时间暂时改不回来了。
第77章
姜芜禁不住景和的撒泼打滚,勉强将开铺子的事答应了下来,费时半日,她二人商量好,开个兜售糕点甜食的铺面,待天气暖和,再上新糖水一道卖。
“阿芜,你真聪明!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能堂食的糕点铺子呢!”
“郡主过奖了,甜食吃多了总是口渴,冬日的菜单上可添一道热腾腾的果茶。”
“好!”
确定好卖糕点,下一步即是选铺面,清恙抱来一沉甸甸的红木盒子,里头装满了地契。“姜侧妃,郡主,您二位慢慢挑,若得空,也可上街考察一番。”
“好,你先出去,本郡主要好生选选。”景和挥手赶人,掏出一沓地契就往姜芜手里塞。
清恙颔首退下,待行至无人处,从袖口掏出了两张被折叠好的地契,分别是天子脚下第一酒楼祥云楼,以及第二大销金窟南风馆,这两处,皆是重要的情报来源地。
景和行事惯来随心所欲,但对此事,她颇为上心,接连三日拉姜芜出府,把上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全给逛了一遍,最后,两人一拍即合,选了南风巷巷头的两层铺面。
当清恙把消息递给容烬时,后者脸瞬间黑了。
“南风巷?简直胡闹!是不是清嘉的主意?”容烬气死了,起身就往西厢房走,清恙的答复早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起头的人是姜芜,清恙委婉劝过,但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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