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
“裴清嘉。”
容烬跨进屋子时,景和正和姜芜挤在宽大的圈椅上画图纸,她们要给新铺子重新装潢一遍,要亲力亲为敲定布局。
“啊?”愁容满面的景和从眼花缭乱的图纸上抬头,一时没发现容烬在连名带姓地喊她。
而姜芜,已有半月未见过他了。她攥着狼毫的指尖紧了紧,连对视都有些胆怯。
但落在容烬眼里,就成了姜芜不愿意见他。有星火燎原之势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涨,他恶劣地将矛头转向了姜芜,“南风巷是什么地方?你在那开铺子,是想本王颜面扫地吗?姜芜,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侧妃。”
南风巷,顾名思义,自是与南风馆脱不了干系,但也不尽然,那条巷子上商铺林立,热闹非凡,而且南风馆在巷尾,姜芜不认为,在巷头开铺子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容烬又是在发什么疯?
姜芜抿唇抬眸,冷眼睨他,“侧妃侧妃,那你休了我啊,没人稀罕做你的侧妃。”
实则,槅扇门前,面容黑沉的容烬,在与姜芜对视时,就泄了气,他没想同她争吵。可她说的,究竟是什么话!
“啊啊啊!停!”景和飞速跳起,腿磕到了坚硬的桌案也没顾上,“阿烬哥哥,是我,是我,南风巷位置好呀,巷头的那个铺面布局甚合我意,所以才选了那儿的。”她挠了挠头,怂唧唧地吐出句:“你不要这么迂腐嘛,南风巷又不是只有南风馆,啊?”
“裴清嘉。”
“诶。”景和站得笔直,但藏在桌案后面的手指一直在拽姜芜的衣袖,其实,她有点怕的。
姜芜没附和,已经是给够容烬脸面了,别想她先让步。她握住景和的手,正大光明地说:“郡主坐下吧,慢些,别撞到了。”
景和使劲眨眼,大魔王生气了,很可怕的!
姜芜温柔地笑笑,“没事的。”
景和苦着一张脸,她不敢,偷偷摸摸地瞅了眼容烬,“咦。”
威慑力十足的摄政王寻了位置坐下,并自行斟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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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顶着他的目光,极缓极缓地坐稳。
无事发生。
景和狡黠的桃花眼来回乱瞟,笑嘻嘻地眯成了一条小缝,她觉着,更大的靠山被她找到了。她一把抱住姜芜的手臂,脑袋一歪,没骨头似地倒在姜芜身上。
容烬在喝茶,景和则在旁若无人同姜芜嬉闹,“阿芜,你好软好香~舒服~”
容烬脸色越来越怪异,他摔下杯盏,然而,无一人搭理他。
最后,还是景和不忍心,给了他个台阶下。“阿烬哥哥,你今日不忙吗?”
容烬笑意不达眼底,唬得景和一愣一愣地,她又害怕了,“嘤”地一声埋进了姜芜肩膀。
容烬:……
姜芜不惯着他,冷言相对,“你有事,便去忙吧。铺子选在南风巷,是我的主意,与郡主无关,你若是不满,尽管来找我。”
景和呢,看着沉默的容烬夺门而出后,崇拜得将整个人都挂在姜芜身上,“阿芜,你太厉害了!”
姜芜浅笑嫣然,缓缓拍了拍景和的背。如今她与容烬之间相安无事,景和视她为挚友,若有朝一日,她与容烬反目成仇,景和说不准会将她捅成筛子吧。
铺面装潢在如火如荼进行中时,京中有件令人乐道之事发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景和感兴趣得很。
“阿芜,宫宴诶!听说阿越下旨让骊双和谢昭仪一起筹备,届时你也去!进宫前我来接你。”景和捻着块糍糕吃,吃了一块,接一块,软糯弹牙的内馅配上金黄酥脆的外壳,吃得人口齿生津。
“我就不去了,我的身份……”
一听这话,景和糍糕也不吃了,她眉头打结,十分不赞同,“什么身份?摄政王的侧妃,连后宫的腊日宴都无权参加?”她老半天才蹦出句话,“阿芜,你知不知道,阿烬哥哥的权势到底有多大啊?”
此话,竟给姜芜问住了。原书作者说容烬冷血残暴,以杀人屠族为乐,但似乎,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去岁他在鹤府大开杀戒外,他好像也没怎么沾过血。姜芜耸肩,凉凉地轻嘶一声,容烬在朝堂之上是何模样,她不清楚,她只知,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景和见她神色有异,便没追问,而是宽慰道:“你别怕,摄政王侧妃的身份,上赶着巴结的人如过江之鲫,你是不怎么在外走动,你知道外头那些人,见着阿瑛姐姐,都快把她捧上天了。”她戳了下姜芜抿唇时蓄起的酒窝,嘻嘻哈哈地说:“过几日,本郡主带你见识一番!放心,有本郡主在,别怕啊~”
自崔越登基,在第二年年关将近时,后宫才大肆操办宴会,一时之间,此消息如雪花般洒进了各府。
容夫人身体抱恙,推了此次的腊日宴,但她为姜芜和郑瑛各自准备了入宫的华服。如今后宫无主,四妃九嫔之位皆空缺,这宴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规矩要守,但凡不捅大篓子,总不是大事。
“阿芜,你和清嘉关系好,明日跟着她就好。阿瑛,你来上京时日久些,结交的夫人小姐也多,你多照看些。”
“是。”姜芜郑瑛齐声应好。
腊八日,姜芜起了个大早,醒来时,紫铜炉里的沉香尚未燃尽,她轻揉额角,裹起披风下了榻。她推开窗子的瞬间,凛冽寒风扑面而来,赶巧,梓苏端着银盆进了屋。
“娘娘,昨夜下雪了,奴婢想着您许是会早起,便打好水在外候着。”梓苏将银盆放在紫檀木架上,踱步走近窗畔,将窗掩上了些,“外头冷,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吧。”
“好。”姜芜今日要穿的是件烟霞缂丝织金云纹夹裙,领口缀有圆润的东珠,外披一袭雪白鹤氅,清丽温婉,如雪中仙子。
“哇!”景和兴冲冲地围着姜芜转圈,抵达容府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上半个时辰,她便来松风苑了,“好看!”但夸着夸着,她突然皱起了眉。
姜芜低头打量,不解地问:“是衣裳有问题吗?”
景和竖起指头摇了摇,她侧身拽来黎雪,“你瞧瞧,这布料是不是月魄紫缂丝?”
黎雪瞪大双眼,得姜芜同意后,在袖口布料上摸了摸,“小姐好眼力,应该是。”
于是,景和眼睛瞪得比黎雪还大,“阿芜,这是阿烬哥哥给你的?”
姜芜摇头,“是夫人,我与郑侧妃一人一件。”
“姑母?怎么可能!”容夫人有好东西不可能不给景和留,那指定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了。景和转动小脑袋瓜,高深莫测地说:“阿芜,可听过月魄紫缂丝?”
“这……”
“传闻,一匹月魄紫缂丝能换一座城池,乃是云锦堂苏氏家族至宝,至今流传了上千年。”
姜芜震惊地摸了摸身上的布料,她是和梓苏夸过两次,容夫人眼光好,但也猜不到这衣裳金贵成这样。
景和轻蹭姜芜的手臂,神神秘秘地,“阿芜,你说,这真是姑母派人缝制的吗?啧啧啧。”
姜芜看她一眼,咬唇扭过了头。
“哈哈哈——”景和瘫在软榻上乱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整间西厢房,“清恙呢?清恙!”
清恙一溜烟跑进来,“郡主。”
“阿烬哥哥呢?”
“主子上朝未归,此刻应在皇城司。”
“他今日是不是也会进宫?”景和言下之意是,容烬会单独去寻崔越。
“属下不知。”
景和点点头,赶他出去了,见姜芜还站在窗畔吹寒风,她戏谑地喊:“脸已经不红了。”
姜芜:……
景和爱憎分明,在她这里,姜芜与郑瑛已有了先后,在府门前打过招呼后,她便当着郑瑛的面,牵着姜芜上了她的车驾。貂绒车帘落下时,她附至姜芜耳边说:“她穿的,只是寻常缂丝。”
“郡主!”害臊的劲头早过去了,但景和时刻扒拉着此事不放,姜芜很苦恼。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景和挽着姜芜的手臂晃,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儿进宫的时辰早,我们去找骊双说说话,你是不是很久没见她了?”
“是许久了,”从那日鹤骊双出宫为她添妆后,再没见过了。
皑皑雪地中,景和的车驾已驶离朱雀街尽头,府内才有一身着浅绿色裙裳的姑娘朝郑瑛奔来,“表姐,抱歉,害你久等了。”
来人是郑瑛的表妹沈云檀,容夫人未能赴宴,郑瑛便将帖子为沈云檀求了来。今日,是姜芜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不能让姜芜比了下去。
因为那位明眸含笑的少女,远看,与姜芜有五分像,而且,比她更灵秀动人。
宣德门,景和的车驾越过等候的队伍,直抵内宫门前。她扶稳姜芜下了车,轻车熟路地绕到了瑶光殿。
“见过郡主!见过姜侧妃!”殿外的宫女内侍齐齐见礼。
“起来吧。”景和大手一挥,牵着姜芜往殿内走,“我提前告诉过骊双,会和你一起来,所以他们认识你。”
闻讯而来的鹤骊双一袭华贵的绯红宫装,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急切的步履晃动,她声音轻快,一手挽住了一人,“你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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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给我摆那套俗礼,我可是要生气的。”
鹤骊双性虽骄纵,但豁达乐观,吃人的皇宫似乎也没折了她的脾性,她拉着姜芜嘘寒问暖,再加上景和插科打诨,她的称呼也改成了“阿芜”,因为她说不想喊“表姐”。
三人围坐在茶桌边说了好一会儿话,约莫一个时辰后,宫女来通传,“娘娘,腊日宴要开始了,谢昭仪那边已过去了。”
“知道了,”鹤骊双恹恹地说。
景和撑头看她,“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不开心?”
“今儿大长公主会前来赴宴,我担心,为了给谢昭仪出气,她会借机发难。”
“你怕什么?本郡主罩你!”景和信誓旦旦。
面对侠义心肠的郡主,姜芜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笑得花枝乱颤,于是,被景和上下其手地挠了一通痒。
鹤骊双幽幽叹气,“还笑呢?大长公主应该也不待见你。”
姜芜:“啊?”
景和瞧见她的担忧,方才想起忘了件事。
作者有话说:
沈云檀之前已经出场过了,但她很快会下线。因为郑瑛是容夫人的恩人,容烬短时间内不会主动赶她走,只能这样加快速度了。
第78章
“大长公主年轻时伤了身子,膝下只有一位嫡子,这位谢公子生来体弱,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大长公主常年礼佛,亦是为了给嫡子祈福。听闻今岁谢公子病情急转直下,全靠刚从连州返京的郑瑛及时出手,才保住了性命。你说说,郑瑛成了大长公主府的座上宾,那位能待见你吗?”鹤骊双唉声叹气地喝了杯茶,眼神止不住地在姜芜身上巡睃。
“本郡主当多大事呢!只要阿芜不惹是生非,大长公主发难也寻不到借口,莫为八字没一撇的事烦扰啦~”景和拍拍手站起身,“我去殿外透透气,待会儿直接去御花园找你们。骊双,拜托你帮我照看好阿芜。”
“遵郡主命。”鹤骊双执起杯盏敬了一杯茶,她知景和是有意让她与姜芜单独说话。
景和摆摆手,披上狐裘出了瑶光殿。“好冷呀,”她揉搓袖珍手炉,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黎雪,为何宫人都说本郡主与骊双长得像?像吗?”她眨眨眼,疑惑得天真。
黎雪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故作老成地摇头,“奴婢觉着不像,小姐与鹤昭仪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本郡主也是这样以为!”景和转眼就不想了,踮脚去摘枝头的玉蝶梅,她挑了枝别致的,簪在黎雪的鬓角,“真好看。”
瑶光殿中,鹤骊双与姜芜仍在说话。
“我对郡主心怀有愧。”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中光彩黯淡,她扭头望向了半开的窗牗,“她待我赤忱,而我们只是在利用她。”
鹤骊双一语道破真相,姜芜也不好受。
“而且宫里人人都说,我是沾了郡主的光,才得陛下青睐,说我恬不知耻,背信弃义,可明明,我与郡主一点儿也不像,连这双眼睛也是。”她再次侧身望向姜芜,一滴泪自眼眶坠入杯盏中。
姜芜沉思几瞬后,点头说:“是。从前觉得有七分像,而现在,一分都多了。”鹤骊双雍容华贵,景和娇俏明艳,她们不一样。
见鹤骊双的泪水隐隐有止不住的架势,姜芜搭上了她的手背,温声问:“陛下对你好吗?你是不是……”
宫墙之内,真心从来都是最不值一提之物,帝心难测,一旦动了真情,只能在这囚笼里慢慢凋谢。鹤骊双本就不是顺从本心赴上京选秀,姜芜以为只要没有性命之忧,日后筹谋出宫并非全无可能,毕竟有鹤照今在。
听闻关怀之语,鹤骊双抱紧姜芜,伏在她肩头无声啜泣。“好啊,也许是因为郡主,又或许是因为兄长,但陛下看我时,永远都是在透过这双眼睛,思念另一个人。”她哽咽不止,突然记起姜芜的裙裳价值连城,红着眼坐正了身子。
“阿芜,我这一生,应该是没什么指望了。”早在鹤骊双晋为昭仪时,鹤照今已经来信说,由鹤老夫人做主,鹤璩真扶正詹姨娘为继室。即使是为了母亲有好日子过,她也得把这位子坐下去。
“阿芜,但你还有。王爷待你的心,我不信你看不见半分,而且我看得出,你真心喜欢郡主,连我都比不上,你何必揪着过去不放,使劲折磨自己呢?”
姜芜垂眸不语,而后自嘲一笑,“何为揪着过去不放?容烬做的恶事,能三言两语一笔勾销吗?他杀的人是谁啊,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阿芜……若王爷从始至终没做过呢?若是这样,你对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真情吗?”鹤骊双强势掰开姜芜握紧的手,逼问道。
“呵。”姜芜的冷笑声寒意砭骨,“这算哪门子假设?他亲口承认的,若他没做过,却只字不提,平白互相折磨,那才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抽出手,用指腹摁了摁眼尾,“骊双,不必再试探我,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计划。走吧,宴会要开席了。”
殿外寒风一吹,眼底的涩意被悉数逼了回去,鹤骊双沉默地挽住姜芜,往御花园去。
御花园,暖阁。赴宴的夫人小姐们早到了,谢昭仪在招待,阁内衣香鬓影,言笑晏晏。当内侍的通传声响起时,众人齐刷刷望向门口,无他,只为一睹鹤昭仪与摄政王侧妃的风采。
鹤骊双先领着姜芜同大长公主见礼,“臣妾、臣妇见过大长公主。”
而与郑瑛交谈甚欢的后者……在话音未落时,便双手并用,分别扶起了两人,她眉眼弯着,笑意融融,“不必多礼。上京城的传言惯来是天花乱坠,但本宫瞧着,此次是所言非虚了,鹤昭仪天姿国色,姜侧妃清雅脱俗,真真是让人见之难忘。”
这不是郑瑛要的结果,但她说不上话。
谢昭仪则不同了,大长公主与驸马夫妻情深,连带着对夫家的小辈也疼宠得紧,谢昭仪恃宠生娇,气哄哄地喊了声:“伯母!”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大长公主板起脸,似乎并不给谢昭仪面子,不过,她宠溺地在谢昭仪的眉心点了下,就像,仅仅是在管教不听话的小辈。“本宫看时辰差不多了,开席吧。”
“是。”两位昭仪齐声应答,但谢昭仪与鹤骊双不对付,把她挤开了。
鹤骊双满不在意,朝姜芜安抚一笑,她心有不解,大长公主未免也太好说话了。“阿芜,郡主怎么不在?”她环顾一圈,没寻到景和的身影,正要派人去打探消息时,比谢昭仪更毛躁的景和垮着一张脸走进了暖阁。
没等众人见礼,内侍的通传声接连传来,“陛下驾到!王爷到!”
容烬真进宫了?姜芜借着隐蔽的位置,偷偷抬起了头,瞬间被容烬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愣了一瞬,慌张垂下了头。
“平身,朕与摄政王恰好路过御花园,听闻暖阁乐声绕梁,便来看看,不必拘礼。”
景和理都不理,崔越在说话,她就在皇帝的眼皮底下乱走,是在找姜芜。
等崔越发完话,姜芜直起腰站好时,顺着景和忿忿不平的目光看去,才见站在容烬身后的绿衣姑娘,她恍神一瞬,微微皱起眉。
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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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有几分眼熟。
“沈姑娘,去找你表姐吧。”容烬语气淡淡。
沈云檀小声回话:“多谢姐夫。”
景和气炸了,“什么姐夫!你怕不是忘了,郑侧妃只是个侧妃。”景和没心眼,虽说更亲近姜芜,但对郑瑛的态度并无多少变化。可这个沈云檀,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是她眼瞎,看错了人。
被景和一吼,沈云檀眼眶霎时红了,她出身小门小户,初次入宫本就惴惴不安,这下更是害怕,景和郡主的名声如雷贯耳,她怕惹上不得了的麻烦。
“你哭什么?”景和像只护犊子的老鹰,姜芜差点没拽住她。
姜芜摇头,捏了捏她的手指,“郡主。”
景和深吸一口气,嫌恶地转过了头,那些话说出来她都怕脏了阿芜的耳朵,什么破落户,竟敢来碰瓷她的阿芜?晦气!
她贴近姜芜的耳朵,狠声狠气地说:“我再也不劝你同阿烬哥哥和好了,他活该!”
姜芜:……她能说,她完全没搞明白状况吗?
崔越没吭声,在场无人敢越俎代庖,景和尤其生气,连带着也没给崔越好脸色。
容烬的目光始终落在姜芜脸上,见她神色如常,唯有困惑,心中暗笑。他可从来不觉得,这位沈姑娘和姜芜有半分相似之处,她二人,一为云端皎月,一为泥中尘芥,优劣一眼便知。
他不明白,景和为何这样生气?还有郑瑛,婚仪那夜在晚晴苑,他已经警告过她了,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姑娘,连郑秉桢都不敢跟本王乱攀关系,你,往后可莫要叫错了。”
郑秉桢是郑瑛的祖父,这话,不可谓不是在打她的脸。她脸色白了又红,率先道歉:“是妾教妹无方,望王爷不要怪罪。”
“只此一次。”
“是。”
沈云檀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人瞧见她羞红的脸蛋。
可沈云檀那张脸,端详过的人不在少数,夫人小姐们见崔越和容烬都去找景和说话了,自是窃窃私语开了。
“难怪见姜侧妃有些眼熟,容府后院不太平啊。”
“但你注意姜侧妃那身紫裙没?看起来不是凡品。”
“你别说,嘶,像,像,像是云锦堂的镇馆之宝。”
“月魄紫缂丝!”
景和看见那两人就烦,抱着姜芜的手臂不理人,姜芜真的快撑不住了。
崔越一直找见缝插针地同景和说话,容烬也在说:“你又怎么了?”
景和:要不是顾忌本郡主的颜面,本郡主定要大骂一顿,晦气!
景和不理,揪着姜芜的袖子说悄悄话。
鹤骊双也没打算来碍眼,但她很不得劲!与景和一样。于是,她顶着神色各异的目光朝崔越走来,同容烬问候道:“姐夫。”
景和激动得猛抠姜芜衣袖上的南珠,她死死盯住容烬,看他要如何作答。
“阿芜表姐方才还与臣妾提起你呢。”鹤骊双不怕颜面扫地,她此举不仅源自情急下的冲动,最重要的,是她想再劝姜芜一次。
真心转瞬即逝,可若阿芜已经得到了万里挑一的真心,她合该再细细考虑一次。
容烬挑眉,“是么?”他没反驳鹤骊双的称呼。
“姐夫想听?”
“愿闻其详。”
姜芜两眼一黑,景和扬眉吐气,鹤骊双会心一笑,郑瑛表姐妹俩静如鹌鹑。
当然,最终鹤骊双并未说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她一口一个“姐夫”,容烬全盘接下了。话过两巡,崔越与容烬借口告辞,姜芜总算松了一口气。
御花园,雪压梅枝,两位身姿挺拔的男子并肩而立,一路无言,在送崔越回到崇政殿后,容烬往内宫门方向走去。
容烬背靠车壁,闭眼吩咐,“等会儿再走。”他进宫,是顾虑到大长公主恐给姜芜难堪,但暖阁的内侍说,大长公主和颜悦色,似对姜芜极其喜爱?
大长公主鲜少露面,与各府夫人之间相交泛泛,容夫人与裴夫人皆与她没有交情,容烬揉了揉额角,想不大明白。今日唯有一件称心之事,姜芜穿那袭紫裙,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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