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嗯?还是听不懂呢?为什么接吻要换气呢?又不是在海里接吻。
见她半晌没反应,千亦久低了低头,俯身在她鼻尖吻了一下,像只大猫凑过来,不容置疑地,非要去吻小猫的鼻尖。
动作刻意放轻了,让这个吻痒痒的,像一片羽毛挠人似的那样痒。
于是——
“哈啾。”时予欢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这下子总算记得要呼吸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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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醒了一点。
她歪了歪脑袋,用一双蒙着水汽的眼睛,不解地望着眼前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千亦久,仿佛在问:你为什么不醉呢?
千亦久:“……”
好问题,他要怎么和她解释呢?
要怎么说他只抿了一口,是不会醉的,又要怎么跟她说……酒精这种东西,好像对他没有什么作用。
以前被关在实验室的时候,研究员对他做过测试,他们想知道怪物对酒精一类东西的阈值在哪里。
于是研究员搬来了满屋酒坛,对他一样一样进行测试,千亦久就这样喝了一坛又一坛,什么不适和眩晕感都没有,直到最后,研究员们都满脸问号地怀疑是不是买到了假货,他们尝了尝,发现没买错。
最后的最后,研究员们醉倒了一片,千亦久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不理解地望着一群不知为何倒下的人类。
就是这样。
千亦久只能说,酒精对他,是对他无效的。
时予欢也很不理解:“?”
她顶着醉醺醺的眼睛,超级,超级委屈,眼睛一眨,像被欺负哭了的小动物。
嗯?这算什么啊!什么叫:酒精对他无效啊。
时予欢愣了一会,而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输了?我又输了?
是的,这会儿她虽然醉了,但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也不无道理,在忘却所有正事以后,她的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有关“以牙还牙”的复仇大业呢。
她醉了,千亦久不醉,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今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江东父老……不是,还有什么脸面再向苏让复命呢!旧仇未报,新仇旧又结了一桩?
她的世界很小,丢脸丢不到项羽那个级别,最大的社死是在苏让面前汇报任务失败。
难道要让她跟苏让说:“报告长官,我方非但没有亲回去,反而再次被敌军趁虚而入,请求下次再战!”么?
不要啊不要啊,她不服啊,她丢不起这个人呀!
于是此时此刻时予欢,超委屈,超惆怅。
她一惆怅,反倒让千亦久有些怔忪不知所措了。
他没法判断现在时予欢的委屈因何而来,更没法知道,他该怎样处理。
时予欢为了日落而悲伤,他可以拿夜色下的相见去换她的悲伤,也可以以吻侵占她的注意力,让她完完全全专注自己。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在为什么而惆怅。
“你……”他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许动!”时予欢说。
千亦久闭了闭眼,没有动作。
夜里点点星子,起了风。
时予欢凑近了他,她仰起头,望着千亦久精致的眉眼。
眸深,唇浅,他身上一直有一种非人感的美丽,浸在夜色里,是说不出的好看。
她说:“哼哼,落在我手里,你完啦!”
说完,时予欢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人向下一扯,凑上去,径直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这句话像是自我打气一般,她也确实被自己鼓舞了,抱着那个不服输的念头,非要在他身上挣一回潇洒风流。
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了。
很好,任务完成,可以鸣金收兵了!
千亦久怔了一瞬,却见她在耀武扬威地宣布自己赢了以后,终于,一个摇摇晃晃倾身倒下,安安稳稳落在了他的怀里。
睡着了。
她枕在他肩处,呼吸重回平静。
千亦久低眸看着她,静了一场风的间隙,他轻俯身,在她耳畔说:
“我早就逃不掉了。”
只可惜睡着的人,听不见这句话。
……
夜色越来越浓,就在千亦久站起身,将人揽膝抱起来准备回到船舱里时,他听见身后扬起一阵风浪的声音。
千亦久脚步顿了顿,站定了,慢慢回过头。
繁星缀满的夜空,有一人踩着月色缓缓降落。
那人蓝衣,白羽,生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容貌。
过去的他自己,还没有名字的怪物。
十三岁的千亦久。
怪物身后一双羽翼展开,他在半空中悬立,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甲板上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他瞥了一眼在他怀里睡着的女孩,没有说什么。
半晌,怪物终于问:“你是谁。”
怪物想知道,这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存在,到底是谁?
千亦久眼帘轻垂,斟酌片刻,回答:“未来的你。”
怪物沉默了。
他思考了一会,又问:“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干什么吗?”
“知道。”千亦久说。
怪物问:“你是来阻拦我的?”
千亦久抬眸,瞥了他一眼:“不会。”
怪物顿了顿,还没开口,只听见千亦久又说:“我曾想过,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一次,我会不会去制止当年的我犯下1190号事件。”
“但我想,我不会。”千亦久的情绪平静无波,“我后悔我犯下的错,但我不后悔我当年做出的抉择。”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阻拦你。”说完这句话,他抱着怀里的女孩,转过身想要离开。
“等等。”怪物最后一次喊住了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千亦久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怪物犹豫了好一会,问道:“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遇见她么?”
他飞了那么远,才在黎明前的海面上找到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可问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轻。
他没问未来的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也没问未来的自己为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更没问,自己背上的翅膀为什么断了。
他只问,能不能像他一样,也遇见这个女孩。
千亦久忽然笑了一声:“能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湮在夜色里。
“你再吃几个苦头,就能了。”
千亦久抱着怀里的女孩慢慢走回船舱,怪物凝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风停了,才扇着一双被钉了光链的羽翼转身飞走了。
……
时予欢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觉得自己其实一直在做梦,从日落的黄昏起,长梦就开始了。
她梦见自己醉了酒,对着日落就开始悲伤地哭,整个人变得格外多愁善感。
她梦见千亦久以一个个吻安慰她,他仿佛救一个溺水的人那样,在她的唇齿间渡着呼吸。
她还梦见自己仗着醉酒,去占千亦久的便宜。
“……”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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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干了什么。
真的很不好意思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千亦久会生她的气么?会因为她的一系列行为而疏远她么?……嗯,想不出来呢,印象里,千亦久好像从没有真正的同她生过气,她至今没有试探出他情绪的底线,就算咬了他一口么……
那,那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所以是梦吗?
不知道啊,等醒了就知晓了。
但如果一切都不是梦,也不坏,她挺高兴的。
只可惜,时予欢没有等到验证这个问题的机会。
她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的。
“轰隆——”一声巨响从远处随着海浪传来,裹着着海浪的咆哮,震得舱壁嗡嗡作响。
时予欢猛地睁开眼睛,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船舱里的一方床榻上,被子掖得安稳妥帖,千亦久不在船舱里。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
时予欢冲下床,赤着脚奔出船舱,然后,她愣住了。
远方已经破晓,而这艘小船不知何时已驶出连山王都很远的距离,海浪茫茫,四望无垠,那抹白色的水上城池,此刻只是遥远海浪尽头的一抹剪影。
巨响就是从连山王都传来的。
时予欢眼睁睁看见,远方那座原本平静祥和的白色水城,正在一片恐慌中剧烈颤抖,鳞次栉比的楼阁开始崩塌,砖瓦坠入水中,溅起苍白的浪花。
而在水城上空,冰蓝色的流光,正铺天盖地笼罩着一切。
发生了什么?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连山王都被袭击了?
时予欢的心如坠冰窖,她转过身,下意识就要冲向船舵,将小船调转方向,驶回那座正在崩塌的城池。
“站住。”
冰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时予欢回头,看见千亦久正漠然地倚着船栏而站,目光冷冽而平静。
他看着她。
时予欢反问:“你一早就知道了今日会有一场动乱发生在连山王都,将我带上船,是想带我提前离开,避开动乱?”
千亦久瞥了一眼远方的天色,不动声色地说:“幻境本来就该结束了,再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多余的线索给你。”
陆青玄提供的记忆水晶只是1190号事件的开篇。
现在,开篇即将到此为止。
他自然要带她最安全地离开。
时予欢摇头:“我要回去找他。”
千亦久眸光冷了一瞬:“找他做什么。”
他听懂了时予欢口中说的“他”是谁。
时予欢说:“王都出了动乱,我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千亦久冷声道:“他要将那里的人,都逐出连山王都。”
时予欢一愣。
千亦久平静开口:“你以为这场动乱的始作俑者是谁?你以为他会有什么危险?”
静了静,他又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1190号事件的起因?那我告诉你——归藏中心想在连山王都修筑一座堤坝,以怪物的能力作材料,而怪物在见过那座即将修成的堤坝后……要将住在这里的人类,都逐出他们的家园。”
他淡声:“他想赶走所有人,所以才有了今日黎明,发生在王都的动乱。”
时予欢却说:“那我也要回去找他!”
可是,回去也没有线索了。
理智告诉她,千亦久说得是对的,水晶里留下的记忆即将告罄,再待下去也是枉然,搭着船平安离开幻境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是,但是……
她忽然,还想回去见那个怪物一眼。
“凭什么?”千亦久说。
无垠的海浪吞没一切喧嚣,只余下绵远的寂静。
时予欢怔住了。
千亦久静了一会,目光凛冽着,问她:
“我就在这里,你凭什么回去找他。”
遇见你的人,又不是他。
时予欢低了低头,没有回答。
千亦久好像生气了,他侧着眸光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海的尽头,白茫茫的天光落在他身上,光影的明暗在他的身上交织,将他整个人都映得孑然寂寥。
印象里,千亦久的脾气一直都很好,慵懒,随意,从没见他的情绪因什么事而起波澜。
可时予欢却蓦地觉得……
他生气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是悲伤的。
作者有话说:|题外话·最不像对峙的对峙
怪物和千亦久对峙的一幕,我斟酌了好久。
起初想写的就是一个修罗场或是我醋我自己的场面,按理说该有点什么,比如剑拔弩张或审视戒备,后来落笔时发现一切都变了。
因为嫉妒是一种:你想要我的东西。
但千亦久的情况更复杂:怪物有的东西他全都拥有过了,甚至拥有得更多。
怪物有时予欢的关心,他也有。怪物被时予欢追着跑,被她惦记,被她心疼,他全都有,而且他还有更多:他还有时予欢的回应。
时予欢为他脸红过,为他哭过,为他醉了,主动咬过他,在他怀里睡着过,这些怪物都没有,怪物只有她远远喊的那几声“喂”,和一根无法被她带出幻境的羽毛。
那千亦久在嫉妒什么呢?
他在酸“第一”。
时予欢在这个幻境里先见的是怪物,她第一次追着跑,第一次着急,第一次把“查清1190”当作自己的事,都是因为怪物。
千亦久拥有的是“后来”。而怪物拥有的是“最初”。
千亦久没法跟自己争夺这个,那是时间刻好的顺序,他再强大也改写不了。
但他和怪物面对面的时候,这些嫉妒他一个字都没提。
他没说“你知道吗,她后来是我的”。没说“你看,她现在在我怀里”。他甚至没流露出任何“你输了我赢了”的得意。
千亦久只回答了怪物的问题,给了一个承诺,然后走了。
他把所有的不甘咽下去了。
不是因为不酸了,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十三岁的自己,别说拥有这个女孩了,连“将来能不能遇见女孩”都不知道,十三岁的他正在向未来的自己讨一个答案,而千亦久是唯一能给这个答案的人。
你不能在一个人向你讨希望的时候,对他宣泄不满。
所以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很惊奇地看见,千亦久的“嫉妒”让位了,他把自己的情绪放在一边,先承诺那个更迫切需要被回答的问题。
然后他才转身离开。
第50章小朋友的原则任何事,都要讲流程!
千亦久的话,听上去像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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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欢想。
可是,他在吃谁的醋?
她不是去追一个暧昧对象,不是去赴旧情人的约会,她是要回去找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怪物今年,十三岁。
千亦久之前跟她说,怪物生来的思维就趋近成人,你不必计较他的年龄。
但那天晚上,在灯火阑珊处与怪物擦肩而过的时候,时予欢却从一件斗篷身上,看见属于十三岁怪物的孩子气。
他背着那么大一对翅膀,那么显眼,他却固执的,想将它塞进不合尺寸的斗篷里,假装别人都看不见,假装自己也是一个人。
不是不在乎千亦久,她在乎!她当然在乎!
只是……她还是本能地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被任何人在乎过的孩子。
她怎么能不回去?
于是时予欢转身,赤着脚,冲向船舵的方向。
风吹海浪,呜呜咽咽的啸声,仿佛大海的悲鸣。
千亦久闭了闭眼睛,静了一会,目光扫回来,看向那个站在高处船舵上,渺小的背影。
船,还是掉头了。
千亦久明白,时予欢想回去见的,不是那个作乱的怪物,而是那个曾经没有遇见她的,十三岁的他自己。
时予欢想回去见的那个人,是千亦久永远回不去的他自己。
他嫉妒十三岁的怪物。
非常,非常嫉妒。
他嫉妒着,时予欢可以为那孩子做那么多——追他,喊他,为他着急,为他回头,甚至不惜为了那孩子,和现在的他背道而行。
如果时予欢知晓他的想法,或许,会说他一句贪心。
她或许会说:你明明什么都有了,明明,我也追过你,我也为你着急过,为什么你还是不高兴呢?还是要生我的气呢?
那个只比小陆青玄大一点点的孩子,比现在的你更需要一份关心。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有了。
他已经被她遇见了,而那个孩子还没有。
他不懂吗?
他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十三岁的怪物有多茫然,有多需要被看见,他自己就是从那里走过来的。
他只是不想分享,这过分吗?
谁也没法回答。
千亦久立在半明半暗的天光里,望向苍白的黎明。
在灰蒙蒙的日出里,时予欢开着船,顺着风,很快就回到了连山王都的堤岸。
方才的动乱暂时停止了,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原本宁静祥和的堤岸已然变成了废墟一片,惊恐的人群像一群鹌鹑似的互相围聚在这里,时予欢沿着水道一路往里找过去,意外的,在栈桥边找到了被部下们护在怀里的小陆青玄。
“小陆?”时予欢一愣。
小陆青玄原本蜷缩在部下怀里瑟瑟发抖,听见熟悉的呼唤,他回头看见站在船上的时予欢,瞬间眼睛一红,不管不顾地“呜哇”一声,朝着她奔过去。
他爬上船,他的部下们也慌慌张张地跟着他上船,时予欢将小陆青玄半抱着接上船,问他:“王都状况怎么样?你还好么?你的家人呢?”
小陆青玄红着眼,却没有哭:“屋子崩塌,大家都被赶出来了,没人死,但有人受伤,爸爸妈妈去安置其他受难的人了,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时予欢又问:“怪物呢?你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儿么?”
小陆青玄小声回答:“怪物……好像被谁带回去了?”小陆青玄不认识“归藏”两个字,部下们接口道:“归藏中心的人将怪物制服后带走了,还没离开王都,他们将怪物先暂时关押在堤坝里,说是等堤坝竣工后,就当着王都众人的面处置怪物,给大家一个交代。”
时予欢皱了皱眉,不等她开口,只听见小陆青玄很不理解地开口:
“大家说,是怪物生气了,所以想要毁掉这里,但是为什么呢?大家只是修了一座堤坝,为什么会让怪物生气。”
他喃喃自语:
“怪物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家园?是因为有人想要捕猎他吗?如果向怪物道歉,他会不生气吗?不赶我们走吗?”
一连串的问题,时予欢没法回答。
就在她试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再次听见了破裂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灰蒙的天空开始破损,就像碎裂的玻璃,一块一块掉下来。
这个幻境要崩塌了。
“我说过,水晶里的记忆到此为止,没有更多线索了,你回来找不到他的。”千亦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带情绪。
时予欢一愣,她站起身,回头看向千亦久。
他还是倚着船栏静静而立,旁观着这里发生的所有颠沛流离。
“跟我……”顿了一顿,千亦久哑着嗓子,说道,“跟我回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开了口,每个字都说得慢,没办法,他得用好大的力气,才能压住心里的情绪,不露出破绽。
他说:“他是你查了那么久的1190号事件的核心,你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十三岁的怪物,变成了‘被钉在堤坝上的修筑材料’。”
缓了缓,又说:“记忆即将终止,你已经没有线索可查了。”
时予欢忽然说:“不。”
仿佛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她连忙道:“如果我知道下一滴记忆水晶在哪里呢?”
千亦久怔了一瞬。
时予欢犹豫片刻,最终,她摸出衣襟里一直贴身佩戴的怀表:“这块怀表里,也藏着一段记忆,对不对?”
怀表的轴心里嵌着一颗水晶。
那是马修局长在1190号事件后从时间海上打捞回来的。
时予欢说:“怀表之所以具备穿梭时空的权能,是因为它既是时管局倾尽全力造出的工具,同时,它还意外附着了三白乌的能力,对不对?”
所以在一开始坍塌的归藏仙宫,当她初次踏入那片废墟时,怀表就与埋藏在那儿的记忆发生了共鸣,后来,她也是凭着这块表,再来到连山王都的这段过往的。
时予欢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拿出这块表,意味着她自顾自地要违拗千亦久的想法。
她要拿这块表延续眼下的即将终止的记忆。
没办法,她的工作,她的使命,在她发现这块表靠近怪物的心脏会发光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停止继续调查的举动了。
于是她只能对千亦久说:“我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不忍心看他一个人独自站在那儿。”
怪物站在孤零零的岁月里。
他站在黎明前,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千亦久看着她,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瞬:
“我知道,可我也一个人站了十年。”
时予欢闭上眼睛,她拨转针表,启动了这块藏在怀表里许多许多年,却从始至终不曾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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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记忆。
即将结束的幻境重新恢复正常。
千亦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妥协了。
时予欢看向小陆青玄,说:“能借你王都少君的身份,带我们去那座关着怪物的堤坝吗?”
小陆青玄茫然地点点头:“可,可以啊……”
……
整座堤坝横跨时间海,一侧坝头连接着连山王都,另一头连接着时空管理局,关押怪物的地方,就是连山王都这侧坝头里的一座监牢。
小陆是个善良的小陆。
也多亏了他小少君的身份,前往堤坝关押处的一路上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快,他们得到了准入许可。
但监守却告诉他们:“可以见怪物,但现在不行。”
时予欢问:“为什么?”
监守回答:“怪物做出破坏人类家园的举动,因此受了刑,现在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就算见了,你们也跟他说不了什么话。”
时予欢一怔,想再多问几句,监守却什么也不肯回答了。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让小陆在监牢里申请一间休息室,他们在休息室等等,等晚一点,等怪物精神状态好些了,再进去看他。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灰白色的墙,简朴的陈设,一张床榻,一木桌,桌上亮着一盏小小的烛灯。
千亦久倚墙而站,他垂着眸,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予欢坐在床榻上,也不说话,小陆青玄终于从方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就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像极了一个滴溜滴溜原地打转的小尾巴。
寂静在休息室里蔓延,时予欢别开目光,假装自己在发呆思考问题,试图在这种漫长寂寥的等待中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不敢看千亦久。
她把千亦久惹生气了,她很清楚,而且还不属于“不小心”的范畴,而是属于“我知道这样做会惹你生气但我还是这么干了”的行为。
明知故犯。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后悔。
因为她感觉到了,千亦久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在难过。
生气是一种非常好处理的情绪,因为只需要等对方冷静下来,时予欢想,她可以去好好沟通,好好谈,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去包容对方的怒气,她可以为了对方而退让,让两人关系回到一个开心舒适的范围。
但千亦久没有生气,他在难过。
时予欢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会安慰人,难过是很难被处理好的情绪,因为它的存在必然意味着有人的心受到伤害,而很不巧,在这场争执中,她和千亦久谁也不是那个赢家。
千亦久难过,她也难过啊。
她不是故意要让一切变成现在这样的,明明在昨天,千亦久还带她出去看海,她还在甲板上醉了酒,她似乎还在梦里主动咬了他。
怎么只不过一夜,就都变了。
“时予欢姐姐。”一道很小声很软糯的嗓音在身边悄悄响起。
“嗯?”时予欢抬头,发现是小陆青玄凑到了她身边,像一只小动物似的伏在她的膝头。
小陆青玄踮起脚,神神秘秘凑到她耳边,悄悄问:“为什么你和千亦久哥哥不说话了?”
时予欢一愣,然后,低眸笑了笑,也轻着声音说:“他在生我的气,所以不理我了。”
小陆青玄:“……”
小陆青玄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
“???”
满脸震惊。
他非常,非常震惊地走到时予欢面前,站定了,伸出短短的小肉手,用力指了指自己脑门,控诉道:
“他才没有生你的气!”
时予欢眨了眨眼。
小陆青玄几乎要跳起来了,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控诉:
“你忘了我脑袋上的包了么?忘了么忘了么?呜呜呜他生我气的时候是揍我!揍我啊!”
小陆青玄好委屈哦。
“他揍我!把我脑门弹出这么大一个包!”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圆,“但他没有揍你,这证明,他没有生你的气。”
时予欢:“……”
墙边,传来千亦久凉凉的嗓音:“告状不要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小陆青玄显然认为这一切非常的不公平,怀疑道:“你真的和他吵架了么?”
时予欢笑了笑:“嗯。”
小陆青玄用他那浅薄的思绪想了想,然后,像在分享一个小秘密似的,凑到时予欢身边,又说:“时予欢姐姐,你跟我来一下。”
时予欢一愣,然后,她被小陆青玄牵着手站起来,慢慢走到了墙边,来到千亦久身边。
小陆青玄仰起头,郑重声明:“妈妈说,吵完架不该是谁也不理谁。”
他伸出左手,牵起时予欢的手。
又伸出右手,牵起千亦久的手。
然后,他将两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就这样,牵在了一处。
小陆青玄抬起头,骄傲得像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壮举:
“妈妈教的,吵架后牵牵对方的手,这才是生气后该有的流程。”
小陆青玄显然很骄傲他从妈妈那里学来的知识,叉着腰,昂首挺胸,等待表扬。
时予欢愣住了。
千亦久的手微凉,骨节分明,却在这一刻,没有挣开。
“而且,我觉得明显是你在生千亦久哥哥的气诶……”小陆青玄左看右看,总结道,“因为和你不一样,千亦久哥哥的嘴角是带伤的。”
小陆青玄想了想,千亦久哥哥生他气的时候,是将他头上揍个包。
由此可见,一定是时予欢姐姐生了千亦久的气,所以,千亦久哥哥的嘴角,才也有了伤。
肯定是被时予欢姐姐被揍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予欢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从耳根到脖颈,红晕一路蔓延,像不知是谁打翻的夕阳。
她唰的一下蹲在地上,用那只没被牵着的手,默默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整个人完完全全的,熟透了。
她想抽回被千亦久牵着的那只手。
可指尖刚刚一动,就感到自己被另一只手的主人轻轻牵住了。
那人俯下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将自己缩成一团,脸红耳热到像颗番茄似的的女孩。
小陆青玄还在不死心地问:“你唇角的伤是怎么来的呢?”
显然,他非常渴盼从千亦久那里也听来一个“被揍”的答案。
既然千亦久揍过他,那么有人替他很讲义气地揍了回去,听上去也是一件非常解气的事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40-50(第22/22页)
。
时予欢默默抬起头,从指缝里偷偷瞄着千亦久的脸。
果然,他唇角有一道很红的咬痕。
但她此前一心都惦记着怪物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千亦久俯身,垂眸看她。
“是因为……”
他弯了弯唇角,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的平和。
“我也被某个女孩子咬伤了啊。”
时予欢再次唰的一下低头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缝当场将自己藏起来。
她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要晕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
我知道一切都不是梦了,我真的咬了你了!
作者有话说:小陆青玄,这一章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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