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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以牙还牙这种事……不,不可以的吧
风拂过雨滴,带着不由分说的水气抚上时予欢柔滑的脸颊。
时予欢被雨幕里一场措不及防的吻,吻得踉跄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树干上,退无可退了。
人在极度紧绷的时候一切感官都是会被放大的,她听见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听见雨打伞沿的声音,以及伞下喘息间,唇齿交织的呼吸。
时予欢想推开他,可手心刚挨上他的肩就被捉住了,反扣在身后,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她的下巴被扬起,吻她的人似乎被她惹恼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故意逗她了,只是强硬的,冷漠的,甚至有点狠的,要让她把她说的胡话都咽回去。
这个吻不甜了。
不仅不甜了,还带着点姜的刺激。
是哦,千亦久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他身上自然带着一点姜和红糖的香气。
时予欢朦朦胧胧地想起,从前怪物先生身上最常出现的是带着点水生调的结羽花香,他的羽翼太大了,进不了厨房这种满是烟火气的地方。
“是不是还在想他?”
喘息的间隙,千亦久冷着声音问她。
“就那么想念他?”
时予欢来不及回答,下一瞬,她的声音就再次被一个吻淹没了。
吻一息一息侵进唇间,像一场洪流席过来,不肯退去。
她的舌尖被裹挟,字句被卷走,让时予欢差点有溺水的错觉,让她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现实过去。
她想咬回去。
她有点儿委屈。
她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样欺负她,像是她欠了他什么还不起债似的。
她还不起这笔债,他就夺了她的呼吸,夺了她的心神,再留一笔,他来过的痕迹。
时予欢委屈得有些狠了。
于是,她报复似的,趁着他掠夺的间隙,在他的舌尖上狠咬了一口。
没留情,没客气。
血腥气霎时在唇齿间蔓延,咬出血了。
千亦久低笑了一声。
然后,吻就更重了。
时予欢闭了闭眼睛,心道这下子更糟了。
想让他放过自己,没用。
早知道没用就不咬了。
现在她的唇齿间不仅仅是红糖和姜了,还有混着点血的腥甜了。
千亦久可不好说话,更不会因为一次报复,就放过她。
“以后,还敢想起他么。”
一幕雨中,在她整个人几乎要情绪过载,站都站不稳的最后,千亦久低着嗓音,半是威胁半是哄骗地诱她答他。
他终于暂时放过了她。
时予欢额头抵在他肩上,她闭着眼睛轻轻喘着气,不说话,既不开口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想,这个人真的好可恶啊。
自私、可恶、还小气。
偏偏她还跟他犯着倔,想说的话都哽在嗓子里,一开口,冷风就灌进喉咙,呛得她咳嗽几声,眼尾呛了颗泪。
雨淅淅沥沥下大了。
……
时予欢回到房间后,在千亦久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喝了葱白甜姜,老老实实爬上床,老老实实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前日里才刚好的感冒,似乎又有了点儿复发的迹象。
别复发别复发。
时予欢在心里叨念,是的,我是个二百五,跑出去找人都不记得拿伞的。
千亦久坐在床边守着她,他的唇格外殷红,像一抹溢出的夕阳。
她咬的。
她刚刚大脑一时不清醒上嘴咬的。
时予欢悄悄抬起头去看千亦久的唇,这一看就有点点脸红耳热,她不是故意的,好吧她就是故意的,但她其实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咬得这么重的。
只是,只是她咬人没什么经验,她没掌握好力度。
她下次不会了!
时予欢心里唉声叹气,心想有的时候老天真是很不讲道理。
上次这样咬他还是在大海上,她迷迷糊糊咬了他唇角一下,结果因为她醉酒,什么都记不清楚,甚至因着1190号事件没去留心他唇角的印记。
这回倒好,印记清清楚楚鲜艳分明,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唇上的血,就能看见她干下的好事。
“……”
时予欢悄悄抬头看了他一会,将自己缩回被子里,等了一会,又探出脑袋继续看他。
千亦久脸色平静,瞧不出什么情绪。
他被她咬的这么狠,好像都没生她的气。
那,那就是没怪她的意思?
时予欢想了一会千亦久面无表情的含义。
想不出来,总不能是鼓励她下次继续吧。
“怎么?”
千亦久微微喑哑的嗓音响起。
“还是不解气?”
在问她。
时予欢不敢说话,只是脸更红了一点点。
千亦久俯身,手心覆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些热,但不严重。
时予欢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半晌,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还有点点感冒,会不会传染给你啊,我听你声音不太舒服。”
她听千亦久的嗓音有点儿哑。
刚刚他那样欺负她,该不会被她传染了吧?还是因为外面的夜雨着了凉,他也病了。
“……”
“没有。”千亦久叹了口气,声音却还是哑的。
时予欢满脸不信。
她甚至有些担忧地想要爬起来,想大半夜再次跑去敲苏让的门,让他拿点感冒药出来。
最近正换季呢。
她已经感冒倒下了,要是千亦久也倒下可万万不行,她不能接受两个逃亡的人没落网,反而同时被病魔打趴下。
她接受不了这种团灭的情况。
她挣扎着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却被千亦久俯身摁住肩头,制止了她的行为。
时予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显委屈。
千亦久轻轻地叹了口气,只能告诉她:“我不是病了。”
他的声音哑着,低沉着,在下着雨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好听。
“是你咬得有点深。”
时予欢:“……”
啊!
真是对不起!
她再次红了脸,整个人像乌龟一样就往被窝里藏。
她真的脑袋没转过弯儿来,真的。
千亦久不挑明,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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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她留点儿面子,她还傻乎乎地主动凑上去问,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公开处刑。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把千亦久咬得见血了还害得他嗓音也哑了我简直不是个东西呜呜呜我看起来太流氓了。
她下次一定会控制好报复心,一定不会再被千亦久欺负得一时上头……等等等等,她居然还在想下次的事儿么?
时予欢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千亦久轻叹了一气:“还不睡么。”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时予欢声音闷闷的。
千亦久没说话。
他想,女孩不会接吻。
……也不一定是不会。
是她心里沉甸甸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于是身体作出了代偿反应,靠着小野兽一样动物般的直觉去咬他,靠这种笨拙的方式,想要在他身上弥补些遗憾。
她不太会处理这种情绪。
千亦久在床边坐下,压着嗓音像哄人一样轻轻问:“睡不着?我给你讲个故事?”
时予欢悄悄抬起一点头,看着他:“睡前故事?”她摇了摇头:“那是小陆青玄才会听的,我都多大了。”
千亦久笑了:“以前有人给你讲过故事吗?”
时予欢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
她忍不住好奇:“你居然会讲睡前故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千亦久想了想:“我知道的不多。”
时予欢往他身边凑了凑,挨了挨,扬起声音说:“那……那你姑且讲一讲。”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千亦久默了默,低沉着和雨声共鸣般的嗓音开口:
“很久以前,在海底生活着一条想变成人类的鱼,于是人鱼向神巫做了一个交易……”
“打住。”时予欢咳嗽两声,“这是小美人鱼的故事,我都会背了,你换一个。”
“没了。”千亦久平静道。
时予欢睁大眼睛:“敢情你只知道这一个啊!”
“我说了我知道的不多。”千亦久淡淡道。
时予欢心道您这何止叫“不多”,您这个叫“匮乏”好吧。
她胡乱应付着:“那好吧,后来人鱼变成了泡沫。”
她自顾自说完了这个故事,最后总结道:“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失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而命运也永远遵循等价交换这唯一原则,好,晚安。”
她打了个哈欠,显然有些倦了。
雨声滴滴答答,时予欢蜷在这夜柔软的雨声里,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她今夜睡着的时候格外安静。
没有不老实,也没有到处乱滚想要抱着个什么。
她安安静静地枕在千亦久身边,许久,眼尾落了颗泪,从脸颊上滑下来,砸在枕头上。
千亦久低着眸看着她,看见了她的安静,也看见了她眼尾的那颗泪。
他轻轻伸手,拭去了那抹泪痕。
……
时予欢做了个旧梦。
她梦见明亮美丽的结羽花海里,怪物先生站立在花的枝头,一对皎洁如雪的羽翼拢在身后,像一对轻盈飘渺的云。
他看着她,目光淡远。
“你为什么哭了?”梦里的他问。
时予欢仰着头,怔愣地去摸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眶真的是湿的,眼睛一眨,就落下一颗泪。
“千亦久,我……”
“千亦久是谁?”他打断她。
哦对,时予欢懊恼地抿了抿唇。
住在结羽花海的怪物先生太年轻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千亦久”这个名字。
她改口:“对不起,我感冒了,脑子有些糊涂。”
花枝上的人轻轻一跃,轻盈在她面前落定。
“是千一九让你生病的么?”怪物这样问。
时予欢纠正:“是千亦久。”
“我不管他叫什么,”怪物对她说,“能让你生病,他应该是个很糟糕的东西。”
时予欢再纠正:“他不是个东西。”
怪物淡笑了一声:“确实,他不是个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他怎么只会惹女孩子哭。”
阳光落下来,时予欢破涕为笑。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阳光正好。
时予欢一觉睡得很香,她记得昨夜好像做了个美梦,梦见许久不见的怪物先生了。
是真的很久不见了,时予欢还有些如梦初醒的恍惚,她转头在屋子里看了看,发现千亦久不在,于是掀了被子下床,匆匆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在暖和的阳光里走出门。
她跑到苏让的房门口,哐哐敲门:“老大!老大——!”
等了一会,没人开。
她再敲:“老大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让急急忙忙打开门:“忙着呢忙着呢,您真是我祖宗,小祖宗……”
时予欢很高兴:“老大我找您有事!”
苏让将她请进屋子,茶几上有两杯茶,他端起一杯随意喝了一口:“什么事?”
时予欢掷地有声:“我要造反!”
苏让一口茶喷出来。
苏让抹了把唇角的茶叶沫子,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时予欢说:“我要继续查圣诞那日的时管局系统入侵案。”
“这案子不是都快结了么。”苏让将茶搁回茶几上,“我听局里的人,最近大家都在忙着找你们下落,嫌疑人已锁定,你还要查什么。”
时予欢说:“结案?他们凭什么这么早结案?证据链不足,嫌疑人的行为目的和动机一样都不知道,这案子的疑点一个都没揭晓,怎么能结案?”
苏让反问:“嫌疑人是谁已经盖棺定论,证据链是可以后期补全的,你还想怎么查?”
“回现场。”时予欢想了想,“我得回时管局一趟。”
“现在你大张旗鼓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苏让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劝你不要乱跑,到时候他们给我扣上一个‘共犯’的罪名,我一定将自己和你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时予欢说:“我不一定要‘人’回去,我想用那个技术——局长上次来找我谈话,他将自己搞成了虚拟影像隔空投送过来的,我能不能也这样将自己投送回去?”
“我要回去再看一眼案发现场。”她说。
苏让斟酌了一会:“你让我想想……”
在他思考的时候,千亦久从门外路过。
千亦久跨过门槛走进来,显然对女孩一醒来就跑到苏让这里颇有微词。
“把人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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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理了理袖口,对苏让说。
他昨夜在屋子里守了一夜,可今日只不过离开了一下,再回来女孩就不见了,找了半天,才在苏让这里找到她。
其实有一瞬间,千亦久是有些生气的。
他怕苏让把女孩从他的世界,带回人类的社会。
“你有病?是这祖宗自己跑我这儿来的。”苏让抬了一下眉,额间青筋跳了跳,“听着,再教你一个人类常识——每个人类都有自己的社交关系的。”
“是么。”千亦久瞥了他一眼,“她和你高高兴兴聊天,在聊什么?”
在聊怎么查你的案子。
这话不可能直接说出来,苏让想了想,转了个话题:“就比如……就比如这祖宗曾经咨询过我——被人欺负了,要怎么报复回去。”
这是曾在记忆水晶里发生过的一件小事,苏让昨夜用放映仪器回看了水晶里发生过的事,总算弄明白这女孩怎么一副对他很熟悉的态度了。
千亦久倚靠在门框边,静听着下文。
苏让说:“我当然得教她以牙还牙,有什么委屈不能白受了,说,这么久过去,现在你和敌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时予欢:“啊……”
她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此前她还在归藏中心当“饲养员”的时候,她曾被千亦久吻过一回,虽然只吻了眉心和发梢,可那个时候的她特别容易脸红,一吻就脸红,她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于是曾向苏让虚心请教过要怎样才能合情合理报复回去。
那个时候苏让告诉她:放下道德,以牙还牙。
现在,苏让来验收她的实践结果了。
时予欢站了个军姿,用汇报式的口吻说:“报告老大!我以牙还牙的报复回去了!让对方见血了!”
“很好!”苏让扬了扬下巴,一副教官训练萌新的气势,“但注意,不要太过分,不要和对方闹出人命了。”
时予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千亦久唇角弯了弯,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对话。
苏让很满意,但仍然有些担忧。
他想,既然让对方见血了,必然是用了格斗招式。
他又看了看时予欢,又想,这祖宗这么细小的身板,是怎么打过对面的?还是得让她在他面前过过招,让他指点她的不足。
否则下次又输了,那岂不是丢他这个教官的面子?
苏让咳嗽了一声,指着门口的千亦久,说:“去,拿那家伙作范本,来现场表演一个我看看。”
时予欢:“……”
千亦久实在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时予欢淡淡的,石化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呆愣地看着千亦久今日还有些洇红的唇色。
这种事……能,能现,现场表演吗?
作者有话说:千亦久:(全程看笑话)(没忍住)(笑了)
时予欢:(愤怒)你还笑你还笑!苏让现在让我表演一下我怎么把你咬出血的,我要怎么办啊……(晕倒)要不然我还是装死吧……
千亦久:(思考)这种事不能现场表演吗?
时予欢:不!能!我不要面子的嘛!
第62章再见的机会梦见怪物
不能吧。
这种事,不,不可以现场表演的吧。
时予欢在心里默默哀嚎,现在面对苏让这位“上级长官”的要求,她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荒诞感。
天知道,当时的她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问苏让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毕竟她自己是真的不擅长处理自己乱成一团毛线的感情问题。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她也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了那么一试。
成效是很卓著啦,但,但是呢……这种事情显然不能在教官面前示范吧!
苏让还在看她,时予欢的头越来越低,她现在颇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看班主任教训其他早恋学生——“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的既视感。
虽然她没早恋过,也没被班主任训过,当了十几年的乖学生,如今却是阴差阳错在苏让这里深刻地体验了一把“早恋被逮”的感觉。
“你去跟他过两招,”苏让背着手,倒是流露出一派长官威严的风范,“让我看看你曾经格斗课的表现成绩。”
入职时管局的探员都会在时序军事学院参加格斗训练,这是上头的统一要求,时予欢的在校成绩不差,但此时此刻被冒然提起,她难免还是有些心虚。
真的要对千亦久动手吗?不不不,她下不了手啊!
苏让没注意时予欢内心的翻江倒海,他看了站在门框边的千亦久一眼:“你对她多少留点分寸,不要像揍我们一样。”
千亦久似笑非笑地抬了下眼帘。
苏让有点儿紧张地吞咽一下。
是的,他承认他有点害怕。
因为……嗯,实话就是,其实整个归藏中心的人几乎都被千亦久揍过,包括苏让自己,在刚负责来看守他的那段时间,也挨过揍。
千亦久住在结羽花海那几年,最开始总想着飞出去,为此,归藏中心常常是倾巢而出地想尽办法拦他,但千亦久实在是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存在。
高智商,高攻击性,服从性差,这些毛病让归藏中心的人如同忌惮豺狼虎豹一样忌惮他,越是怕他,越是想从他身上找一些破绽,但千亦久通常懒得跟人类动智商进行较量,因为实力就是绝对的碾压,他对待人类,通常就像大猫用爪子随手扒拉一下让他不爽的小东西,带着不耐烦和“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大”的意味。
后来,千亦久甚至在这种武力镇压中找到了乐趣,经常恶劣地将人类耍得团团转——反正人类关着他,不让他出去,那他就随心所欲欺负这些人类好了。
在苏让眼中,千亦久实在是个很好的过招对象,让时予欢上去试一试,倒也算是锻炼锻炼她。
“别担心。”苏让看着时予欢犹犹豫豫的样子,知晓她定然是害怕了,也是,没人不害怕一个怪物的,“有我看着呢。”
他想,虽然女孩不是怪物的对手,虽然他也不是怪物的对手,但万一局面失控,要让他及时将女孩从怪物那里拉开,他还是做得到的。
“去吧。”苏让对着欲哭无泪瑟瑟发抖的时予欢说。
千亦久没说话,只是低头挽了挽袖子,露出小半截有力精壮的手臂。
时予欢看上去要哭了,她是真没招。
这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毕竟,打架总比在苏让面前表演接吻来得更好。
窗户半开着,掠起风的时候,时予欢起手迎了上去。
她的感冒没好全,身手有点虚浮,千亦久后退一步反手擒住她的腕子,时予欢跟得很紧,一侧身,一脚横踢卷着风扫去,千亦久仰身避开,就这样顺手擒住了她另一只手的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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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在动手,苏让转身去给自己倒杯茶。
一边倒茶,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怀念着青葱岁月:“要我说,军事学院里的训练还是太简单了,我那会儿上学的时候,哪有你们这么舒服,我的教官是当时学院里出了名的严厉,曾将我揍得几乎脱了一层皮……”
不过,在被调来归藏中心任职以后,苏让发觉,和千亦久比起来,他的教官还是太温良了。
千亦久揍人类是真的狠。
恶劣,戏耍,不留情。
不仅是武力上的镇压,更是心态上摧毁,他常将人撩倒在地上,拽着人类的头发恶劣地笑,几乎让人清晰地感知到“绝望”两个字怎么写。
苏让曾经对他又厌恶又恐惧,直到如今他看了记忆水晶里女孩和怪物的互动,才恍然意识到这个恶劣的怪物,只不过是曾被关起来的,一个没有自由的灵魂。
苏让淡定地倒了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小祖宗你不必勉强自己,打不过就打不过,及时撤退才是……”
他说着,端着茶随意转身。
然后,他惊呆了。
只见时予欢明明被千亦久拦腰逮住了,他钳住她的纤细的腰身了,女孩看上去已经没办法反抗了。
然而——
时予欢想反抗,千亦久就这样步步后退,一路被退到沙发的边缘。
这间屋子还是太小了。
到处都是家用物品,老式电器,木质家具,以及喝了一半的水杯,和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毛毯,几乎处处都是让人施展不开拳脚的阻碍。
千亦久揽着她腰身,时予欢一记手刀劈过去,一绊,两个人就这样,一起栽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扑通。”毛毯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轻轻搭在两人身上。
苏让目瞪口呆。
苏让冲到沙发边去看两个人情况。
只见千亦久被女孩压倒在沙发里,而时予欢好像已经很熟悉这种姿势了,她也不着急从千亦久身上爬起来,甚至连怕都不带怕的,先是慢悠悠将落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扒拉下来,然后坐起身,跨坐在千亦久腰间,转过头,用一双亮晶晶水灵灵的眼眸看向苏让。
“老大,是这样做吗?”
苏让看傻了。
苏让手中的杯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沙发很软,不好受力,千亦久半撑着手,支起自己的半个身子托着他身上的女孩。
时予欢不太确定:“我,我抓住你了?”
“嗯……我被抓住了啊。”千亦久抬起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语气慵懒,平缓。
时予欢点点头。
苏让抓狂了。
“小祖宗你听我解释,他以前不这样的。”
“他以前真不这样!”他甚至有点奔溃地重复了一遍。
显然,苏让觉得眼前的“训练结果”极其离谱。
千亦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推倒了?!不是,凭什么他在女孩面前这么容易被推倒啊!凭什么他不反抗的啊,女孩的招式破绽百出,甚至因为生病有点儿轻飘飘的虚浮,结果就这?就这?
苏让的内心已经疯狂咆哮了:你不公平啊!你以前揍其他人类时的狠劲儿呢!你这不公平啊!
可现在,千亦久他,他这个十恶不赦的恶劣分子不仅被推倒了,还被任由女孩儿跨坐在他的腰间,任由女孩兴冲冲地向苏让汇报战况。
苏让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傻了。
时予欢心里则在欢呼——天啊,她总算把苏让的“突击检查”给应付过去了,她总算不用当着苏让的面表演自己是怎么咬千亦久的了,她的面子保住了。
她朝苏让兴冲冲地分享自己刚刚这样那样的招式,脸颊因着感冒加刚刚的近身运动,还有点红扑扑的,千亦久实在忍不住,用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苏让受不了了:“喂,你放水了吧。”
“我又没学过你们人类的格斗课程,打不过难道不是很正常?”千亦久无情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你就是放海了!”苏让怒吼。
千亦久假装听不见这句话。
时予欢默默捂脸。
其实扑倒千亦久也不是她本意,她本来想着随便打打应付一下苏让就可以了,可千亦久带着她往柔软的地方退,她,她就那么下意识地去扑他,这种她扑他,他必然会接着她的互动在之前的相处中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就……咳。
苏让头疼不已。
他转到沙发边,伸手就想着要把时予欢拎起来:“你起来,你不能这么一直坐在他身上。”
这动作不对。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他作为时予欢的上级教官不能接受,很不能接受这种自家崽被拐跑的恼怒感。
时予欢很想起来。
她起不来。
她的腰被扣住了。
千亦久的掌心拢着她的腰,在苏让试图将女孩拎起来的时候不但没松,反而扣的更紧了。
“你放手!”苏让愤怒。
你刚才知道放海你现在咋不知道放手呢!
“我的。”千亦久淡淡强调。
人是我的。
“是你的你也得放手!”苏让再次试着将女孩提溜起来,“她还有正事,我要跟她说正事!”
“什么正事。”千亦久没松手。
苏让咳嗽了一声:“关于回时空管理局一趟的办法。”
时予欢点点头。
千亦久抬起眸看向时予欢,眸光隐着一层晦暗:“你还是想回到人类的社会?”
时予欢没太听懂他的问题。
什么叫“回到人类社会”?她脱离人类社会了吗?没有吧,她不是一直都在正常生活?
没太听懂问题,但她还是耐心解释:“我想再看一眼时管局的案发现场。”
“办法有,但现在不行,”苏让抚着额,头疼地说,“眼下时管局戒备森严,哪怕只是虚拟投影,你都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不想你的怪物先生……咳,我是说如果你不想千亦久那么快被时管局的人找到,你最好再耐心地等一等。”
时予欢默默垂下头,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苏让安慰道:“正好,你也再养养病。”
天光渐渐暗了,日光落下去,天空被染成黛紫。
……
时予欢彻底在归藏中心旧址暂住下来,这一住就是好几日。
这座曾经荒芜的,悲凉的雪山一改昔日的神秘,如今反倒成了她最好的庇护所。
苏让白日里要去地质深处勘探时间海的水文状况,晚上要忙着整理情报,每日里忙得连轴转,没空管她。
时予欢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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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就回到了在归藏中心当饲养员的那段时间,成日里无所事事。
她想去将自己以前住在这里的旧居收拾出来,可按照记忆里的方向走到旧居,却发现根本没有属于她的那间屋子。
望着空荡荡的雪地,时予欢才蓦地反应过来,哦,她又忘了。
在水晶里的那一段时光,不过是假的而已。
她从没有真正参与到怪物过去的生命,归藏中心的怪物饲养员名册上从没有她的名字,苏让从前也并不认识她。
自然,归藏中心也不会有一间分给她的旧居。
可她到底有些想念曾经住在花海里的那个人。
时予欢站在雪地里发呆,呆愣一会,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有人从背后走来,俯身揽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挨在她的耳畔。
“你想要一间屋子?”千亦久问。
时予欢茫然地点点头。
“我们在结羽花海搭一间,好么?”千亦久说。
时予欢还是茫然地点点头。
最近天气暖和了些,结羽花海的积雪开始渐渐消融,露出几点浅紫的草地,花海里有温泉,温泉旁有间旧的小屋,小屋稍作打理了一下,很快就被收拾了出来。
苏让说,让女孩好好住在这儿养病。
养什么病?
时予欢以为是养感冒。
千亦久却知道,是养她心上的病。
急性的,事故型心理创伤的治愈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如果患者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来,那么,就需要有一个人陪在患者身边,日复一日,或许几天,或许几年,用新的记忆不断去覆盖旧的记忆,直至将旧的记忆彻底覆盖,甚至遗忘。
这种过程就像绘画,旧的颜色已经不可能褪去,只能不断用新的颜色,去遮住旧的颜色。
千亦久在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哪怕他知道,或许在未来有一日,女孩终究将过去的他彻底遗忘。
……
这天夜里。
时予欢又做了个梦。
她再次梦见明媚阳光下,结羽花开的日子。
她再次梦见她的怪物先生拢着一对纯白如雪翅膀,坐在花丛里休息。
听见脚步声,怪物抬起头看着她,身后的羽翼轻轻动了动。
“你来了?”他说。
又做了和怪物有关的梦呢。
时予欢怔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记忆水晶之所以能重现往昔,是因为那是千亦久的血凝成的,血里藏着的,本质上是千亦久的过去。
而最近她频繁地想念着怪物,又做了和怪物有关的梦境。
也是因为她又接触了千亦久的血。
她在接吻的间隙里咬他,咽下了他的血。
所以,她再次梦见了过去的千亦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以后她想念怪物了,那就去想办法再偷偷尝一次千亦久的血。
这样,她就能再悄悄梦见他一次。
梦见她的怪物先生一次。
作者有话说:一个人一个人,在时予欢心里怪物和千亦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她心里没有将两个人区分开过。
她只是有点怀念带翅膀的千亦久hhh
但千亦久却让她忘了,因为她生病了,困在过去走不出来了。
第63章觅食吃急了
时予欢许久没有见过怪物模样的千亦久了。
他的身后生着一对初雪般的白翼,耳廓边也生着一圈柔软的绒羽,每片羽毛都层层叠叠,在梦中的阳光下泛着珍珠一样朦胧的光影。
那曾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羽翼。
怪物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你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时予欢一愣,这才回过神:“我在看你的漂亮翅膀。”
怪物瞥了一样自己的后背,他背后的羽翼轻轻动了动,一张一合,像在温柔回应女孩说的话。
时予欢没想到,在阴差阳错的接吻中尝了千亦久的血后,她竟然凭着这滴血,获得了一个可以主动触及“怪物”的通道。
她可以在千亦久不知道的情况下,用他的血,在梦里去见以前的他。
千亦久不知道她能梦见怪物。
而时予欢也不敢将这一切告诉千亦久。
千亦久可自私可小气了,他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想念怪物,也不允许她提起任何与怪物有关的话题。
他甚至要求她,忘了怪物。
如果被他知道她瞒着他,骗着他,在夜里最隐秘的时间去见怪物先生,千亦久一定会特别特别生气的。
时予欢只能小心翼翼藏起这个秘密。
或许是她一直在看怪物身后的漂亮羽毛,怪物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你喜欢它?”他皱了皱眉。
时予欢怔怔地点点头。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对羽翼曾为她遮过雨挡过风,在夜晚时给她当过羽绒被,甚至带着她飞在天上过,而当有敌人来的时候,她也可以藏在这对羽翼里,躲起来。
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的羽翼呢?
怪物忽然抬起手,他的指尖挨上他羽翼的一根羽毛根部,然后,轻轻一用力,像折一朵花儿那样随手一折。
时予欢来不及阻止,只听见“咔嚓”一声,一根羽毛被怪物折断,递到她面前。
“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根。”怪物说。
时予欢被突如其来的赠羽行为搞得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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