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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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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措。

    她没想要他的羽毛,从来没想要拥有或者占为己有,他的羽毛很漂亮,只要能一直在他身上就可以了,她从没想过破坏它的美丽。

    但怪物已经折了一根羽毛下来递给她,她不能拂了他的心意。

    就在时予欢伸出手想接过羽毛的时候,怪物却轻轻一抬手,于是时予欢的动作意外扑了个空。

    “不过,我先得问问清楚。”怪物抬高了手,没有立刻将羽毛给她,“你喜欢的到底是羽毛?还是喜欢我?”

    喜欢羽毛,还是喜欢他?

    时予欢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懵。

    诶,这是必须二选一的问题么?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他,所以爱屋及乌喜欢他的羽毛呢?

    “那你呢,你喜欢它吗?”时予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喜欢你自己的羽毛吗?”

    怪物皱了皱眉,看着她。

    女孩似乎很执拗,非要从他那里听到一个答案不可。

    怪物轻轻叹了口气:“喜欢。”

    “我也喜欢我的羽毛。”他说。

    《穿错书?不,那是恋爱事故》 60-70(第6/25页)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羽翼不自觉抖了抖,抖落一曦阳光。

    怪物说:“它能让我飞起来,能让我飞在蓝天上,我喜欢飞在天上的感觉,我也喜欢在云涧穿梭的感觉,你有体验过从云里穿过的感觉吗?”

    时予欢低着头笑了笑:“只体验过一次。”

    千亦久曾在记忆幻境里,抱着她飞过那么一次,不过那次她实在太紧张太害怕了,全程紧紧搂着千亦久的脖子,像袋熊一样扒拉着他不放。

    怪物闭了闭眼,仿佛陷入回忆:“在云涧飞翔时,阳光会落在我身上,我能闻见水的气息,我能感受到风的呼吸。”

    他睁开眼,望着她:“如果你非要问我喜欢不喜欢自己的羽毛,是的,我喜欢它,因为它能带给我自由。”

    他目光清浅,倒映着天光云影。

    “我喜欢自由。”

    听见他这样说,时予欢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哽咽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在连山王都时,千亦久常常会眺望大海,他望着旷阔无垠的大海,一看就是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为什么想看海?”

    千亦久那个时候也回答——“因为大海比他自由一些。”

    千亦久喜欢自由。

    是啊,生来就有一对羽翼的灵魂,怎么可能不向往自由。

    时予欢咽下心底的哽咽,她看着他折下的那根羽毛,又问:“你折下它的时候,疼吗?”

    怪物怔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问他疼不疼。

    对怪物而言,这是个很奇怪很新鲜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这是他自降生以来,头一次听见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回答。

    最后,怪物俯下身,将他指腹的那枚羽毛温柔地插入她的鬓间。

    “疼。”

    他选择了说实话。

    “但我只折了一根羽毛而已。”他说,“不会疼太久。”

    时予欢摸了摸被插在自己鬓边的羽毛,低头笑了。

    “我能再摸摸它们么?”

    她望着他背后那对羽毛层层叠叠的翅膀,忍不住,提了最后一个要求——想再摸一摸。

    记得以前,她当饲养员的时候几乎天天和他的羽翼亲近,那对羽翼她摸过抱过,拿来当被子过,甚至有一回,千亦久扑着她在花海里一滚,她被他压在身下,打闹了一回,羽毛就全乱了。

    听了她的要求,怪物闭眼笑了一下:“原来比起我,真的是更喜欢它们啊。”

    “不过也行。”他张开双臂,朝她伸过来,身后原本合拢的羽翼轻轻张了张,“那你得离我近一些,现在,你离我太远了。”

    时予欢眨了眨眼,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离得他很近很近,近到几乎与他挨在一起的位置。

    她垫了垫脚,缓缓向上抬起手。

    千亦久俯着身,安静地为她垂下羽翼。

    时予欢的指尖小心翼翼挨了一挨他的羽毛。

    柔软,毛茸茸的。

    就和所有鸟类一样,它有着像珍珠一样的顺滑的触感,时予欢想,它摸上去的触感,一定是比这天下最昂贵的锦缎还要细腻的。

    只挨了一小会,她就收回了手。

    然后,她再次缓缓伸手,在怪物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抱住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不摸了么?”怪物讶了一瞬,揉了揉怀里她柔软的头发。

    时予欢摇了摇头。

    “还是想抱抱你。”她说。

    怪物低声笑了一下,他身后的羽翼再次轻动,紧接着,就像一朵白色郁金香的花瓣缓缓合拢那样,他的羽翼也拢过来,将女孩完完全全裹挟在他的怀里。

    “小傻瓜。”怪物说

    时予欢埋着头不吭声。

    她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牢,就像孤单的小孩子抱着心爱的毛绒玩具熊那样抱着他,怎样都不肯松手。

    她在他身上闻见熟悉的结羽花香,闻见大海似的水生气息。

    时予欢抱了他好久。

    半晌,她闷闷地开口:“除了自由,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半点儿都不了解他。

    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不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不知道他心底的遗憾或愿望。

    她想,如果他有什么想要的,她或许可以帮他实现。

    怪物闭了一下眼,语气慵懒:“我想想,除了自由以外,我还有没有更喜欢更想要的东西啊……”

    静了静,他闭着眼睛缓缓说:“有。”

    一向孤单的怪物先生当然也是有愿望的。

    他说:“除了自由,我确实还有一个更渴望,更想拥有的东西。”

    时予欢抬头看他:“是什么?”

    怪物垂着眸,眸光噙着浅浅笑意:“是……”

    一阵清风吹着结羽花拂过。

    时予欢没有听见怪物的后半句回答。

    因为梦境戛然而止了。

    在温柔的风中,梦境戛然而止,怪物、羽翼、以及开满了结羽花的花海全都变成了泡沫,随风消散的无影无踪。

    ……

    时予欢猛地睁开眼。

    她醒了。

    她躺在床上,千亦久就坐在她身边,他眸光微沉,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梦见了什么?”他冷不丁问起。

    时予欢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一醒来千亦久就问她做了什么梦,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将梦见怪物的事告诉千亦久。

    千亦久那么狠心地要求她忘了他,那么狠心地要求她放下他,如果被他知道她根本无法做到这么苛刻的要求,她甚至瞒着他,利用他的血偷偷去见怪物——如果被他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很生气。

    时予欢只能垂着头,向他撒谎:“我不记得我梦了什么,大概,我梦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吧。”

    千亦久轻轻俯身,挨近她。

    他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脸颊上,两人间只隔着一道吻的距离。

    “可你哭了。”他说。

    他抬手,拭去她眼尾的一颗泪。

    时予欢怔然地去摸她自己的脸颊。

    真的,她哭了。

    她的脸颊湿漉漉的,是做梦的时候哭的。

    她为什么会哭?

    她在梦见怪物先生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很伤心,相反,她还很高兴呢,高兴又见到拥有翅膀的他了。

    可她还是哭了。

    她的身体先替她哭了,哭得那样伤心,哭得满脸泪痕,而她浑然不知。

    千亦久俯着身,耐心地用手帕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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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颊上的泪痕。

    “苏让找你。”他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衣襟理好,“他说,你要办的正事有了眉目。”

    ……

    时予欢收拾好自己,赶到苏让屋子里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看着一叠资料。

    时予欢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老老实实坐好。

    见她来了,苏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关于你想亲自回时管局的要求,是不可能的。”

    他说:“自从圣诞夜的系统入侵案发生后,时管局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安防程序,你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

    时予欢咬了咬唇。

    她也知道她的要求太唐突,太难了,可是有些事,她是非得回去亲自确认一番不可的。

    “但是,”苏让将手中的资料搁到茶几上,推倒她面前,“我让我那个在时序委工作的妹妹,帮你复拓了一份那天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

    时予欢眼睛亮了一瞬:“谢谢。”

    距离圣诞节已经过了好几个月,那夜的案发现场被以文字、照片、影像以及现场图的方式保存了下来,时予欢翻开档案,重新梳理起了「时管局系统入侵案」的始末。

    “入侵案开始发生在12月24日晚23点30分,准确来讲那天不是圣诞节,是圣诞节的前一天平安夜。”

    时予欢回忆着那天的情况。

    “23点30分,罪犯潜入时管局的岁月中央核心区,展开了对时管局核心区的破坏行动,他手段高明,悄无声息,绕开了所有安防监控与保护程序。

    “破坏行动持续了30分钟,在12月24日23点59分,时管局的核心被彻底破坏后,外围警报终于被应急激活。

    “那夜刚好是我值班,警报响起后,我在1分钟内赶到岁月数据库的中央核心系统,目击到了即将逃离的罪犯。

    “他身着蓝色风衣,有一双灰白的眼睛。

    “12.25日0点,圣诞节,罪犯在完成作案后利用时空穿梭工具瞬间逃离,我追着他的坐标定位,来到了这个奇幻时空。”

    然后,她在落地时一头撞上了千亦久,阴差阳错扑倒了他。

    苏让将茶杯放回几案上,淡淡地说:“证据链没有漏洞,你还想查什么?”

    时予欢放下档案:“我要这一切是千亦久做的证据。”

    苏让目光扬了扬,又将另一张资料推给她:“这是现场实物证据照片和电子数据,时管局岁月核心区被破坏的痕迹,和千亦久的能力如出一辙。”

    时予欢翻过这叠照片。

    照片上,冰蓝色的流光萦绕在时管局岁月核心区,从现场破坏痕迹来看,确实同千亦久的能力一模一样。

    “这些证据还不够吗?”苏让说。

    时予欢沉默了一会,说:“我要一份完整证据链,罪犯动机呢?”

    她抿了抿唇:“罪犯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苏让说:“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所以时管局才一定要千亦久将带回去,这件事的动机除了他本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时予欢忽然说:“带他回去后,他的下场是什么?”

    苏让沉默不语。

    时予欢说:“你们真的会像对待其他嫌疑人一样,正常的对待一个怪物吗?你们会好好听他说话吗?还是你们带他回去只是走个流程?你们只需要他认罪而已?”

    苏让还是沉默。

    时予欢也不说话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带着千亦久的逃亡的原因,她怀疑时管局根本就不会好好听千亦久说话,他们压根没打算听他陈述。

    1190号事件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没人会在乎一个怪物失控的动机是什么,没人会去问怪物到底为什么要破坏堤坝,没人在乎怪物犯下1190号事件的原因,人类只在乎谁能为1190号事件担责。

    而千亦久自己呢?他也认罪了。

    十年前,他就认过一次罪了。

    他认了这个错,他从不为自己辩白,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喊冤叫屈,他如果为自己辩白,那谁又去为灾难里失去了家园的人辩白?

    所以千亦久认错。

    现在呢?

    圣诞夜的时管局系统入侵案发生,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千亦久。

    但证据链仍不完整。

    缺一份有关「人物行为动机」的拼图。

    时予欢看完了她所有想看的,放下资料,起身走出门去。

    ……

    时予欢回到结羽花海的时候,看见千亦久正随意地枕在花树下休息。

    他似乎仍然保留着过去的习惯,在这片属于他的生态箱里,仍在习惯睡在这棵花树下。

    时予欢看着他就有点来气。

    因为千亦久什么都不跟她说。

    但她又理解他不说的原因,因为很少会有人类愿意听怪物说的话,往往,他说了也没人信。

    所以他就懒得说了。

    时予欢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比如问问他,12月24日案发时,他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又或者问问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为什么在遇见她后,他全程没有任何阻碍她查案的举动。

    再比如——

    他知不知道,怪物先生说的那句“除了自由,我确实还有一个更渴望,更想拥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比起自由,你更想拥有的是什么呢?

    时予欢不知道,但她决定为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付出行动。

    她要千亦久的血。

    她想再见一次怪物先生。

    有些话,有些问题,千亦久不会说。

    但怪物先生会说。

    从他那里问不到的真相,她要从怪物先生那里翻出来。

    她要知道怪物先生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念他了。

    想念梦里那个,有着一对羽翼的漂亮怪物了。

    时予欢不得不承认,有些情绪是会上瘾的,她想念他,很想念。

    于是她慢慢走到千亦久身边,在他身边坐下,拱了拱,将自己的身体再次拱进他的怀里,钻进他的臂弯里。

    兴许是她的动作太像一只觅食的小动物了,千亦久皱了一下眉,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在自己怀里拱啊拱的女孩,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女孩从他臂弯里终于拱出了脑袋,然后,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紧接着,女孩一口扑向他。

    吻上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面子,放下所有害羞、尴尬的情绪,第一次如此主动的,仿佛迎合一般的去吻他。

    像小动物觅食,觅他唇上的那一口甜。

    千亦久下意识托住她的腰。

    时予欢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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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没有停下,反而整个人去舔,去吻,去在他唇间索求得更厉害了。

    千亦久撑着身体坐起来,默了许久。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腰,轻缓地叹了一口气。

    “别急。”

    他这样说。

    仿佛怀里的女孩只是作为小动物吃东西,吃得心急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千亦久除了自由,还想要什么~(虽然我觉得这是个一目了然的问题)

    目前剧情里呈现的所有证据链没有伪证,真实可信,但它不完善,需要补全。

    作者:(悲伤的捂脸)没想到吧!我为了小情侣,真的正儿八经设计了一场推理悬疑,而且是能经得起推敲的推理悬疑,其实作为网文没必要这么搞的QAQ,反而容易喧宾夺主。

    但,但我喜欢这场推理悬疑背后藏着的那个真相。

    所以很想写,是希望也能分享给大家,有关这场悬疑背后那场浪漫温柔的真相。

    (再提示:真相应该会从这一卷一直写到下一卷,不管后面我写了任何看上去无法自圆其说的悖论,都别管我,我会一直写到结局,直到把一切圆上)

    第64章夜色里的偷情不想被发现呢

    天空是柔和的黛紫色。

    落着雪的结羽花海,零星开着几点碎花,千亦久坐起身,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托着女孩的腰,安抚地在她柔软的腰间拍了拍。

    别急。

    想要什么,我会给你。

    时予欢没有注意到千亦久的安抚,也没有听见他的说“别急”,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想着怎样再从他那里咽一次他的血。

    千亦久坐起身,时予欢也就顺着他的身体安坐在他的□□,双手攀着他的肩,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起头,着急而迫切地重新寻到他的唇。

    时予欢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胆大的一天。

    但没别的办法,她想念怪物,她必须重新见到他,而她不确定千亦久身上其他位置的血有没有同样的效用,根据上次的经验来看,千亦久唇间的血是最稳妥保险的。

    她只能再去咬他。

    她不管不顾地去舔舐他,就像小动物饿了会找吃的,渴了会找水源一样,时予欢此时此刻的状态也是如此——她想要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

    千亦久皱了皱眉。

    女孩和以往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次不知因为什么在他怀里很急躁,她攀着他的肩探到他的唇,微微张口去咬他的唇。

    她用了点气力,带来一阵有些痒的轻疼,但她似乎并不满足,在他唇上咬了咬这里,又咬了咬那里,变着位置到处咬,甚至急得呜咽了两声,连换气都顾不上。

    千亦久闭了闭眼睛,他托着她,引导着她呼吸的起伏,让她慢慢来——你想要我,我给你,只是你不能急,你不能没有耐心。

    但时予欢确实没耐心,也很心急。

    因为她发现自己怎样都咬不破他,不能轻轻松松将千亦久咬出血。

    时予欢发现,在理智状态下,要将一个人柔软的舌唇咬破原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码,做起来比想象的难。

    她的牙齿是圆润的,不锋利的,这意味着吻他的时候她得狠一狠心,用点劲。

    但她又怕自己狠心过了头,真的将千亦久咬伤,咬下一块肉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贪心,她只要一点点血。

    更麻烦的是,她上次咬破过他,所以她想避开上次她咬过的位置,她不想再原来的地方再咬一次,那是伤上加伤。

    这太难了。

    顾忌这儿顾忌那儿,心里一堆顾忌,也就让时予欢的索求怎么都没办法成功。

    她咬他的唇未果,一狠心,就要去咬他的舌头。

    可千亦久却不想让她太匆忙,因为她不会换气,一着急一紧张就常常忘了呼吸,时予欢不满足他一点一点的给予,开始像耍赖似的呜呜两声。

    她带着哭腔的尾音仿佛小勾子,痒痒的,羽毛似的挠了一下。

    千亦久叹了口气,引着她的舌头卷进来。

    时予欢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去咬他的舌头。

    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因为有着太多顾忌,她怎么都咬不出血,只能在他那儿留下浅浅的齿痕,咬出齿痕了,心里过意不去,她又舔舐一下,权当歉意。

    她拼命渴求着他,就像只过冬囤粮的候鸟或仓鼠,从他那里一股脑儿地衔走他的唾液,气息,可全部咽下了,才发现哪一样都不是血。

    她忍不住在他怀里呜咽两声,像是谁委屈了她似的。

    时予欢惆怅地想,她真该喝点酒再来的,她发现她清醒的时候没办法正正好得偿所愿,有些事就是要在情绪上头时才能一次成功的。

    感知到她的不安分,千亦久轻轻叹了一气。

    她不安分,他就得认命一般陪她捱着。

    她似乎单纯只想亲他,除了亲,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那么他就得捱着他的念头,捱着他身下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赤裸的,没有社交礼仪伪装的念头。

    他看出了她心怀目的,她在想要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千亦久不介意她有目的,但他想要知道,女孩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他的手从她柔软的腰间一路抚上去,掠过她流畅的脊背,掠进她黑长的头发,最后,轻轻扣在她的白皙光洁的后颈处。

    他接管她笨拙的索求,轻轻的,回应她的不满足。

    他以舌尖衔住她的舌尖,慢慢摩挲着,像是一只野兽叼住了落单的动物,只等着挑个合适的位置,一口咬下。

    这记回应带着威胁的意思,时予欢整个人吓都软了,身子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想说话,发出来的也只有小声委屈的呜呜声。

    不不不,她不是让他咬她啊!为什么千亦久一副要咬回来的打算啊,她的血有什么用啊!

    是她刚刚太过分了吗?

    时予欢脑子里一慌,就又成了浆糊,满脑子快跑快跑,她不咬了还不成么。

    来不及了,她的舌尖已经被他逮住了。

    轻轻的,威胁似的,他在她的唇齿间停驻。

    时予欢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千亦久的回应与以前不同,他平日里都会让她换气的,但这次没有,他仿佛打定了主意要捉住她,磨着她,直到她坚持不住。

    吻了许久,直到一阵风拂过,时予欢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泛着泪光。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纯粹是被吻成这样的,她要坚持不住了,得,必须得跑,再吻下去别说取血了,只怕她眼里的泪水要先一步兜不住了。

    被吻得掉眼泪,这也太丢面子了。

    时予欢打定主意要逃,于是开始挣扎,顾不得许多,在唇齿分开最后,她趁乱咬了他最后一口,只想着赶紧从他唇间跑掉。

    这一回,一股腥甜席卷,她再次尝到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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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滋味。

    ……诶。

    时予欢没想到她歪打正着,果然,有些事必须在情绪上头时做!

    想逃离的冲动立马消失殆尽,她忽然像口渴的人见到水源那样,迎上他那抹伤处,趁着伤口来不及愈合,小口小口地汲取那里渗出来一点点血,吞咽时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声音。

    千亦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怕她连舔个血都呛着自己。

    果然,她是为了他的血来的。

    他的血有什么用?

    记忆。

    好像,里面承载着回忆。

    千亦久的目光沉了沉,眸子里滚着暗涌。

    在一吻将尽的最后,黛紫色的天空亮起银色的星子,时予欢有点儿疲惫地在他怀里犯着困,半梦半醒间,她忍不住向苍天祈祷。

    拜托了,拜托了啊。

    让我再梦见他一回吧。

    她坠入梦乡。

    ……

    时予欢如愿以偿再次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不过这次的梦境画面不再是结羽花海了,而变成了连山王都的水城。

    水街上的市集鱼灯如昼,熙熙攘攘,河里花灯游游荡荡,时予欢看见,怪物先生披着巨大的黑色斗篷,站在飘满花灯的河边出着神。

    他就这样拙劣的,幼稚的,靠着一件斗篷想将自己假装成一个人类。

    时予欢逆行着穿过人流,走到他的背后,踮着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嘿!”她打了个招呼。

    怪物怔了一瞬,而后慢慢地转过身,用一种略带讶异的目光看她。

    “你好呀。”时予欢笑盈盈的。

    怪物默了默,而后模仿着她的语气回答:“你好。”

    时予欢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一点儿没有被我的出现吓到呢?”

    她从他背后偷袭,按理而言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或许该被一跳的,但千亦久没有,他只是有些怔愣。

    怪物思考了一会,说:“人类应该在这个时候被吓到吗?”

    他似乎正在思索自己的反应是不是不正常。

    “或许,因为你是第一个向我打招呼的人类。”他解释道,“所以我并不会被你吓到。”

    时予欢歪了歪脑袋:“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似乎对他的现在在做什么感到好奇,站在水边发呆?这是什么新的打发时间的消遣吗?

    怪物叹气:“我今日去参加了人类的游城会,但他们都害怕我,不允许我的靠近,我在想人类为什么排斥我,明明我伪装的的其他人类一模一样。”

    时予欢看着他背上高高拱起的斗篷,心想你哪里伪装啦!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好吧!

    怪物看着她:“你和我打招呼,也是想赶走我吗?”

    “不不不。”时予欢连忙头摇拨浪鼓,“我找你,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那你问。”怪物意外的很好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女孩是第一个向他打招呼的人类,“我知道我就会的就告诉你。”

    时予欢呼出一口气,果然怪物先生比千亦久好说话多了。

    她想了想要问的问题,大概分成两个:一个是圣诞节罪犯作案的动机,另一个是怪物先生除了自由以外,还有什么心愿。

    她斟酌了一下:“假如,假如你在未来做了一件事,这件事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

    怪物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也像酒馆里的人一样喝醉了,不清醒。

    “好奇怪的问题。”他说,“拿着「未来」的问题,来问「过去」的我,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能得到答案?”

    时予欢:“诶?”

    怪物说:“我不知道。”

    时予欢眨眨眼。

    怪物说:“你问我没有用,我怎么知道未来的我会做什么,你如果想知道答案,就该老老实实去问未来的我。”

    时予欢低着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无措。

    确实,问十三岁的怪物知不知道圣诞节罪犯的动机,这怎么听都怎么离谱,怪物怎么可能知道未来的事呢?这就好比人不能拿着本朝的剑去斩前朝的官一样。

    她本来只想试一试,能不能在怪物这里走一条捷径而已。

    怪物却告诉她,不行。

    你在我这里找不到捷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未来的我在想什么,就该去问未来的那个人。

    时予欢抬起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怪物看了看她,示意她说。

    时予欢深吸一口气:“我在上一个梦境中,见到了过去的你,上一个你对我说,除了自由以外,你还有一样很渴望得到的东西,那是什么?”

    怪物又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时予欢忍不住:“这回你总该知道答案了吧!”

    怪物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时予欢有些抓狂:“你怎么又不知道!”

    怪物垂着眸:“准确来说,是我无法解释给你听。

    “我的一生确实都在渴望自由,因为我有一对羽翼,我能精准地向你描摹自由是什么样子——阳光的温度,水的气息,风的触感。

    “但除了自由以外,我的生命似乎还缺少一样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我从没接触过,我无法像描述‘自由’一样对你准确说出我的渴求。”

    怪物抬起眸,反问她:“你能描述一样你从没接触过,从没了解过的东西吗?”

    时予欢愣了一瞬。

    确实,她也不能,人是不能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的。

    怪物低着声音解释:“所以我回答你,我不知道。”

    时予欢有点儿沮丧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时候的怪物先生词汇量还比较匮乏啊,不能难为他。

    两个问题,她一个答案都没得到。

    还得问。

    是不是还得想办法再薅一次千亦久的血?或者,她干脆直接去问千亦久本人?

    “你要离开了吗?”看着她踌躇的神色,怪物忽然问。

    “对,对的……”时予欢下意识点点头,“我,我不能与你见太久,我是瞒着千亦久偷偷跑到这儿来的,我不能被他发现我瞒着他来见你。”

    她还想着继续在千亦久那里薅血呢,万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她才成功了两次啊,不能这么快就暴露吧?

    “真可惜。”怪物的语气听不出遗憾,倒是带着似笑非笑的慵懒,“你是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类呢。”

    时予欢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安慰怪物先生。

    怪物忽然慢慢俯下身,呼吸落在女孩脸颊上,与她挨得极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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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斗篷在风中轻轻扬起,这让他半张脸都藏在斗篷兜帽的阴影里,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下,他带着野兽般危险的气息。

    “你不要走好不好?多急他一会。”

    尾音拖得长长的,字句都带着别样的心思。

    怪物先生闭着眼:“我记得你们人类对这种事是有专门的词汇描述的,让我想想……”

    他低笑了一声,喉结一滚。

    “我们在偷情,对不对?”

    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着丰富的词汇量啊!

    时予欢傻眼了。

    怪物的眸光轻挑,抬手抚上女孩的脸颊,指腹轻轻在她脸颊摩挲着。

    然后,他很恶劣地笑了。

    “我能要了你么?”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我这一章没有写任何过线描写,只是单纯两孩子接吻而已,甚至衣服都没有脱,求放过,不要锁我QAQ

    第65章人类的常识学点好的吧!

    偷偷偷……偷情?

    时予欢的思绪嘎嘣一下短路了。

    她有偷情吗?

    她没有吧!这难道也算吗?她只是瞒着千亦久偷偷来见怪物而已,啊……这个行为听,听上去和偷情的定义确实很像啊。

    等等有哪里不对。

    她被怪物的逻辑绕进去了,偷情的前提条件难道不应该是她得和千亦久,或者她得和怪物是情人关系吗?

    她和他是情人关系吗?好像不是?也不对啊!怪物不就是过去时间里的他吗!

    时予欢很淡定的,又一次呆掉了。

    她的思路绕不过弯儿了,她好难判断她现在的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她觉得自己没有在偷情,但是……但她好像没法解释眼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的动机行为和实际结果不一致,于是思考短路,她被怪物问懵了。

    “可以么?”怪物问。

    “可,可以什么……?”时予欢还在懵圈。

    怪物俯着身,语气危险而慵懒:“要了你啊。”

    这个问题把时予欢砸得更懵了:“我,我……”

    她支吾着,说不出任何话。

    他他他在说什么啊!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等等她在想什么啊!不不不对是千亦久到底对她是什么意思啊!

    时予欢甩了甩脑袋,妄图甩掉自己满脑袋粉色和黄色幻想泡泡。

    “犹豫了啊。”怪物先生眯了眯眼,笑得特别特别坏,“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啊,我明明很乐意用身体饲养你呢。”

    时予欢红着脸反驳:“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她脑袋嗡嗡的,没办法,谁让怪物先生说的话总是云里雾里呢,她每次都要很认真地去想一想他到底在说什么。

    比起匮乏的词汇量,怪物更匮乏的,是他的人类常识。

    他没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概念,他生来就被人类囚禁,被关在生态箱里饲养,“饲养”与“被饲养”是他对世界社会关系认知的初步构建,这才让他经常说一些乍一听很奇怪的话。

    同时,他的身上也有着作为怪物与生俱来的野性和兽性,有着与生俱来的雄性生物本能。

    “学点有关人类的常识吧!”她实在忍不住吐槽。

    “哦。”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用身体饲养啊!”

    太容易浮想联翩了。

    时予欢捂着脸,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没来由的,她想起了自己扑在千亦久身上,非要去喝他唇间血的那一幕画面。

    别想了别想了,赶紧忘掉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时予欢还在这里努力忘记脑袋里挤满的暧昧粉红泡泡,眼前,怪物却沉默了一会,低着声音开口了。

    “因为,我也好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了。”

    他说。

    “我观察过人类,当你们想要留住另一个人时,你们会赠予对方挥霍不尽的财富、昂贵华丽的首饰,以及能象征地位的身份。”

    时予欢愣了一瞬,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望着眼前目光明灭不定的怪物。

    怪物沉吟着,说:“如果你也特别想要这些,我可以做到,我可以把时空管理局劫了,把他们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局长拉下台,然后让你成为新的局长。”

    ……这是什么造反宣言。

    马修局长听了一定会再次被吓得尖叫吧,时予欢内心默默同情着马修局长。

    “如果我这样做,你会高兴吗?”他说。

    “不会!”

    “真可惜。”

    “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时予欢的心有点淡淡的死了——她简直无力吐槽他的离谱言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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