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柚:“我母辈曾和林絮家有过一段很糟糕的交集,林老太心里膈应我,只是这话不当着我的面,表面客气,维持假象,但林絮心思粗糙,把林老太背后数落我的不是,一字不落告诉我。”
婆媳关系不仅限于母亲一辈,都能追溯到奶奶辈,她只听说进林絮家,婚后第一次少不了跪下敬茶,传统礼教可见一斑。
“师姐,辛苦你了,”黎初年脱下棉服:“你穿我的,我穿的厚,就这一段路,回来再还给我就是。”
舒清柚没拒绝,她体寒,生完孩子后抵抗力下降不少。
黎初年对着故意歪七扭八走路的舒绒说:“姑姑抱你好不好?”
舒绒大声说好,然后飞快看向妈妈,征求同意,“妈妈,腿酸。”
五岁的孩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妈妈,尽管舒绒还小,在外人面前,舒清柚多少也会给孩子台阶下。
“要谢谢姑姑知道吗?”
舒绒熟练张开双臂求抱的姿势:“谢谢姑姑抱!”
“绒绒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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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年将舒绒抱起,轻刮一下她小巧的鼻梁,然后说:“师姐走吧,我请你吃早餐。”
不远处,姜祈开着车盯紧这一幕。
黎初年前脚刚离开,她收到公司通知,股东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本打算给黎初年电话,路程短的话可以梢她一程。
敢情她的好妹妹,和舒清柚相谈甚欢,赠送外套,充当保姆职责带孩子。
天生劳碌命,且不止为她一人劳碌。
舒清柚温婉体贴,没准妹妹对这类型的女性来者不拒。
姜祈打转方向盘驱车,避免路过黎初年,绕一条路去公司。
她一厢情愿,纯属笑话。
车子开足两个半小时才到舒清柚的老家,黎初年同舒清柚说清姜老太个人爱好,方便舒清柚给建议。
她望着山清水秀的村镇,“这条水泥路蛮新的。”
舒清柚:“顾怀愿花钱捐的,刚才进村你看到的那块石碑,刻着顾怀愿的名字。”
“顾姐姐做慈善还能到这份上?”
这又是另一段荒诞故事,舒清柚做简单解释,黎初年才恍然,看不出林絮有失去记忆的痕迹。
舒清柚抱着舒绒下车,调侃自家Alph:“林絮失忆时很懂事,没脾气,大型犬那样,缠人的紧,没有个人生活似的,整天在我周围转,被她闹的非常头疼。”
黎初年心下一惊,她也想分寸不离化身牛皮糖贴着姜祈,她不在意地笑:“师姐你还是喜欢她的,你们感情向来稳定,我以后要是黏女朋友,她会不会讨厌我?”
“不清楚,因人而异。”舒清柚邀请黎初年进屋,绒绒好久没回到这里,像小马驹撒开蹄子一样在屋内到处跑来跑去。
黎初年这话大概有了心上人,舒清柚注重隐私,对方不说,她不问,补充道:“我也不喜欢有人太黏我,但我和林絮谈过一年恋爱,再不能适应,也就随她去,如果你想和某人拥抱亲近,看对方临场反应,不舒服会推开你的。”
近水楼台,也要维持距离感,黎初年不止一次发现姐姐亲密接触时身体有短暂僵硬,还有推开她的动作。
确实操之过急,黎初年点头:“谢谢师姐。”
两人一同走上二楼楼梯,木质楼梯年久失修,一步踩下,嘎吱一声,附带回音。
舒清柚打开门,一股阳光灰尘的味道散出,她走到窗台边,推开,太阳斜斜地落入地板。
很整洁简约的房间,没有休息的床榻,几个大木架堆满各式各样的陶瓷器皿。
“有时候需要柴烧,就来这儿待上几周。”舒清柚招招手,黎初年跟着她往窗台下面看去。
一个1立方米左右的馒头窑,4米高烟囱,从磨损程度看,烧制了不少年岁。
黎初年:“师姐,没记错的话,你外婆是汝窑烧制传承人。”
天空澈蓝无边,冬日独有的明媚。
舒清柚手臂搭在窗沿,垂眸,长睫晕着落寞:“是,她年轻时在汝州清凉寺一待就是几十年,汝窑最出名的一句话,雨过天晴云破处,我外婆毕生追求天青色,成名作大放异彩,是一只三足弦纹樽。”
黎初年:“我记得,那只炉樽还上过电视,特惊艳。”
舒清柚:“可惜我学艺不精,没继承到她的才华与努力,只能有样学样,按照她的技艺配方来。”
黎初年:“师姐,至少你不用摸着石头过河,你还参加过比赛获得一等奖呢。”
舒清柚笑说:“虚名罢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双相,正是林絮给她带来的不可磨灭的伤害,遗留至今。
黎初年沉默,舒清柚身上自然蔓延的忧伤气息,彻底影响到她,她顿觉多愁伤感。
很快,意识到她们此行目的,舒清柚抱歉道:“初年,来,我这边给你推荐几套茶具。”
第23章姐,你酸了
姐,你酸了
舒清柚从靠墙储藏柜里,找出两套茶具,逐个介绍:“这套汝瓷茶盏,三才杯,公道杯,品茗杯,是我这两年最满意的一批。”
“这是落灰柴烧,杯壁较厚,你之前说江老太爱喝茶,很适合现在的季节,热茶不烫手。”
“还有,天青泥壶,现在这个光打过来正好,泛蓝,挺漂亮的,配茶盏刚好,老人家应该不讨厌。”
不愧是拿过奖的师姐,美学鉴赏能力很强,全是好东西。
黎初年拿起一只杯子感受,小小一只,似竹青又似翠绿,两者交相辉映,釉面细密的开片,更不用说手感,温润纯粹,打磨精良的和田玉不过如此。
再看落灰柴烧出的杯子,两只直口杯的外观趋近于日本的志野烧,自然窑变,厚处枇杷色,手工捏造痕迹明显。
天青泥壶不例外,用万里挑一形容不足为过。
这些放在市面上,可以哄抢的程度,黎初年望而却步,尴尬道:“师姐,这些太贵重了”
作品被欣赏喜欢,好过埋没于暗无天日的小房间,舒清柚轻笑:“你是我半个家人,家人间赠予礼物很正常,你全带走。”
黎初年受宠若惊,她捡到大宝贝了,但她也不至于狮子大开口,要了人家这么多好东西,还一点力所能及的大漆物件,让师姐带她去一趟工作室,请吃个午饭。
十二点左右,抵达黎初年的工作室。
舒清柚抱着舒绒,防止她打翻黎初年的瓷器,不过舒绒不是小猫,已经过了看到圆滚滚的东西总想推翻在地的岁数。
三岁的时候她会干这事,五岁的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于是她捧着舒清柚的手机:“妈妈,我要和诺诺妹妹玩积木。”
舒清柚:“可以,绒绒,回奶奶家就能见到诺诺妹妹了,你在和她发短信吗?”
舒绒歪着脑袋:“是的,诺诺打字好快,我赶不上,妈妈,为什么我慢慢的?”
舒清柚:“因为绒绒是没烦恼的小宝宝。”
舒绒害羞地躲进妈妈的怀里蹭。
第二回听到诺诺这个小名,黎初年停下给舒清柚介绍漆器作品,金缮修补以陶瓷为主,留作纪念,漆器多为小摆件,花样多种,不夸张地说,世间万物都可以拿来上漆。
黎初年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装进盒子:“诺诺是我们哪个亲戚家的孩子?”
很早之前,她做过大漆木镯一对,戒指两只,较为朴素,简单莳绘几笔线条,期盼着送给姐姐,但这两样东西代表成双成对的意味过强,她犹豫再犹豫,偶尔却出现在她自个手上。
送给师姐的,有点拿不定主意。
舒清柚对这句问话有些踌躇,她试探地回黎初年:“你姐姐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黎初年满脸天真,好像完全不记得这名字这号人,“小孩子的事吗,我现在住的地方,有一双儿童拖鞋,是给绒绒穿的。”
舒清柚:“我和林絮很少去那儿住,绒绒一次也没去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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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年微微愣住,没说什么,从盒子里拿起螺钿的犀皮檀木珠串文玩,泛着蓝紫流光,“师姐,这一对,送给你和堂姐。”
“很漂亮。”
“是啊,我耗时最长的,是我自己下潜海里找的贝壳海螺,捣碎,打磨。”
“那师姐收下你这番心意?
两人说说笑笑,聊些爱好相关,黎初年没有表现出烦躁。
可她都不想等到傍晚,现在就想问姐姐家里那双儿童拖鞋——当时姐姐躲避的话题。
同师姐吃完中饭,她带着大包小包,师姐的礼物,从工作室带的礼物,急切地回到家。
下午三点,家里冷冷清清的,她盘坐,翻出玄关柜的小黄拖鞋,和她的大黄排在一块,拍照。
发出微信:“姐姐,这两双拖鞋都好可爱。”
分享日常是黎初年的常态,姜祈正巧无聊,钢笔在五指间翻转。
股东让技术部参加会议,她以为产品出现故障问题,结果只是商议出厂测试相关,预防上市后影响股价。
但开会时姜祈几乎不回复私人事情,黎初年总打破她的习惯。
【嗯,可爱。】
【姐,这双小的也是在那家超市买的吗?】
【不记得。】
姜祈确实没印象,是她带女儿去商超选的,还是女儿放在小书包自带,女儿很少过来看她,来一次也会准备好一次性洗漱用品。
【哦,我有机会见到她吗?】
指代的她,黎初年想套话,姜祈会认为自己和舒绒没见过。
也许姜祈撒谎今天晚宴能见到舒绒,也许打马虎眼转移话题。
姜祈:【晚上能见到,不是舒绒的拖鞋。】
话到这份上,黎初年觉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没意义。
本来她们断联四年,四季轮转,生活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她肩膀脱力,整个人向后仰倒。
眼睛无聚焦地对着天花板,手镯可以送出去,戒指戒指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
其实她没有想很多,大部分时间在放空大脑,只是忘记回复姜祈,姜祈竟直接开了门。
“初年,你身体不舒服?”
黎初年记起来,在哪躺不好,躺在玄关前像是紧急突发事件,她回过神:“还好,已经到七点了?”
说着,她握起手边,拿到眼前解锁,蓝光照着她灰心丧气的脸,“四点半。”
手机的光自动暗淡,和她的表情相差无几,姜祈猜不透,只是和舒清柚出去一趟,回来就要了她半条命。
“可以提前回去见奶奶,七点是吃饭时间。”
黎初年胸口感觉压住石头,她也不反抗,然后腿也没力气,“我给奶奶带了礼物。”
姜祈见她打定主意不起来,配合她,蹲下查看礼物,基本上了解她一早的行程:“舒清柚给的?”
“嗯,没占她便宜,我尽量回礼。”黎初年缺少心思认真回答,当事人在场,她很想知道拖鞋的来源。
几秒后。
一只漂亮修长的手往她眼前一挡,指甲平短,指腹浅粉,黎初年萌生想吞进嘴的冲动,但现在有她更在意疑惑的事:“姐?”
姜祈:“她这套汝瓷,当时我认识的熟人看上,出多少钱她都不卖,牌面可大了。”
黎初年听不出姜祈话语中细微的计较,不走心地说:“师姐又不缺钱,她的买卖讲究缘分。”
“起来,没地暖,凉。”姜祈把人拉起来。
黎初年拍拍屁股,家里被她收拾的干净,不开窗,这个家灰层最多的当属她一人。
“走吧,姐。”
今天她非要和她赌气,黎初年走在前头,电梯到了她也紧紧闭嘴,最多分给姜祈一个,‘车在哪’的眼神。
姜祈今天对她的小性子意外包容,直到上车,也没针锋相对。
黎初年偷瞄姜祈,看出来上了妆,低饱和度豆沙口红,鬓发搭在耳后,冷冷淡淡的,浑身释放别挨近她的信号。
姐姐干嘛和她置气?
总归她岁数小,当人家的妹妹,不好让长辈先低头示好。
“姐,今天回家没看到你人。”
姜祈:“开会。”
“开会顺利吗?会影响到你吗?”
“问再多有用吗,能帮我排忧解难,还是无能为力哭一场。”
黎初年发现,但凡她关心一两句,姜祈也不管要不要给她面子问题,吃火药还是吞炸弹,当然,她也只能在心里蛐蛐。
“姐,我难道失去关心你的资格了?”黎初年摆出一副可怜的姿态,硬挤一点眼泪出来。
姜祈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对黎初年的生活那么有占有欲,反倒显得无比在乎她。
“不好意思,有点失控。”
她不愿放低态度,语气僵的很勉强,就好像黎初年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道歉。
不过,黎初年猜想,倘若敢和姐姐硬碰硬,必死无疑。
黎初年惨淡一笑,本想找时机送一只手镯给姐姐,眼下情况,她不想自讨没趣:“随便你,反正你说什么我都服从,我欠你的,姐姐。”
以自嘲来指责她,动不动欠欠欠,姜祈捏紧方向盘。
开出约十分钟,路口绿灯刚卡在亮起时间,前面一辆车晚启动五秒,姜祈在后面摁喇叭。
豪车不容易出车祸很大一个原因,周围车都自觉避让。
这类车爱干啥干啥去,比导航都好使,姜祈难得行使一次特权。
这场冷战持续到林家。
林家别墅建在半山腰,经保安处放行,沿着常青树和山茶花开道的路径往上。
滴——!!!
黎初年怄着气,不知谁在鸣笛,靠近姜祈车窗一侧,拉风吸睛的大黄跑车嗖的跟上,四目相对。
透过窗看到林絮满面出光,精气神饱满对她们嗨,打招呼的还有舒清柚。
黎初年不禁挂上笑容,嘴唇动了动说你们好,显然林絮没耐心,脚踩油门,跑车风驰电掣直冲而上。
“堂姐怎么在哪都飙车,坐她车的人多危险啊,你说是不?”
话甫一出口,黎初年意识到两人关系正值冰点,姐姐肯定对她置之不理。
“你想学车吗?”姜祈却淡淡的嗯声,但隐约能听出一丝担忧。
黎初年:“我妈,呃,老秦觉得我工作室偏,我当时就随口说了句去学车,打发她。”
姜祈重复一遍打发:“你和她们关系很一般?”
当时她强行让黎初年认祖归宗,为的就是担心小孩长大责怪她,有很多小孩都养不熟,稍微受点委屈,就拿血缘说话,关系再深也少了这层纽带。
哪怕姜祈对血缘嗤之以鼻,但黎初年缠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结合第一次见面,黎初年的畏缩,自卑,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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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祈再舍不得,也必须放手。
黎初年苦笑着摇头:“你明知故问,她们对我的愧疚,也就刚开始几个月,还蛮搞笑的。”
快到别墅前,姜祈放慢到二十码的车速,等同于蜗牛爬,“说说看。”
这个八卦姐想听,黎初年很快高昂兴致,双手放在膝盖,侧身:“她们想弥补我童年缺乏的亲情母爱,在我面前,就装作恩爱妻妻。”
“高低生我养我五年,而且她们不是故意遗弃,我肯定配合,一家三口的亲子游,然后她们就开始回忆往昔,回忆我还在她们身边的五年,一开始聊的好好的,我还很高兴了解小时候的事,结果她们就莫名其妙拌嘴了,第一次她们吵架我还挺难过,觉得是我的原因。”
“姐,你懂的,我喜欢自省,”黎初年似乎对自省很骄傲,仿佛这样能让别人看出她理智,明事理,“但是后面几次,她们还是吵,当着大庭广众吵,我就心灰意冷了。”
她只拎出不会让人觉得可怜难过的琐事。
究其根本,妈妈她们,带她回家吃饭时,她和局外人一样,面对继母和母亲们的孩子,不知所措,束手束脚,无论如何都放不开。
高中时可以住宿,熬过一个寒暑假,十八岁她想回到姜祈身边,但她鬼迷心窍,姜祈那晚过后就不要她了。
姜祈心细如发,租房事件,黎初年孤独,和大家庭格格不入,却不是故意放任孤独。
黎初年本来就是她捡回家的小草,永远长不成大树。
物种不同,大树能抵御一切,历久弥新,她的小草顶多再生几片小绿叶,只适合对她一个人摆动小叶子,说:欢迎回家。
姜祈开玩笑:“家宴也有很多亲戚,你可以应付?”
黎初年:“都是老熟人,我最怕应付的是奶奶。”
姜祈眼光向侧后方睨一下:“你加把劲,你师姐的东西可是非卖品。”
黎初年:“唉,你没问我都忘记说,怕你觉得我没用,也担心师姐不给我好东西,我想的是真走投无路了,再来求助姐。”
这番辩解澄清,姜祈烦闷消解,她仍揪着细节不放,还得当作闲话家常:“所以你是你师姐的有缘人。”
车子停了下来,大别墅门口整齐排列清一色的豪车,基本全黑。
林絮的大黄跑车特为扎眼,在一众黑车当中,花枝招展,本人也焦躁不安地扒拉舒清柚。
黎初年一阵沉默,她和姜祈间的误会居然还能扯上师姐。
“姐,你酸了?”想了十几种可能,这个最合理,但很容易被姜祈一个白眼扫射。
姜祈嘴角弯了弯,熟悉的味道配方,讽刺前的假意友好。
她长臂一伸,拽住黎初年的衣领,妹妹的上半身都在她控制之中。
第24章诺诺是我姐的孩子吗
诺诺是我姐的孩子吗
姜祈维持要笑不笑的表情:“酸,吃醋?”
香水味冲入鼻腔,姐姐真中意木质香,冷淡高高在上感,黎初年被她一抓,头昏一瞬,嘴巴也跟着晕:“啊,不是吗?”
姜祈凑近她的唇,呼气如兰,彼此鼻尖相差一公分不到,黎初年匆忙屏息,姐姐是不是要用吻作为对私有物的宣誓了?!
黎初年闭眼,好讨厌,五秒了,怎么姐姐还没亲?但是脖颈的紧缩感不减,她就快憋不住气了。
脸颊都要烫熟了,耳畔传来漂亮的笑声,稳重,一切尽在掌控,主人喜爱宠物的笑。
姜祈:“年年,我打赌,打开你脑壳,里面一定装满颜色。”
黎初年猛睁眼,开窍地哀叫:“姐,你不要闹我啊。”
姜祈:“我就是想到一句话,女孩子接吻前都要闭上眼睛,是你给我带来的灵感。”
尽管姜祈用斗嘴的语气,在和她交流,两人间的气氛,不应该的暧昧在升温。
很危险的信号,姜祈的手刚放在车把手。
车窗咚咚咚地响起,林絮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玻璃,这么大嗓门,多适合吆喝摆摊啊。
“妹!初年妹妹!”
黎初年赶紧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不知道发生什么,总之先赔笑:“堂姐,有事?”
林絮扒住车窗,脑袋直接探进来,看了几眼收回脖子:“没你的事,姜祈,单独聊。”
黎初年先下车,陪师姐说几句话,“绒绒呢?”
舒清柚没半点对林絮的留恋:“在里面玩,我先进屋,你要等你姐吗?”
黎初年点头,完全不掩饰对姜祈的留恋:“对,我和她一起。”
舒清柚有个亲妹妹,她生性不爱同人接触,和亲妹妹也适当保持距离。
人的情感丰富程度不一样,舒清柚理解,可她的第六感比较准,姐妹俩相处方式有点恋人未满……
“对了,林絮问我白天都做过哪些事,见过谁,我不想说的,但她对我安装了监控,我不得不说实话。”
“好的。”黎初年目光像根无形的红绳,缠在姜祈那,姜祈和林絮在一棵老树下,谈论,所以她一时半会没注意到舒清柚口中的监控。
“你不介意就好,”舒清柚微笑着,“我先进屋了,待会见。”
黎初年脑海突然闪过舒清柚的话,顿住了,监控?!
她瞪大眼,回过头,师姐已然走远,堂姐对师姐安监控!安在哪,车里,身体,手机?
已经达到可以报警的程度,不对,这仅仅只能说明堂姐是个变态,师姐不报警,她一个外人跟着瞎掺和,万一打扰她们妻妻情取呢?
她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姜祈,那两人谈笑,聊的应该是工作,所以避开其她人。
如果她私底下问问堂姐,监控的品牌型号……
很快甩头摒除这种犯法侵犯人泉的恶劣行为。
但是,师姐居然若无其事地接受被监控,难道被PUA了?
如果是姜祈呢?姜祈愿意在她身上安监控吗?
不,纯属多此一举,她时刻都可以汇报行踪。
远处的林絮余光瞥到黎初年,她接上姜祈的话:“收住你的念经,好吗,表姑一家都逃到国外了,滑冰馆这事风险控制不到位,又不是我能预测。”
林家有个旁系亲戚,姑且算林絮的表姑,公司接二连三暴雷,触及法律,更是害得林絮失忆的主谋,现全家窜逃国外。
她们谈论的是其中一个项目,林絮批的滑冰馆开发款,三年前投资上亿,上个月屋顶直接塌落,事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评定为公共安全事件,得亏没死人,后面还有集团兜底。
姜祈和熟人谈工作有个下意识的习惯,火机香烟,她摸了摸口袋,“你既然知道他为人不道德,工程偷工减料,配套资金不到位,幕墙这块转包,要不是闭馆时间,屋顶倒塌,那堆钢筋泥土,要砸死多少人?”
林絮很是识相,她戒烟很久,今天有狐朋狗友给她塞一包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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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丢掉。
姜祈发现烟放在车上,林絮递过来,她抽出最外的一根。
林絮不怀好意笑:“这位姐,我老婆都能为我为孩子戒烟,你办不到?”
话题急转,姜祈知道林絮没安好心,非要点她一下,她从不指望林絮对她真情实感。
“你逼你老婆抽烟,帮她戒掉是你的责任。”
“对,说到责任,我对我生命中的女人负责,可你这姜总当的对你的女人,很是负责?”
故意藏着姜诺在话里,居然被林絮牵着鼻子走一回。
姜祈手指夹起香烟,滤嘴刚抿进嘴唇,手机震动,拿起一瞧,手机屏幕大大地亮起黎初年三字。
这小破孩,姜祈心有灵犀回头一眼,黎初年举起手,用力冲她挥动,指了指嘴巴。
敢情一直在玩窥视
林絮看好戏,这一幕她喜闻乐见,她能查到的信息,都是姜祈愿意让她看到的,譬如姜诺出生地点时间。
好巧不好,她和黎初年偶尔聊点过往,四年多前,适逢黎初年和姜祈不再见面,断联的时间点对得上。
黎初年刚开始八成在撒谎,这两人一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结合突然多出的姜诺。
林絮心里圈不住事,证实心中猜想,直截了当:“我最近和我奶奶关系不是很融洽,老人家或许对我有点误会。”
姜祈嘴里香烟滤嘴浸湿,但黎初年眼睛堪比射线一样注目而来,刚开盖的火机在指尖翻转,只好再送回口袋。
将烟抽出,姜祈抿了抿唇,烟草味让她有些心痒,“林老太对你有什么误会,无非用遗嘱威胁你,削掉你几个股份点,林总还在乎这点钱和资源?”
“我在乎钱?笑话,我告诉你!我就算没钱,穷光蛋,叮当响,我老婆,舒清柚也照样养我一辈子!”林絮炫耀,骄傲地笑。
姜祈眉心渐拢,让她不要秀恩爱:“把我喊到这,再说一堆你生意场的不如意,我是什么树洞吗?”
她大拇指往后一指:“这棵树,你掏个洞,有话尽管对它吐个够。”
谁在乎这棵老树,林絮对她翻个白眼,摇摇头:“我本来想给你留面子,让你主动,把我这项目过错担了,你这人不讲情分,信不信我等会就大肆宣扬姜诺?”
姜祈好笑道:“林絮,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变这副德行了,玩小把戏,窝里横,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哪去了?哦,被舒清柚吃了。”
林絮登时耳根子红,红到脸,冷风也没吹散她的热,“姜祈!什么叫我被她吃了?!”
太丢脸了,自从舒清柚反攻她后,她开玩笑两人七三开,舒清柚还真的满足她的玩笑,做嗳次数都给她记在本子上。
她重重咳嗽,姜祈应该在唬她,她摆正脸,手插在裤兜,四十五度眺望天空:“刚才那个不是我。”
姜祈:“”神经病。
摊上这亲戚也是她的命数。
那头黎初年像望妻石一样盯着她,姜祈实在需要个僻静地方抽一根,单刀直入:“这么说吧,你让我替你摆平项目的事,没可能,就算你用姜诺威胁我也浪费,别幻想拉我当炮灰。”
林絮打出最后一计,感情牌:“姜总,姜总,留步,我的好堂姐,我实话说了吧,我无所谓股份,但我在乎清柚啊,奶奶一直看不上她,嫌她上不去台面,我心疼死了。”
姜祈脚步一顿:“和项目有什么关系?”
“奶奶的意思,清柚不仅间接害死我妈,现在还碍我的事业,项目一连串出问题,我解释过是表舅干的,但奶奶一口咬定,就是舒清柚诱惑我,红颜祸水,导致我分心,你看,我总不能眼睁睁任她再阴阳清柚吧。”
也不能单纯责怪老人有偏见,人为推动的巧合,舒清柚母亲的车子撞上林絮母亲的车,车毁人亡。
姜祈在这事件里表态中立,她没有发言权。
但舒清柚心肠软,估计面对林老太刁难,绝对选择独自忍气吞声。
姜祈思忖一会,提议:“算你对妹媳还有点人性,这样,有几个项目我可以帮你,如果接手全部,姜老太也会向我发牢骚,毕竟今天初年来了,她脸色也好不到哪。”
“行,”林絮深呼吸,对她使眼色,“初年一直在看你,你没有什么想和我坦白的?”
姜祈心烦,林絮和她拐这么大个弯,还是想知道姜诺的身世,她趁林絮张嘴叨叨间隙,把烟塞进她嘴里:“管好你的嘴,我是看在清柚送给初年礼物份上帮你。”
林絮当即吐掉烟,连呸好几下口水,“别这么恶心我成吗,过了你嘴的烟,不要就扔地上啊,呕。”
间接接吻,姐妹骨科,想想就令她毛骨悚然,也没弄懂姜祈和黎初年是怎么搞到一块的。
姐姐她们一齐朝她方向过来,黎初年不是心怀大度的好人,她心思阴暗,只不过惯于隐藏。
虽然姐姐看到她在吸她的床单被褥,但姐姐选择性装傻,黎初年满腔郁结。
“初年,自己去开后备箱。”姜祈在她两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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