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她,车钥匙抛物线在空中划过,黎初年慌张接住。
姜祈路过她,只飘下这一句话,自顾自进屋。
“姐,后备箱有什么?”黎初年对着姐姐的背影问话无济于事,姐姐身姿挺拔,走路带风,余下一阵香气。
林絮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先去开后备箱,挤眉弄眼,“你姐给你的礼物。”
愧疚,自己的礼物都还没送出去,黎初年在后备箱发现一锡罐茶叶,叶片生在野外,形态不一,但条索肥硕,色泽银灰深褐交织。
黎初年不太懂茶,林絮稍作惊讶,拿出一片轻嗅:“初年,你姐真不赖,荒野老树银针,有点年头了。”
她的认知里只有熟洱黑茶饼,经常被外人提起,也很少研究过姜奶奶喝茶的品种,“姜奶奶会喜欢吗?”
林絮流里流气,欺负比她还不懂的堂妹:“不喜欢的,不如卖给我。”
黎初年立刻抱紧茶叶罐,坚定地回嘴:“拒绝,千金不换。”
她一个人包揽所有礼物,抱到屋内,佣人要来搭把手,她说自己可以,林絮笑话她像逃难来的,携值钱家当都拼死护住,除了姜祈谁都不给碰。
黎初年郁闷地想,堂姐话里有话,堂姐和姐姐聊天内容是不是和她有关?
诺大客厅有几道目光惊奇,黎初年居然回来了?
黎初年顶不住这些旁系亲戚间的探视,只好求助林絮:“我姐她们去哪了?”
林絮嫌弃地扫她一眼:“二楼,我老婆应该在和闺女一起,你放心把东西放那,不会丢。”
以黎初年现在尴尬的身份境地,和外人差不多,林絮的话真有几分道理,逃难来的,找个避难所还畏畏缩缩。
黎初年跟着她上二楼,推开门前就听到欢声笑语。
“妈妈,我做好了!”
“初年,我女儿在里面,”女儿开心,林絮也笑着推门,大咧咧迈开步子,把舒绒抱起来举高高:“我闺女太天才了,让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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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做了什么?”
舒绒的食指冲地上一比,骄傲地分享战绩:“公主城堡!我和诺诺妹妹一起完成的,不过我做了大部分!”
地上有一座完工的精美积木城堡,除舒清柚和舒绒,还有一个穿小白裙的小女孩。
她头发乖顺地披在脑后,眼球乌黑,皮肤像堆积的新雪,小白团子鸭子坐,仰着脑袋看林絮母女俩傻乐。
舒清柚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诺诺也很厉害,都是诺诺在教绒绒姐姐。”
从外观比较,舒绒和姜诺体型差不多,尽管舒绒比姜诺大两岁,但从小体格孱弱,不如姜诺健康。
黎初年完全僵在原地,在场一家三口恩爱画面渐渐模糊成了背景板,双手提着的礼物重的像石头,无力地垂下,身体由之下坠,心更是坠到谷底。
她是大家偶尔一提的诺诺,姐姐家的小孩,五官和姐姐高度相似,眼睛更圆更大。
黎初年最爱姐姐的眼睛,眼尾狭长,静默时仿佛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睥睨万物。
舒清柚第一时间发现黎初年的窘状,疑惑呆愣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化不开。
“初年,随便坐,我帮你拿。”她帮忙安置黎初年手里的东西。
黎初年说着谢谢,她原本要问诺诺的身世,脸部肌肉有点抽搐,一下子丧失语言系统。
舒清柚见她呆在原地,给她拉来一把椅子,倒了杯热水,“润润嗓子。”
黎初年木然地喝水,碎掉的心脏像被热水浸泡,她低着头看波纹:“师姐,你知道内情,诺诺是我姐的孩子吗?”
第25章她已经跪下
她已经跪下
关于姜祈不为人知的过去,舒清柚不明就里,作为母亲的直觉,促使她说出心中所想:“孩子都像妈妈姜诺一直称你姐姨姨,你最好亲自问问姜祈,她的生母是谁?”
“不用问了,”黎初年鼻头泛酸,手掌附在眼眶擦拭泪珠,“她是我姐亲生的孩子,姐没有别的亲姐妹,”
自从黎初年坦白有喜欢的人,舒清柚有不切实际的猜测,难不成是姜祈?
她能够感觉到这两姐妹感情不一般,大部分时间黎初年主动,对姜祈毕恭毕敬。
虽说姐妹,可往往眼神藏不住情感,黎初年的眼里装着亮晶晶的姜祈。
“刚才你姐姐来过,她应该在另外的房间办公,我带你去”
黎初年摆手,事已至此,她要当面问清楚,在结果知晓前,她不能表现出太崩溃。
“她的全名叫什么?”
舒清柚:“姜诺,和姜祈一字之差。”
黎初年来到姜诺面前,伸出手,表现友好:“你好,我是姜祈的妹妹,黎初年。”
姜诺警惕地注视黎初年的手,陌生大姐姐的手腕有个显眼的红点,姨姨的妹妹,她从没听说过。
林絮一家子在,姜诺心想,自己是安全的。
于是小手握住黎初年的手指,“你好,我叫姜诺,生姜的姜,诺言的诺,我可以叫你小姨吗?”
黎初年后槽牙一咬:“好啊,诺诺真懂事。”
姜诺对情绪十分敏感,她感到来者不善,和黎初年对峙着,她软软地说:“小姨,我有点事要忙。”
话刚落地,她的视野陡然转换,身体被黎初年抱起来,她不喜欢有人抱她。
姜诺倒吸一口冷气,恐高症似的两条手臂圈住黎初年脖颈,颤抖着向舒清柚求救:“姑姑,救救我。”
黎初年:“诺诺别怕,小姨带你去找姨姨。”
姜诺不信,可怜巴巴地重复求救语。
舒清柚微笑地走过来揉她的手臂,都起小疙瘩了:“诺诺,小姨她不是坏人,等会你再和绒绒玩好不好?”
姑姑从来不和她说谎,姜诺懵懂地点头,不忘和舒绒打招呼:“绒绒,等会我带你玩编程积木。”
黎初年抱着姜诺离开,林絮目的达到,不再关心,转而问舒绒:“乖女儿,还会玩编程积木,莫非你真是天才?!舒清柚,我们女儿是未来的诺贝尔得主!”
舒清柚双腿并拢,优雅地坐在地毯帮舒绒搭新的积木,凉凉地剜林絮一眼,女儿是天才的话,祖坟大概得冒好久的青烟。
舒绒每回都看诺诺妹妹玩难度很高的积木,自己学的很吃力,她扑到舒清柚怀里,天真地问:“妈妈,我是天才吗?”
舒清柚最爱的即是舒绒,她亲亲女儿的粉嫩的脸蛋,“当然,绒绒是妈妈的小天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妈妈爱你。”
舒绒回她好几脸颊亲,抒发爱意:“我也爱妈妈。”
“什么爱来爱去的,烦。”林絮啧声,拎小猫一样把舒绒挤开。
她厚脸皮的凑到舒清柚眼前,嘟嘴索吻:“清柚,我也是小天才加大聪明,你快来亲我,爱我。”
舒清柚:“”
黎初年下很大的决心,敲门,得到姜祈的应允,她带着姜诺进去。
姜祈在回复邮件,一封接着一封,事务不断。
没注意到姜诺的存在,她平淡地说要黎初年等一会。
房间布置成办公室的灰色冷调,西沉的夕阳橙光照在窗户,切成冷硬的线条散在姜祈肩头,她专注的眼眸镀着电脑反射的蓝膜。
黎初年觉得姐姐离她好远。
她和姜诺各自坐在沙发,姜诺非常安静,打从进门起眼神不乱瞟,低头,仿佛对复杂花纹的毛地毯情有独钟。
她们三人间,只有姜祈敲键盘的声音,错落有致,每一秒都是黎初年的煎熬,她同样不知道如何等待,也只能垂头不语。
姜诺和姜祈有血缘关系,她和姜祈差些成为永不相见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好羡慕姜诺,一个小孩子,她根本比不过,想了很多,眼睛泛起水光。
一个不注意,泪珠断了线,啪嗒落在毛毯,氤成深色。
姜诺惊奇,她不懂小姨为什么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大人当她面哭,手忙脚乱去找纸巾。
跑动的小身影钻入姜祈余光,姜祈掀起眼皮,便瞧见姜诺生疏地给黎初年擦眼泪,黎初年低声啜泣着说谢谢。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姜祈不在乎黎初年如何看待姜诺,早晚都要揭露的真相,诺诺和初年在她心里都还是孩子。
一个小孩子惹哭一个大孩子,关起门来可以接受,她怕这两人闹到人尽皆知。
她表情冷淡,语气好笑地问:“你俩是在作秀表演吗?”
姜诺不懂作秀表演的意思,但她宛若一个忠实下属,发现姨姨的茶杯空了。
扔下刚认识几分钟的黎初年,在茶几抱来温水壶,捧到姜祈身边,殷勤地说:“姨姨,喝水。”
姜祈嗯声,握住马克杯往下,杯口倾斜。
姜诺小心地往里倒水,眼睛丈量着水位线,溢过半杯多,她熟稔地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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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祈礼貌:“谢谢。”
姜诺弯起眼角,糯糯地回不客气,姜祈喝一口水,姜诺十分乖巧地问:“要捶背吗?”
“可以。”姜祈说完,有意瞥一眼黎初年,似乎在谴责她还没姜诺有眼力见。
黎初年目瞪口呆,旁观这幕意想不到的场景,小豆丁姜诺低眉顺眼,小大人一样,捶背,捏腿,服侍姜祈,手法不是一天两天学会的。
随之而来是莫大的恐惧,这种惊慌感不同于姜祈去相亲,相亲是应付性质的,黎初年可以抵抗,可以靠外力阻止。
她突然意识到,不管姜诺是不是姜祈的亲生女儿,她的位置摇摇欲坠。
黎初年慌张出声:“姐,我给你带了礼物。”
姜祈半喝阖眼享受女儿的按摩,她寡淡地回:“真有东西送我?可我没猜出你的钢笔图案。”
“猜不猜都是你的,我就是和你玩个小游戏,太任性了,你那时明明在上班,我的错。”
黎初年拿出一只戒指和手镯,她走路的腿脚都在发抖。
手也跟着轻颤,手腕过敏出现的红点晃悠悠地,木质物件在她体温中升起热度。
“姐,你看喜欢哪个?是我第一次做大漆的作品,很有纪念意义。”
姜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摩挲红点处,引得黎初年也脸红,还得牢牢稳住礼物。
“我都要了。”
黎初年得寸进尺:“我帮姐戴上。”
“急什么?”姜祈被一大一小两人围在中间,空间空气都在压缩,她转送手镯姜诺:“拿着,小姨送你的。”
姜诺措手不及,诚惶诚恐地握住,大眼睛观察着黎初年,“谢谢小姨。”
称呼是小姨,姜祈心里有底,她打发姜诺:“姨姨肩膀不酸了,你做的很好,和绒绒玩去。”
姜诺赖着不走,见姨姨一面她都要数好多好多天:“我在这里看书,可以吗?”
姜祈不多言,转动老板椅敲下一段英文发给国外分公司,众所周知,她的默认就是首肯。
仿佛得到了姨姨的奖赏,姜诺从书架上,拿最近的一本书,规规矩矩端坐翻看书页,起劲的用手指描摹文字,架势比上课还认可。
姜诺戴着不符合她尺寸的手镯,手要一直移动。
她机灵,往手臂上面圈,项圈似的,两只眼睛眯起来笑了下。
没想到竟能看到姐姐的小型翻版,黎初年第一次觉得当透明人让她很挫败,她没有这小孩努力学习,也没有学着笨鸟先飞的道理。
黎初年眼光在姜诺的书本上一瞄,植物大全?她呢喃:“这么小的小孩,不仅会看书,还有学种地的梦想。”
听到种地,姜祈愣了下,估摸女儿还惦记着草莓,但碍于她电话里的冷漠,女儿刚才也没提。
“初年,你方才,是带姜诺来兴师问罪吗”
黎初年回过神,组织词语接话:“没,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和你很像,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她为什么和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奇我的女人是谁,好奇你还有没有机会?”
姜祈注视着黎初年的垂眸的失落,她发现一种恶趣味,黎初年越是难过,她也会心脏酸涩,但更大的快感淹没吞噬酸涩。
这年头,谁没有个XP。
黎初年支支吾吾地回答,她哪有标准答案,有的只是满肚子的悲伤。
“姐,我承认,我很好奇姜诺,不过,不重要了,反正姐身边没有其她人。”
姜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没别人?你有跟踪我吗?”
这一下戳中黎初年的心思,她愈发地阴暗了,像水沟小老鼠在晴天白日也胆敢在街上乱跑,冒着被抓住的风险。
“如果,我说如果,我跟踪你,你会打死我吗?”
姜祈挑眉,竟然对自己存这种危险幻想,她挑起黎初年的下巴,对视,黎初年在上,呼吸交换,姜祈的压迫力将黎初年完全碾碎。
“我会把你留在身边”
一句话点燃黎初年枯萎的念头,她急切地要给姐姐一个表白,“我也是,我可以把姜诺当作我的”
“当作你什么?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姜祈勾着嘴角,“你既是我贴身保姆,再兼职贴身秘书,未尝不可。”
黎初年泄气,她早该保持先见之明,姐姐总是说话一半,把她当作头上绑着胡萝卜的驴子钓。
是驴是马都好,她巴不得天天被姜祈使唤。
“姐,那我有好处吗?”
黎初年已经半跪在地,最后的挽尊,也无关紧要,黎初年卑微到可以当所有人的面跪下,何况那个看书的小孩。
“有,你想不想帮我戴戒指?”
姜祈伸出手,黎初年顺从地拿起桌子的戒指,她只目测过姐姐的手指围读,当时她计划的是无名指,以后和姐姐恋爱结婚。
不过世俗意义的在一起,大概没可能了,她托起姐姐的中指,圈进戒指里。
姜祈的手指又长又白,暗色系戒指把她手指的华贵提升好几个档次。
黎初年摸着姐姐的手夸赞:“姐姐手指好漂亮,不像我干的活多,总弄伤手指,粗糙。”
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摸姐姐的时候,格外珍惜,有什么夸什么,同时贬低自己当绿叶。
姜祈听够,也烦她,手却被紧紧攥住,“初年,差不多得了。”
黎初年仿佛没听到,她已经跪下,不在乎更进一步。
凭什么姜诺可以在姐姐身上摸来摸去,大腿,肩膀,手臂,她连觊觎一只手的权利都难以得到吗?
无意识中,姜诺成为她第一大假想敌,她们年龄差距大。
姜诺三岁,她二十二,姐姐的信息素不会给姜诺,姐姐的信息素只有她闻过,所以姜诺只能是假想敌。
黎初年温热的呼出热气,她双手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让姐姐的手指在她唇边徘徊。
“姐,你手真好看。”
姜祈完全可以轻松一脚踢开她,难以置信,让妹妹帮戴个戒指,都能给她玩出花来。
“一双手而已,这么多年都没看够,切给你好了。”
黎初年痴痴地笑,侧脸蹭着姐姐的手,嘴里唾液持续不断分泌着:“不要,长在姐姐身上,原生态才好看,这么漂亮的手,我百分之一万舍不得让你做家务。”
“你本来就是我的保姆。”姜祈气笑了,没再阻止。
黎初年有一双漂亮的野生眉,蔓草疯长且方向走势不定,她的眉毛像被固定在一个方向,没有冒尖多余待修剪的眉峰。
按照姜祈的审美长出来的眉毛,如本人一般,她说东,黎初年连西面都不会去考虑。
有一道苦味的目光直直射来,在场只有三人,一个是她的妹妹,另一个是连接她和妹妹的骨血,她们两人互不相知,彼此间却抱有诡异的硝烟。
姜祈作壁上观,有点可怜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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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会主动告诉她们母女真相,她可不是心软的神,没有这个义务。
第26章真迷恋
真迷恋
姜诺看不进去书,她的姨姨被陌生大姐姐霸占,而且和她做同样的事情。
小小的她,也深知什么该是自己的,什么是永远得不到的。
她不如绒绒姐姐幸运,有宠爱她的妈妈妈咪和奶奶,她没有妈妈,据说她是姨姨捡回来的,奶奶也和她玩不到一块。
认知的世界里,她和姨姨长相像,所以她可以努力获取姨姨的爱。
可是,姜诺不懂,她的姨姨有一天也会对别人亲密微笑。
不知不觉,眼底覆盖厚厚的阴翳,天光下移,橙子的色彩渐变成走向黑暗的群青。
姜祈多了一个需要安抚的对象,她招招手,“诺诺。”
姜诺脸上湿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哭,只是无声地流泪,太大声的话姨姨不喜欢。
“姨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祈右手能活动,帮她擦拭眼泪,“看一本植物书能让你感动到痛哭流涕?”
姜诺浅薄的词汇,不足以表达心情,最简单的宣泄,只有眼泪。
眼泪越擦越多,姜祈左手捶了下黎初年的脸:“家里孩子哭了,你就干跪着?”
黎初年可以管任何小孩,唯独打心底抗拒害怕姜诺,姜诺和姜祈外貌如此相似,她无法坐视不理。
姐姐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黎初年做作地揽上姜诺肩膀:“不哭啊诺诺,书不好看,小姨带你去看漫画,动漫。”
姜诺依然称姐姐为姨姨,她的辈分是小姨,姐姐果然没有当众承认姜诺的身份,黎初年窃喜。
一般小孩很容易收买,姜诺看过漫画动画片,这些都没有排在她喜欢的前三名,她瘪嘴摇头。
黎初年:“不喜欢啊,小蛋糕,巧克力呢,绒绒特别喜欢。”
她只要姨姨,哭红的泪眼,祈求怜悯一般,仰望着不肯来抱住她的神明:“姨姨”
黎初年拦在她和姜祈中间,皮笑肉不笑:“诺诺,小姨让你讨厌了?你想让小姨做什么呢?你看,姨姨她很忙,你在这里,她分心的话,工作会出错,会挨骂,奶奶骂人很凶,你知道的。”
她说话语调温和,听在姜诺耳朵里是另外一回事,突然冒出来的小姨,对她到底是不是友好,她尚不确定。
“姨姨,我可以去找绒绒玩吗?”
姜祈点头,刚好看腻这两人在二人转:“晚餐见。”
“姐姐,我先去找奶奶。”黎初年反应比姜诺快,她立即得令,拉着姜诺的手往外走。
到门口时,姜祈让她停一下:“你现在去找奶奶就等着罚跪吧。”
黎初年犯难:“姐,可是饭桌上和奶奶一起吃饭,她到时候气到吃不下饭,我更要跪好多天。”
姜祈:“林老太在,奶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等饭后我和你一起。”
说罢,她呷一口茶,黎初年明白她下了逐客令,不再辩驳,和姜诺一同回到原来的游戏室,当林絮一家三口的两只阴郁款电灯泡。
时间转眼七点,厨房按照每个人不同口味制作菜色,有林姜俩老太太坐镇饭桌,晚辈们都不敢造次,吃饭不谈生意场。
黎初年总觉得奶奶们用异样的眼神在打探她。
她的位置特地选在姜祈边上,姐姐必定在护她,因为所有的话题都绕过了姜祈。
黎初年坐立难安,比上数学课更难熬,数学课可以打瞌睡,竖着书本遮挡罪行。
但她的出现,所有人像是私下一致达成了秘密协议,自动忽略了她,避而不谈,不如说是看在姜祈的面子,疯狂压抑八卦之心。
直到最后一道点心下肚,黎初年恍如梦中,都不重要,她也尝不出太多味道,食物像白开水一样,只经过她的嘴流向胃部,也许吃饱了,也许她还饿着。
姜祈扶着姜老太,让黎初年跟她们去庭院散步。
等她们走后,一群人从饭桌四散,打牌麻将,年轻点的后辈则是围着林絮问东问西。
林絮正在烦恼和姜祈早点回来,好和她一起面对林老太刁难,她脸色一拉,其她人也就自动远离这位下一任家主。
别墅外,夜幕中钩着一抹清冷月光,穿透几叠云层,落在修剪平整草地。
三人踩在上面,徐徐前行,这个天不太适合老人散步,一冷一热间,容易诱发心脏毛病。
所以黎初年替代佣人,手臂挂着羊绒披肩和小毛毯,老实巴交。
走出约莫两百米,黎初年手心沁出汗,两腿也像主人一样懦弱,在她们后面一两米距离,不远不近。
姜祈同姜老太说着近来工作相关,顺便将林絮抖出来:“奶奶,我这边可能要为林絮兜底几个项目。”
姜老太头发染成黑色,保养得当,皮肤沟壑较同龄人少说年轻十岁,不需要姜祈的搀扶,她步伐稳健,精神矍铄。
黎初年在心里嘀咕:进过ICU还能复健的这么好,医学奇迹?
她听见姜老太太的斥责:“她不懂事,你也跟着她胡闹?”
姜祈:“奶奶,一家人,不要闹太难看,她手上项目多,我替她处理几个,她日后欠我大人情。”
姜老太:“你少哄我,你帮她,让我老脸往哪放,我刚和老林打赌,说你公司创收业绩肯定比她那吃喝嫖赌的孙女高。”
“过了啊,奶奶,”姜祈笑着制止,纠正:“林絮吃喝赌在行,嫖不沾边,她个人作风挺正派的,您老人家不也爱吃喝赌,不是刚和林老太搞对赌协议?把你自家孙女当赌资,我也没反抗过。”
孙女能言善辩,在商场混的如日中天。
而姜老太最爱做的就是无论何事都要和林老太一教高下,她们从小比到大,比谁先分化,比谁是Alph,生的孩子也要比,孩子的孩子也在比试范畴内。
姜老太鼻息哼出声:“奶奶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做点孝顺奶奶的事,难不成还成我的错,再说,奶奶也是在为你攒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林抠死了,只有从她孙女那下手。”
“好好好,”姜祈无奈应承:“尽力,不仅不被林絮薅羊毛,还要给您老人家不蒸馒头争口气。”
姜老太这才转变口风,“不是给我争,给你自己。”
姜祈重复一遍,撇开前面的话题:“诺诺最近在种草莓,谁给她出的主意。”
黎初年冻僵的耳朵仿佛被电了一下,姜诺的名字和人在她心里都快打下情敌烙印。
不应该,还很愚蠢,她还是个三岁小豆丁,犯不上一较高下。
姜老太呵呵一笑:“诺诺真记在心上了?我随口一说,你爱吃草莓,她到处打听,逢人就问草莓怎么来,能怎么来,买的呗,但她非说书上写是种出来的,我就给她派个人手,教她。”
姜祈:“哦,您出的馊主意,现在是冬天,她还得开疆辟土,专门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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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圃,要注意防冻,施肥,定期剪藤曼,不是馊主意是什么,大冬天没事找事。”
姜老太:“馊主意!和我没关系,别看那孩子乖,就是一根筋,倔脾气,遗传谁的我不知道啊。”
黎初年像个贼在后面正大光明偷听,姜老太对她没防备,也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说给她听的。
数九寒天,后背冒冷汗。
黎初年鞋底磨着草径小道,前方是专供一家子喝下午茶的花园阳光房,前面大片腊梅冬青红绿相映。
姜老太在沙发闭目养神,姜祈似乎总算记起黎初年是个活生生的人,递给黎初年一个眼神。
目前为止,黎初年觉得自己再不表达点什么,就要成大哑巴了,或者直接被这两人丢在冬夜同枯萎的花朵作伴。
“奶奶我回来了。”
只要不瞎都看到她回来了,姜祈在她第一句话时就笑了,恨铁不成钢的笑法。
黎初年实在紧张,姜老太什么话也没说,嘴唇抿着,倒真像睡着了。
老人的睡眠阴晴不定,黎初年上前给姜老太盖毛毯。
黎初年忐忑地靠近姜祈,压着嗓子:“姐,没有一点作用,她都没理我。”
姜祈伸出食指点她的唇:“耐心。”
显然黎初年对她坚信不疑,姜祈带了手机,消磨时间方便,而黎初年坐也不敢坐,两手放在侧裤缝,看一会风景,再看一会老太太。
刚消食没多久,姜老太走个十多分钟感到疲倦,思绪回到女儿最后的那些日子。
女儿把黎初年领回家,一看到黎初年,她就预感黎初年日后准是个祸害,一百个反对。
但女儿临终前的意思,黎初年长得像初恋,对初恋一直有愧疚,收养黎初年,遗憾稍微能弥补一些,走也能走的安心点。
不知多久,她故作睡醒,打了个哈欠,黎初年的声音马上见缝插针冲过来:“奶奶!您醒了!”
姜老太眯着眼,看了眼毯子,视线落在正前方黎初年的脸上,瘦了不少,在外的日子不好过。
“再不醒就要睡死过去了。”
黎初年笑着说:“刚在饭桌上看奶奶食欲好,现在是吃好,喝好,睡好,奶奶您的面相就是寿比南山,福大命大。”
姜老太爽朗一笑,指着黎初年,面朝她身边的姜祈说:“你瞅这孩子,一来就巴结我,初年啊,我两袖清风,可没好处回给你。”
姜祈:“奶奶,她给你带一堆好东西。”
黎初年飞快接上:“对,姐姐对您关怀备至,我只不过参考了姐姐的建议。”
“哦?不邀功,”姜老太说,“小祈,你对她买的东西怎么看?”
她在试探姜祈的看法,姜老太倒是佩服孙女的定力,这人回来了,她还能心平气和。
当初姜祈怀孕,去国外待整一年,姜老太问她打算怎么办,姜祈的回答果断冷漠:“不怎么办,等她回来就打断她的腿,扔出去。”
这腿不还好好的嘛,当事人孙女不计前嫌,她莫不成还要大动肝火?
姜祈俯身和姜老太说:“是她的有缘人做的茶具。”
“有缘人?”姜老不太明白了,有缘人一听就是心仪之人。
黎初年也一头雾水,茶具是师姐做好人好事送她的,这一茬还没过去,醋意留到现在?
她又惊又喜,匆匆回答:“借花献佛而已,奶奶别介意,我和舒清柚师姐有缘,她送我一套汝瓷,奶奶您喜欢喝茶,那套茶具开片漂亮,最适合养金线。”
姜老太心里很是欢喜,她和林老太关系壁垒分明,互不相让,林老太的孙女媳妇搞艺术,名气大,但清高的很。
她看上的瓷器作品偏偏是舒清柚的收藏品,但她哪能腆一张老脸去拜托林老太。
姜老太发出沉闷的鼻音,“正好,我口渴了。”
姜祈扶起老太太:“回屋吧,初年说正好想在泡茶这块做学问,大显身手。”
谁要大显身手?
黎初年哪里懂,她连茶的品种都还得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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