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不成要污蔑我们王爷里通外敌?”
齐王的人眼见形势不妙,一咬牙,“撤。”
谭十等人立时堵住他们的退路。
“不留活口。”元湛淡淡道,驱马走向南玫李璋二人。
李璋拉起南玫就向山顶逃去。
越往高处,风越大,凛冽的西北风迎面吹过来,要不是李璋拽着她,南玫就要给风拍在雪地里。
呼,呼,她剧烈地喘息着,每呼吸一下,就像刀子划过心肺。
身后的马蹄声忽远忽近,眼看要追上了,却又慢下来,几乎要甩掉了,下一刻又紧贴在身后。
好似猫戏老鼠。
南玫就要崩溃了。
“别停。”李璋紧紧攥着她的手,差一步了,就差一步,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一支箭破空而至,钉在李璋脚下。
李璋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马背上的主人。
元湛看看她,又看看他,脸上是一种平静的暴烈,“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那两人只是剧烈的喘,没有回答。
“她给我下毒,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元湛的手指一下下拨弄着弓弦,“我想了很久,似乎明白了。”
他斜睨着李璋,“陪伴她的左右,介入她的世界,体会她的喜怒,与她感同身受,这样就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人了吗?”
李璋抹了把快要流到眼睛的血水,还是没说话。
“竟连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元湛笑着摇摇头,“南玫,我真好奇你怎么勾引的他,回去演示给我看可好?”
一阵狂风,南玫狠狠打了个冷噤,全身的汗毛立时竖起来。
不,她就是死,也绝不跟他走!
元湛看到她眼中的决烈,心头霍地一阵乱响,呼吸竟也停滞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他越想抓住,那东西流逝得越快。
头一次,他知道了惊惧的滋味,这种感觉甚至盖过被背叛的愤怒和怨恨。
元湛手中的弓箭垂下了。
就是这一霎那的迟疑,李璋猛然抓起南玫,用尽全身力气一举一托一送,把她抛向山坡另一边。
点燃的火信子同时扔向提前准备好的枯草堆。
火焰腾空而起,隔开了她和他们。
南玫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李璋,他却离得越来越远。
火焰如红绸子凌空飘舞,他的眼神格外明亮。
都是我愿意,你不欠我的,忘了这一切,回到你的世界里!
劲急的风狂暴地向击大地,卷起燃烧的枯草冲到干枯的树枝上,风助火势,霎时一片火海卷将过来。
黑烟和烈焰湮没了下风口的二人,跳跃的火影中,元湛策马冲向火场中心,俯身一捞。
“王爷!王爷!火烧过来了,别管那小子,快撤,撤啊!”
南玫听见火墙那头满是声嘶力竭的呼喊。
火焰在身后盘旋,她没有回头,迎着未落的星辰只是前行,风吹在她的脸上,冷冰冰的,不知是风太凉,还是泪未干。
毕毕剥剥的燃烧爆裂声逐渐远去,林间似乎有狼在悲鸣,仔细一听,不过是风声。
胸口很疼,四肢很疼,她已经分不清全身哪个地方疼,哪个地方不疼。
已痛苦得麻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山,也不知道自己将往哪里去,只是麻木地挪动脚步,直到昏倒在雪地里。
风吹过,碎雪流烟般轻轻拂过她的脸。
大梦一场,烟消云散-
清河县城某处,聚集着一批从冀州逃难的流民,眼巴巴盯着官府的粥棚。
终于到放饭的点儿了,随着差役的出现,人群一阵骚动。
来人却没有生火,手里拿了本白籍,清清嗓子大声道:“遵清河太守之令,着冀州流民返回原籍。大伙放心啊,核实身份后,每人都发盘缠,你们在冀州的地也都在,官府预备好了开春的种子,不收钱。”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大伙拿了盘缠,好生回家过日子去吧。”
此话一出,就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流民们激动极了,互相交换热烈的目光,有的老人还悄悄抹着眼泪,双手合十念起阿弥陀佛来。
谁不想家,谁不想回家过安稳日子!
一个老妇紧紧握住旁边蒙着头脸的女子的手,“孩子,你听见没,能回家了。”
南玫微微颤抖一下。
“可怜见的,也不会说话,一会儿可怎么跟官差说。”老妇频频摇头。
南玫垂下眼眸,悄悄瞥向四周,今天来了很多官差,不知是清河郡的兵,还是元湛或者齐王的。
她被路过的流民救了,因怕口音露出马脚,索性装成哑巴。
灰头土脸混在他们中间,不往都城那边去,反倒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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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城,大概元湛也没料到她会反方向逃跑。
也可能他受伤了,顾不得抓她。
李璋呢……
南玫深吸口气,等着心里那股闷痛一点点过去。
人群喧嚣,开始蠕动着排队,等待核验身份。
南玫悄悄后退几步,不管今天这场真是官府的善举,还是谁有意为之,她都不敢暴露身份。
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人填满,她慢慢挪到两间草棚中间,不能再用流民的身份作掩护了,她得另想法子。
有官差向她这边张望,大步走过来。
南玫心惊,刚想逃,冷不丁被人猛地一拽,随即被宽大的裘衣包裹住了。
清新的皂角香气顿时萦绕鼻尖,那么熟悉,又恍如隔世。
他抱得那样紧,几乎要把她勒紧骨头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萧郎?”埋在黑暗中的南玫瞪大眼睛,却不知是喜是悲。
“萧大人?”她听见官差略带惊讶的问好。
“嗯,我过来看看,下去吧,不必跟着。”
萧墨染三言两语打发走来人,拉起南玫七拐八绕,急匆匆上了辆马车。
久别重逢,又是心心念念的人,本该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即便说不出话,也应是哭一哭笑一笑。
车厢里却是鸦雀无声,只听得马蹄丁丁的脆响。
南玫心里装着另一个人的安危,更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这几个月的事。
原来打算和他把话说清楚,现在看倒不妥当了。
他若知晓元湛与她的事,会是什么反应?如他这样高傲的人,定会忍不了如此的侮辱,撇下她倒也罢了,就怕和元湛结下死仇,平白葬送身家性命。
可是,若离开他,恐怕走不出几里路,就被元湛发现了。
惶惑中,海棠的话忽悠飘过耳旁:如果他日你和丈夫重逢,别跟他说这段经历,这男人呀,不愿意把喜欢的女人想得太坏。
南玫眼圈微红,她不得不对这个人撒谎。
“对不起,”她真是从心底里感到愧疚,“对不起,萧郎,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萧墨染莫名松了口气,她心里还有他!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隐瞒身份,让你误会,都是我不好。”
南玫吃惊地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从萧墨染口中听到“对不起”三字。
萧墨染拿起帕子,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灰尘和泪水,“那天在我家门口,我看见你来找我了,当时有个能保我家的大人物在,我没办法撇下他去找你,后来你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他不是顾虑旁边的贵女,南玫小声说:“听说你要和陆家姑娘成亲。”
“谁编的瞎话,我跟你才是夫妻!”
“我、我当时气坏了,恨透了你,一赌气……就,就……”南玫再也说不下去,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一赌气就找个人说自己另嫁了?”萧墨染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
南玫哭声一顿。
萧墨染长叹一声,压下满腹的五味杂陈,故作轻松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离了我吃饭都吃不下。还另嫁,故意找个人来气我,真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南玫愕然看着他。
萧墨染闭上眼,轻轻揽她入怀。就这样吧,瞧她浑身狼狈的样子,天知道她遭了多大的罪!
她没有爱上别人,她还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得知她另嫁他人时那种摧心肝的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本打算出来几天,让你好好急一场,可我中途迷了路,身上的钱也被偷了,只好跟着冀州的灾民一路行乞,到了清河。”
南玫小声说着,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真是巧,我本来在邯郸赈灾的,突然很想来清河,总觉得应该来这里,果然,我一眼就瞧见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萧墨染眼神幽幽盯着车顶。
一场山火,齐王突然停止搜捕,他便知道那个不知是细作还是侍卫的人大概出事了。
事后衙役清理现场,没有发现女尸。
正巧有批流民从那附近路过,来清河县城讨吃的,他便说动清河太守“花钱消灾”,尽快送走这些流民。
玫儿果然藏身其中,真的让他找到了。
老天都不让他们分开,东平王,更不行!
第46章抢名
南玫把自己浸泡在微烫的温水中,水面飘着粉红灿白的花瓣,水雾中也有了花香。
掬起一汪水,花瓣在手中缓缓悠荡,天寒地冻的季节,外面丁点绿色不见,她还能用新鲜花瓣泡澡。
手分开,花瓣和水一起轻响着滑过身体。
膝盖青紫红肿,小腿、胳膊,都是不知什么时候磕碰的淤痕,无不提示她这些天曾发生过什么。
一串串眼泪骤然跌落,打得花瓣不知所措地原地踟蹰。
他还活着没有,元湛会不会如砍下海棠的头那样砍下他的头?
可恨她连打听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玫儿?”是萧郎隔门唤她,“你洗好了没,用不用加点热水?”
南玫忙洗去脸上的眼泪,“我洗好了,这就出来。”
换好衣服,深吸口气,又是另外一场试炼。
她的谎言满是漏洞。
歌姬青烟带着那张“邯郸学步”的画来找她,她一直以为萧郎用那张画告诉她,他在邯郸等她,而他也的确去了邯郸。
见面之后萧郎一直没提起这事,莫非那张画不是他画的。
可这种闺房韵事,外人如何得知。
那他知不知道她和元湛的事,这次相遇,真的是巧合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本来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若问起细枝末节,一准露马脚。
忐忑不安出来,萧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
“玫儿,我有件事和你说。”
南玫心头一惊,不会是问那张画吧!如果问,她就说不知道,青烟海棠都不在了,死无对证。
萧墨染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暗叹一声,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先前咱们的婚书写得不规范,我重新写了一份,你看看。”
南玫立时松了口气,“没有婚书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萧墨染口气十分坚决。
南玫愣了下,心头像被狗尾草轻轻拂过,痒痒的,麻麻的,带着点苦涩的酸意。
萧墨染双手合十,将她的手包拢在自己掌心。
“你是我的妻子,我早该把你堂堂正正迎进萧家门的,我却因为一己之私,顾虑这个,犹豫那个,让你误会至深,差点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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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你另嫁,我根本没法接受,但更可耻的是我居然还怀疑你移情别恋,我……”
他重重呼出口气,声音有点哽咽了,“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爱你,哪怕你满面尘埃,浑身脏兮兮的,我仍能从人群中一眼发现你,抱住你的那瞬间,我欢喜得要疯了!”
“玫儿,我远比想象的更爱你。”
南玫怔怔看着萧墨染,也是重逢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凝望他。
他瘦了很多,两腮都有点凹陷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那个云淡风轻,万般皆不入眼的清冷如谪仙的人,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是爱她的。
心里很难受,与萧郎重逢,意外而且欣喜,但并没有预想中的不胜欢喜,心里的窟窿堵上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低声呢喃,泪水潸然落下。
“因为不易,更要珍惜。”萧墨染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我永远忘不了,桃花树下,那个言笑晏晏,羞红着脸偷偷瞧我的女孩子。”
如梦似幻的前尘渐渐清晰,她似乎又看见那个腼腆又大胆,因为心上人一个回眸就欢喜不已的女孩子了。
南玫吞下所有的泪意,缓缓点头,“萧郎,我本就是你的妻。”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婚书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墨染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但马上笑起来,眼神立时变得明亮,脸色也多了几分神采飞扬。
“等你用过饭,我们就去拜会清河太守张常,请他做媒人。他出身南阳张氏,和我家也有几分渊源,有他作保,你萧家夫人的地位稳稳的。”
过了明路,东平王如何狂妄放肆,也不敢明抢世家的媳妇。
只是这堵在心窝的夺妻之恨,终究难以消除。
他定定看着虚空的某处,眼神闪烁不定。
南玫没由来一阵心慌-
马蹄在冻实的黄土道上发出单调的叮叮声,南玫抱着手炉,脚下踏着熏笼,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外面忽一阵躁动。
南玫一激灵睁开眼,脑中那根弦立时绷紧。
萧墨染拍拍她的手说:“衙役在驱赶偷偷进城的流民,没事。”
南玫的心兀自乱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很快,你只消听我的便是。”萧墨染笑笑,将车帘掀起一角。
街面上多了巡查的兵勇,看装束不是清河郡的官兵,会是谁的人?
他不动声色放下车帘。
郡衙离得不远,两刻左右便到了。
张太守见他突然带了个貌美女子来,还说是失散的妻子,登时就狠狠吃了一惊。
不过他在官场混迹多年,稀奇事着实听过几件,这个萧墨染也的确帮了他不少忙,日后还有用得着此人的地方,因此没一点推诿就应下了。
反正闹翻天的是萧家也不是自家。
萧墨染拉着南玫自是道谢一番。
张太守客气两句,提笔在媒人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因笑道:“愿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南玫听见“贵子”,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却听萧墨染说:“偶闻伯母又犯了头风,内子会些推拿,不如叫她试试。”
南玫愣住了,娘亲有头疼的老毛病,她平时的确会给娘亲揉头揉肩的,只是松泛筋骨而已,根本谈不上推拿手法。
自家人好说,给别人揉,万一一个不对揉出问题怎么办?
张太守明白,萧墨染在找机会让他这位出身不显的夫人尽快融入世家的圈子,便笑呵呵说:“如何敢劳动世侄媳妇,指点指点婢女就是她们的造化了。”
说着,就吩咐婢女请南玫去后宅说话。
南玫看萧墨染冲她微微点头,后知后觉猜出了他的用意,纵然心里一个劲打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一走,张太守就忍不住揶揄这位:“恭喜世侄抱得美人归,只可惜老夫一世英名,要被你祖母你母亲戳脊梁骨喽。”
萧墨染赧然一笑,再次与他行礼,“以后回了都城,还请伯母多多照看内子。”
“好说好说。”张太守伸手虚扶,他听从了萧墨染的建议,让夫人先行回都城活动,好在岁末的考核中得个上等,借此调回都城,彻底远离清河这个是非之地。
萧墨染沉吟着问:“我来时发现路上多了很多兵……”
一提这个张太守又变成了苦瓜脸,“是东平王的兵!也不知道谁招他惹他了,好端端的突然派兵驻守,根本没法说理。”
“他权势大,世伯犯不着与他作对,还是奏明朝廷,皇上怎么说,咱们照做就是。”
“已经上报朝廷了,可迟迟等不来旨意,我也不敢妄动。”
“那就催催,让都城不得不加急处理。”
“催?怎么催?”张太守满脸苦笑,“进腊月门了,都忙着过年,都城那帮人只会忙着报喜,谁敢在这个时候给皇上添堵?我那封奏章有没有递到御前还两说。”
“世伯不必担心,我昨日写了奏章,八百里加急直接递交董仓,不出两日,朝廷必会有动作。”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张太守长吁口气,又犯愁,“东平王深得圣眷,万一把清河郡给他怎么办?我岂不是两面不讨好。”
萧墨染眼神暗闪,声音也低了下来,“世伯怎么忘了,齐、王。”
张太守简直哭笑不得,“东平王一人就够我受的,再来个齐王,我还活不活了。”
“关世伯什么事,还能指望你一个太守压住两个实权藩王?”萧墨染冷笑,“风浪越高,都城就越要一碗水端平。”
张太守暗暗吸口气,重新打量两眼萧墨染,“你的意思……”
让齐王也明着抢这块地盘?
萧墨染微微笑道:“冀州灾民也有不少逃往齐地的,这些流民如何安置,我去讨齐王殿下一个主意,世伯看这样可好?”
有人替他出面,方便日后甩锅,当然好。
张太守欣然同意-
城门洞开,萧墨染的马车碾过路面上的碎冰,发出细碎的喳喳声。
车厢摇摇晃晃,他就着不甚明亮的天光看过齐王的回信,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意。
马车停下了,但听赶车的远川怒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萧家的马车也敢拦……查?查什么查,路引不是给你看了吗!”
有人想先掀车帘,被远川拦住了,接着是一阵兵器碰撞的锒铛声。
萧墨染直接掀开车帘,沉声道:“远川,不要妨碍东平王的人执行公务。”
他跳下车,“查吧。”
“我道是谁,原来是萧大人。”城门那边,徐徐走来一人,正是东平王元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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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染腮边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旋即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抱拳道:“下官拜见东平王。”
元湛一步一步慢慢踱近,不着痕迹瞥了眼晃动不已的车帘,“好久不见。”
第47章幻觉
“的确好久不见。”萧墨染倨傲一笑,“王爷精神头不大好,染了很重的病?”
他说话的语气不算恭敬。
但元湛的脸色比雪还要苍白三分,嘴唇也淡淡的毫无血色,整个人像被一层灰气笼罩似的,俨然大病未愈的样子。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元湛不在意地笑笑,“是得了很重的病,需要良医来治,这不,特地向萧大人求医问诊来了。”
萧墨染露出很惊讶的样子,“下官不懂医术。”
元湛看向他身后的马车,“有人懂。”
萧墨染脸色一沉,“王爷何意?”
“例行查验。”
“据下官所知,王爷没有管辖清河郡军政的权力,恕下官不能从命。”
“这可由不得你。”
萧墨染双臂张开挡在元湛前,又惊又怒,“王爷视朝廷律法如儿戏,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元湛更料定他心里有鬼,一把推开他,马鞭挑起车帘。
他看见,昏暗的车厢里有个人影侧坐一角,乌云高挽,眼眸轻抬,羞怯而慌张。
“放过我吧……”
休想!
他伸手去抓她。
一阵风吹过,女声震荡,人影消散。
元湛怔怔盯着空空无人的车厢,一只手僵在冷凝的空气中,指尖不住轻颤。
竟是……幻觉?
萧墨染带着嘲弄的微笑斜睨元湛一眼,“我去齐地是为了冀州的灾民,并无私心,王爷与齐王不睦,却不该阻挠我赈济灾民,把怨恨发泄在百姓身上。”
“扯蛋!”谭十性格急躁,最先忍不住,“冀州水灾,我们王爷第一个赶赴现场,你们朝廷足足过了七天才派人来,现在倒是我们王爷不体恤百姓,赈济全成你们的功劳了!”
萧墨染冷冷道:“我怎么听不懂这位将士的话,什么叫‘你们朝廷’?”
谭十面皮一僵。
“好了,让他过去。”元湛的目光仍落在车厢处,声音低沉,尽是疲惫。
“王爷!”谭十满心不甘。
元湛慢慢转过身,不过短短片刻,他便冷静下来。
“萧大人从都城富贵窝,不辞辛苦跑到邯郸,风里来雨里去赈灾救险,本王佩服。”他微微笑道,“也很好奇,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萧墨染同样报以微笑,带着些许胜利者的骄傲,“当然。”
元湛眉头轻挑,掠过他身旁时轻声道,“未必。”
什么意思,萧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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