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心头莫名一沉,却根本没法探问。
一阵风扑,卷起的浮沉细砂打在他的身上脸上,针尖扎般的刺痛。
萧家的马车霍霍响着出了城。
元湛定定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南玫刚出现在清河,萧墨染也马上来到清河,他压根不信萧墨染是为赈灾而来。
传舍的驿卒说萧墨染带回一个女人,绝对就是南玫,这些天她一直和李璋在一起,怎么和萧墨染联系上的,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牙根一阵酸软。
元湛烦躁地咬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曾去过张常家……自己回来的?”
谭十答道:“两个人,去时一男一女,回来也一男一女,那女子后来再没出去,我特意问了。”
“是同一女子?”
谭十一呆,他没想到这个问题。
元湛又问:“张常家近期可有人出城?”
“属下立刻去查!”谭十顶着一脑门冷汗,张皇离去。
不多时就探到了消息:张常的夫人昨日启程去都城探亲去了。
元湛心下了然,萧墨染必是将南玫托付给张常夫人,自己留下吸引他们的注意,好给南玫争取更多逃离的时间。
张常毕竟是清河郡太守,此地最大的官,手里有郡兵,寻个空当出城不是难事。
他以己度人了,以为萧墨染与他一样,把人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却不想这人倒豁得出去,竟放心把南玫交给一个陌生人!
谭十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王爷,追不追?”
“追!”元湛恨恨吐出个字,跳上马待要扬鞭,却见郡衙的差役策马狂奔而至。
那人滚鞍下马,“启禀东平王,内廷中黄门令刘喜奉皇后口谕问话,请王爷速速去郡衙。”
元湛强压着满腹的火气问:“什么时候到的,所为何事?”
“刚到,小的不知何事。”
元湛闭上眼,握住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颓丧毫无预警地袭来,心脏被炙得难受,一阵气血翻腾,嗓子里冒出铁锈味的咸腥。
谭十担忧地看着他。
他睁开眼,淡淡道:“去郡衙。”-
都城萧家。
快马加鞭一路急行赶回来的远川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座上两位萧家主母,脸色一个比一个惊愕。
“我没听错吧,他成亲了?”卫夫人一贯典雅的面容有点扭曲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个人全办了?这不叫成亲,这是偷娶!”
便是最疼爱孙子的钟老夫人也耐不住抱怨道:“还巴巴地派远川赶回来告诉我们:不可怠慢,务必以夫人之礼相待。”
远川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其实主子原话更厉害:阖府上下,但凡有人敢轻视南夫人,轻则鞭笞,重则发卖。
但他不敢说。
卫夫人冷冰冰道:“我不承认这桩婚事,做个婢妾已是抬举她了,夫人之位想都不要想。我的儿媳妇,我说话还是算数的。”
钟老夫人摇摇头,将手中的婚书放在桌上,“这回你说话还真不能算,有张常作保,你若是不承认,岂不是打他的脸?”
卫夫人声气一顿,似乎被空气噎到了,好半天才说:“那就让那野丫头轻而易举进萧家的门?”
“张常夫人亲自把人送过来,你能不让进门?”
钟老夫人重重吐出口气,又笑,“吃一堑长一智,到底学会迂回达成目的了,不再是那个一根筋只知道硬碰硬的愣头青。”
卫夫人费解地看着婆母,“母亲还夸他?”
“出去一趟,不仅让官员百姓齐齐夸赞他的才干人品,还结交了不遗余力帮扶他的郡守,不值得夸?”
钟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
“他是萧家家主,又已出仕做官了,我们不要管得太过,这会让外人瞧不起他。只要那孩子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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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性情过得去,家世低些就低些吧。”
“可是……”卫夫人还想再说,钟老夫人却摆手止住她的话。
“就由你应酬张常夫人,备份厚厚的答谢礼,咱们比张家更熟悉都城的人情世故,如果需要帮忙请他们千万不要客气——此话一定要给到,不要敷衍。”
“还有那个孙媳妇,在人前你绝对不能甩脸子,一定要欢欢喜喜把人迎进来。”
卫夫人仍不愿意:“堂堂萧家大公子,竟瞒着家里娶了个村姑,简直让人看笑话!”
“你如果闹起来,才是让人看笑话。”钟老夫人有几分不耐,“他是你儿子,更是萧家家主,在萧家,谁也不可拂他的脸面。”
卫夫人脸色立刻白了,良久,才起身行礼,“是。”-
转天后晌,南玫跟着张常夫人周氏踏入了萧家大门。
这是座古老的宅院,漆黑的大门,青灰的高墙,石板地上残雪斑斑,寒风凄凄,天低云暗,散着一股森森然的味道。
周夫人似是觉察到她的不安,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温声笑道:“我见过老夫人,是个极和善的人。”
南玫感激地笑了笑。
这位夫人一路上嘘寒问暖非常照顾她,指点她不少待人接物的礼数,摆明了是想结下一桩善缘。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叫人一见就疼得亲闺女似的。
肯定是看萧郎的面子。
也不知萧郎如何求人家照拂自己的,一想到萧郎那憔悴的脸,异常明亮的眼神,南玫的心忽悠软了下来。
她们被引到花厅。
座上主位是一位气质高雅的贵妇人,眉眼恬淡,见她们进来也没起身,直到周夫人笑着说我把人给你平平安安送来了,她方站起来道了声谢,请周夫人落座。
她眼风也没扫南玫一下,南玫站在原地,尴尬的同时,忽然很想笑。
周夫人眼神暗闪,主人一般吩咐萧家婢女,“拿蒲团来,好让你家少夫人给婆母敬茶,这么没眼力见,在我们张家要挨罚的。”
那婢女瞅了卫夫人一眼,见她脸色不大好却没出声反对,便唯唯诺诺地拿了蒲团来,放在南玫脚下。
南玫跪下,从婢女手中接过茶盏,跪下高举过头顶,语气平静:“儿媳请母亲喝茶。”
她微微低头垂眸,虽看不到座上之人的脸色,却感到落在脊背的目光一阵火辣,不用想也知道,卫夫人讨厌她。
她稳稳举着茶盏,脸色没有丁点变化。
嚓,东面的格栅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卫夫人极不情愿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茶。
周夫人笑了,扶起南玫,说话就要走,“萧世侄是个难得一见的痴情人,好好过日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呀。”
南玫想送她,周夫人婉拒了,“一路奔波,早点歇着吧,咱们不拘这个虚礼。”
卫夫人大概还在生闷气,坐在椅子上没动地,只吩咐婢女呈上谢礼。
周夫人不要,推拒了几次,她也就没再坚持。
格栅门那边的钟老夫人不住摇头,这个卫氏,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竟不如乡野出身的南氏大大方方。
还好孙子不像她。
想来也没好好布置南氏的屋子,孙子信上说今晚可能就到,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钟老夫人忙叫过管事的一通吩咐-
南玫早想到了会遭到婆母的冷遇,因此也没多少难过。
她被安置在萧郎院子的正房,也是萧郎平日里住的屋子。
床铺帷幔都换了新的,管事的从库里搬了箱橱、妆台过来,还有几样妇人用的冠裳服履,栉沐的杂物,特地说明是老夫人赏的。
南玫再三谢过,问什么时候给老夫人请安合适。
那管事笑道:“老夫人说少夫人舟车劳顿,晚上好好歇息,明日再见不迟。”
果然如萧郎和周夫人说的一样,老夫人是个和善的长辈呢。
夜色沉沉,迷迷糊糊中,南玫觉得有人在抚摸她的脸。
“谁?”她霍地坐起来。
“是我。”萧墨染轻声笑着,“看把你吓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南玫捂着砰砰乱跳的心窝,带着几分惊喜道:“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要晚几天才到。”
“我迫不及待想见你。”萧墨染抱住她,唇角贴上来,“玫儿,我想你想得好苦……”
南玫的身体木雕似的僵硬住了,她没那个心思,可没法拒绝他的亲热。
他是她的丈夫,妻子拒绝丈夫的求欢会很尴尬。
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流于表面的亲吻,匆匆几下便罢,仿佛只是告诉她我要开始了。
衣衫很快褪尽,他重重压在她身上,胡乱地抚摸。
她心底生出几分抗拒,身体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闭着眼强迫自己接纳。
大概为了安抚僵硬的身体,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幻想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幻想他一点一点吻遍自己的全身,幻想他的唇舌裹住那里,时轻时重地吸吮。
小腹渐渐发热,冷硬的四肢也软了下来,压在身上的沉重感渐渐消失。
她不自觉分开双腿,头向后仰,修长的脖颈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微微挺起胸,口中也发出悠悠的低吟。
却没等来侵袭之物。
为什么不继续了,她微微睁开眼,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元湛!
南玫全身肌肤猝然收紧,心脏都要爆开了!
惊叫声就要出口的瞬间,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萧墨染。
萧墨染温柔一笑,给她盖好被子,“是我疏忽了,你刚到家肯定很累,好好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更新时间会比较晚,明天再看吧。
初一不更,初二更。
第48章强势
南玫闭眼躺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细微绵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狂乱不已的心跳声。
为什么会想到元湛!
为什么沉醉时刻想到的人是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恨他,惧怕他,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发抖,她怎能幻想他压在自己身上?!
耻辱感一浪接着一浪淹过来,她恍惚听见元湛在笑:即便你的心忘了我,你的身体也忘不了我。
眼泪无声流下,眼眶鼻子酸辣辣的疼,无法呼吸。
她翻过身,微微张开嘴透气,小心而努力地压抑泪意。
室内寂寥,细微的抽泣声格外清晰。
萧墨染眼中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妻子床事上的变化,瞒不过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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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人。
以前生涩如青桃子,连眼都不敢睁开的人,竟会那般风情地舒展身体,发出他从没听过的呻/吟。
她在东平王身边的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口一阵阵尖利的酸痛,浑身的血都要煮沸了。
不能想,不敢想,只能装不知道,只能当这些事从没发生过。
他静静看着妻子微颤的肩头,恍若风雨中惊惶不安的雏鸟,那么荏弱,怎叫人不生怜惜?
一旦捅破,她可怎么活得下去。
缓缓吐出口气,伸手从背后环住她。
南玫一僵,他竟没睡着?
背后的人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哼咛,呼吸渐沉。
他的怀抱热烘烘的,南玫想起来了,萧郎最喜欢这样抱她,她嫌热,总是动来动去不乐意,可萧郎一丢开手,她又挤进他怀里,萧郎故作气恼不理她,她就挠他的腰。
最后两人会互相抱着笑作一团。
那时候多好啊。
南玫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萧墨染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嘴角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慢慢来,总会好的-
两人都揣着没法说出口的心事,一夜没睡好,早上双双起晚。
第一天晨省就迟了,南玫很有些忐忑。
萧墨染道:“没关系,我经常贪睡误了请安,祖母早习惯了。”
南玫嗔怪似地睨他一眼,“你哪会贪睡,每天卯正二刻就起床,雷打不动,吵得别人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萧墨染垂眸浅笑,“给祖母母亲请安后,你就回院子里歇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就是。我后晌要递牌子进宫,晚饭不必等我。”
南玫乖巧地点点头。
他们手牵着手,先去了钟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南玫坐在身边,直夸孙子眼光好,娶了个绝色佳人回来。
“别说世家姑娘,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比下去了。”
南玫脸红灿灿的,呢喃着不知如何接话。
钟老夫人赏了许多首饰衣料,“年纪轻轻的要多打扮,别浪费了这般的好容貌,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再想打扮,就成了人家口中的老妖精喽。”
萧墨染笑道:“祖母说的哪里话,您现在也是个漂亮的小老太太。”
钟老夫人扑哧一笑,“就知道拿你祖母逗闷子,行啦,走吧走吧,我也到了礼佛的时辰。”
出了院门,萧墨染悄声对南玫说:“祖母很喜欢你。”
南玫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待她的确热情,可总觉得哪里别扭。
前面就是卫夫人的院落,想起昨日卫夫人的脸色,南玫轻轻提起口气。
暖阁隐约传来女子的笑声,萧墨染一怔,问迎出来的婢女:“谁在里面?”
“陆家姑娘,说是得了一支新开的梅花,一早就给夫人送过来了。”
陆家姑娘?南玫不由攥紧了手心,小声问萧墨染:“莫非是那次站在你身旁的姑娘?”
萧墨染“嗯”了声,心里头一阵腻歪,玫儿都过明路了,母亲还把陆行兰往家里招,这是闹什么。
旁边的南玫面色已是煞白。
陆姑娘见过她。
她们因为一尊佛像起冲突,陆姑娘见过她和元湛在一起!
“我……突然不舒服,肚子很痛。”她拉拉萧墨染的衣角,面露乞求,“我能不能先回去?”
萧墨染面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应允。
南玫扶着婢女,逃也似地走了。
萧墨染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一人来到暖阁。
东窗前,卫夫人正手把着手教陆行兰插花,眼神温柔,满面笑意,连声音都仿佛在春水里浸过了。
萧墨染冷眼瞧着,有时候他真怀疑,陆行兰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他是母亲为了巩固地位从外头抱来的。
可他跟母亲长得太像了,想认错都难。
叹口气,缓步上前问安。
“萧大哥。”陆行兰起身与他行礼,眼睛有些红,声音也带着鼻音,似乎哭过。
“怎么只你一人?”卫夫人淡淡道,“这是怨我了不成?”
萧墨染道:“玫儿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是我不让她进来的。”说着,轻轻瞥了陆行兰一眼。
卫夫人不乐意了,“你看兰儿做什么?”
总是这样,对萧家的事不上心,一旦碰到陆家的人,就分外亲热。
就算卫家和陆家是世交挚友,身为萧家夫人的母亲也要分清远近才是。
母亲总说陆行兰母亲早逝,可怜这个没娘的孩子,那他还没爹呢,怎么不知心疼心疼他。
心里的委屈更甚,萧墨染幽幽道:“儿子想,陆姑娘待字闺中,经常出入萧家内宅恐怕不妥。”
陆行兰登时涨得满脸通红。
不等母亲出言维护,萧墨染又道:“既然母亲如此喜爱她,不如认她做干女儿,这样再来咱家,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他冲陆行兰一笑,“以后陆妹妹出阁,我这个哥哥一定送份重重的贺礼。”
说罢洋洋洒洒而去。
管母亲怎么跟陆行兰许诺的,他把话挑明了,不信母亲还把人往他身边硬凑。
纵然她二人乐意,陆伯伯也绝不容许。
要不是看在陆伯伯一力帮他的情分上,他话更重。
家里不能出乱子,他得集中精力对付东平王。
萧墨染在皇宫大门后的止车处下了马车。
宫里的关系早已打通,他来得不算早,却是最先被迎进去的那位。
萧墨染在一片欣羡疑惑的目光迈过高高的门槛。
今日天气很好,仰面四望,但见巍峨的昭阳殿高矗碧空之下,屋顶的黄琉璃瓦闪耀灿光,高高的阶梯两侧,御林军腰悬佩刀,威风凛凛地站着。
萧墨染突然觉得以前瞧不上贾后的自己很傻。
什么牝鸡司晨,无非没用的酸人酸语罢了,只有将最高权力牢牢握在手里的人才是胜利者。
他深吸口气,踏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这座都城的最高点-
掌灯时分,萧墨染回来了,进门瞧见南玫低头做针线。
屋内烛光摇曳,温馨宜人。
以前在白鹤镇,她也是这样一边做针线,一边等他回家。
萧墨染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会儿,才扬声笑道:“我回来了。”
她也如以前一样,抬眸看来,一瞬间脸上都是笑了。
“好些了么?”
“没事,睡了一觉就好了,。”
“今天做了些什么?”
“到处走走,收拾收拾东西。哦,后晌老夫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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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沈妈妈带裁缝过来一趟,要给我做新衣裳,还说要让我在大朝会上好好亮相,大朝会是什么?我没好意思问她。”
萧墨染耐心与她解释:“每年元日皇宫举行庆典,在京的所有九品以上的文武百官,世家大族,还有诸侯王都会出席,是一年当中最隆重的典礼。”
一听“诸侯王”,南玫的眼皮就重重一跳,“我一个女眷,就不用去了吧。”
“要去,皇后在内廷设有宴席,也会接受宫内嫔妃和外命妇的朝贺。”
萧墨染眼中含着热烈的笑意,“祖母年纪大了吃不消,母亲又不喜欢凑热闹,近几年大朝会,萧家从没女眷出席,今年可全靠你了。”
“可……”南玫慌得要死,如果碰到元湛怎么办!
“别紧张。”萧墨染轻轻抚着她的背,“我托了张常夫人照顾你,只需跟着她就好。都是场面上的人,别人顶多好奇打量打量,谁也不会傻到在内廷宴会上生事。”
不经意地感慨一声,“可惜今年大朝会不比去年热闹,皇后有令,各地藩王不必进京朝贺,人一下少了好多。”
南玫明显松了口气。
萧墨染眼神微黯,心中恨意更深。
此事是他提议的,东平王和齐王若是当众闹起来,只怕不美,索性所有藩王都不要来了。
又有大长秋董仓帮腔,没费多少口舌就说服了贾后。
他还提及藩王势力过大,尾大不掉,说不定哪天就会反过来倒逼都城。
这话极为大胆,连董仓都吓得不敢吱声。
贾后只说“封地是祖制”,便不准他再提了。
却没罚他。
他便知自己道破了贾后的痛处。
权力只能独占,不能分享,更古不变的道理。
他正暗自琢磨着下一步计划,却听南玫道:“我在清河时,遇到好几次官兵搜查胡人细作,后来又听说不是细作,乱哄哄的,也不知道人抓住没。”
萧墨染的心像被一只手突然攥紧,又酸又疼,失落落的,带着无处可宣泄的愤怒。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那个和她一起出现在清河郡的男人!
别看她语气平常好像闲聊似的,可眼中那股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焦灼还是出卖了她。
他猛然抱住她——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马上发大财,财源滚滚来,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第49章送花
南玫知道自己不该问。
在丈夫眼中,她和李璋应该毫无干系才对,她不是喜欢扯闲话的碎嘴子,却一反常态打听陌生人,再怎么掩饰也让人觉得奇怪。
可心就像放在烧红的铁锅上烤,她忍不了了。
她没办法,她走投无路,他愿意,他无悔,他们两不相欠!
告诉自己一万遍,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了,然而一听到元湛的动向,就不可避免想到李璋。
她看到萧郎嘴角的苦涩,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
完了,她又搞砸了。
萧郎的怀抱又硬又紧,她不由开始害怕,他也会如元湛那般对她吗?
“你……”他的声音沙哑,轻颤,似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冲动。
“他……”
不能问,一个字都不能问!
萧墨染强咽一口酸涩不已的口水,“我恰巧知道,那个男人被东平王抓住了,尚书省要提审,东平王扣着不给,这两天朝堂上正为这事头疼。”
他还活着!
南玫喜出望外,但转念一想,落在元湛手里,李璋只有生不如死的份儿。
心情立时和这深冬的夜一样荒寒了。
或许感受到她的心境,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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