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她的脸。”
不至于真把臣妻送给胡人,但绝对会迁怒萧家,以后萧家就别想在都城立足了。
而南玫,能承受得住萧家上上下下的怒火和怨气吗?
他从南玫身边走过,轻轻道:“我救了你萧家。”
南玫蓦地转身,“胡人为什么会盯上我?再不懂礼仪,也不会在今天的日子冒犯宗主国大臣的妻子吧。”
她眼神中透着惊恐:是不是董仓,他认出我来了!
元湛强抑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只微微一点头:别担心,他很快就会消失。
萧墨染的目光在他二人中间转了一圈,虽他二人只有短短一瞬的对视,可他分明感觉到一种激荡的情绪在中间盘旋不定。
还蕴含着说不出的默契。
玫儿不是该恨他的吗,难道还有别的情愫?
指甲几乎把手心掐出血。
他踏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见一个宫人慌慌张张跑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匈奴人非要比武,我们的人不是对手,皇后请王爷快过去。”
元湛面色登时深沉如水,大踏步随宫人而去。
萧墨染嘴角向上勾了勾,温声道:“玫儿,你现在好点没,我们回去看看?”
不管怎样,先替你还个人情,了结一桩心事再说。
第55章争斗
南玫跟着萧墨染步入大殿。
方才还觥筹交错说笑打诨的宴席,此刻只有胡人放肆的大笑声,除此之外阖无人声。
舞池中央站着一个体型巨大,高塔似的胡人,几名宫人跪在地上,正战战兢兢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隐约可听见侧殿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萧墨染面色白了白,走到席间坐下。
怎么回事?南玫茫然看向萧墨染,却没得到回应。
还是邻座的夫人悄声与她说:“咱们这边的舞郎跳了破阵舞,匈奴当即就不干了,叫嚣着与咱们的武士一比高低,偏生这人又厉害得很,打败咱们好几个高手了。”
她小声嘟囔:“好好的跳什么武舞,又是刀又是剑的,唉,谁拟的舞目单子,不过说到底也是胡人蛮横,就不该把他们请……”
她突然咬住话音,自知失言般讪讪笑笑,再不说话。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单是从殿门到席间这短短几步路,就有许多不善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她都感觉如芒在背,更何况萧墨染?
“还有没有人敢上来比试?”有个胡人跳到桌子上大叫。
南玫认得这人,就是方才拦住她和萧墨染的匈奴人之一。
那些匈奴人发出狼嚎似的怪叫,连带着一旁鲜卑、氐羌等其他胡人,也拍手大笑起哄。
这等挑衅谁能忍,“我来!”一个健硕的将士跃上前,一个虎跳扑到那匈奴人面前,当胸就是一拳。
高塔匈奴身体晃了晃,怒叫一声:“好拳!”
那将士吃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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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这一拳他是卯足了劲,换做别人早就趴下丧失战斗力了,这蛮子却不痛不痒的。
却绝不能认怂,随即飞起一脚,照脸狠踢。
他的腿被凭空抓住了!
高塔匈奴狂笑着,呼的抡起那将士,像甩石链一样把人甩了出去。
眼见那将士就要撞到金柱上,这一下,定会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一道人影闪电般划过,拦腰接住那将士,接着几个凌空旋转,硬是强行避开了金柱。
此时人们的惊呼声才落地。
“王、王爷……”那将士看着元湛,惊魂未定。
元湛微微颔首,“你尽力了,下去歇息吧。”
那将士行了个军礼,满脸惭色退下。
“王爷,我上!”谭十怒目切齿地说,“就算死,也先咬他一口肉下来。”
元湛不同意,“这人是匈奴五部第一勇士阿赤那,刚猛无比,你不是他的对手,犯不着白白送命。”
谭十恨恨。
可就眼睁睁看着匈奴人在最为尊贵的皇宫,在大晋的权力中心耀武扬威,大肆嘲笑他们吗?
这样的屈辱谁能受得了!
高位上的贾后,面上虽不似百官那般愤愤然,可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线,眼神也暗沉沉的。
此刻,若有人把场上的匈奴人打趴下,定然会成为整个大晋朝的头等功臣!
大家都看向元湛,看起来也只有东平王有这个能力。
但是,一个出身不显的匈奴武士,竟逼得上国堂堂王爷亲自下场,纵然赢了,也是输了。
大殿内的空气凝固了,人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一种悲愤又挫败的极度无力感,慢慢在人群中散布开来。
萧墨染站了起来。
众人愕然,萧大人要与那蛮子比试?那不是找死么!
萧墨染当然不会自寻死路,他向高位上的贾后拱手行礼:“微臣举荐一人。”
贾后抬抬眼皮:“谁?”
萧墨染朗声道:“微臣听说东平王府上有一位侍卫,功夫甚为了得,与东平王都不相上下,不如召他一试。”
贾后立刻来了兴趣,“四弟,你身边真有这样一位人物?”
元湛的视线在萧墨染和南玫中间打了个转,淡淡道:“的确有,名叫李璋,就是董仓急不可耐要提调的那名‘案犯’。”
董仓脸皮一僵,假笑着低头装聋子。
这边的南玫却是大惊,李璋浑身是伤如何上得了场?萧郎又怎么知道的他,这时候把李璋推出来,到底是何用意?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身旁的丈夫,不由自主伸手拽住他的袍角。
别说了!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快住口!
她想大喊,想跳起来阻止,可她根本没资格在这样的场合说话。
萧墨染好像没察觉妻子在看他似的,只奏请贾后道:“微臣斗胆替李璋求个恩赐,若他幸不辱命,便求皇后恕他无罪。”
贾后笑道:“四弟的人,当然是四弟说了算。”
萧墨染盯着元湛:“王爷一向深明大义,这个时候,绝不会存着别的想法,对吧?”
南玫也盯着元湛,轻轻摇头乞求他不要答应。
元湛的目光飞快掠过南玫,浅浅一笑:“萧大人所言极是,谭十,去把李璋叫来。”
尽管谭十一度极为怨恨李璋,此时也不忍心了,“王爷……”
“去。”
“……是。”
萧墨染透口气,重新坐下来,微笑着去看妻子:好了,你欠的人情我替你还了。
却在妻子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担忧,不解,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怨意。
他一怔,模模糊糊觉得自己搞错了什么。
难道李璋不是这蛮子的对手?
可他私底下打听过,李璋确确实实十分的厉害,一直是东平王军中头号人物,从没听说败给过谁,胡人对他也非常忌惮。
看,那些个胡人都露出恐慌的表情,连方才不可一世的高塔阿赤那,也开始冒汗了。
为什么玫儿会这样看他?
萧墨染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搅和着往上涌,直烧出一股子无名火来。
大殿内很静,所有人都没了别的心思,一眼接一眼地望向辉煌灿烂却寂然无声的殿前广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通传的小宦官疾步走来,“启禀皇后殿下,李统领到了。”
贾后暗暗吁了口气,和煦笑道:“宣。”
依稀听见人们轻轻的呼气声,大殿的气氛终于开始活泛起来。
南玫却与众人完全相反,心一点点往下沉,似乎有把钝刀子来回磨着她的心,疼得她无法呼吸,连看向殿门的勇气都没有。
咚、咚,他走进大殿。
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上。
她听见轻轻的抽气声,怜悯的叹息声。
放在身旁的手慢慢握紧了,衣袖在颤抖。
有人在看她。
不由自主抬起头,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如雪地般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眼睛却亮得惊人。,
尤其在与她目光碰撞那一刻,几点星光在眼中闪现,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焰火,让他整个人都说不出的生动起来。
“李统领!”萧墨染霍地起身,语气听起来苦涩异常,“我不知道你受了重伤,贸然举荐你也实属无奈之举,万望见谅……”
李璋一身玄衣,看得出来之前有过简单梳洗,可身上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饶是离得一丈远,也能清清楚楚的闻到。
李璋皱了下眉头,收回看南玫的目光。
“萧大人用不着惭愧。”元湛笑得不阴不阳,“他是我的人,是我叫他下场应战,如何赏罚,也是我说了算。”
和你一个大子儿的关系都没有!
萧墨染冷哼一声坐下,抬眸去看妻子,张张口想说什么。
南玫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李璋身上。
萧墨染眼神一暗,扭过头,也和众人一样去看李璋。
李璋缓缓跪下,叩拜座上的贾后。
“平身。”贾后轻叹一声,看着李璋欲言又止。
匈奴人跳出来:“皇后殿下,你们说话可要算数,说是李璋,就是李璋,不能反悔。”
胡人吩咐喊叫着附和:“天朝上国,不可言而无信!”
这可是除去李璋的好机会,错过这村没这店,如何能放过?
那个要在都城为质的匈奴王子刘海一个劲儿劝:“算了算了,李统领身上带伤,咱们趁人之危,胜之不武。再说咱们是来朝贺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都安生点!”
“我愿拿一座城池做赌注!”一个头领模样的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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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叫嚷,“李璋赢了,并州以北,我们匈奴北部的城池随你们挑,想要哪个都成。”
贾后眼神微闪。
“若是李璋输了。”那匈奴人大笑几声,一指南玫,“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这个女人!”
南玫头皮一炸,浑身汗毛立刻倒立起来。
“放肆!”萧墨染大怒,立即挡在南玫身前,“她是我的妻子,是萧家的主母!”
贾后的眉头皱起来,厉声道:“本朝没有与匈奴和亲的先例。”
“这回成了,就有先例了!”那匈奴人哂笑不已,方才他们小王爷丢失的颜面,势必要在这场争斗中讨回来。
元湛冷冷道:“大晋朝的男人还没死绝呢!李璋,你还等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贾后也说:“李璋,拿下这场,本宫重重赏你。”
李璋缓缓转过身,弓起腰背,双手下垂,抬眸看向场上的高塔阿赤那。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彻入骨的杀气,混着那股浓重的血腥,阴郁得像是地狱的气味。
咔咔,不知谁被吓到了,牙齿控制不住的磕碰。
呼,玄色的烈风愤然击向高塔。
高塔摇晃几下,站住了。
李璋轻轻地喘息着,猩红的鲜血,从指尖一滴滴流下。
阿赤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
观战的胡人狂喜不已:“他不行啦,他伤太重啦,阿赤那,干掉他!”
“他”字话音还没落,但见李璋闪电般跃起,砰,一拳打在阿赤那脸上。
高塔横飞出去,轰隆,震得房梁都簌簌颤抖。
“好!”谭十等内外侍卫登时爆出一阵欢呼,“李璋干掉他狗娘养的!”
李璋斜瞥一眼叫得最欢的谭十。
狗娘,呃……谭十佯装没看懂他的目光。
席面上死寂沉沉的气氛一扫而光,萧墨染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他本意是帮助李璋脱离元湛的困囿,如果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他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温声安慰:“李统领会赢的。”
南玫抽回自己的手。
萧墨染掌心一空,讶然看向深爱自己的妻子。
可妻子的注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了,竟是毫不顾忌地紧盯着场上的李璋,眼中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
仿佛天地万物都消失了,只剩一个李璋!
萧墨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虽说现在李璋的确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这样看他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
他怔怔地把视线投向场上。
李璋竟也在望他这边看,不,是在看南玫!
看他的妻子!
尽管李璋很快移开了目光,萧墨染还是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眷恋。
似乎还笑了下。
胸口好像塞了团旧棉絮,揪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得心口都要炸开了。
大殿突然安静了,原来那个胡人又站了起来。
他的妻子一瞬不瞬看着另一个男人。
萧墨染提起酒杯,一口咽下满杯的苦涩。
咚,元湛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下颌紧绷,腮边的咬肌微微隆起。
一旁的谭十道:“王爷放心,李璋这小子还是很靠得住,不会丢我们大晋的脸。”
元湛扯扯嘴角,“啊,简直太让我放心。”
当着他的面和南玫眉来眼去,掩饰都不带掩饰一下了,眼里还有他这个主人么?
都敢带人私奔了,怎么可能有!
要是输了,非活剥这狼崽子的皮。
赢了呢……
元湛看向对面的南玫,指尖一颤,杯中的冷酒洒出来,烫得他心头生疼。
他恍惚觉得,这个人,似乎真的要从他的掌心溜走了。
人们蓦地发出一声惊呼。
场上有人倒下了。
是李璋。
第56章倾倒
人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李璋。
他低低咳了几声,支起胳膊按在地上,一点一点撑起肩膀、上身,提起膝盖,艰难地爬起来。
南玫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眼眶缓缓地红了。
不等他站稳,阿赤那提起拳头照他心窝里打来。
却被李璋躲了过去。
李璋比他矮上几分,就势从他肋下穿出,几乎同时屈肘旋身击向阿赤那的背心。
咚,结结实实击中了。
人们爆出一阵喝彩:“打得好!”
阿赤那跌跌撞撞向前几步,却没他们预想的那样倒下,转过身就是一声怒喝,竟看着比方才还精神。
殿内顿时寂静无声,因为静,李璋沉重的喘气声愈发令人心悸。
他摇摇欲坠。
谁都看出来了,方才三次进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现在连站稳都难,根本不可能取胜。
匈奴人狂笑起来,阿赤那吼叫着飞起右腿。
“快躲啊!”人们惊呼。
李璋堪堪避开他的侧踢,却没躲过他的拳头,扑,一拳正中胸口。
咔嚓,似乎是骨头断掉的声音。
南玫紧紧捂住嘴,狠狠地把泪水往下咽,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喊打扰到他。
今天不参加宴席就好了。
当初就不该引诱他。
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的好……
一道目光强硬地闯入她的视野。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元湛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却分明感受到他目光中那股浓烈得不容忽视的情感。
一方帕子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恰好隔绝掉元湛的目光。
萧墨染艰涩地说:“别怕,纵然李统领输了,我也绝不允许胡人欺凌到你头上。”
砰!
李璋使了个巧劲,阿赤那头下脚上跌了个狗啃屎,疼得哇哇怪叫。
“好!”席间一阵欢呼。
可李璋也没讨到多大便宜,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踉跄跄,好歹强撑着没倒下。
阿赤那嗷嗷乱叫,气得眼睛血红,刺啦一把撕掉上衣,疯了般冲向李璋。
李璋险险避开他的攻击,却只能躲闪,无力反击。
这样下去不行的,元湛身子向前微倾,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紧握成拳了。
但听一声巨响,李璋没抗住阿赤那连续迅猛的攻击,被他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阿赤那不敢轻敌,猛扑过去压住李璋,照头就打。
几下,李璋就满头满脸的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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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输吧。”身为匈奴人的刘海似乎不忍心了,“什么赌约不赌约的,都是喝醉酒的戏言,李统领你快认输!”
其他匈奴人也喊着,“认输认输,拍拍地面,就饶你性命!”
阿赤那停住手。
李璋的手动了动,慢慢握起来。
“他不服!”那个匈奴北部的头领大叫,“杀了他!”
阿赤那的拳头呼啸而至。
砰,砰……
每一下,都有四溅的血。
大殿静得可怕,只有拳头砸进血肉的闷响,人们不忍再看,贾后也闭上了眼睛。
南玫惊恐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李璋。
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
不,不!
南玫猛地站起来,“别打了,我——”
“我们不能输!”
未出口的话被元湛截断。
元湛同样站着,看看她,又看向李璋,“你现在代表着大晋,绝不能输。”
阿赤那也站了起来,踢一脚死活未知的李璋,兴奋地举起双臂冲观战的胡人们高声呼喝。
“李璋,你站起来。”谭十几乎是跪在地上了,“起来,求求你快起来,你是金刚不坏,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
站起来啊!人们都在心底喊,站起来啊!
一声无法形容的喘息,极其痛苦,无比愤怒,像是从地狱烈火中传出来的鬼泣。
李璋也和鬼一样摇摇晃晃、飘飘忽忽站了起来。
谭十和一众侍卫紧张得脖颈发硬眼睛发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元湛轻轻吁出口气,缓缓坐下。
“玫儿。”萧墨染也扶着南玫要她坐回席间。
南玫没动,只睁着一双泪水涟涟的大眼睛看着李璋。
萧墨染也只好陪她站着,这样方显得南玫站立的身姿不那么突兀。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向李璋的眼神很复杂,说不清是钦佩还是嫉恨。
血太多,糊住了眼睛,李璋抹了一把,抬起眼皮盯着前面的阿赤那。
大殿又恢复成死一样的寂静。
阿赤那的神情愈发烦躁不安,恨恨骂了句,飞身攻来,势必要给李璋致命的最后一击。
李璋弓起腰。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是生是死,全看这一击。
阿赤那的拳头击中了他的同时,他也抓了阿赤那的胳膊,一个拧身,左臂弯曲,从后勾住了阿赤那的脖子,右臂随即锁住。
用尽所有力气,死死绞住。
阿赤那剧烈挣扎着,发狂地击打缠在背后的人,跳起来,重重仰倒,狠狠用后背撞向廊柱。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李璋的铁臂,李璋就像不知疼痛的机器,除了勒紧胳膊再也意识不到其他。
阿赤那张大嘴,手脚逐渐瘫软。
李璋全身紧绷,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玄衣下面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人们甚至可以看见肌肉急促微小的颤动,听见筋骨不断收紧的咔哒声。
阿赤那“扑通”瘫坐在地,紫涨着脸,舌头伸出来,眼睛向外凸着,眼底全是猩红几欲爆裂的血丝。
没人出声喝止,包括胡人,他们也有血性,宁肯死,也不张口求饶。
董仓偷偷觑了一眼刘海,见他闭了两下眼睛,便回身与贾后小声说了什么,贾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董仓松口气,大声喊道:“此战平手!大晋和匈奴止戈散马,睦邻友好。”
沸汤的人们立时一静,谭十恨恨暗骂:呸,明明是赢了,才不是平手!
李璋没听到似的,仍死死绞住阿赤那的咽喉。
董仓有点下不来台,“东平王,你看……”
元湛笑了声,“李璋,让他走吧。”
喀嚓,阿赤那的脖子断了。
李璋摇摇晃晃站起来,失去支撑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你!”董仓大惊失色,却不敢放狠话,只默然退到皇后身边。
贾后眼神微暗,似有不悦。
李璋茫茫然打量着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视线定在某一点。
南玫也看着他,含泪微笑。
李璋慢慢向她伸出手,身体向前倾斜,就要摔倒。
南玫控制不住地想向他走去,手腕却是一疼,萧墨染死命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低颤,带着几分羞恼的请求:“坐下。”
忽听有人惊呼,便见一个人影直逼李璋。
是匈奴北部的头目,他手里拿着剑!
此刻的李璋根本无力躲闪,南玫几近绝望地喊了声。
剑快,有人更快。
铮——
元湛一手拦腰挂住昏过去的李璋,一手反握酒杯,剑尖正好卡在酒杯中,发出咔咔的声响。
人们惊奇地睁大眼睛,东平王竟用小小的白瓷酒杯拦住了匈奴人的长剑!
元湛朝那惊呆了的匈奴人微微一笑,手腕一拧。
铮铮的哨声中,长剑飞了出去,正中董仓身旁的廊柱,剑身直没,剑尾犹自颤抖不已。
酒杯也落在了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啪嚓,碎成两半。
“输不起?”元湛轻轻挑眉,“你也是领兵的将军,勉强算个人物,要不咱俩打一架?”
那人咕噜咽了口唾沫,哼哼的闭了嘴,然后又是刘海上前忙不迭赔不是打圆场。
贾后也笑道:“四弟,算了,先给李卿疗伤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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