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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回事?”

    婢女跪在地上,瑟瑟不敢说话。

    此时钟老夫人由卫夫人搀扶着也赶到了,见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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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恼不已,“你媳妇呢?不去看顾你媳妇,在这里添什么乱,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萧墨染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急急追着南玫而去。

    却被元湛拦在了客房外面。

    萧墨染死盯着他说:“你用什么名义拦我?”

    “没有名义。”元湛的脸色惨白,“我不打算继续陪你们演戏了。”

    第67章你的

    白灿灿的阳光照下来,照得萧墨染一阵眼晕。

    他觉得元湛疯了,“人们会怎么看她,你想让她死?”

    “人们?谁敢非议东平王的女人。”

    萧墨染眉棱骨霍霍乱跳,“你要强行掳走她?也忒小看萧家了!”

    元湛嗤笑一声,“我太高看萧家了才是。”

    萧墨染怒极,反倒平静了,“任凭你如何放狠话,也切不断她和我的羁绊,除非……”

    他斜睨着元湛,森然冷笑,“除非你杀了她腹中的孩子。”

    元湛眼神微冷:“你当我不敢吗?”

    “你敢,但你承受不起后果。”萧墨染喝道,“让开,我要守着我的妻子。”

    屋里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元湛立刻走到门前问道:“人醒了?有没有事?”

    房门开了,郎中略带慌张地走出来说:“启禀王爷,救得及时,人没大碍,只是……”

    萧墨染喝道:“只是什么,快说!”

    郎中叹道:“腹中胎儿怕是不保。”

    听着的两人俱是一怔,不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极其复杂的神色。

    痛切、心疼,还有无法诉之于口的,暗藏心底的庆幸……

    又一阵纷沓的脚步声,钟老夫人、卫夫人、陆行兰,还有与萧家走得近的周夫人等乌泱泱赶到了。

    齐王妃也派了女官过来。

    一听南玫小产,钟老夫人差点没晕过去,“我的小孙孙,我的小孙孙啊!这怎么闹的,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都怪我,就不该让她离了我身边!”

    萧墨染盯着陆行兰,眼神刀子似的,其中恨意根本无需言表。

    陆行兰吓得直哭,“我没推她,我就想拉她到卫姨面前把话说清楚,谁知道她怎么就掉下去了……啊,对了,有人撞我,还有人绊我,我没站稳。”

    “够了!”萧墨染喝道,“这许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如果玫儿有什么……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卫夫人忙把陆行兰抱在怀中,“你嚷什么,事情还没搞清楚,当时栈桥乱糟糟的,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这时候母亲还护着她!萧墨染气得面白如纸,却不能和母亲当众争执,只一口接一口地吞气。

    围观众人神色各异,儿媳妇小产,当婆婆的一点悲伤难过没有,还帮着罪魁祸首推卸责任,如何能不让人多想?

    大部分人已认定是陆行兰争风吃醋,推了南夫人——她刚才还因为萧墨染不理她哭了呢!

    乱哄哄中,元湛立在房门前,屋里时断时续,隐忍而痛苦的呻/吟从门缝中传出来,好像一柄大锤子撞击着他的心。

    心脏痛得厉害,就要爆开一般,他不得不扶住墙,才勉强让发软颤抖的腿站住。

    当看到婢女端出一盆血水时,心底的恐惧瞬间爆发。

    “这么多血!”他失声叫道,“她到底有没有事?”

    婢女哪懂,战战兢兢答道:“郎中说要疼上一阵子。”

    元湛倒吸口气,只觉周遭的声音吵得脑袋要炸了,回身冲哭闹的萧家人暴喝道:“闭嘴,再吵就给老子滚出去!”

    哭声戛然而止。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李璋扛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飞进院子。

    萧墨染认得那人是太医署的孙医正,医术极其了得,平日只在皇上身边伺候。

    从玫儿落水到现在,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居然把人从宫里请来了?

    元湛深深一揖:“有劳孙先生。”

    孙医正翻了个白眼,从李璋手里接过药箱,“下不为例。”

    房门再次关上了。

    还是钟老夫人反应快,颤巍巍走到元湛面前道:“多谢王爷念在同僚之谊仗义出手,我萧家……”

    元湛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打断:“我和南夫人是旧识,看的可不是你萧家的面子。”

    钟老夫人面皮一僵,想打圆场揭过去却不知说什么好。

    萧墨染脸色铁青,卫夫人紧紧搂住陆行兰,眼睛瞧着婆婆,嘴角是讥讽的笑。

    看热闹的人惊奇地睁大眼睛,却没人敢出声。

    渐渐的,院里除了萧家人,只剩齐王妃派来的管事妈妈了。

    房门开了,孙医正走出来,后面的婢女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被。

    萧墨染抢先上前,“孙大人,我夫人怎样了?”

    “失血过多,必须精心调养着,不然会落下毛病,以后生育就艰难了。”孙医正叹口气,“是男胎,都成型了。”

    婢女的胳膊向前伸了伸。

    萧墨染闭上了眼睛,元湛也错开了视线。

    钟老夫人哭得伤心极了,“作孽,作孽啊!可怜我的小孙孙。”

    没有人接那个包被。

    李璋伸出手,抱住了。

    很轻,没有一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可想被子里的小人儿有多么小。

    前阵子这个小人儿还隔着母亲的肚皮,在他的掌心微微跳动。

    南玫说那是错觉,还不到胎动的时候,可他当时清清楚楚感觉到了,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跃动。

    如今,这个小人儿永远地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也永远没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看一眼期待他的母亲。

    李璋的眼中满是悲伤。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屋里的人……

    “这位大人,”钟老夫人轻声道,“把孩子交给萧家处理吧。”

    李璋去看元湛,元湛却已经进屋了,顺道把房门关了。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包被递给了萧家的妈妈。

    萧墨染慢了一步,恨恨盯了眼紧闭的房门,忍气请孙医正去旁边的厢房开方子。

    钟老夫人坚持不住,再三对齐王府的管事妈妈表达着歉意,并请代为辞行,也由人搀扶着走了。

    这座小院变得空空荡荡,一片雪白的杏花自空中悠悠飘下,李璋伸出手,那片花瓣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屋里方才收拾过了,然而一进来,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蛋和飘零的杏花一样了,大大的眼睛只是盯着上方的承尘发呆。

    元湛轻轻坐在床边,想安慰她几句,可此刻任何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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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苍白无力的。

    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反倒是南玫先开口:“孩子没有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并不。”

    “你难过吗?”

    “心里的确不好受。”

    南玫眼珠动了动,“为什么难受?”

    元湛试探地握住她冰凉的手,还好,她没有甩开,“看你遭这么大的罪,我当然难受。”

    南玫却笑了:“还好,一开始是很疼,后来换了个郎中,几针下去,我就不疼了。”

    失去孩子,她不但一声没哭,还笑,平静得让元湛害怕。

    “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南玫怔愣了会儿,忽道:“凉亭离栈桥不算远,其实你已经看出来我很危险了吧,为什么没来制止她们?”

    元湛浑身一僵,没有回答。

    南玫慢慢转过头看向他,“哪怕你不过来,只要喊一声,她们也会停手,为什么你当时一声不吭?”

    元湛的脸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血,白得可怕。

    南玫艰难地撑起身子,紧盯着元湛道:“你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

    “对,我不希望!”元湛受不了压力似地避开她的视线,“血缘是最难切断的羁绊,你的心太软,根本舍不下孩子,往后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却……”

    他说不下去了。

    南玫叹口气,“所以你抱着一丝希望袖手旁观,现在我小产了,想必你很满意。”

    元湛嘴角紧绷,如果知道小产这么痛苦,他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落水!

    南玫躺了下来,“我并没想象中那么难过,其实,我也不大希望这个孩子出生。”

    元湛的心重重一跳,“你说什么?”

    “真可惜,都成型了。”南玫轻轻笑着,“你知道胎儿几个月成型吗”

    “你什么意思?”元湛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玫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个月。”

    仿佛一声焦雷无端炸响,元湛惊得头晕耳鸣半晌回不过神。

    “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是你的……”

    元湛像被人从万丈悬崖上扔了下去,天地倒转,手脚冰凉,冷汗霎时湿透了衣服。

    “怎么可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南玫的声音变得很遥远,“你可以问方才的郎中,胎儿大小是骗不了人的。”

    元湛突然暴怒起来,“你早就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你骗我,你故意骗我是萧墨染的!”

    “对,我就是故意骗你。”南玫的笑容越来越大,“如果你知道是你的孩子,我就再也没可能脱离你的掌控。”

    “你,你……”元湛哆嗦着手指指着南玫,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南玫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后悔了吗?”

    元湛深吸口气,转过身,狠狠抹了把脸,走了。

    南玫闭上眼,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床侧一陷,有人慢慢地擦去她的泪水,指腹粗糙,动作轻柔。

    “李璋……”

    “嗯。”

    “我好难过。”

    李璋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

    南玫伏在他怀里,无声大哭起来。

    阳光依旧灿烂,明晃晃照在院中的元湛身上,好冷。

    “王爷……”

    元湛如梦初醒,“孙先生,今日多谢你了。”

    “不谢,职责所在。”孙医正微微摇头,面色很是严肃,“可否借一步说话?”

    元湛忙随他走到旁边的角落,“先生请讲。”

    孙医正低声道:“胎儿身体发黑,情况不对,落水只是小产诱因,那位夫人体内有热毒,一冷一热相激,胎儿根本保不住。”

    元湛的心几乎停跳,“有人给她下毒?”

    孙医正点点头:“不止一种。”

    第68章掀桌

    齐王妃得知萧家的南夫人落水小产时,脸色就不大好了。

    当下人慌慌张张来报,东平王封了山庄,不准任何人出入,她脸上只剩苦笑了。

    “不准阻拦,放出口风,就说是我请东平王帮忙协查。记住,无论他要做什么,你们只管配合。”

    下人应声而去。

    她娘家嫂子不理解,忿忿不平道:“凭什么封咱家的山庄,这里是都城,又不是他的封地!再说萧家夫人落水,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看他就是故意试探殿下敢不敢和他翻脸。”

    齐王妃道:“那依嫂子看,我该不该和他翻脸?”

    敢不敢,该不该……

    她嫂子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着描补道:“我就是瞧不惯东平王那股子张狂样,没的发几句牢骚罢了。至于怎么做,当然要听殿下的。”

    齐王妃没有笑,“你们久居都城,我远在齐地,一年也见不上一面,日子长了,再亲近的关系也会疏远。”

    “这是人之常情,怨不得谁,可你们别忘了,齐王不好,你们也不会好,下去吧。”

    她嫂子还想辩白几句,可齐王妃已闭上了眼睛,她也只得郁郁地出去。

    日影照在西窗时,元湛来了。

    他一进来,齐王妃就不自觉坐直身子,警惕地看着他道:“无论你查到了什么,都与齐王府没关系,我们无意谋害南夫人。”

    无怪乎她示弱,此刻的元湛目光是那样的冷,扫过来的瞬间,竟让她遍体生寒。

    这个人,已处在暴怒的边缘,一个不当心,她就别想平安回到齐地了。

    “她的茶水里有毒。”元湛道。

    一句话,就戳破了齐王妃强装出来的镇定,“管膳食的婢女在哪儿,谁经手的,审问了没有?”

    元湛只是冷冷看着她。

    齐王妃顿时泄气:肯定被灭了口,根本无从查找。

    “必是别人干的,我再傻,也不会在自己的宴席上杀人。四弟,我和齐王都没有毒害她的意思,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

    齐王妃一面苦笑,一面暗含殷切地说,“不管先前咱们有什么纷争,现在形势不同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最愿意看到咱们打个你死我活?”

    都城朝廷。

    元湛眸色越加暗沉,除了齐王府,只有董仓知道他和南玫的事。

    董仓十有八九会告诉贾后,而贾后比谁都希望削弱藩王的势力。

    南玫身中两种毒,一种毒性较弱,但已有段时日,针对的是她腹中的胎儿。

    还有一种混在她的茶里。

    也是南玫命大,刚端起茶水碰了碰嘴唇,还没来得及喝,陆行兰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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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如此,她体内也留下余毒,可见这毒性之猛,下毒的人是一心要南玫的命。

    也的确像是贾后的手段,一出手就要人命,如当年杖杀孕妾,直接粗暴,不顾后果。

    而且他没法查贾后,就算知道是她,也没有证据,更不要提问罪了。

    简直和他杀董仓如出一辙!

    太像了,又不得不叫人起疑。

    元湛扯了下嘴角,“二嫂,我和都城打个你死我活,不也正中你和二哥的意?”

    齐王妃脸色一僵,接着叹道:“你二哥让我急急忙忙赶到都城,就是想跟你联手对抗都城,你们哥俩积怨深,派谁来你都不一定见,也只有我来了。”

    她拿出一封信,“你二哥的话,都在上面了。”

    元湛接过来,拆也没拆,撕碎了。

    齐王妃难掩愕然,“你宁愿相信一心削藩的贾后,都不相信立场相同的二哥?”

    “我谁都不信。”元湛站起身,“二嫂,三年前,你们趁先皇病危,由你娘家从中联络,百万之数的盐铁通过齐地走私到辽东鲜卑,这笔帐,想来皇后很乐意和你们算一算。”

    齐王妃大惊失色,霍地站起来叫道:“今天的事真和我们没关系,你别做贾后的刀!”

    元湛笑了下,惨淡中泛着疯狂的恨意:“我不知道这事谁干的,你?贾后?也可能是浑水摸鱼的其他势力,我也不查了。现在,我只想把你们统统砍死,告诉二哥,从现在起,他别想再睡一个安稳觉。”

    “你这个疯子!”齐王妃颓然落座。

    到底,还是小看了南夫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暮色时分,封了大半天的山庄终于放行了,没人问为什么,只是沉默着匆匆登上自家马车,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除了萧家人。

    他们被“请”到一处小院。

    堂屋中只有一把椅子,元湛坐在上面,其余人站着。

    “东平王,你要什么?”萧墨染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报仇,”元湛道,“给南玫,给我未来及出生的儿子。”

    屋里一片静默,充满了死气的底色。

    钟老夫人咽了口口水,“王爷,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元湛眼神闪过一抹杀气,“佛口蛇心,说的就是老夫人你。”

    萧墨染怒道:“元湛,你给我……”

    砰,元湛一脚正中萧墨染胸口,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钟老夫人痛呼一声,终于开始着急了。

    卫夫人扶着儿子,反显得冷静许多,“东平王,南玫怀的是你的孩子?”

    元湛扫了眼惊惧不安的陆行兰,看来她已经告诉卫夫人了。

    王府的侍卫提上来几个遍体鳞伤的人,一看就上过大刑,其中就有今日那两个劝架的婢女。

    “南玫每日吃的燕窝里有毒,毒性不强,平日里除了疲惫没别的感觉,很容易误认为孕期反应。一旦风邪侵袭,寒湿入体,马上就会激发积累的毒性,神不知鬼不觉把胎儿打下来。湖水尚冷,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元湛死盯着钟老夫人,“好手段,让陆家那个傻子当替罪羊,你仍是仁厚慈爱的祖母。”

    陆行兰哭道:“我就说呢,好好的我怎么冲她摔过去了,老夫人你好狠的心,我一向把你当亲祖母看的。”

    萧墨染强忍剧痛替祖母分辩,“祖母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元湛,你屈打成招,栽赃陷害,无法无天,别以为朝廷拿你没办法。”

    “我已经不在乎朝廷的声音了,只是让你们死个明白而已。”元湛挥挥手,“拖下去。”

    萧墨染脸白了,“你要干什么?”

    元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儿子,给我的女人下毒,还能捡条命吧?”

    “等等!”萧墨染挣扎着抓住钟老夫人的胳膊,“祖母,不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说句话啊!”

    钟老夫人慢慢推开他的手,泰然看向元湛,“王爷,如果有人混淆皇家血脉,用别家孩子冒充皇子,你会如何?”

    元湛冷冷哼了声,没说话。

    钟老夫人笑道:“我保留她的脸面,仍让她做萧家夫人,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没用恶毒的猛药,日后她还可以生下萧家的孩子,我自认做得不过分。”

    “只是没算到王爷不顾名声体面,宁肯闹得两败俱伤也要出这口气。”

    “萧家不是无名无姓的小户人家,你杀了我,我孙子定会给我报仇,除非你现在把我们全杀了。不过这样一来,世家会人人自危,你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钟老夫人摇摇头,“她有了你的孩子,却还愿意跟着我孙子,说到底,也是王爷自己做孽。”

    元湛铁青着脸,“拖出去。”

    萧家的下人被堵住嘴拖下去了,钟老夫人面前多了一杯鸩酒。

    萧墨染被侍卫死死摁住,嘴也堵上了,陆行兰吓得躲在卫夫人怀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钟老夫人笑笑,伸手端起鸩酒。

    哧,一粒小石子划破空气,打在钟老夫人的手腕上。

    她手腕剧烈一抖,杯子摔落,手腕也折了,钟老夫人惨叫一声,几乎疼晕过去。

    李璋迈过门槛,看看满屋横七竖八的人,用平直没有起伏的声音道:“王爷,她说本就是她欺瞒在先,怨不着萧家,如果你杀人,就是她的罪过。”

    元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听李璋对萧墨染道:“你过来,她有话对你说。”

    元湛脸色阴沉,略抬了下手,侍卫们便放开了萧墨染。

    萧墨染看着祖母,真是又恨又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长叹一声,下了某种决心般一咬牙,随后他来到客房。

    这是出事后他头一次见到南玫。

    她仰靠在厚厚的靠枕上,神态看着还算平和,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色,不过半日没见,看着竟瘦了一大圈似的。

    “玫儿……”他三步两步上前,半跪下来道,“都是我不好,我没瞒住祖母,我没察觉到燕窝有问题,都是我的错。”

    南玫浅浅的笑了,“小时候,我娘告诉我,不要撒谎,撒谎会遭报应的。我撒谎了,你看,报应这么快就到了。”

    萧墨染一愣,隐约猜到她下面的话,忙急急道:“你娘吓唬你呢,撒谎就遭报应,世上就只剩下不会说话的小婴儿了!”

    “你别胡思乱想,把身子养好了,咱们还会有孩子的,想要几个都成!”

    “我祖母也诚心认错了,你不用原谅她,咱们从萧家搬出来自己过,你喜欢白鹤镇是吧,我辞官,咱们接着回白鹤镇住去。”

    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说,“玫儿,我喜欢你,咱们好好过日子,就跟以前在白鹤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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