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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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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渐渐浮现在眼中。

    “你想起来了。”萧墨染声音很轻,笑容很苦,“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鱼戏莲叶间……”

    “刚成亲那会儿,我教你念这首汉乐府相和歌《江南》,你说想象不出来江南是什么样子,现在,你可以亲眼去看。”

    他将两张纸递给南玫。

    是地契和房契,写的是她的名字,日期正是他们成亲之后的一个月。

    南玫怔怔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两页纸,只觉胳膊好重,“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早该跟你说的,我都后悔死了。”萧墨染说着一阵伤心,差点落下泪来。

    如果他不自作聪明隐瞒身份,收起那些弯弯绕绕考验人的心思,他们绝不会落得今天劳燕双飞的境地。

    南玫心里头也是一阵酸热,却是将地契房契递给他,“我现在不想去江南。”

    那就是要去北地了。

    萧墨染满嘴苦涩,这个结果他不是没设想过,却没想到她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元湛。

    可北地也危机四伏,朝廷断了元湛的粮草军饷,北地苦寒不如中原富饶,岁入有限,去年冀州水患,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修河固堤,春耕夏耘,光北地民生就够元湛头疼的。

    更不要提齐王和朝廷这边的压力,还有眈眈逐逐的胡人。

    萧墨染很想把这些弊端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跟南玫分析一番,然而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元湛陷入今日的困境,他是推手之一。

    祖母害得她小产。

    母亲对她冷眼旁观。

    在她眼中,恐怕萧家没一个好人,他说元湛不好,不仅说服不了她,更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萧墨染沉默半晌,又把那两页纸放在桌上,说:“你娘家人也去北地?”

    南玫情知他误会了,却没解释,含糊道:“变卖房子地什么的还需要段时间。”

    “都这个时候,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干

    《被争夺的妻子》 70-80(第14/16页)

    什么,统共也没几个钱。”萧墨染不赞成地摇摇头,“而且一家子人目标太大,卖房子卖地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跑?”

    这倒是南玫没想到的,一时有点着急。

    李璋插进来说:“我们会安排好的。”

    我们,萧墨染理所当然理解成“元湛”,于是又沉默了。

    带着潮气的风扑进屋子,从三人中间穿梭而过,院外的白杨树哗啦啦地响。

    萧墨染最后说:“如果北上,一定要小心齐王,他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皇后倒在其次,她需要我和朝臣的支持,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皇后不会把事情做绝。”

    他走了。

    门口拴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马,四条腿比竹竿也粗不了多少。

    他也瘦了,半新不旧的衣服晃晃荡荡套在身上,风一吹,衣袂翻飞,飘忽忽几欲从马背上飞走。

    南玫靠在门框上,望着一人一马慢慢地走远。

    曾经的萧墨染,极为爱惜自己的容仪,是绝不肯骑这样羸弱的马,穿这样旧衣的。

    哪怕在白鹤镇那段拮据的日子,他的衣服也是一尘不染。

    李璋突然道:“他在装可怜。”

    南玫诧异地看着他。

    李璋道:“人们总偏向可怜弱小,尤其是心肠软的女子,看到一个人展示彷徨无助的表情,就忍不住释放出善意。”

    南玫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你……”李璋后知后觉,“怎么这样看我?”

    南玫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么了解他的心思,莫非你以前也装过可怜?”

    李璋愕然。

    南玫扑哧一声笑出来。

    几滴黄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撒落,土地上出现一个个小坑,黄尘四散。

    稍停少许,便听松涛似的雨声从天边压过来,天地顿时被帘子一样的雨幕笼罩住了。

    萧墨染没带伞。

    南玫喊李璋:“你给他送身蓑衣去。”

    李璋慢吞吞应了声,走到厢房翻了好一阵,找出蓑衣,“只有一件。”

    给萧墨染,他就得挨淋。

    南玫便道:“你穿着,给他拿把伞。”

    李璋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胳膊下夹了把伞骑马追人去也。

    良马追劣马,按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李璋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出现。

    南玫递给他干净的棉巾子,问他去哪儿,这么久才回来。

    “城里。”李璋擦一把脸上的雨水,顺手把棉巾子扔在架子上,“路上多了很多巡查的官兵,萧墨染说的不错,都城不可久留。”

    南玫表情十分纠结,“那我该尽快动身了?”

    “你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还没……”

    “那就再等几天,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李璋将一把匕首塞到她手中。

    是那把逃离北地的时候当掉的,和他佩剑同出一源的陨铁匕首。

    南玫咬了下嘴唇,没问匕首如何失而复得。

    “匕首反握,刀尖朝下,不容易脱手。”

    他站在南玫身后,一根根摆正她的手指,握着她的手做短促的钩、拉、扎的动作。

    “从上到下猛扎进敌人的大腿,扎进去之后不要拔出来,更不要弃刀,握紧把手,在他肉里转个圈儿。”

    听着都疼!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南玫倒吸口冷气,“估计我做不到……”

    李璋低低道:“以防万一而已。”

    把她身子转过来,引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喉结,“喉结下面有块环状软骨,非常脆弱,是致死部位之一。”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微震动,南玫指尖一阵酥痒。

    她忍不住轻轻吞咽一下。

    “这里,是锁骨。”左手被他引着往下。

    南玫禁不住一笑:“我知道。”

    衣襟解开,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手被他摁在胸口正中。

    “摸到了吗,这根坚硬的骨头是胸椎,旁边一根根的骨头是肋骨。”

    微弹,坚实,肌肉缓缓在手下游走。

    一颗红豆划过掌心,麻酥酥的触感从掌心爬上手臂,融融春风一样钻进心里,摩挲着她的心。

    “这里,是心脏。”

    大手交叠在小手上,心脏在掌心有节奏地跃动着,灼得她掌心发烫,呼吸浅短。

    “正面袭击,对你来说太难了。”

    李璋抓住她的手,将她转了一圈,从后抱在怀中。

    衣带松了,他的手伸进来,沿着左侧腰腹,一点点向上。

    “这里。”手停在一处,轻轻揉捏,声音低沉而温柔。

    “胸腔上面,脊柱左侧,从这里,把刀子刺进去,直取敌人心脏。”

    他的手也挠了下。

    不轻不重,不急不徐,正挠到南玫心里头最痒的地方。

    空气泛起涟漪,随即颤抖不已。

    李璋低着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不离开,你想去哪里都行,没人伤得了你。”

    南玫慢慢伸出手,指尖若即若离抚着他的脸颊,轻缓游曳到他的唇角。

    一手顺流而下。

    他猛地低头吻住她。

    把桌上的果碟,那人用过的茶杯,连同他的房契地契……哗啦啦全部扫掉。

    把她按倒在桌子上。。。

    一夜风雨。

    马上就是立夏了,雨水明显多了起来,天气也一日热似一日。

    刚开始谭十还旁敲侧击问李璋,后来干脆不掩饰了,就问什么时候去北地,他好安排。

    李璋一概不答,也拦着他找南玫。

    谭十发急,“总不能让这百十号人陷在都城。”

    李璋冷冷道:“你们可以撤,我一个人也能把她全须全尾送到北地。”

    谭十鼻子差点气歪,“我知道你那点歪脑筋,怕她到了王爷身边就再没你什么事了,王爷对你已是格外开恩,我说这些天你也差不多了吧,别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一听这话,李璋是勃然变色,一拳打在谭十鼻子上,当即鼻血横流。

    谭十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委屈狂怒,“我说什么了你打我?要不是王爷有令,我非宰了你不可!”

    门咣当从外踢开。

    “蠢材,敲那么多声没听到吗?”萧墨染厉声喝道,“火上房了你们还互相斗殴,东平王的精锐就是这等下作样!”

    这番话立刻将互相怒视的二人引得同仇敌忾。

    “你……”谭十刚要发威,萧墨染马上堵了回来,“你什么你,出大事的知不知道,皇后把齐王妃接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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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谭十纳罕,“这算什么大事,那些贵妇人经常进宫,小住也是常有的。”

    萧墨染扶额叹了声,“真是头脑简单的武夫,和你解释不清,马上护送南玫离开,现在就走,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80章是他

    谭十本就看不上萧墨染,何况他话里话外还透着对王爷和自己的鄙夷。

    哪怕二人目的一致,他也忍不住抬杠:“你谁呀,凭什么听你的,在我面前摆谱,也不拿镜子照照,配吗你!”

    萧墨染面皮霎时涨得通红,却不看他,只盯着李璋,“你和他一样的想法?”

    李璋问:“齐王妃几时入宫?”

    “前天夜晚,直接从齐王妃娘家把人请进宫的,我刚得到消息。”

    李璋沉吟着若有所思:事态突发紧急,否则宫中不会深夜宣召。

    但商议朝政也是找心腹重臣,而非一个外命妇。

    扣押的可能性最大。

    看来齐王有所动作,刺激到了皇后,亦或皇后想逼齐王做不想做的事,宁愿撕破脸也要扣住齐王妃。

    看来他们脆弱的联盟关系崩塌了。

    皇后敢对堂堂王妃下手,更何况毫无身份的南玫!

    李璋目光一凛,“走,马上撤。”

    “欸!”谭十不服气,“你怎么和他一条战线?”

    李璋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

    谭十顿时泄气,“好好,我去安排,半个时辰就能出发。”

    萧墨染急忙追问:“你们怎么安排的?我估计皇后已经急红了眼,不会轻易放你们走,须得有个万全之策。”

    没人回答他。

    萧墨染怔愣了下,明白过来了——他们防着他呢。

    心里不由一阵憋闷。

    清风拂过,檐铃叮当作响。

    他的视线越过李璋,落在廊庑下。

    李璋顺着他的目光回身望去,南玫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少。

    她走下台阶,声音透出丝丝缕缕的担忧:“你怎么办?皇后肯定能猜到是你通风报信。”

    萧墨染停顿片刻,笑笑说:“我不同意和离,总想接你回家,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是皇后的政敌,就算她猜到了,没有实证也不会抓我。”

    谭十插进来一脚,“是呀是呀,南夫人就不要担心萧大人了,人家是皇后的心腹,就凭献计与胡人和谈这点,皇后也不会把他怎样。”

    南玫看萧墨染面上挂不住,忙转移话题:“我娘家人那边……”

    “把他们打晕!”谭十用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直接带走。”

    萧墨染冷哼道:“打家劫舍,正好给官府绝佳的追捕借口,这个主意简直不要太妙!”

    李璋摁住又要发作的谭十,“你有办法?”

    萧墨染眸光微闪,“当然,我会用官府的名义把他们名正言顺地送到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他说完了,其他人只是静静听着,谁也没说话,一时屋里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许久,才听南玫道:“实在是……委屈你了。”

    “与你受的委屈比起来,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南玫听了这话,一丝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不愿表露出来。

    一把伞出现在眼前。

    “那天你借我的伞。”

    “不还也没事。”

    “要还,不仅要还,我还把伞补好了。”

    南玫愕然抬头。

    萧墨染一笑,啪的撑开伞,但见泛黄的伞面上粘着好几块巴掌大的补丁!

    这伞打和不打有什么两样!

    南玫讪讪地说:“没仔细检查,着急,直接拿给你了……”

    目光却看向李璋。

    李璋面无表情往外走,“谭十,整顿人马。”

    耳尖红了!南玫忍不住笑了下。

    萧墨染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刺痛,接连深深叹气,可怎么也排挤不出压在心头的郁闷。

    缓了缓,他说:“玫儿,我自认强大,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你,心安理得享受你的仰慕、你的心悦。”

    “你问过我为什么选择你,我当时没敢说……”

    萧墨染涩然一笑,“我喜欢你喜欢我的样子。”

    南玫心头猛然颤抖了下,眼眶也疼得厉害。

    “我以为都是你需要我,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一直都是我需要你,当你对我彻底失望的时候,我、我……”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波涛翻滚的泪意。

    “我离不开你,玫儿,我需要你,我,我爱你!”

    他嘴唇嗫喏着,努力在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我爱你,正因为爱你,所以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

    这句话完全出乎南玫的意料,她瞪大了眼睛瞧着萧墨染,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萧墨染终于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像个样子了。

    “我配不上你,玫儿,可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总有一天,你会用初见时的目光看向我。”

    南玫五内都开始沸腾了,回首二人种种往事,满腔都是心酸。

    她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去客栈找你,你还会爱上我吗?”

    “当然!”萧墨染斩钉截铁,“命中注定,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南玫笑着摇摇头,最终说出两个字:“珍重。”

    萧墨染轻轻抱了她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他根本不敢回头,哪怕一眼,一眼就能让他后悔今日的决定。

    道旁高大的白杨树下,李璋抱着胳膊,两眼望天,不知在想什么。

    萧墨染走过去,很想严厉叮嘱他几句,可话到嘴边突然颓丧——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宝贝玫儿,他只会自取其辱。

    “走了?”李璋罕见地主动与他打招呼。

    萧墨染拱拱手。

    李璋伸手拦住他,“做戏做全套,不如更逼真点。”

    萧墨染一愣:“什么意思?”

    李璋站在原地,缓慢抬起胳膊,“如此更好。”

    话音甫落,他的手便落在萧墨染的脸上。

    他力道不能算重,在他看来甚至极轻,只是胳膊晃了下,肩膀都没动。

    听声音就知道,是“啪”的脆响,不是“咚”的闷响。

    萧墨染捂着一侧的脸,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好半晌说不出话。

    李璋淡然地望着他,“不谢。”

    躲在树后的谭十忍不住暗自拍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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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一个手掌印,更能让人相信萧墨染此行的失败,此后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他还有别的目的。

    嗯,实在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很快,萧大人意欲强行带走前妻,反被怒骂一通还扇了一巴掌的消息不胫而走。

    隔日一大早,南家人还没吃完早饭,就迎来官府的衙役。

    “贿赂官差?”南大嫂惊得嗓子都破音了,“我们没干啊,你们搞错了吧?”

    “没有?”萧墨染从衙役中间缓步而出,“去年中秋,你们给上任县令,还有主簿,送了米粮还有丝绸,年前又送了一车东西,这叫没有?”

    南大嫂分辩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土仪,这算什么贿赂!”

    萧墨染哼了声,“送了不该送的东西,就叫贿赂。”

    南大嫂惊得快站不住了,“和亲友走动也犯法?这叫我们哪儿说理去,你要罚多少钱?”

    萧墨染冷笑道:“已经不是罚钱就能解决的事了,按律,没收全部家产,全家发配岭南。”

    岭南是哪儿?南家人全都傻了眼。

    南母上前,扫量萧墨染几眼,指指自己的脸,“你这儿,被我闺女打的?”

    萧墨染脸色一白一红,那个隐隐的巴掌印变得明显了。

    南大嫂反应过来,指着萧墨染就骂:“好哇,你官报私仇,强抢人妻不成,就挟私报复!”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喊冤。

    围观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落在萧墨染身上的目光带着讥讽,又透着鄙夷。

    萧墨染紧紧板着脸,眼神是那样冷,就像泡在冰水里。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衙役们齐齐应喝,劈里啪啦搬东西,贴封条。

    “我的衣服,我的家当,哎呀我的钱啊!”南大嫂心疼得脸都扭了,也不敢硬拦,瘫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南大哥张开胳膊护着老娘媳妇儿子,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墨染。

    “姓萧的,别以为你是官老爷我就怕你,有种冲着我来,拿女人孩子撒气算什么本事!”

    任凭南家人如何叫骂,萧墨染就是一声不吭。

    眼见看热闹的人挤了个水泄不通,他才下了命令:“堵嘴,带走。”

    除了哇哇大哭的小娃儿,南家三人全被五花大绑押上囚车。

    在人们唏嘘不已的叹息声中,南家的大门关上了。

    从这以后,南家人再也没回到过白鹤镇-

    拂晓时分,一匹马在平原上飞驰。

    “你说他们会平安到吴郡吗?中途会不会有人发现,再把他们抓回来?”

    “不会,萧墨染准备好了新的户籍,到了许昌就会换身份。原来的南家人会在流放途中病死,这种事常有,谁也不会追究。”

    南玫“哦”了声,虽然知道这是萧墨染的障眼法,可一听“南家人病死流放途中”,心里还是闷闷的。

    马奔跑的速度降下来了,前面是河流的声音。

    南玫问:“到黄河渡口了?”

    他们与谭十分开走的,谭十和留守都城的侍卫人数众多,目标太大,暴露风险很高。

    她和李璋轻车简从,方便隐藏行踪,而且有谭十他们吸引都城和齐王的注意,他们更容易脱身。

    这是李璋的提议。

    他和谭十约定在黄河渡口碰面,若见不到对方也无需停留,只要有表平安的暗号,就可直接渡河。

    南玫扶着李璋的手跳下马,四处观望一番,“怎么不见谭十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过河了,你找到暗号了没?”

    身后拥着她的人没有说话。

    “李璋?”南玫回头看他。

    良久的沉默过后,李璋干咳一声,“这里不是黄河。”

    南玫不觉有异,“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李璋的声音变得涩滞,“我们没有北上,这是洛河。”

    洛河在都城南边,他们在南下!

    南玫的心停了一拍,随即迅猛急跳,“你不想让我去北地?”

    “不,一点也不想!”

    “我骗你了……我说你去哪儿我都可以,但是我一想到你跟他……我很难过。”

    李璋指着自己的心窝,“这里好像有把钝刀子来回割一样。”

    南玫握住他的手,想了又想,不知如何安慰他。

    她只能如实说:“在我心中,没人比你更重要,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可如果他死了,我也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你担心王爷的安危。”

    晨曦中,李璋的眼睛灼灼发光,“我前几天就在黄河渡口留了暗号,现在所有人都被我们骗了,全以为你往北走。”

    “即便发觉你我失踪,也七八天之后的事了,彼时我们早消失在山林中,皇后、齐王,谁也抓不住我们,更没法用你拿捏王爷。”

    “北地危机四伏,王爷必定优先考虑北地的安宁,不可能抛下一切南下找你。”

    “继续往南走,我们就自由了!”

    李璋停顿了会儿,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他的声音也低落下来,“如果你想回北地,我立刻调转方向,现在还没出都城辖地,很快就能追上谭十。”

    南玫还是没有说话。

    空气沉寂,李璋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南玫轻声道,“跟你走。”

    李璋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眼,张大嘴,抱起南玫孩子般欢呼一声。

    “走,我们渡河!”

    他兴奋地拉着南玫跑向渡口,巧得很,河边正停着一艘小船,船夫头戴斗笠,背对着他们系缆绳。

    “船家!”李璋扬声道,“别系绳子了,我们要渡河!”

    船夫慢慢转过身,站直了,懒洋洋地伸出手,将斗笠向上一推。

    露出元湛那张似嗔似笑的脸。

    他饶有兴趣看着岸上两人,“两位客官,你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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