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哈哈大笑,“这话我喜欢听。”
李璋走到南玫身边,拉起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南玫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元湛一眼,扭头就走。
走着走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深蓝色的夜幕下,一道颀长的人影立在曲折的山道上,夜风绕过他身边,他的衣袍高高飞扬着,好像下一刻就要飞走了。
但是李璋不容她脚步有丝毫的停留,拉着她走得很急。
山脚下,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里应该没有人家才对。
南玫一怔,心突然停跳了一下。
第89章何人
“那些火光!”南玫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是追兵?”
她望着李璋,迫切需要一个否定的回答。
暗沉沉的夜色模糊了她的面容,可李璋还是感觉到她眼神里的惊慌。
他沉默一瞬,如实答道:“是的。”
夜半时分,荒郊野岭,前有探子,后面那些人除追兵之外再没别的可能。
南玫头皮一炸,失声叫道:“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李璋静静道:“如果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现在却不能了。”
因为她?南玫身子晃了晃,心里滋味复杂莫名。
李璋拉紧她的手,固执地向山顶走去,“于我,于他,没人比你更重要,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一味勇猛莽撞做不了统帅,他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李璋望着石壁前那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天黑,看不清目标,没法射箭,只能近身袭击。”
“仅容一人的崎岖陡峭山路,骑马不能通行,不能大规模冲杀,不能急速袭击,他们只好一个个地往上冲。”
“对王爷来说,他们简直是排队送人头。他选择这条路,绝对考虑到了被追杀的可能,也定然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真的?”南玫的声音依旧发紧,手还是很凉。
李璋回过头,继续前行,“相信我,也相信他。”
对呀,他可是元湛,让无数人头疼却无可奈何的东平王!
只有他让人吃亏的份儿。
南玫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神。
山脚下的火光逐渐向上移动,慢慢逼近石壁前的那个人。
她强迫自己扭过头,紧紧跟着李璋的脚步,不去看,不去想。
天光大亮,他们到了碗子城,又过了半天,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天井关。
这是太行山南麓要冲,也是并州与司州的分界点,继续向北,就是并州。
天井关的守军查得很严,反复检查每一个人的路引,询问去哪里,做什么,每个人都盘问好久才放行。
因天井关也是南北商旅必经之地,除了镇守的官兵,还有客栈、货栈、马店供来往商旅休息。
他们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李璋假装跟那店家发牢骚,“和河内郡不一样,那边随便问两句就让走了,天井关翻来覆去地盘查,我以为他们要敲竹杠。”
店家笑着解释:“客官有所不知,天井关一直如此,在咱们并州,胡人太多了,尤其是太原郡附近,胡人都比汉人多!你说官府守军能不紧张?查得严也对咱们老百姓好。”
李璋奇道:“朝廷不是与胡人握手言和了?”
店家摇头叹道:“都城那边的人哪见过胡人的凶残?反正我们是不相信胡人。唉,不说了,菜齐了,客官慢用。”
李璋眼神微闪,不再问了。
南玫听了一耳朵,却也察觉到点不寻常。
回到房间,她不由感慨道:“就差一个关口,两边的风气竟然差这么多!”
李璋猜测应该和当地官府的态度有关,但他不了解并州的人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王爷在,定会推断出其中缘由。
破天荒头一遭,他竟有点挫败的感觉。
李璋默不作声吐出口浊气。
南玫心事重重的,兀自躺在床上盯着帐子发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夜晚悄然降临,今晚没有月亮,不见星光,群山黑黢黢的,大地森森然的,屋里屋外一样的黑。
山间很静,只有几声轻微的虫鸣,提醒着南玫时间的流逝。
身体很累了,脑子还绷得很紧,南玫根本睡不着。
她翻个身,看到窗前抱剑而坐的李璋。
“你睡着了吗?”她轻声问。
“没。”
“上床睡。”她往床里侧挪了挪。
李璋没动,“这里方便警戒。”
南玫沉默一阵,还是耐不住发问:“你说他现在到哪里了,能找到咱们住的地方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好蠢,简直是废话——李璋怎会知道元湛在哪里?整个关口就这一家客栈,怎么可能找不到!
果然人在慌神的时候就容易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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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一整天的功夫,羊肠坂不会没人经过,看到打斗一定会报官,事件背后之人肯定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李璋的语速很慢,在很认真地思考。
“如果我是伏击的人,无论是败是胜,一定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顺利的话,王爷现在应该过了碗子城。”
南玫眼睛一亮,“明天晌午他就能到?”
李璋道:“差不多,快睡吧,说不得明天又要赶夜路。”
“还有多久到晋阳?”
“最多三天,过了泽州就是平原,路途平坦,骑马很快就到。”
南玫吁口气,忽莞尔一笑:“到了晋阳就能转去北地了吧?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念北地。”
李璋也笑了,“一路急行,你能坚持到现在,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心里头有股劲儿撑着她。
南玫没说话,往上提了提被子,闭上眼睛。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不久,床上的人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显然睡熟了。
李璋于黑暗中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轻轻叹了声。
翌日一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南玫就醒了。
她在店里坐不住,直接跑到关口等着。
可过了晌午,还不见元湛的踪影。
南玫越来越着急,一会儿站起来盯着排队查验的人瞧,生恐错过他一般,一会儿又踮起脚尖观望那曲曲折折的山路,好像这样元湛就会提前出现似的。
忽听见元湛说话,立时兴奋地向人群看去。
却是满脸的茫然失落——听岔了,他根本没在!
李璋只默不作声看着她,一步不离开她的左右。
日头一点点偏西,关口前的人慢慢变少了。
南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虑,急得直想哭,“你不是说他晌午就能到?”
“再等等。”李璋沉声道,“可能为甩开追兵绕远路了。”
“我们回去找找?”
“不行!”李璋想也没想立刻否决,“等人最忌讳你找我,我找你,九成九会相互错过。”
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便缓声道:“我们再等一晚,如果明早他还不来,我就回去找他。”
南玫的眼神突然变了。
李璋回身望去。
夕阳燃烧着暮霭,一片红光,地面上的一切都笼罩在这瑰丽的玫瑰色中了。
山路泛出红灿灿的光,好像着了火。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在烈焰上,慢慢向他们走近。
近了,更近了,足可以看清他的凌厉却多情的凤眸,唇边似有似无的浅笑。
南玫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可她没有扑过去抱住他,没有又哭又笑地捶打他,怪他让人担心。
她只是擦掉眼角的泪花,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元湛简直不可置信,“她走了?就这么走了?居然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路上有没有危险!”
李璋也很惊讶,想了想说:“等待实在是件折磨人的事,许是生你的气了。”
“胡说。”元湛冷哼道,“你少挑拨离间,我刚才还看见她哭了。”
李璋的表情很认真:“的确哭了,被你气哭的。”
元湛抬腿想给他来一脚,眉头一皱,又收回了腿。
李璋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元湛慢慢往前走,“打你会被她骂,我才不做这等吃亏的买卖。”
李璋狐疑地打量他两眼,随即快步追上,递给他一瓶伤药。
元湛没接,“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等到了客栈,南玫已经让伙计把热乎乎的饭菜送到房间里了。
元湛洗了把脸,吃得很快,动作还是一贯的优雅,行云流水般用了个干干净净。
南玫没说话,目光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衣服不是昨天那身衣服,不合身,有点小,抬胳膊的时候紧绷绷的,抬不起来的感觉。
元湛微微挑眉,吩咐李璋:“叫两桶热水。”
李璋应声出去了。
元湛慢条斯理地解腰带。
南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元湛稍稍偏头一笑,“脱衣服,好让你仔细检查检查,我身上缺什么东西没有。”
南玫红着脸啐他一口,“没个正形儿!还堂堂王爷呢……”
元湛笑道:“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当然是越没正形越有意思!”
南玫眼角泛起桃花红,“又来,你说过不强迫我。”
“你可以强迫我呀。”元湛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掐她的脸蛋,“那本画册还真有这样的样式,要不咱们今晚试试,权当庆祝我劫后余生。”
南玫一把推开他,蹬蹬跑出门:“店家,再订一间房。”
元湛笑了,扶着旁边的桌角,慢慢弯下了腰。
李璋提着两桶热水进来,转身把门关紧,“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那些个废物也想伤我?就是一天没吃饭,有点撑不住了。把水倒进浴桶。”
元湛走进净房,“这里不用你了,跟着她去。”
李璋没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隔着房门和他说话,“都是匈奴人?”
“有二十个匈奴人,还有五十多个死士,都死了。”
“死士?”李璋愕然,“有人和匈奴联手要杀你!”
净房响起轻缓的水声,元湛似是叹了口气,“这趟并州之行,还真是走对了。”
第90章歪跌
李璋问他什么时候解决的那些人。
元湛的声音过了几息才响起:“启明星升到最高的时候。”
七八十人的战斗,不过三十里的山路,却没有一点风声传到天井关。
李璋轻轻吐出两个字:“官府。”
只有司州官府,才有能力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可刺史权力再大,也只是地方官,怎么敢问匈奴借兵,这是不可想象的重罪!
李璋沉吟着说:“司州属于都城的势力范围,齐王或者其他藩王影响力不大,一个地方官不敢私自做主,肯定请示过都城了。”
“皇后又有和匈奴和谈的事例在先,昨晚的伏击应是出自皇后的授意。”
哗啦一声,元湛从水里站起来了,一阵簌簌的衣料摩擦声,他拉开门出来了。
气色比方才好了很多。
李璋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元湛坐在桌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继续说。”
李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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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关查得很严,我想刺杀你的匈奴人不大可能从这里蒙混过关,大概是参加大朝会的那批匈奴人根本没有返回并州北部,他们一直潜伏在司州。”
元湛微微颔首,“我的推测和你一样。”
李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皇后应该还有后招,并州的匈奴人更多,王爷应该马上折返北地。”
元湛摇摇头笑道:“如果幕后之人真是贾后,那并州反而是安全的。”
李璋一怔,“为什么?”
“很简单,并州刺史和贾后不对付。”元湛轻轻笑了声。
“并州刺史洛文海,是杨劭的得意弟子,若不是手握重兵,又远在并州对抗五部匈奴,早就被清算了。”
竟是杨相国的弟子。
李璋愕然,那并州更危险了。皇后和杨劭是死敌不假,可王爷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一刀砍了杨劭的脑袋!
元湛看出李璋的惊愕,干咳两声,“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和洛文海抗击匈奴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璋瞧着他,脸上全是不认同。
“至少洛文海不会允许匈奴人在并州动刀动枪。”元湛嘴角挑起一丝讥诮,“你看那些匈奴人,就是不敢经过这个关口。”
李璋轻叹一声,“那背叛你的人……是吴淮。”
他们中途只暴露过一次身份,就是借住沁阳营坊那次。
元湛也沉默了,好半晌才一挥手,把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吁出口气。
他说:“没办法,人心最难把控,忠诚,无非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李璋垂下眼眸,眼中掠过一抹复杂莫名的神色。
元湛又笑,“还知道提前警示咱们逃跑,算他还有点良心。”
李璋冷哼道:“如果王爷在沁阳营坊被抓,他岂能逃脱干系?等待他的将是北地无休无止的报复,当然要提前把自己摘出去。”
就是没想到伏击的人全军覆没。
元湛朗声大笑:“你小子脑壳越来越灵光了,都知道琢磨人了。”
“你……”李璋上下打量他两眼,想说什么又忍下去了,只轻声道,“王爷早点歇息。”
他把伤药放在桌上,反手关上门出去了。
元湛拿起那小瓷瓶看看,解开了衣裳。
夜色一点点浓郁,四下里没有人声,唯有军靴踩在青石板道上的声音,透过迷茫的夜色隐隐传来。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床上的元湛手指动了动,眼睛仍闭着。
来人坐在床边,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被发现似的。
她不爱用熏香,这家的客栈也没有多名贵的澡豆香脂,可她身上总有中淡淡的香。
不是甜腻腻的香气,也不是芬芳的花香,类似沉静、内敛的佛手清香,还有一点刚切开的甜橙子的酸甜,细闻,还能品到干净柔和的兰花幽香。
春光明媚,河水微澜,她的笑容明亮。
元湛呼吸一窒,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恍惚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嚓的轻响声,似是烛台和桌面碰触的声音。
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哪敢睁眼,生怕吓到这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他的人!
手在他的衣领停了少许,又慢慢挪到腰间。
她在悉悉索索解他的腰带!
浑身猝然一僵,他更不敢动了,就那样直挺挺躺着,连呼吸都不敢有一丝的波动。
腰带解开了,衣襟也敞开了。
她似是要扒开他的衣服……
忽心头一颤,发烫的脑袋被凉沁沁的夜风吹冷静了。
元湛故意发出两声梦呓般的哼咛,眼皮动了动。
床边的人果然吓了一跳,立时要起身。
放过她,还是抓住她?
几乎是瞬息之间,元湛就做出了决定。
他睁开眼,佯装惊讶:“南玫?”
被当场抓个正着,南玫简直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我……”慌乱中,她努力给自己编造闯入的正当理由,“我来拿换洗衣服。”
这个房间原本是她在住,行李也全放在这里,拿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
南玫心底一松,觉得这个借口棒极了!
元湛差点没笑出声,“早不拿,晚不拿,偏等我睡着了才拿?”
南玫吞了口空气,“刚想起来。”
“这样啊。”元湛的尾音拉得有点长,慢慢坐起来,朝墙角一抬下巴,“那是什么?”
南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角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袱,其中正是她的衣服。
面皮一红,喃喃道:“忘了,没看清。”
元湛又瞧瞧床边矮桌上燃着的烛台,很疑惑的样子。
南玫耐不住,抬腿就走,冷不防一股力道箍住她的腰,往后一拽。
她身子一歪,跌坐在元湛的怀里。
“担心我很丢人吗?”他说,“就让你那么难为情?”
南玫下意识否认,“谁关心你了!我是、我只是……”
她的语气有点恐慌,气息变得急速,好像很难面对现在的自己。
圆不了谎,拉不下面,索性发了脾气,“你究竟想怎样?”
质问得很凶,可声音没有一点底气,微微地颤抖,仿若风中不胜娇怯的柳枝儿。
元湛觉得自己不断鼓胀,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爆开了。
却只是从后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你问我想怎样……”
他笑了声,呼出的气息落在南玫脖子上,烫得她浑身一缩。
“我想你!”元湛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我此刻就想把你摁在床上大干一场。”
南玫立刻要挣扎,胳膊刚动了一下,又停止了。
元湛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南玫隔衣摁住他的手。
元湛深吸口气,吻上她雪白的后颈,手也覆住了她。
他的手极大,哪怕汹涌如她,也被他的手牢牢包裹住,变幻着,弹跳着。
几次欲从他掌心挣脱,几次又被捉了回来。
不知何时,衣衫已是半敞,裙子也翻了上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瞧见他的手。
真可怕,单是他的手,就让她乱了分寸,就那样眼睁睁瞧着,往下,再往下。
合拢,还是分开?
一日一夜的煎熬,上次体会这样难受的感觉,还是李璋倒在宫宴上的时候。
那次尚有可询问的人。
这次只能等,无穷尽的等……
她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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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滋味。
哪怕看见他的那一刻是狂喜的,也难以抵消等待的苦。
她不想再有这种感觉了。
身子软下来,腿微微地分,眼泪落下来,滴在他的手上。
抱着她的人停顿了下,放下她的裙子,拉好她的衣衫。
南玫一怔,他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然而叫她主动解释,引着他的手继续,她也做不到。
“回去吧。”元湛说,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没什么失落。
这让南玫心里好受不少。
蜡烛熄灭了,屋里重新陷入虚无的黑暗。
元湛躺在床上,苦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翌日是个大晴天,三人收拾停当,早早出发了。
元湛身为实权藩王,一没谋反二没作乱,贾后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捉拿他,只能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那洛文海任并州刺史多年,牢牢把军政大权抓在手里,想要动用并州的官兵,绝对绕不过他。
贾后性格刚硬,洛文海也是倔脾气,两人政见不同,不可能合作。
是以并州这段路异常顺畅。
第三天后晌,他们就到了并州都城晋阳。
街面上,到处可见匈奴人打扮的面孔。
元湛佯装好奇问茶肆伙计:“我三四年前来过并州,没见这么多的匈奴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伙计答道:“以前就挺多的,但他们都学咱们的衣着打扮,说咱们的官话。也就是最近几个月,他们才慢慢改回了匈奴的习俗。”
元湛又道:“听说五部匈奴内部不和,一句话就能打起来,你们茶肆没少被他们闹腾吧?”
伙计笑着说:“关外不知道,单说晋阳,以前他们总在街面上打架,我们这条街,没有一家店没遭过殃!现在好多了,他们也不打了,见面客客气气的,我们生意也好了很多。”
元湛越听越心惊,面上还是和煦的笑,悄声道:“我必须见洛文海一面。”
李璋应声,“我去送信?”
元湛苦笑一声:“只怕他不会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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