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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在村河里玩水,还每次都往河里撒尿呢。”

    居韧摸着下巴,嘿嘿笑:“既然这样,看他这么痴迷地跟着花船上的舞姬跑,要不我俩帮他一把?”

    戚云福瞬间懂了。

    她有些跃跃欲试:“踹到河里还是花船里?”

    “当然是河里。”,居韧拉着她的手往徐耀祖身后靠近。

    戚云福试了试角度,决定摸黑出手,正巧前边灯笼挂得远了些,一段河岸比较暗,她抬头看了居韧一眼。

    居韧晃悠过去,出其不意地抓着徐耀祖捂紧他嘴,手臂肌肉猛地绷紧,青筋暴起,用力将他提起来。

    几乎是那瞬间,戚云福撑着居韧的肩膀,一脚蹬向河岸的围栏,借力凌空而起,将徐耀祖踹进了河道中间。

    扑通一声闷响,水花飞溅,花船和河岸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尖叫着散开。

    “有人落水了!”

    “好像是个书生。”

    “不清楚,那太暗了,该不会是看歌姬入迷了自己跳下去的吧?”

    河岸两边可是有围栏的,好端端的人怎会平白无故掉下去。

    游河花船被迫停了下来。

    戚云福和居韧做完坏事,跑到石拱桥上,只当自己是过来凑热闹的人。

    徐耀祖虽会凫水淹不着他,可这遭当着全县人的面闹了丑,甚么面子都没了,怕是要不了几日便得传遍书院。

    看花船歌姬看得掉进河里,同窗和先生们该怎么看他?

    徐耀祖气喘吁吁地蹬着水,冲河岸狂怒道:“到底是谁如此歹毒!竟然故意推我下河,我要告官!”

    河岸上的围观者闻言赶紧散开,生怕被讹。

    “我们走吧,可别让那徐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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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了。”

    “走。”

    两人往猜灯谜的摊子去。

    他们到的时候,猜灯谜正到火热处,姚闻墨不出所料,拿下了头名,摊主将手中独一无二的花灯送出去,讨了一番好彩。

    姚闻墨接过花灯:“敢问重磅大奖是?”

    摊主笑得意味深长,侧身靠近他低声道:“姚秀才拿着这盏花灯去百香楼,那头牌春月,便是奖励。”

    姚闻墨愈听面色愈沉,此时却不好发作,他将手中花灯放下,自去挑了一盏可爱的兔子灯,与摊主拱手道:“这头名奖励姚某无福消受,此次参赛,只为赢得一盏花灯,不为其她。”

    说罢,他与身旁的牛逸心扬了扬下巴,“走吧。”

    离了猜灯谜那处,戚云福迫不及待追问道:“大奖你怎么没要?”

    姚闻墨有些难为情。

    居韧大咧咧道:“你刚没听着那大奖是头牌春月姑娘吗,姚闻墨又不去青楼,要那大奖有甚用。我看这兔子灯就挺好看的,是不是送我的啊?我就爱吃兔子。”

    “你怎么知道姚闻墨不去青楼?”

    “一个书呆子去青楼读书?”

    “难道不行吗?”

    姚闻墨艰难地捂住脸。

    戚云福惊奇道:“欸,姚闻墨害羞了。”

    姚闻墨:“……”

    牛逸心摇摇头,师兄真惨。

    春谷灯会按往常习俗都会在亥时结束,他们出来将近一个时辰,沿着河岸两旁的摊贩逛过去,吃一圈回来也差不多到点了。

    回到姚府时,戚毅风已经驾马车在门口等着。

    “爹!”,戚云福高兴地跑过去。

    戚毅风如儿时般托着闺女胳肢窝,将她拎到马车上坐好,对姚闻墨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冲另外两个小子催促道:“还不快上来,家去了。”

    居韧和牛逸心忙爬上马车。

    牛逸心对姚闻墨拱拱手:“师兄,我们先回去了。”

    “嗯,夜里不好赶路,戚叔注意着些。”

    “快回府去罢。”

    戚毅风拽着缰绳,朝马屁股甩一鞭子,缓缓往城门口去。

    夜里月亮皎洁,照得乡道清幽幽的,不用点灯笼都能瞧见路,还有低低飞的萤火虫,月色像一层银色的光铺在地面。

    戚毅风往身旁看了一眼,不经意问道:“这只花灯墨哥儿送你的?”

    戚云福摇头,乖乖应道:“这只老虎花灯是牛蛋哥哥给我的,阿韧手上那只兔子灯才是姚闻墨送的。”

    戚毅风打趣道:“那墨哥儿怎么不送你?”

    “我都有一盏喜欢的老虎花灯了,别的他送我我也不要。”

    居韧郁闷道:“姚闻墨还想把兔子灯也送你呢,还好我脸皮厚,否则你有两盏,我一盏都没有。还有上回的鹿皮臂缚也是,只送你不送我,厚此薄彼。”

    牛逸心闻言,似恍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情,他看了眼在前面驾车的戚毅风,虽神色平静,无波无澜的,但方才的试探不作假。

    戚叔真是火眼金睛,姚闻墨那点心思才刚有苗头,就教他给发现了。

    牛逸心默默在心里给他师兄点上一根蜡烛。

    第26章十五岁少年心事

    春谷灯会后,姚闻墨的一篇《游春谷雅集赋》在县里文人圈传散开来,得不少书生追捧研读,甚至被书院教谕大肆赞扬了一番。

    这日书院沐休,姚闻墨拿着这篇赋去南山村寻自己的先生。

    牛逸心与之同行。

    车厢内,牛逸心指节扣在膝盖处轻轻敲打着,挺直脊背靠在车壁边研读文章,须臾他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姚闻墨。

    姚闻墨挑眉回以视线:“有事?”

    牛逸心言笑晏晏:“师兄,旁人不知你这篇赋里“幸与卿卿同游”指的是谁,难道我也不知?”

    他装作失落样子,感慨道:“明明我们四人同游春谷灯会,师兄却如此偏心,看来阿韧说得无错,师兄着实厚此薄彼。”

    姚闻墨耳廓微红,神色有些不自在,他淡淡道:“只是随兴之作,师弟何必斤斤计较。”

    牛逸心道:“我是否斤斤计较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兄你,等会去了先生和戚叔那,可要谨言慎行才是。”

    姚闻墨手指微蜷,压眉低思。

    牛逸心但笑不语。

    到了南山村,马车停在居家小院前。

    未见人,院内却已传来居村长的暴喝声,二人推门进院,便见戚云福踩着居韧的肩膀趴在屋顶边晒书,而居村长在底下急得团团转,骂人声儿不停歇。

    “俩混账东西,院里的水缸好端端的非要去练甚内力,把水缸搞坏了不止,还弄得我这些书都湿了,下午我拿甚么去上课!”

    “混账东西,该打!”

    居村长愈说愈气,一拐杖敲居韧屁股上。

    居韧吃疼,双手捂住屁股本能地闪躲,站他肩膀上的戚云福被波及到,直直往下摔。

    “小心!”,姚闻墨瞳孔睁大,瞬间冲过去。

    只是等他跑至跟前时,戚云福已然如蜻蜓点水般,踩在居韧伸出的掌上轻轻一点,借力飞上屋顶。

    她抱着一捧书,龇牙看着底下的居韧:“做甚么乱动,害我险些摔倒!”

    居韧委屈道:“都怪爷爷,就怪他打我!”

    “你难道不该打?”,居村长气急败坏地还要伸拐杖去敲他。

    姚闻墨忙扶着他坐下,宽慰道:“先生您何必同韧哥儿置气,他顽性重,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居村长重重哼了一声,转向自己的得意门生,面色才好起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新写了一篇赋,想请先生指点一二。”

    “到课室这边来吧。”

    居村长领着二人走,姚闻墨回头看了屋顶上晒书的戚云福一眼,并未多作他言。

    看着爷爷带他得意门生进了课室,居韧忙踮脚去唤戚云福:“蜻蜓,你快晒好书,我们进山练去。”

    “好,你等会。”

    戚云福应了声,将怀里被打湿的书摊开排列好,身影一闪落到院内。

    二人悄悄猫走。

    等姚闻墨和牛逸心从课室出来后,院里早静悄了,人影儿都没,只余碎裂的水缸和一地狼藉。

    牛逸心叹了一声,帮着先生把院里收拾干净。

    “师兄,你这会要回县里还是?”

    姚闻墨犹豫不决。

    牛逸心道:“那俩估摸着跑山里顽了,不到傍晚不会回来。”

    “那我先回去吧,改日再来拜访先生。”

    “师兄慢走。”

    牛逸心将人送出去,转头回院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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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驾熟地摸去灶房里拿柴刀,脱了白院服,去居韧屋里翻出件短打换上。

    居村长坐在院里看他:“这是做去作甚?”

    牛逸心笑着应说:“我看先生灶房里柴火不多了,我进山帮着打一些。”

    “我家那皮猴子有得是力气,使唤他去便是,哪用得着你。”,居村长虽这般说,心里却是高兴的,这么多学生里,就这一个最贴心。

    牛逸心不言,径自出门去。

    他得了先生教诲,才有读书认字考科举的机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家中人丁少,他能帮则多帮些。

    进了山,他打了两捆柴,想都没想便往小山坡那边去。

    果不其然,刚爬上山坡,就见泡在溪潭里搅动水流的两人,他坐在阴凉处歇了口气,才扬声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戚云福凝神专注,搅动水流时自经脉运行内力,带出的劲气让水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须臾,她从溪潭中飞身而起,跟着劲气游走的水流似活了一般,在她掌中渐渐显出形状,出掌时轰然炸开,砸倒了一小片林木。

    牛逸心吓得愣住。

    “力道偏了些,不够精准。”,戚云福落地后,有些惋惜地和居韧说。

    居韧表情认真:“是偏了些,但你应该已经掌握了师父说的以劲气御物之精髓。”

    “那我试试?”

    “我给你当靶子。”,居韧跑上岸,左右看看,对被吓得愣住的牛逸心招招手,“牛蛋,快过来!”

    牛逸心咽了咽喉咙,朝他走过去:“你们刚才是在?”

    “练内力啊。”,居韧白他一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嘛?借你童生玉符一用。”

    “作甚?”

    “当靶眼呀,我看你这个玉符中间的孔和竹箭差不多大小。”

    牛逸心犹豫片刻,从腰间拽下玉符给他,叮嘱道:“你们可得小心些,这玉符坏了不好修的。”

    “放心。”,居韧挥手,让他往旁边站远些,自己拿着玉符运起轻功往山林中飞,片刻后出现在可目视极端,一棵阔叶松顶上。

    他伸直手臂,以指尖夹住那枚玉符,朝戚云福这边远远吹了声响哨。

    戚云福取一支竹箭,凌空而起,将手中猎弓拉至极限,竹箭破空而出,劲气卷着竹箭从那枚玉符孔中呼啸而过。

    穿透玉符孔后余劲仍在,居韧一手抓着箭尾,被箭矢上所带的强悍劲气冲得手臂肌肉瞬间鼓起,他绷紧下颚,身体被带出两步后迅速稳住,点着林木枝顶回到戚云福身边。

    “蜻蜓你也太厉害了吧,百步穿杨的小神箭手非你莫属了!”,居韧激动得一把抱起戚云福转圈圈。

    戚云福有些害羞,嘿嘿笑着。

    牛逸心忍住捂眼睛的冲动,朝居韧伸手:“我的玉符呢?”

    居韧放下戚云福,把玉符还他。

    牛逸心嘀咕道:“你们也该注意些礼数了,已不是儿时那般,岂能再随性而为,想抱就抱的。”

    居韧喈了一声:“这有甚么的。”

    “牛蛋,你怎么也来山里了?”,戚云福在溪边坐下,伸手去挖酢浆草根部的小萝卜果,挖到一小捧就丢溪水里洗净了吃。

    滋味脆脆甜甜的。

    “我来拾柴呢。”

    牛逸心往居韧旁边一站,盘腿端正坐好,认真与他说道:“我们长大了,再过两年都得说亲相看,如何能和从前那样随意亲近,教旁人见了该说闲话。”

    戚云福笑他:“牛蛋和居爷爷愈发像了,说教起来一本正经的。”

    牛逸心沉着脸,这下更像了。

    戚云福朝居韧努努嘴。

    居韧咳嗽一声,应道:“牛蛋说得对,我们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牛逸心冷哼一声。

    这处酢浆草挖完了,戚云福意犹未尽,她卷起裤腿儿,赤着脚淌过溪流跑到对面挖去。

    这处只剩居韧,躺在草地上叼着根草,慢悠悠抖着腿。

    牛逸心拍拍他肩,低声问道:“阿韧,你知道少年慕艾是何意思吗?”

    居韧笑了下:“知道啊,我还知道姚闻墨对蜻蜓有意呢,你不会真当我憨,甚么都不懂吧?”

    “你——?”,牛逸心瞪直眼,觉得不可思议:“我还当你没开窍呢,整日不是斗鸡遛狗,就是下河摸鱼,平时也没见你说谈过附近村里哪位姑娘好瞧的。”

    “还有,明明小时候我但凡想和蜻蜓顽,你都护得紧,还总是因此跟我打架。长大了我师兄屡次送蜻蜓礼物,暗表心意,你反倒不着急了,就不怕他把你的小青梅抢走?”

    居韧坐起身,看着他严肃道:“蜻蜓是人,不是我的私有物,所以没有谁要抢走谁的说法。”

    说罢,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和蜻蜓八岁之前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呢,日日都在一处,有些事早就定了,她现在还小,我们顺其自然便是。”

    “至于姚闻墨对蜻蜓的心意我不作评,不管如何,他依旧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

    朋友之间,是该赤诚些的。

    牛逸心很认同这点。

    湛蓝的天空下偶有鸟雀飞过,微风轻拂草地溪流,绿意盎然。

    牛逸心与居韧一般躺下来,悠闲地感受着此刻宁静,他羡慕道:“你跟蜻蜓也太厉害了,浑似书里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我要是有这功夫,以后远行去参加科考,都不用担心会遇到匪徒了。”

    居韧义气道:“这有甚么担心的,我和蜻蜓陪你去不就行了?”

    “那我要是考到京城去了呢?”

    “不管你考到哪,都陪着你去行了吧。”

    牛逸心略有些无语:“我看是你俩想出去玩,顺便陪我科考吧?”

    居韧摸摸鼻子:“知道还问。”

    “嘿!”,牛逸心抓了一把草扔过去,舒展身体感受着暖融融的日光,他闭起眼睛,拿脚踢踢居韧:“那我们可说好了啊。”

    居韧应他:“嗯,说好了。”

    下山时,居韧和牛逸心各挑了两捆柴回去,戚云福兜里装着一布兜的小萝卜果走在前面,田垄间弯弯绕绕,早春栽的秧苗已然是青葱翠绿,摇曳生长。

    进入五月,日头渐渐燥热,正是水稻结穗的关键时刻,松田施肥和蓄水除草要及时,还得每日巡视,防止蝗虫侵袭和病害黄苗。

    此时去漳州的事也有了回信。

    姚闻墨太过于给力,不知给姚县令吹了多少孝子风,本还咬牙不松口姚县令,拿犯官家眷不得离开籍地的律令堵他好几日,最后也同意了,只是让戚云福和居韧低调再低调。

    最后还把人喊到府上,细细叮嘱了一番。

    居韧拍着胸脯与他保证:“我们行事绝对低调的!”

    戚云福乖乖点头:“姚叔叔放心,我很靠谱的,路上都听闻墨哥哥的话,绝对不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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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县令满意地颔首,把心放回肚子,并给他们把路引也办了。

    拿到路引,戚云福高兴得蹦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第27章十五岁出发漳州

    戚云福和居韧都没见过真正的兵器,更不晓得甚么样的剑,才能被称之为“一把好剑”,这些事只能回去问家里人。

    只是,事有意外。

    用过晚饭,居村长郑重地召开了村会,针对两个小辈要去漳州这件事,展开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批斗。

    南山村管事的只有居村长,他发话时,旁人都不好打断,只能干站着听,像一帮被训的。

    训完,居村长郁声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都说说吧。”

    苏神武表示不理解:“我徒弟难得有机会出去一趟,为何要阻止?”

    魏厚朴点头:“是咯,小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若是怕出事我多做些毒药给蜻蜓和韧哥儿带上就行了。”

    赵轻客和吴钩霜齐齐表示,他们可以陪着一起去,他兄弟二人并非被贬,而是辞官,要去漳州只需到县衙开一张路引,这并不难。

    “爷爷,机会难得,我们央了姚叔叔许久他才同意的。”,戚云福可怜巴巴地说。

    居韧鼓着脸颊,扭到一旁去不说话。

    居村长神色凝重:“你和韧哥儿年纪加起来都没你爹大呢,我不同意。”

    “爹爹~”,戚云福抿着嘴儿,小心翼翼蹭到戚毅风跟前,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脑袋拿水汪汪的眸子看人。

    戚毅风哪里拒绝得了撒娇的闺女。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冷静:“墨哥儿去漳州,姚县令定会安排妥当,一路走官道宿驿站,到了漳州也有礼姐儿和她夫家接应,确实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村长再细细考虑一下吧,最后都听您的。”

    居村长沉默不语。

    他看着院里安静下来,似都在等着自己做决断,放手让孩子自己出去闯荡,终是无声叹息。

    “那便去罢。”

    戚云福原地蹦起来:“居爷爷最好了!”

    “爷爷,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蜻蜓的。”,居韧郑重其事地与爷爷保证着。

    他已长成了一个俊秀少年,身姿挺拔如翠竹,眼神明亮而坚毅,有股虎虎的冲劲,虽然不够沉稳,但也能担事,自己做决定了。

    居村长有欣慰,也有伤感。

    头一回出远门,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尤觉不足,出门在外哪哪都缺,除了换洗衣物、防身小件、还要备足银两和干粮。

    戚云福和居韧是他们亲自教出来的,身手好自保没问题,可到底年轻不经事,心思单纯,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谋算。

    好在有姚闻墨同行。

    姚闻墨为人稳重,行事也周到圆滑,是个值得信任的。

    事情说定,翌日苏神武带着俩小徒弟进山,与二人仔细讲解兵家之器的区别,以及如何去挑选合适自己的兵器。

    “你们切磋一下,分别使木剑和木刀。”

    在溪流旁的开阔地带,持木剑对立而站的戚云福和居韧颇为正经地对彼此拱拱手,旋即缠打在一处。

    戚云福反应极其灵敏,剑招行云流水,身影迅疾如风,在进攻的同时也能精准躲避居韧的每一次攻击。

    反观居韧,木剑太轻局限住他本身的力量,虽能接住戚云福的剑招却很难找到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几十回合下来,他手中的木剑被挑飞。

    居韧缓缓舒了一口气息:“蜻蜓的剑招太连贯了,很难找到破绽。”

    “改用这把试试。”,苏神武将支在草地上的桃木刀扔过去。

    居韧单手接过,瞬间感受到这把刀的重量。

    不过明显的是,他使重刀要比木剑顺手,在接下来的比斗中他以力破巧,能和戚云福打个平手。

    在切磋身手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戚云福用剑,居韧用重刀,势均力敌,若是加入内力,他恐怕会输得很惨。

    苏神武扬唇笑道:“蜻蜓天赋好,内家劲气练得炉火纯青,在打斗中更易占据上风。”

    居韧心悦臣服。

    戚云福举了举手中木剑,“师父,你让我和阿韧切磋,是为了让我们找到合适自己的兵器吗?”

    苏神武点头:“你适合使轻剑,剑身窄而薄,刃口要能见血封喉,材质一般是寒铁掺青铜砂,对锻造师的锻造手法要求较高。”

    “至于阿韧,可使重刀,一掌宽,长约四尺,厚背薄刃,精钢打造。回头我写个小册子你们带上,到了漳州先去打探专门锻造兵器的铺子,按我说的这些提要求,能避免被当作外行人宰。”

    戚云福和居韧小鸡啄米般点头,听得格外认真。

    傍晚归家,戚毅风将戚云福唤到屋里,打开收拾好了两个大包袱,一一与她讲吃穿用的分别在哪,甚么时候该用甚么,甚么又千万不能弄丢。

    字字句句里都是老父亲对即将出远门的闺女的担忧。

    戚云福乖乖应着。

    戚毅风摸了摸她脑袋,微俯身道:“去了漳州,莫要单独出门,去哪都带上韧哥儿,知道吗?”

    戚云福弯着眸笑,露出脸颊不甚明显的酒窝来:“我知道的,爹爹放心吧。”

    “要真能放心就好咯。”,戚毅风无奈地摇摇头,从腰间扯下钱袋交到闺女手上,

    戚云福捏了捏,里面应是装着几个银锭。

    戚毅风背过身,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这些是让你拿着路上用的,至于锻剑的费用……有些贵,去找你三叔要吧。”

    “三叔很有钱吗?”,戚云福挠头。

    “没错,你三叔有钱。”

    戚毅风朝外挥挥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戚云福应了一声“好。”

    出了房间飞过院墙去敲吴钩霜的屋门。

    “三叔三叔三叔!”

    连唤了许多声,吴钩霜才套上外衣出来开门,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眼睛都没睁开:“蜻蜓啊,你过来有什么事?”

    戚云福挤开他进去,环顾四周,除了床就一张四方桌,她皱着鼻子,生气道:“爹又骗人!”

    “怎么了?”

    戚云福控诉道:“爹说锻剑的费用太贵了他没有,让我找三叔要,可是三叔穷得连条亵裤都买不起,哪里就有银子了。”

    “……”

    吴钩霜难得有了一丝窘迫,他系紧了裤腰带把露出来洗得脱线的亵裤边边藏起来,尽量让自己看着像个靠谱的长辈。

    他正色道:“想要锻把好剑是得不少银子。”

    吴钩霜摸摸鼻子,走到床前把几块木板掀起来,与戚云福招招手:“过来拿两块应该就够了,你和韧哥儿都算上,权当是三叔送你们的生辰礼。”

    戚云福伸脑袋去瞧,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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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床底的金条给晃了眼。

    她呆呆地睁圆眸子。

    ·

    出发当日,戚毅风三兄弟亲自送人去县里,戚云福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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