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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十五岁“我不想长见识,戚云福你疯了……
回了小院,戚云福与居韧躲在凉亭里分银子。
“不愧是城里人,随便下个赌注就是十两银子。”
居韧倒躺在长石凳上,腿搭在栏杆边,将手中的银锭反复抛着玩。
戚云福认真数了两回,发现自己腰包鼓了不止一圈,如今她的小金库有大几十两银子了。
她推推居韧的胳膊,出馊主意:“今晚我们溜出去逛夜集怎么样?我想给爹爹他们买些稀罕的礼物。”
居韧骨碌坐起,乌黑的眼眸透着坏劲:“我有办法出去了。”
“什么办法?”
居韧拉着她潜入姚闻墨的房间,翻箱倒柜顺走姚闻墨两套墨青色的长袍,而后又钻下人房里拿了两套小厮穿的灰衣短打。
戚云福登时反应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行走江湖,女扮男装!
她俏红着脸,换下一身钗裙,将自己的长发半冠起,额前蓄着两缕碎发修饰着过于秀美的面相,再着身灰衣短打,浑似偷穿小厮衣裳的小公子哥。
居韧也打扮上了,怕自己生得太俊俏被明府下人认出来,还特地拿锅底灰在脸颊擦一道。
万事俱备,二人背着包袱溜出院,步出二门后直奔往前院,这个时辰正值各院下人出府采买的点,是以门房并未仔细盘问。
戚云福和居韧跟在采买丫鬟的身后,大摇大摆地从侧门出去了。
离了明府,立刻找个暗巷把长袍换上,便从灰扑扑的小厮变成了风度翩翩的书生郎。
只是戚云福个头小,穿着姚闻墨的长袍,袖口多出一大截来,她举高手,让居韧帮忙将袖抻直顺,用肩膊绑起来,斜襟飘下两条绸带。
显得不伦不类的。
居韧捂住眼:“着男装又系女子肩膊,这也太奇怪了。”
“这样利索些,我们快走吧。”
戚云福推着他往街集上去。
一入夜,悬挂于两侧酒楼食肆间的灯笼便都点上了,一些马戏团、民间手艺人、算命大师纷纷抢占位置,卖花卖糖人的小摊走街串巷地吆喝着。
在一处旧书摊上,戚云福挑到些大谈魏朝风土人情,和讲解各州府农作物的书籍,她买了几本,打算回去送给居村长,这样村里小课堂就不用总是讲些枯燥的文章了。
居韧在拥挤的夜集里淘到了两截未经过处理的紫檀木,匆忙花了五两银子拿下,生怕被别个识货的抢先了。
他乐颠颠地说:“等我拿这两截紫檀雕座游龙戏凤出来,赚了大钱,我就给爷爷建青砖大瓦房。”
“我也要住青砖大瓦房!”,戚云福明眸璀璨,她看着前边表演走钢丝的民间艺人,笑靥绽开。
居韧面颊微热,将脸扭到一旁,嘴上应承她:“等青砖大瓦房建好了,肯定有你一份的。”
“好哦。”
戚云福拽过他的手,兴高采烈地跑去前面看表演,垂在身侧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初时温热干燥,但很快冒了层黏腻的汗。
戚云福嫌弃地收回自己的手,往袖上擦擦,但很快又被喷火、打铁花的表演给吸引住了,欢呼着一个劲往里挤。
看了表演,戚云福喋喋不休地说着方才的见闻,两只手挂满了吃食,一样吃几口就交给居韧解决,自己继续尝新鲜的。
“欸,那是胡商的车队吧?”
戚云福好奇地凑上去看,见几个打扮异域的商人在招客,板车上是各种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她问了价,抱住两匹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流光锦,这缎子触感丝滑,夏日里穿应该十分通透舒服,正好二婶怀孕了,可以送她做两身夏衣。
小堂妹出生后还能做肚兜。
“这里面是甚么?”,居韧指着一个大瓦罐问。
胡商笑应:“这是胡杨城特产的马奶酒,入口酸甜且奶香浓郁,酒性不烈,老少皆宜,郎君可要来一些?”
“胡扬城?!”,戚云福惊呼。
“是啊,胡扬城特产,我们商队不作假骗人的。”
“我都买了。”,居韧立刻掏银子,“戚叔和二叔三叔都去过胡杨城,兴许他们都爱喝这口。”
戚云福团着手,眼巴巴望着:“我也想尝一口。”
“我这酒不烈,喝了酒气也不上脸的。”,胡商取了两只茶杯出来,倒了半盏过去。
戚云福接过茶杯,先是试探性地伸出舌沾了点味,品着奶香了才一口闷干净,她眸子愈发亮:“阿韧,这个真的好喝,你试试!”
居韧喝了一口,皱着眉不说话。
“不好喝吗?”
“还行。”,居韧砸巴一下嘴,将口腔里浓浓的奶腥味咽进喉咙里。
胡商见状,只当他喝不惯奶味,怕生意做不成,转而推销其他果酒。
居韧摇头拒了,只给了那一罐马奶酒的钱。
一通采买,居韧手上已拎满了东西,后面有许多没逛的,实在不舍得回去,二人商量着,打算将东西放到白日去的酒楼那。
酒楼在另一条街,若走捷径需穿过条窄巷。
巷里不似街集上通明,昏昏幽幽的灯笼照着来往行人,愈往里走脂粉香愈浓,时不时传出女子柔媚的笑声,清伶伶地打趣调笑着。
居韧一时有种不妙感,这儿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地方,他匆忙喊住戚云福,“我们从廊桥那边走吧。”
戚云福不明所以:“从这儿过去更近。”
“里边是花巷青楼你没瞧见嘛!那些站在青楼门口吆客的女子,穿着这样大胆,我都不敢往那处看。”,居韧到底是未经事儿的十七岁少年,跺了一脚,光是说着话,脸都臊得通红。
着实是那些女子穿衣太惊世骇俗了,从村里出来的小土狗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青楼而已,怕甚。”,戚云福鄙了他一眼,“没出息。”
“你——!”
“欸,嘘!”,戚云福忽然捂住居韧的嘴,闪身进了暗处,示意他往青楼门口看。
居韧抬眼,便见不远处停了辆低调的马车,一个长袍书生从车厢内下来,那书生气质文雅,神色从容,俨然是姚识礼的夫君!
“明姐夫竟然逛青楼?!”
居韧瞪直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白日里还心疼无比地坐在妻子身侧温柔体贴的明二爷,如今却轻车驾熟地步入青楼中。
“这个姓明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居韧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声骂。
姚识礼为他辛苦怀着孩子,今日还险些一尸两命,他倒好,明面是个正人君子,实则虚伪浪荡,爱钻这些花街柳巷。
戚云福幽幽盯着青楼门口,“我们跟进去看看。”
“跟进去?!”
戚云福全然不给居韧反应的机会,将买来的东西藏进暗巷里,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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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门口。
她叉着腰,露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以此来展现自己的财力。
居韧笔直杵在她身后,额头一阵一阵地冒汗,心里将戚云福骂了无数遍。
进了里边,那真真是教人见识到了甚么是销金窟,美人窝,遍地铜子儿无人拾,非是银锭不卖笑。
“哎哟喂,我们青楼可是不接待姑娘的。”,楼里老鸨见识的人多了去,一眼便瞧出了戚云福是个乔装的小姑娘,那蔚蓝瞳仁浑似一汪湖水,清澈干净,脸蛋儿水灵灵的。
站在这楼里呀,都觉着是污了她眸里的天真。
戚云福拍拍钱袋:“你这婆子还要拒客不成?给我按最好的厢房开一间,好酒好菜备上。”
老鸨艰难地扯扯嘴角:“我这又不是酒楼,哪有来青楼点好酒好菜,而不叫姑娘作陪的。”
“那就找个会唱曲的姐姐过来,给我这哥哥长长见识。”
“那感情好,二位请!”
居韧:“!!!”
“我不想长见识,戚云福你疯了吧!”,居韧一路被人盯着看,极不自在地绷紧了背,把自个的裤腰带拽紧了。
生怕一个松懈,自己清白不保。
像他这样俊俏又年轻的小爷们,最容易招人觊觎了!
居韧欲哭无泪。
待进了厢房,他咬牙切齿道:“等会那唱曲的姐姐来了怎么办!”
“就让她唱曲呗。”,戚云福敲敲他脑袋,苦恼道:“你怎么进了青楼就变得不聪明了,想要查清楚明姐夫在哪个包厢,找楼里姑娘打听是最准确的,反正等会你别出声。”
“行啊,那你自己折腾去。”
居韧心里窝火,抱臂站在一旁当门神,不搭理她。
戚云福胸有成竹,大马金刀地坐下,等那唱曲的乐姬抱着琵琶进来,她兀自倒了一盏子桌上的酒,笑吟吟问:“姐姐你都会唱哪些曲呀?”
乐姬垂首笑了笑,柔声回说:“奴尤擅江南小调。”
“那唱一曲给爷听听。”,戚云福故作娴熟,摇了摇酒盏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结果被呛了个实在。
“咳咳——”
她面红耳赤地向居韧求救。
居韧牙齿都咬碎了,任劳任怨地给她拍背缓气,倒了一杯茶过去。
“哎别喝。”,乐姬止住他动作,有些难为情地说:“这酒茶里都有催情的成分,姑娘方才喝了酒,可万万不能再沾茶水了。”
戚云福此刻面颊发烫,嫣红一路漫到脖子,耳根后,她难耐地抓住居韧的手贴在脸侧,缓了些热意后解开外袍,闭起眼盘腿打坐,运起内力将酒气排出体外。
再睁眼,戚云福眼神清明。
她见居韧和那乐姬不知何时坐得极近,撅了噘嘴,腾地站起跑过去将人挤开,自己坐到中间。
一脸严肃:“爹爹讲过的,男女授受不亲,阿韧你不可以和这位姐姐坐太近。”
居韧大呼冤枉。
乐姬觉得有趣,来楼里的客人形形色色,像这般…嗯…单纯的很少见。
居韧无奈之下,撑住半边脸对戚云福使了个眼神。
戚云福福至心灵,一个手刀将乐姬劈晕了。
“是不是问出明二的包厢位置了?”
居韧朝她翻白眼:“不然?要靠你咱这趟是白来了。”
“嘿嘿,阿韧~”
“别嘿嘿了,快过来。”,居韧打开窗,看底下是青楼后院,此刻漆黑静悄,他对戚云福招手,自己率先顺着窗台爬上去。
戚云福跟在后面。
两人猫上了屋顶,足尖悄无声息地点在瓦檐之间。
居韧从屋顶倒挂下来,数到第六间窗时停住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位置。
戚云福蹑手蹑脚地搬开一处青瓦,屋内白花花的一幕映入眼帘,惊得她嘴巴张大,眸子瞪得溜圆,完全怔住。
她呐呐问:“他……他们在干嘛?”
居韧只看了一眼就触电般退开,他捂住戚云福眼睛和耳朵,心有余悸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些人,简直不堪入目!
戚云福拍开他的手,眼里闪过杀意,但想到白日里姚识礼维护明二的态度,她顿了顿,从腰间扯下来几只荷包。
这荷包里是出发前魏厚朴给装的各种毒药,她挑了挑,最后选了一根迷香。
居韧摸出火折子给她。
约莫两刻钟左右,屋内两人光着身子轰然倒在床榻上。
居韧轻巧落进屋里,他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盖住床上两人光溜的身子,才挥手让戚云福下来。
戚云福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转移到床榻内侧,而后一脚把昏迷过去的明二踹到地上。
明二浑身赤着,被踹到地上连带着遮羞的衣裳都散开了,居韧赶忙重新盖住,生怕让戚云福瞧见那些丑东西,长了针眼。
戚云福围绕着明二来回转悠,脑海中忽然浮现一计,礼姐姐如今的情况,断然不可能与明家和离的,但依照明二这个德行,哪怕是孩子生下来了也不会收心。
倒不如把事情做绝,让明二不能人道。
他行不了事,想必会把心思放回唯一的子嗣身上,专心科举,哪怕是几年后恢复了本性,到时礼姐姐的孩子也大了,能在明府立足。
戚云福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小声开口:“这是魏爷爷研制的锁阳药,除了让男子不能人道外没有任何症状,以他的本事费了一年才调配出解药,这漳州城的大夫若有真章,三四年应该也能研制出来。”
居韧义愤填膺:“才三四年,万一他期间欺负礼姐姐怎么办?要不直接把他命根子断了?”
“怎么断?切?”,戚云福跃跃欲试。
居韧悄悄夹紧腿,他咽了咽口水,决定放明二一码,“要不算了吧,万一把人逼急了,他迁怒到礼姐姐身上就不好了。用魏爷爷的药正好,既能让他不再出去寻花问柳,又能给他吊着一点希望。”
迷香的剂量不大,戚云福估算着他们醒来的时间,她迅速将锁阳药喂给明二,而后把房间恢复原样,离开前往正燃着的檀香炉里添了点料。
等明二醒来后便会迅速沉沦,神智无识,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昏迷过的事。
做完坏事两人原路返回,迅速离开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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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识礼喝了几日安胎药后胎像也平稳了,她在屋内待着腻烦,便让贴身丫鬟扶着到院中去晒晒太阳,期间慢悠悠绣着一方红肚兜。
戚云福对绣活不感兴趣,她在一旁甩着自己的新鞭子玩,爱不释手地摸着鞭柄上镶嵌的宝石。
姚识礼绣累了,抬头见她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精力旺盛得很,“蜻蜓,快过来擦擦汗,喝杯茶。”
戚云福应了一声,把鞭子重新别回腰间。
她歪歪坐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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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住茶杯:“礼姐姐,你每日不是在屋里看账本,就是在院里做绣活,不无聊吗?”
姚识礼轻笑:“我都习惯了。”
“蜻蜓,翻过年你也十六了,有没有想过要找什么样的夫君?”
戚云福茫然摇头,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不想这个,我爹爹说了不会把我嫁到别家去的。”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姚识礼只当她心思懵懂,还不曾知事,这些时日她隐约察觉到自家墨哥儿的心意,趁此机会试探着问道:“纵然不嫁到别家去,你也可以试着想想,自己喜欢甚么样的郎君,是墨哥儿那般的温润书生,还是阿韧那样的开朗少年。”
戚云福心里只惦记着吃喝玩乐,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阿韧去胡杨城大草原跑马,要说喜欢甚么样的郎君,她是没有概念的。
“为什么长大了就一定要有喜欢的郎君?我有阿韧就可以了啊,我们约定了以后要一起去胡杨城跑马,一起杀鲜羌蛮子的。”,戚云福托着腮,明亮的眸里满是困惑。
姚识礼哑然失笑。
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蜻蜓与阿韧最是亲近,可以说是除了戚叔叔外,她最信任依赖的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或许真是早有天意,戚云福如今尚且懵懂时,她就已经将居韧算进了自己的人生规划里。
姚识礼知道自己弟弟大概要伤心一段时间了,少年情意最是单纯炙热,等过了那一阵悸动,便也就释怀了。
“蜻蜓,千锤百炼阁来人说图样好了让我们去确认。”
居韧清朗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戚云福抬嗓应了声“这就来。”,与姚识礼作别,“礼姐姐,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陪你。”
“去吧。”
不得不说,千锤百炼阁效率是顶好的,这才几日功夫就把图样设计出来了,戚云福心心念念自己的剑已久,到了阁里便立马要图样选看。
一呆就是半日功夫。
确认好图样,接下来的锻造是重中之重,奔虎挑了阁里最好的锻造师负责这两单,还让掌事亲自盯着。
“奔阁主,劳你费心了。”,居韧抱拳客气了一句。
“小兄弟甭客气。”,奔虎粗声笑道:“二位身手好,我奔虎乐得交你们这个朋友,必定不会教锻造师糊弄了事,从我这出去的兵器,绝对物有所值。”
“二位打算几时离开漳州?”
戚云福在心里算算日子,加上赶路的时间,出来也有半旬了,迟则六月初,应该就要回槐安了。
她托着鞭柄,摩挲上面的宝石纹路,沉思道:“应该六月初就要走了。”
奔虎叹了一声,惋惜说:“本还想邀你们加入我的商队呢,我有支往来南北两地的商队过几日就要出发,准备贩些牛羊马匹和皮子,商队一路从我们漳州出发,途径二十六个州府,目的地胡杨城。”
“路途太远,我最近正在寻摸几个得力的好手加入商队,若你们不急着回家,又想出去闯一闯,可以考虑下加入我们商队。”
奔虎循循善诱着。
他实在是瞧上了这两个小年轻的身手,若能加入他的商队,那将是如虎添翼。
第32章十五岁回程、父女夜谈
从千锤百炼阁出来,戚云福沉默着往回走,她时不时回头,瞅着那条街巷不言语。
又看着居韧欲言又止。
居韧多懂她,恣意笑着:“你要真想去就去,反正我肯定是会跟着你的,到时候挨骂一起挨,挨打我帮你。”
戚云福抿了抿唇,垂眸有些失落:“可是跟着商队去了,好半年都不能回村,我舍不得爹爹,而且他肯定也会生气的。”
“那倒是。”
居韧摸着下巴寻思,如果奔虎的商队等个把月再出发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先回村,争得爷爷同意后再加入商队去走商。
要就这么跑了,他爷爷非得打断他腿不可。
左思右想,跟着商队跑路都是个损招,行不得。
居韧挠挠头:“要不算了吧,等下次有机会再去。”
戚云福慢吞吞地点了头。
本以为这事就过了,谁知商队出发前,奔虎特意遣人到明府再次发出诚恳邀请,还让姚闻墨听了个正着。
明二爷最近身子不爽利,请了许多大夫,一番折腾下来精神气散了,整日颓废吃酒,也是这几日才重新拾起信心,埋头苦读。
姚闻墨被他逮着,日日泡着书房里,虽同在小院却常见不着面,今儿千锤百炼阁的人过府了,偏生撞着他,也是倒霉。
姚闻墨将来人赶出去,幽幽盯着居韧和戚云福看。
“行事绝对低调?”
“路上都听闻墨哥哥的话,绝对不生事?”
居韧理直气壮:“我行事很低调啊。”
戚云福弯着眸子有些讨好地笑笑:“我也很听话呀。”
姚闻墨冷笑:“我若没听到方才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偷偷跟商队跑了?”
戚云福和居韧疯狂摇头。
姚闻墨能信他们的话才有鬼,沉着脸警告道:“你们这几日最好安分些,最近漳州城内极不太平,我打算过几日便动身回槐安,这段时间不允许再擅自偷跑出去玩。”
堂里茶香氤氲,姚闻墨喝了口茶将烦躁的情绪压下去,眉宇积着一道深深的褶子,很是严肃的样子。
居韧往扶椅里一瘫,翘起腿问:“出什么事了?”
姚闻墨觑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俩惹的祸事,昨儿傍晚城中来了一队骑兵,连夜抄了刺史府,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我问过明叔叔,他说是那日小镇命案,刺史表侄被杀,作案现场发现了漳州刺史收授奚州各官员贿赂的往来信件,上面有刺史私印,这案子查办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很明显是京中有推手。”
“京城从四月份就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如今太子侍疾,二皇子和三皇子共同监国,朝中党派之争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漳州刺史是刑部卫尚书的远房姻亲,卫家又属二皇子派系,刺史这个案子太巧合了,很有可能是三皇子为了拔除二皇子的爪牙,而故意设计的。”
“那日若我们与文徽书院一行人发生纠缠,恐怕也会被牵连其中。”
姚闻墨无比庆幸当初他决策果断,在案发后立刻离开小镇,没有逗留其中,否则恐怕难以脱身。
戚云福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
她与居韧对视一眼。
居韧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了一声:“可能事情没你想得这么复杂呢,没准就是那凶手杀人劫财,才误打误撞牵连出漳州刺史这个案子的。”
戚云福悄悄抠桌角,当时她确实是误打误撞发现了地上的锦盒,她对里面厚厚一沓信件并不感兴趣,只是想着那锦盒好瞧,才扔了信,将锦盒带走。
谁成想,里面的信件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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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细想来事儿也说不通。
漳州刺史的表侄,是怎么收集来那些信件的?又为什么会在出行时将如此重要的信件随身携带着。
戚云福单纯的脑瓜子想不通这些复杂的事,索性不再纠结,将心放回肚子里,那刺史府都被抄了,她杀的几个人后台一倒,没准家族都会被牵连砍头,谁还会在意凶手是谁。
姚闻墨是行动力极强的人,他既是说了准备回程,便立刻着手采买物资,期间很明显能感觉到城中米粮面的价格上涨得厉害,还隐隐有朝廷要打仗的消息散出。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这漳州城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
三日后,千锤百炼阁送来了锻造好的兵器,回程诸事也安排妥当。
出发前夜,姚闻墨与明府主院那边的人告了别。
次日,车队出发。
寅时天儿还是黑的,街集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府兵都散了值,车队的马蹄声踏踏作响,缓缓向城门口去。
姚识礼披着斗篷,身形隐在黑夜里,只有贴身丫鬟提着的灯笼昏昏照着脚下,她踮脚去望渐渐走远的车队,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阿弟,一路平安。”
她轻喃的话,飘在了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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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暑气重,炙热的日头烤着地面,马儿因中暑倒了几匹,为着安全,车队不得不缓下行程,走走停停。
回到槐安县时,已是六月中旬了。
南山村里正值农忙。
戚毅风一下午都在挑水浇花生地和芋苗地,入夏后田里的水又旱得快,隔日便得进山去放水蓄田,这一忙起来早出晚归的,整个人晒得黑溜溜,胳膊的肌肉愈发贲张。
村里没了两个小辈整日撒野,只余下课堂里整齐的读书声,戚毅风不太适应,挑着桶如往常般朝村口去。
自戚云福去漳州后,他时不时就会到村口张望片刻。
然而今日不同的是,村口出现了一驾马车。
“爹爹!”
戚云福清脆响亮的一声“爹爹”,似是在南山村这汪沉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子,掀起滚滚波涛,惊得戚毅风肩头扁担掉了,水桶砸地上都无暇顾及。
“爹,我回来啦!”
戚云福兴高采烈地跳下马车,往戚毅风怀里扑。
戚毅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了个满怀,他嘴角缓缓弯起,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抬手摸摸闺女脑袋:“可算是回来了,你和韧哥儿要再不回来,你爹我可就要找去漳州了!”
戚云福软软笑着:“爹我想起死你了,漳州城可好玩啦,我还带了好多礼物回来呢。”
“走,家去!”
戚毅风弯腰捡起扁担和水桶。
戚云福和居韧回来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沉寂的村庄又热闹起来,居家小院里,戚云福把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发了,而后眉飞色舞地说起这次漳州行的见闻。
两人在千锤百炼阁打的软剑和重刀戚毅风试过后觉着都不错,起码没有被忽悠,都是真材实料的。
戚云福宝贝得紧,她腰带上左边悬着十九骨鞭,右边挂着软剑,行走时两只木雕小老虎与软剑剑鞘碰撞发出叮铃声响,似银铃般清脆。
“这条鞭子是个好东西,给三叔瞧瞧。”,吴钩霜勾了勾手指。
戚云福捂住腰带:“这是我的。”
“出息,三叔就看看,还能抢你这小辈的不成?”,吴钩霜翻了个白眼,曲起手指一板栗敲过去。
戚云福摸着被敲疼的脑门瞪他,磨磨蹭蹭地拽下鞭子递过去。
吴钩霜接过鞭子仔细研究一番,嘿了声说:“黑虎鞭革,还有倒钩,这一鞭子下去可不得皮开肉绽。”
“在村子里你可别胡乱使着玩。”,卫妗有些担心。
蜻蜓是个孩子气的,手里拿着这般厉害的兵器,万一误伤了人可怎么好,村民们并非大凶大恶,哪怕平时有龃龉,也只是互相骂几声,不会存那些害人的心思。
戚云福乖乖应:“我不会乱用的,只自己耍着玩。”
卫妗眉眼舒展,她扬了扬嘴唇,支使着赵轻客去隔壁村买只猪后腿,笑说:“今晚二婶给你们做好吃的,接接风。”
这个时辰太阳也快落了,天际红霞漫天,众人闲聊着各自家去。
戚云福与居韧挥挥手,跟戚毅风回自家院里,院里还是如往常般,爬山藤郁郁葱葱,紫色黄色的小花开满了墙头,藤枝攀着秋千架蓬勃生长。
戚云福将身上叮铃哐啷的物什放回屋里,穿着短打出来把院中杂草清除一遍,而后拎着菜篮去后院摘菜。
戚毅风去河里挑水,将水缸填满。
灶房里炊烟袅袅升起。
隔壁传来居韧逗弄李老三的声音,欢快又嘚瑟。
戚云福蒸了米饭,去帮卫妗洗菜,烧火。
从漳州带回来的那一瓦罐马奶酒被分了分,一部分让姚闻墨带回去给姚县令,一部分送到了牛家,剩下的都端上了桌。
一桌家常饭菜,一罐浓香马奶酒,虽然比不得漳州的八宝鸭蜜酱肘,可回到家中,吃甚么都比外面的要香几分。
戚云福足足吃了两碗饭。
夜里洗漱后,戚云福跑到她爹屋里,有些忐忑地说起官道上与文徽书院发生的龃龉,而后她又在小镇杀了人,由此引出了后边一系列的事。
戚云福习惯什么事都要讲给爹爹听,她盘腿坐在床榻边,眼眸无辜,歪着脑袋一脸依赖地望着戚毅风。
“爹,朝廷真的要打仗了吗。”
戚毅风搬了板扎进来,推开窗台通风,教凉爽的夏风穿堂而过,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竹扇。
他一半脸隐藏在阴影处,眼里闪过晦暗,似在斟酌着语言:“要真如墨哥儿所说,那也是皇子争位而引起的朝廷动荡,是内政不和,并非外敌入侵,所以打仗不至于,顶天了逼宫造反,上边换个人当皇帝,与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没甚干系。”
说起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题,戚毅风丝毫心虚都没有,甚至隐约透些鄙夷之色。
夏日里蚊子猖獗,在耳边嗡嗡响。
戚毅风起身去簸箕里抓了把艾草,扔进铁盆里点燃,端到戚云福房间去熏蚊子,出来时去灶房捞了根黄瓜,一边吃一边回屋。
“你那屋太久没住人,里边蚊子多,等艾草熏一熏再回去。”
戚云福哎了声,轻车驾熟地从柜子里找出话本子,赤着脚窝在小榻边,抵着窗台,悠闲地翻看着。
戚毅风坐在门口乘凉,说起村中闲事:“前几日桃花村有几个小孩去野湖摸鱼溺水了,得亏我进山打猎时碰见了,这才没出事,两边村长都觉得那湖危险,打算吆喝村里健壮汉子,一起去把那野湖水放了,正好现在田旱缺水。”
戚云福从话本子里抬起眼,有些惊诧:“那野湖许多年都没放过水,里边的鱼指不定比人还重呢,那要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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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按户分,报名下塘的多拿一份。”
“我也想下塘去捞鱼。”
戚毅风抬头看着月亮,说:“想去就去,但不能多拿一份,可以摸些河虾,黄鳝小鱼仔,晒干了成放。”
“嗯嗯。”,戚云福高兴地应了一声。
夜色如绸,月光照着田野屋舍,知了喋喋不休地响着乐,恼人得很,戚云福关了窗,穿上鞋子说:“我回自己屋里去了。”
“我看看艾草熏好没。”
戚毅风起身去她屋里,推开门一股艾香扑鼻而来,熏得透透儿的,他把铁盆端出去,拍拍手上的灰说:“屋里熏过一回,你窗别开太大,早些睡啊,明早我喊你起。”
“明儿我要赖床的,不早起!”
戚云福冲她爹哼了一声,跑回自个屋里。
第33章十五岁“我连你屁股蛋都见过了,摸……
姚府,书房。
窗台旁绿梅窈窈,日光落在房内,晕着金色的光芒,案上书籍和文章散乱无序,姚闻墨伏于书案边,洁白的袖摆沾了一大块墨汁。
于氏推门进来,见此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羊毫笔:“这孩子,累了不去榻上歇息,这般伏案而睡,仔细过后颈椎疼。”
于氏动静不小,姚闻墨悠悠醒来。
“娘?您怎来了。”,姚闻墨睁着惺忪睡眼,揉了揉后颈,迅速将案上狼藉收拾好,燃尽的烛台搁至一旁,抬声吩咐书童去传茶。
于氏将手中画卷放到案上,回身随意一坐,道明来意:“墨哥儿,娘给你挑了几位书香门第的姑娘,都是温柔聪慧,品行和相貌皆为上乘的,你看看喜欢哪位,我们先定亲,等你科考后再成亲,到时双喜临门。”
姚闻墨低头看着画卷,抬手碰了下红色的系带,余光见袖口沾了墨,他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娘,您不必费心为我张罗这些,我如今一心科举,无暇顾及婚事。”
“你是我儿,我不为你张罗为谁张罗?”
姚闻墨撑着额,“儿的意思是可晚一两年再考虑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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