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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各种味都有,一进去鼻腔就受罪。

    他原本还很担心戚云福会害怕,结果转眼就看见被关在牢房里的戚云福,正上蹿下跳打老鼠。

    居韧框框拍门:“蜻蜓!”

    戚云福闻声停下动作,扭头一瞧,眸子唰地亮了,“阿韧,你怎么在这?”

    居韧额际冒黑线,无语道:“当然是来接你啊,你也太笨了,打架都不知道挑个没

    《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30-40(第14/22页)

    人的地方,看你被抓着小辫子了吧。”

    狱卒开了牢房的门。

    戚云福抱起自己的竹筐,出了牢房,用力朝他扔过去,“谁让他说我爹坏话的,我揍人可不分场合。”

    居韧接过竹筐背好,凑近替她理理脑袋上凌乱的发髻:“走吧,我的祖宗。”

    戚云福弯着眉眼笑。

    到牢房里走了一遭,她也不见害怕,反而兴奋地拽着居韧,与他讲在牢里瞧见的犯人和比胳膊还粗的老鼠,末了还意犹未尽。

    居韧漫不经心地应着她的话,带她出了牢房,往公堂去。

    把闺女从牢里捞出来了,戚毅风拍拍屁股就走,他驾着马车过来,将戚云福浑身上下打量一遍,见她没伤着哪里,才收回视线,准备回村。

    “饿了没?”

    赵轻客递给她一包点心。

    戚云福忙点头,她晌午饭都没吃呢,“在牢房里那些狱卒都不给饭吃的,还很凶。”,说罢她骄傲地翘起下巴,“不过他们不敢凶我,姚伯伯是我的靠山咧嘿嘿。”

    赵轻客轻戳她脑门:“你还好意思说,知道这回给你姚伯伯惹来多少麻烦嘛。”

    戚云福吃着糕,冲他哼了一声。

    天边火烧云肆意翻涌,余晖倾洒乡道,马车伴着戚云福清脆响亮的笑声笃笃前行。

    到了村口,地面忽而震颤。

    戚毅风紧急勒停马匹,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一条尘土飞扬的乡道。

    铁蹄、重装,整齐划一。

    “是军中铁骑。”,赵轻客跳下车板,抱臂好整以暇地看向远处奔腾而来的人马,铁蹄银钩,气势磅礴。

    “吁——”

    铁骑领头之人一身肃黑,整个人俨若一把锋利的剑,锋芒毕露,他居高临下轻扫过挡路的几人,目光落在戚毅风身上时,瞳孔倏地收紧,迅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手行礼。

    “折冲都尉陈同,见过元帅!”

    “见过元帅!”

    陈同身后的上百铁骑随之跪下,场面堪称恢宏壮观。

    戚云福被面前跪一地的黑压压铁骑洪钟般的声儿吓得肩膀下意识颤了颤,她本能地抱着自家爹爹的胳膊,往后抻了抻。

    这样黑压压的铁骑跪满了乡道,个个面相凶厉,怪是可怕的。

    戚毅风安抚地拍拍闺女肩膀,微眯着眸,暗含警告的眼神迸向陈同,“收拾好再进村,若惊扰到附近村民,一律按军法处置。”

    陈同俯首:“末将遵命!”

    戚毅风收回视线,看向戚云福时神色瞬间变得柔软:“坐好,我们回家了。”

    戚云福歪着脑袋往后瞧,悄声问:“爹,那些人是谁?”

    “肯定是京里来的。”,居韧将脑袋凑过去,神秘兮兮道:“你看他们的打扮,玄甲铁蹄,脚踩军用皂靴,衣摆镶黑金线,跟说书先生在茶楼里讲的一模一样。”

    戚云福恍然大悟:“那他们是来找我爹的,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爷爷派来的!”

    “我爷爷去哪里派他们?”,居韧白了她一眼。

    戚云福捏拳捶了他一下,生气道:“我说的是我爷爷。”

    “你哪里来的爷爷?”

    “你不懂。”

    戚云福不想搭理他,扭脸过去留给居韧一个后脑勺,兀自生着闷气。

    居韧转到她跟前做鬼脸,抱怨说:“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你甚么时候有了爷爷都不告诉我,小气性,我都把我爷爷借给你唤这么多年了,你倒好,藏着掖着。”

    “烦死你了,走开。”,戚云福推开他脸颊,挪到她二叔身旁去,“我爷爷他死了,我才晓得这事的,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好,所以才不是藏着掖着,我是不稀得讲他。”

    居韧拖着腔“啊”了一声,旋即开口应说:“既然不好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听他,以后我还把爷爷借给你喊。”

    “你小子可真会占便宜。”

    赵轻客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笑着骂了一句。

    居韧摸着脑袋,面颊微热。

    ·

    陈同来得比预料中的早。

    次日清晨,便见他换了身常服,仅带着几名铁骑随从,低调地出现在戚家小院外。

    戚毅风去了河边挑水,家里只有戚云福在,她抱着一捆菜出来,抬头就是几个陌生汉子,她眸子瞪圆,扬声冲他们说:“我爹不在,敢进来我揍你们。”

    陈同拱手作礼,退至一旁侯着。

    戚云福抱着菜去了隔壁。

    卫妗对京里来的人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会撞见卫家的,她挺着孕肚在灶房里舀肉粥,见戚云福过来送菜,忙追问她来者是谁。

    戚云福哪里晓得:“你问二叔,他肯定认识。”

    卫妗闻言,拍了拍自个脑袋:“瞧我这记性,我都险些忘了你二叔认得京中不少人。”

    “二婶,你不想见他们,就在这边院里待着,莫往隔壁去。”,戚云福去灶房里端了两碗肉粥回自个院里,敞着门坐在四方桌前就着小菜吃早食。

    “蜻蜓。”

    居韧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头上,扔了一颗蒜瓣过去。

    戚云福将骨碌滚到脚边的蒜瓣拾起来放到桌边,她捧着碗回头:“你躲上边作甚?”

    居韧:“我好奇啊。”

    “哦,喝不喝?”,戚云福指着桌上另一碗肉粥问他。

    居韧摇头:“我吃早食儿了,哎!院子外边是不是就昨傍晚那伙铁骑,他们怎么不进来?”

    戚云福挥挥拳头,一本正经道:“我爹挑水去了,他们不敢进来,估计怕我揍他们呢。”

    居韧嫌弃地“咦~”了一声:“你多大脸啊,人家京城铁骑能怕你。”

    戚云福得意道:“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这厢说着话,戚毅风挑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陈同,他看着戚云福,露出一点和善的笑意,又扭头看趴在墙头的居韧。

    “阿韧,你去把村里人召集过来。”,戚毅风将水倒进缸里,与墙头上的居韧说。

    居韧应了一声,跳下墙头。

    水缸还没满,戚毅风面无表情地略过院里直挺挺杵着的人,继续出了门去挑水。

    陈同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去帮忙,可实在不敢开口,索性将注意力放到眼前,他打量着这方院子,泥砖房粗瓦顶,一株生机勃勃的爬山藤绕墙而盘,院中秋千随风轻摆,屋檐下挂了许多腊货,一旁还堆积着各种农具。

    陈同想象不出戚毅风弯腰在田里插秧点豆的场景。

    “你们来找我爹作甚呀?”,戚云福吃了早食,托着腮帮子与他们搭话。

    陈同半膝跪下,让自己与坐着的小姑娘平视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我是奉皇命而来,宣读先帝遗旨的,你是叫蜻蜓吗?我看元帅是这样唤你的。”

    戚云福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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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蜻蜓是稚名哦,我叫戚云福。”

    小姑娘杏眸清澈明亮,嗓音软软的,歪着脑袋答话的模样显得乖巧又灵动,她养在乡野间,单纯天真,与京中姐儿们却是截然不同的。

    陈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是个好名字。”

    “那当然,我爹爹给起的!”,戚云福骄傲地挺直脊背,眸子瞪得圆溜溜的,异于常人的瞳色更是蔚蓝,如同一汪泛起波澜的深潭。

    说罢,戚云福有些害羞地笑笑。

    陈同从腰间取下一把镶嵌着耀蓝宝石的匕首,“以前听陛……你爷爷说过他的小孙女极好宝剑,是以叔叔特地托朋友从胡杨城带回了这把匕首,看看喜欢吗?”

    “小孙女是我吗?”戚云福怪是好奇:“我们都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甚么的。”

    陈同意味深长道:“大概是因为他很看重你爹爹,所以一直暗中关注着你们吧。”

    先帝的心思,谁也猜不着的。

    陈同也只是奉命行事。

    戚云福直勾勾盯着那把漂亮的匕首瞧,再三确定这真是送给自己的,扬起笑高兴地接了过去,待戚毅风挑水回来,她拿着匕首跑过去。

    “爹,你看这是陈叔叔送我的匕首,可漂亮啦!”

    戚毅风粗略扫了一眼,“喜欢就收着。”

    “嗯嗯!”

    戚云福欣赏着上边的宝石,抽出短匕试了试手感,虽刃首窄短,但轻盈锋利闪着寒光,一看便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她将匕首与腰间的十九骨鞭悬在一起,远远瞧着,像是腰间缀满了耀眼的宝石,高调又阔气,浑似个纨绔姐儿。

    戚云福开心得跺脚,殷勤地过去给陈同泡茶叶,还拿出自个不舍得喝的蜂蜜,挖了一勺进茶壶里。

    “陈叔叔吃甜茶,这是我和阿韧在山里打的蜂蜜,很甜的。”

    “好,谢谢蜻蜓。”,陈同端起碗喝了一口,入嘴的瞬间眉毛霎时皱紧,他囫囵吞了甜腻的茶水,对上戚云福睁着眸子等待夸奖的眼神时,点点头说:“甜茶很好喝。”

    戚云福闻言眉眼绽开笑,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那陈叔叔多喝一些!”

    这一幕教居韧看个正着,他老大不乐意地蹬进院里,噘嘴重重哼了一下,立到屋檐边去生闷气。

    “阿韧。”,戚云福疑惑地抬头,起身走过去,“你怎么了?”

    居韧控诉道:“你把我俩的蜂蜜给别人吃!”

    戚云福捂嘴笑笑,拽着他背过身,拿出腰间的匕首,小声道:“这是陈叔叔送我的匕首,你看上边的宝石可漂亮了。他送我礼物,我才给他喝一碗甜茶的。”

    居韧稀罕地摸摸通身缀满耀蓝宝石的匕首,清朗俊俏的脸上闪过羡慕,他不由自主叹道:“这随便抠一颗下来卖,都能起三间青砖大瓦房了吧。”

    戚云福拍开他的手,护崽似的将匕首抱进怀里。

    居韧觑她:“我就说说,又不真抠你的。”

    “哼。”

    戚云福转身,往旁边站了一大步。

    南山村的人都到齐了。

    居村长、魏厚朴、丘璇、苏神武以及范氏几口,加上几年前被贬至岭南的那几户人家,只听闻是要领先帝的旨意,脸色都奇差。

    陈同从锦盒中取出明黄圣旨,神色瞬间变得肃穆,他轻展皇绸,声音缓而庄严,“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着戚毅风重掌虎师帅印,复其‘冠令’亲王封号,其女云福赐郡主位份,封号福安,记入皇家玉牒,钦赐于重阳侯府世子为正妻并择日进京。”

    “另,复居明晦正一品首辅官位、复苏神武从四品中郎将官位、复魏厚朴太医院院首官位、复丘璇尚宫女史官位,赵轻客官复原职,其下赦免南山村一应罪臣,望尔等将功赎罪,稳朝纲,辅新帝。”

    “诸位,接旨吧。”

    居村长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眼明黄的圣旨,潸然泪下,崩哭不止,他已然年迈,身体佝偻,发须皆白,如若这道旨意早个十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圣旨。

    晚矣,晚矣。

    戚毅风一声冷笑,漆黑的眸里蕴着滔天煞气,他紧握着拳,手背青筋暴起,抽过一旁铁骑的配剑,抵在陈同颈侧。

    “我若不接旨,你待如何?”

    陈同半步未退,“末将奉命前来宣读先帝遗旨,您若抗旨,末将并不能如何,自会回京复命,如实禀告。”

    “滚出去。”

    戚毅风转身,手中长剑擦过陈同耳畔,钉入他身后的门柱,带出的劲风发出一声嗡鸣。

    陈同心脏重重一跳,鬓角被冷汗洇湿,显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方才那剑锋再偏半寸,他此刻便是一具尸体了。

    一声惊雷,阵雨骤落。

    槐安秋季多雨,一下便是整日。

    戚毅风扛着铁锹出去,傍晚才归,而陈同等人仍旧在戚家院外站着,如同一尊雕塑,挺直的脊背未有松懈半刻。

    村民们早已散去,院中雨水淅沥,四方桌上明黄的圣旨极其刺眼,戚毅风将其一把抓过,径直走进灶房,面无表情地塞到灶膛里充当柴火。

    “爹。”

    戚云福冒着雨跑进灶房里,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抿着唇瓣,有些委屈地抬袖擦着眼角。

    “爹爹,你会不想要我吗?”

    “为甚么这样问?”戚毅风望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焰,对闺女招招手。

    戚云福慢吞吞地坐到爹爹身边,垂着脑袋伤心落泪。

    她抽噎着说:“居爷爷都告诉我了,他说因为爹爹很厉害,所以先帝要爹爹为大魏守住国土,归拢军权,可是又怕爹爹太厉害,会生异心,所以需要用我来牵制。”

    “那重阳侯是新帝外祖一脉,把我嫁过去就有了姻亲关系,哪怕爹爹不在乎与新帝的兄弟情谊,也会因为我而受制于人。”

    柴火燃烧着,劈啪作响,那道明黄的圣旨早已化为灰烬。

    戚毅风抬手,将手掌放在戚云福的发顶,目光温和,语气郑重:“闺女,这个问题在你儿时爹爹就回答过了。”

    他叹了一声,“那会你夜里魇症多发,每每被惊醒都要爹爹抱着哄,拽着爹爹衣襟问,会不会把你丢掉,我总会一遍一遍地应你。”

    “你是爹爹从狼口里抢回来的,不管发生甚么事,爹爹都不会把你丢掉,这次也一样,大不了抗旨造反,爹带你占山为王去。”

    戚云福破涕为笑,她闷着鼻嗯了一声,神情立刻飞扬起来,“我不要爹造反,你是百姓敬仰的大元帅,这威名是拿命拼出来的,不能让先帝那个坏东西得逞,他死都死了,休想再摆布我们。”

    “我偏要将这桩御赐的婚约捣了,最好气得他棺材板儿都压不住。”

    “好!我戚毅风的闺女,就要有这般衅权的魄力。”,戚毅风朗声大笑,积压在心头的郁气消散了。

    先帝纵有再多算计,但他都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有何惧。

    “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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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唤陈同进来。”

    “嗯嗯。”

    戚云福取了斗篷披好,踩着渐凉的秋意去将院门打开,“陈叔叔,我爹让你进来。”

    陈同抹了一把脸上雨水,拱手言了声“多谢郡主。”

    戚云福没应他,转身进屋。

    第38章十五岁“嗯,我只和阿韧天下第一好……

    夜雨过后,山路泥泞难行。

    戚云福和居韧背着竹筐去山里捡粟子。

    一路上,居韧都欲言又止。

    他支支吾吾地问:“蜻蜓,那个……就是你,你对先帝赐婚的事如何看的?”,

    戚云福摇头,蹬蹬鞋底的淤泥,她应说:“那重阳侯府世子,我都不识得人家,还能如何看。咱们槐安县顶厉害的官就是姚伯伯了,可自昨儿我才晓得,我们村里可真是藏龙卧虎,个个都是大官。”

    “这有甚么好的。”,居韧撇撇嘴,弯腰拾粟子,“我爷爷这般年纪了,难道还要跑去京里给皇帝卖命不成?也就听着光鲜,实际还没在咱村里当教书翁来得舒坦呢。”

    戚云福抬眼望向北边,野人山的山脉延绵起伏,看不到尽头,天地辽阔,南山村在其中仿若一粒尘埃。

    “阿韧,那你和我一起去京都吧。”

    山林间草木湿润,露珠莹莹,地上被打落许多粟子,居韧闷头捡了半筐,惯是带着笑的清俊脸庞此刻染上了愁绪。

    戚云福撞撞他胳膊,探脑袋过去。

    居韧搡开她:“我就算要去,也不能是现在吧。”

    “为什么?”

    戚云福有些生气地往山下走。

    居韧忙提起背篓追上去,郁闷道:“你不记得啦?我们答应了牛蛋,要陪他一起去科考的,如果我们都和陈叔叔去了京都,那牛蛋怎么办?”

    他那三脚猫功夫,一路往北千里远,山匪横行,若没人护着,只怕是小命难保。

    戚云福低低“哦”了一声。

    她光顾着想去顽,都把牛蛋给忘了。

    下了山,居韧顺道去桃花村寻牛逸心,戚云福闷闷不乐地蹲在院里剥粟壳。

    赵轻客在垒新院墙,见她无精打采的,扬声问了句:“蜻蜓,怎么了这是?”

    戚云福握拳往案板上一砸,粟壳裂成两瓣,她抿了抿唇:“二叔,你们要跟着陈叔叔去京里吗?”

    赵轻客把墙上的旧砖头撬开,扔到木梯旁,期间看了眼坐在院里缝制襁褓的妻子,“我肯定不去啊,年底你二婶就该生了,哪里离得了我,再说了,圣旨里只让我们官复原职,可没说必须要回京都。”

    “你爹也不会去的。”

    “我知道。”

    戚云福继续加快手上动作,剥了一篮粟子出来,舀水清洗一遍便上锅蒸,泥炉灶里升腾着白烟,火苗旺盛,蒸笼内很快飘出粟子的清香。

    她掀开笼盖快速拾了一颗出来尝味,松软粉糯,带着淡淡粟香,口感微甜,比土薯要好吃些。

    戚云福把柴火熄了,拾了两碗出来,一碗给卫妗,一碗端到隔壁去给居村长。

    因着这几日陈同常带着铁骑进村,居村长怕吓着孩子们,便给小课堂放了假,这会儿自己坐在院里做些木工活,打发时辰。

    “居爷爷,你快尝尝我蒸的粟子。”

    戚云福搬了杌子过来,在木屑堆里寻了个位置坐。

    居村长哎了一声,放下手中活计。

    他牙不好,但粟子被蒸得松软,慢慢磨着也能尝些甜味。

    “韧哥儿不是和你一块进山吗?怎么没见他家来。”

    戚云福埋头在木屑堆里挑选漂亮的刨花,头都没抬便应道:“他去桃花村找牛蛋了,听说姚闻墨寄了信回来,他去瞧瞧那信里写的是甚么。”

    “他孤身在外求学,本就艰苦,难为还惦记着你们几个。”

    居村长倍感宽慰,笑了笑,他继续雕手上的木料,闲聊般问道:“蜻蜓,你可知,你爹为何怨恨先帝?”

    戚云福摇头,戚毅风从不会与她讲那些陈年旧事,哪怕是只字片语。

    她回想那日在茶馆里,书生们愤慨激昂地怒斥她爹是窃国狗的一幕,天下读书人千千万,又以京官子弟勋贵为首,在他们口中,又会是如何谩骂讥讽的。

    居村长缓缓道:“当年他十二岁,从破庙乞丐一跃成为了东宫伴读,后来入军中历练得陛下委以重任,在大败鲜羌后,更是凭军功被敕封为冠令亲王。授封亲王的向来是皇室宗亲,陛下此举自然引起宗室不满,细查下他的身世才浮出水面。”

    “原来陛下早知你爹是他的血脉,却并不认他,而是暗中托人收养,并将他和太子养在一起培养君臣情分,让你爹心甘情愿替其收拢军权,镇守西北。”

    “陛下给了你爹功高震主的权势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却对他母亲的死三缄其口,我后来听说,你爹造反就是因为这件事。”

    其中涉及到的宫中隐秘少有人知晓,就连当初戚毅风带兵闯进宫中意图造反的消息都被封住,知晓内情者皆被外调或斩首,而戚毅风被贬,对外只定了个忤逆圣恩的罪名。

    “先帝遗旨,册封你为福安郡主,按我朝规制需行册封礼,由圣人亲授其印玺,兹以为尔,叩谢君恩,上达天听。这样一来,你必须要进京。”

    居村长和蔼地看着戚云福,“我与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你爹并不欠大魏皇室什么,所以哪怕进了京,你也无需忌惮任何人,更不用理会那些流言。”

    戚云福眸底酝酿着风暴,微风抚过时很快又归于平静,她吃了一颗蒸粟子,面上带着温软的笑意,“我晓得啦居爷爷。”

    ·

    随着陈同在槐安逗留的时间愈久,县里风声便愈紧,各村中又人员庞杂,南山村的消息很快便传荡开,田野间议论之声渐起,有几户人家甚至拉着家中儿女前来攀亲事。

    南山村不堪其扰。

    陈同也接到密令必须尽快回京,此一行官员家眷颇多,除了称病卸官,执意不肯进京的几位,其余的都选择了奉旨归京,重回仕途。

    居村长索性将这些年积攒的中公银子都拿了出来,办了一场送别宴。

    席宴上姚县令和陈同都来了。

    姚县令殷勤地攀着陈同敬酒,以期能在这位京官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待回京后能为自己美言几句,好挪一挪官位。

    陈同态度一如往常,周旋着官话。

    明月高悬,宴后满地狼藉。

    戚毅风拎了壶酒,躺在屋顶上仰望漆黑的夜幕,曲起一腿以手撑着膝盖,姿态慵懒倦怠。

    “闺女,虽说咱不稀罕甚么权势地位,但白给的郡主位份哪能不要,每年俸禄和赏赐的珠宝不少呢,至于婚约不必在意,只要爹不同意,哪怕先帝爷从陵墓里蹦出来,都强迫不了你,晓得没?”

    戚云福坐在他身侧,明亮的眸里映着一轮明月,星空闪烁,夜幕下恍若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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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网笼罩着此方天地。

    她点头应:“爹,我记住了。”

    清晨的南山村雾色朦胧,天际隐隐透出橙黄光线,一抹亮光从窗台打进来,落在房内收拾齐整的行李上。

    戚毅风亲自将几个箱笼搬上马车,除去衣裳和日常用品外,还有木雕玩具、防身兵器和魏厚朴压箱底的各种毒药。

    “这个小毯也带上,蜻蜓用惯了。”

    “北地干燥严寒,枇杷膏和獾子油也得带上。”

    “我去三弟房里挖半箱金条,到了京里能用。”

    “这罐蜂蜜也要带!”

    院里进进出出,戚云福房间里被搬空了大半,连常坐的小杌子都被她二婶拎上了车厢,只言是家里用的才好。

    “蜻蜓啊,魏爷爷这儿还有些化尸散忘了给你,快带上!”,魏厚朴从怀里掏了掏,掌中多了两个胖肚的小瓷瓶。

    戚云福眉眼弯弯地接过。

    陈同全程皱紧眉头,才瞧见戚元帅抬着一箱笼的毒药出去,怎么又出来两瓶化尸散,他心里嘀咕,以后只盼着京里的勋贵子弟们能省些嘴德,否则惹了这小祖宗,怕是连条全尸都留不下。

    “郡主,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我们要准备出发了。”,陈同上前拱了拱手。

    戚云福笑着应了一声,提起崭新的葱绿襦裙,像是在炫耀她爹爹给买的新裙子,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她腰间配着一把软剑,行走时流苏轻垂,缠起的鞭子和蓝宝石匕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戚毅风守在马车边,深深地望着她,张开双臂。

    戚云福飞奔过去扑进爹爹怀里,仰头时红了眼眶:“爹,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戚毅风摸着闺女的发顶,叮嘱她:“你三叔也在京中,凡事要多听他的话,受了委屈就跟陛下讲,他若是偏颇旁人,你就写信回来,爹替你收拾他们。”

    戚云福抬袖擦去眼泪,闷声应了。

    “蜻蜓。”,居村长拄着拐杖蹒跚追来,他不舍地看着戚云福,将手中封了线的册子递给她,笑眯眯道:“这上面记载的是满朝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的黑料,去了京城,谁欺负你,你就弄他!”

    戚毅风:“弄不过就找爹,爹造反有经验。”

    戚云福接过册子翻了翻,发现里边大大小小记录着各种八卦,类似哪位大人府上小妾偷人,哪位嫡子非亲生,哪位官员又挪用公款吃酒等,应有尽有,很是详细。

    后边还有宫中各位娘娘们的阴私,估摸着是丘婶儿和魏厚朴提供的。

    “居爷爷,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居村长抚着花白的胡辫,“当官几十年,知道的阴私事难免会多些。”

    戚云福狠狠翘起大拇指。

    果然不怕罪臣多,就怕罪臣聚一窝。

    苏神武弹了下她额头,从怀中拿了一封信出来:“到了京里再看。”

    戚云福乖乖接过,她踮脚往后看,目光扫过往日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连牛逸心和张氏都来送她了,只是碍于铁骑的威严,不敢上前来。

    而居韧不知甚么时候没了影。

    “爹,那我走了。”,戚云福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

    陈同翻身上马,抱手对南山村众人道别,与对戚毅风保证道:“还请元帅放心,末将定会将郡主安全护送回京。”

    “走吧。”,戚毅风一挥手,背过身去,只留给陈同一道沉默坚毅的背影。

    “出发!”

    陈同厉喝一声,挥甩手中长鞭,他领着前锋队疾驰在前方开路,中间七八辆马车均由双马并驾齐驱,角檐插着军旗,一队铁骑放慢速度紧随其后。

    戚云福独坐一辆马车,车厢内宽阔奢华,壁架上放着画本子、茶具、各式小木雕,都是从她房里搬上来的,置身其中她恍然产生一种并未离家的错觉。

    出了南山村,抵达槐安县城门时,陈同勒紧缰绳,定睛看着早已等候在此处的清俊少年。

    “陈大人,我来送送蜻蜓。”,居韧骑着一匹黑烈马,身后背精造重刀,马鞍上悬挂一方灰色包袱。

    少年身姿挺拔,笑容阳光,飞扬的眉眼尽显意气,陈同眼里闪过惊艳,朝身后第一辆马车示意了下。

    戚云福早已听到居韧的声音,她从车窗内探脑袋出来,脸上笑容明媚,远远招着手喊:“阿韧阿韧!”

    居韧拍拍马鞍上悬挂的包袱,控着黑烈走到车窗边,“我与你买了些爱吃的,有蜜汁鸭和焖肘子以及一些糕点和水果,本还想买冰饮来着,可入秋后酒楼便不做了。”

    “有荔枝吗?”

    “有。”

    车队继续出发,两人就这样凑在车窗边闲聊,居韧坐在马背上慵懒地随着马蹄起伏摇晃,他偏头看戚云福等不及翻包袱剥荔枝吃的馋嘴样,登时不乐意了。

    “再是这样我生气了,荔枝都比我重要。”

    戚云福仰起脸嘿嘿笑:“阿韧不气哦,那我等等再吃。”

    居韧撇开视线。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并不沉默,庞大的车队几乎占据了整条路,赶路客商们纷纷退避让道,铁蹄声震得地面抖动。

    很快上了官道。

    戚云福也不坐马车了,她问陈同要了一匹马,与居韧撒了欢地肆意奔跑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上。

    耳畔风声呼啸,墨色长发被吹起,马背上颠簸起伏时,两侧变黄的林木飞快略过,乘风而起,自由而又热烈。

    一送三十里,再往前便是城镇。

    戚云福勒停马匹,扬蹄的马儿立马低头在路旁寻食,她拽住缰绳训斥它一顿,伸手在腰间摸了摸,从两只小老虎木雕里挑了一只出来,递给居韧。

    “阿韧,这只小老虎给你保管着,等明年你上京再还给我。”

    “那我这只小蜻蜓也给你保管着,到时候我们交换。”,居韧接过小老虎木雕悬挂在自己腰间,并抽下一直随身佩戴的小蜻蜓木雕,放到戚云福手中。

    戚云福收了,认真应说:“我会好好保管的,阿韧你都送三十里路了,快回去吧。”

    “嗯。”

    居韧嗓音沉闷,一想到即将分别,还是没忍住酸胀的情绪,明明告诫过自己要成熟懂事,哭是很丢人的,可此时眼泪却不受控制。

    他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泪,探身过去猝不及防地在戚云福鼻尖亲了一下,而后凶巴巴道:“到了京都你不许和那甚么世子顽,知道没!”

    “嗯,我只和阿韧天下第一好。”

    戚云福弯眸浅笑,也凑过去亲了下他鼻尖,蔚蓝的瞳仁里清澈纯净,虽然没有裹挟一丝情意,却小心翼翼,很是郑重。

    居韧瞬间面红耳赤,瞪了她一眼,慌不择路地扬鞭策马跑了。

    戚云福对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露出笑容。

    阿韧真是个笨蛋。

    第39章十五岁抵京,遭遇刺杀

    北地幅员辽阔,地势平坦,不

    《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30-40(第18/22页)

    似岭南的崇山峻岭,秋收后的麦田更是显出荒芜之景。

    戚云福百无聊赖地趴在案边看话本子,距从槐安县出发已一月有余,颠簸千里,如今可算是到了京都附近的府城,再行几十里便是大魏最巍峨辉煌的都城。

    她无聊得紧,这一路没有熟识的人说话,铁骑们又沉默寡言,常觉枯燥无趣,每日不是宿在驿站就是直接睡车厢。

    这车厢虽宽阔,却也只是方寸之地,坐久了当真比那县衙大牢里还挠心。

    话本子亦是来来回回地翻看,她闭眼都能默出剧情后续来。

    戚云福痛苦地嗷了一声,旋即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卧榻上,两条腿高高搭在壁柜边沿,脑袋倒悬,盯着摇晃的车顶发呆。

    耳畔倏地传来疾风,她随手一握,腾地坐起,迷茫地盯着掌心突然出现的漆黑箭矢,“哪里来的箭?”

    “有刺客,保护郡主!”

    车厢外一声惊喝,密集的脚步声与刀剑相向的击撞声紧随而来,马儿受惊扬蹄奔逃,戚云福被带着向后仰倒,腰间沉力一稳才定住身形。

    她掀开车帘探出一个脑袋,刚想说话便被紧紧护在周围的铁骑按了回去。

    “外面危险,郡主莫要出来。”

    “我就看看。”,戚云福不满道。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箭矢从两侧纸糊的田字推窗射进来,同时车帘被瞬间掀开,陈同布满肃杀之气的脸出现,他瞳孔睁大,见到戚云福安然无虞,一颗提起的心脏才放回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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