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敢出声提醒。
鸦雀无声的宴席持续了片刻,直到国子监祭酒王祯的到来,一堆官员围了上去攀谈,场上很快热闹起来。
戚云福兴奋地对他摇摇手:“老头,你也来吃席呀,快过来跟我聊聊天。”
她的样子太自来熟。
有官员小声问王祯:“王祭酒与郡主相识?”
王祯非常荣幸地点点头,应道:“郡主的先生乃是居明晦,居老博闻广识,他的弟子学问自然不差,我恰巧有缘与郡主见过几面,谈得比较投缘。”
“投缘?”,一位跟戚云福打过交道的大理寺官员神情恍惚,发出深深的怀疑:“王祭酒能跟郡主谈得投缘?”
王祯违心一笑。
他从容来到戚云福身前,有些没眼看那不甚雅观的坐姿,便委婉劝道:“郡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冠令王府的脸面,当注意仪态,坐有坐相。”
戚云福倒是没故意与他唱反调,放下腿热情拍拍身旁的蒲团:“王祭酒请坐,我正好有些事想找你帮忙呢。”
王祯矜持地应了一声,保持着学者风范,坐得端正笔直,“你且说来听听。”
戚云福轻笑道:“我有两位师兄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听说你们国子监整理汇总了各州府历年考题,也给我两份嘛。”
王祯闻言冷哼道:“国子监整理的题集从不外传。”
戚云福噘嘴瞪他:“拿我先生的孤本字帖与你换,怎么样?”
王祯莫名心动,但没有上当:“你先把居老的字帖拿过来给我瞧瞧真假,否则没门。”
言罢,他余光见自己的得意门生缓缓朝这边走过来,忙理理衣摆正经地咳嗽一声:“此事你明日可到国子监里找老夫详谈。”
“你——”
“老师。”,荣谌上前拱手作揖。
他今日是主角,一身锦衣华服,站在宴席上举止端方,光华耀眼,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王祯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笑容欣慰:“戴上世子冠,倒是比从前稳重了些,不错。”
荣谌淡然垂首:“老师过誉。”
他视线落到一旁,神色莫名,不明白戚云福为何会和自己的老师相识。
戚云福鄙夷道:“老头,你这学生,看着就没有我师兄厉害。”
荣谌可以说是国子监的标杆,戚云福堂而皇之地贬低他,就等于是贬低了国子监众学子,最是好脸面的书生哪里忍得住。
当即便有人愤然道:“不知郡主的师兄师从哪位先生?口气这般大,竟连国子监都能比下去。”
戚云福一脚踩上桌子,叉腰道:“说出来怕吓死你个京城的土包子,反正我师兄每次科考都是榜首,等今年春闱你们就知道了。”
姚闻墨丝毫不知,他远在文徽书院埋头苦读时,就被他的“好师妹”大肆宣传了一番,以至于后面进京屡次想结交国子监的好友都碰壁了,还被对方怀着敌意深盯,动不动就要找他论诗、比文章。
“那我等可就拭目以待了。”
国子监的学子们被激起了斗志,纷纷扬言要春闱一决高下。
一位看好戏的官员,慢悠悠开口道:“方才听王祭酒说郡主的先生是前首辅大人居明晦,郡主的师兄,想必就是居老的学生吧,居老乃文坛第一大家,在朝时座下门生可不少啊,如今各部都有。”
言下之意便是,居老的学生没一个孬的,你们国子监没准真比不上。
他这话一出都臊着了王祯。
王祯挥手让学生们回去坐好,无视官员间的暗流涌动,拍拍荣谌的肩膀,示意他这个东道主把场面控制好。
荣谌谦谦有礼地颔首,与诸位同窗一一敬酒,言语宽慰。
不多时重阳侯进来,这场宴席到了推杯换盏的阶段,荣氏那几个庶子端着酒各自发展人脉,前些时候被戚云福教训过的荣峻亦在其中。
他看见戚云福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躲闪闪不敢再上去撩闲。
戚云福故意端着酒盏想过去吓吓他,却被荣谌一个侧身挡住了。
荣谌眉峰轻扬,嗓音温和道:“表妹,六弟已然知错也受了责罚,就莫要再吓唬他了。”
戚云福撇嘴:“我想与六表哥叙叙旧罢了。”
荣谌:“母亲在女眷宴席那边,我领表妹去见见母亲?她这两日还说谈到你,想必是心中挂念着表妹。”
“我不去,你让你母亲来这儿见我吧。”,戚云福坐得四平八稳。
荣谌拧眉,曲膝半蹲下来,认真说道:“女子坐外席本就不合规矩,郡主许是随性惯了不拘这些,可既进了京,哪怕为了王府的名声,也该约束自身,平日少去跑马打架,多读女则女训,学些礼仪规矩。”
戚云福倏地倾身过去,蔚蓝的瞳孔微眯,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荣谌那张君子面皮,默不作声。
荣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到那双异于常人的瞳色时,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心跳的声音忽然清晰地传到耳膜处。
他猛然后撤,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戚云福睁着无辜清澈的眸子看他,乖巧应道:“表哥说得是,明日起我就好好研读女则女训。”
荣谌心慌了一瞬,站起身冷着脸道:“我先去宴客了。”
戚云福好脾气地点头。
等荣谌一转身,嘴角的弧度就消失了,她就吩咐宝石:“晚上回去把我垫床脚的那几本女则女训翻出来,明日我要开始读书了。”
宝石眼珠瞪圆:“郡主您真要读那些书啊?”
戚云福笑眯眯道:“读啊。”
她不仅要读,还要拿到国子监课堂上去读,省得那王氏嫌她无礼。
翌日,戚云福抱着书本在国子监的课堂里横冲直撞,找到荣谌课室后将他同桌恐吓走,恶霸似的把位置占了,翻开一本女则,声情并茂地诵读起来。
她一连串的动作太快,等课室先生和底下学子反应过来时,戚云福已经读完一页了。
荣谌面色难看:“你这是作甚!”
戚云福目露疑惑:“不是表哥让我多读书的嘛,我想着亲自读给表哥听呀,难道不可以吗?”
“你!”荣谌气得胸膛震颤,又被同窗们打量着,当即勃然大怒道:“我何时让你带着这等不入流的书籍来国子监读了?国子监乃孔圣之所,岂能容你胡闹!”
戚云福腾地站起,甩出腰间鞭子:“你既言那女则女训是不入流的书籍,那为何要让我去读?莫不是在荣世子心中,本郡主就只配读这等不入流的书?”
荣谌面红耳赤:“你简直无理取闹,国子监课室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出去。”
戚云福厚着脸皮翘高下巴,抬手让宝石将厚厚的大魏律令砸到书案上:“你现在翻,看看我朝律令哪一条有写禁止女子进入国子监课室的。”
荣谌被堵得哑口无言,大魏律令是没有明令禁止女子进入各书院课室,可自古以来流传的规矩,便没有女子踏足孔孟之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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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
两人吵得正凶时,课室教谕来了,他们亦是不好得罪人,索性禀到了祭酒那,让他过来拉架。
王祯好说歹说,才将戚云福这个小祖宗请离课室。
这事儿隔天就被御史台在朝会上狠狠参了一本。
第56章十六岁重逢-
散朝后,重阳侯冷着脸拦住王祯。
“王祭酒,昨日郡主到你国子监去闹,你未曾阻止便罢了,方才还和御史台对着干,害得那些老东西连着我们重阳侯府一起骂,你是何居心。”
王祯刚被御史台那伙人围攻完,此刻心力憔悴,“侯爷,你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种情况下我能顺着御史台的话去讨伐郡主吗?你没看见陛下脸色有多难看?”
重阳侯甩了甩蟒袍宽袖:“陛下对郡主实在是太过于纵容。”
王祯感叹:“陛下纵然只是其一,不知侯爷可曾发现,方才朝会上那些站出来替郡主说话的文官,都有一个共同点。”
重阳侯拧眉回想那些文官的身份,忽然反应过来,替郡主说话的那几位文官自先帝时期便是中立派,其中就有内阁的人,他往前捋了捋,发现这些人都是居明晦的门生。
如此一来就明白了。
若不是有居明晦这层关系在,向来清高的文官怎可能站出来为福安郡主说话,他们不帮腔骂两句冠令王府狼子野心都算是“心胸宽广”。
正所谓爱屋及乌,福安郡主是他们座师的学生,相当于同门,同门相帮再正常不过。
“早些年个个装死,这会儿倒站出来了。”,重阳侯讥讽了一句,接着说道:“当年居明晦被贬时,可没见他们念着座师情谊,帮着求情一二,我看不过是见风使舵,想攀一攀王府这层关系罢了。还有御史台那些老东西,小辈间的矛盾都要掺和一脚,就是闲的。”
王祯:“侯爷慎言。”
重阳侯不以为意:“本侯已经很慎言了。”
出了这档子事,丢的是他重阳侯府的脸面,两个小辈闹事,却被多嘴的御史台摆到明面上,那些老东西也没顾及着他这张老脸,他何必笑脸相迎。
重阳侯越过御史台的那几位言官,挺着阔步往公衙去,连同僚间的招呼都懒得打,气得那几人吹胡子瞪眼的,手一背亦是扬长而去。
王祯成了孤家寡人,乐得自在,径自回国子监处理公务,期间又存了一个心眼,让自己的学生散堂后去喝茶楼酒肆坐一坐,顺便将御史台那几位言官在朝会上抨击“居明晦学生”的事透露出去。
文人间口径相传,传着传着就成了有言官抨击居明晦,这一下事儿闹开了,居明晦是何人也,他在朝时官至首辅,哪怕被贬了依旧受万千读书人追捧。
造谣惹众怒,御史台的言官一时间被追着骂,成了众矢之的,眼瞧着各种花样骂人的文章雪花般在文人圈里传开,连小儿都开始传唱。
御史台终于坐不住,跑到陛下跟前去喊冤。
皇帝早看这些整日盯着自己家事的言官不顺眼,见他们被骂心里大呼痛快,面上却稳重地安慰了几句。
御史台有监管百官之责,也应当接受天下学子们的监督,意思是你们且受着吧。
戚云福没想到这些文人自己掐了起来,本想去参她的那几个言官府上倒点油,如今都打消念头了,就在旁边安静看戏。
她再次去国子监时找王祯时,又碰上了荣谌。
荣谌这次没给她好脸色。
戚云福也不稀罕搭理他,蛮不讲理地缠着王祯问:“上回明明答应了要给我考题集的,怎么出尔反尔!”
王祯吹胡子瞪眼道:“老夫何时答应给你了?明明是说的交换。”
这老头真是顽固。
戚云福趴到书案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烫金字帖:“喏,给你。”
王祯原本目不斜视地看着书,一见那张烫金字帖便眼疾手快地拿了过来,展开一看果然是他偶像居老的亲笔字迹。
他痴迷道:“居老的字当真是浑然天成,气势磅礴。”
荣谌按捺不住好奇:“老师?”
“何事?”,王祯从书架上取了两本考题册扔给戚云福,又转头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叮嘱:“可千万别将此事告诉旁人。”
荣谌将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学生晓得了。”
他看向戚云福,眼神中带着审视,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考题集时,心中有了一丝不愉的猜测。
戚云福如此处心积虑为她师兄换取国子监的考题集,莫不是心系于对方?
想到有这个可能,荣谌面色沉了沉,“表妹对那位师兄,倒真是格外上心。”
戚云福哼了一声:“荣世子连这也要管?”
荣谌不得不提醒道:“你我之间可是有婚约的。”
“所以呢?”,戚云福一脸欠揍的表情,“表哥还是管好你自己罢。”
她最烦有人拿婚约说事,这会瞧着荣谌那张脸格外讨厌,是半刻都待不下去,只能摆摆手与王祯告辞。
会试将近,各州府的举人陆续抵京,街集上随处可见穿着青衫的书生摆摊卖字画,或出入各书铺,在茶楼酒肆间高谈阔论,论诗交友。
戚云福骑着马在城门口等了几日,都没见居韧他们的身影,反而是先收到了信。
信中写到卫妗在年初生下了一个女儿,取稚名叫小喜鹊,因为她出生那日,屋檐下正有一窝喜鹊报春。
而他们预计会在三月中旬抵达京都。
戚云福看完信,兴高采烈地带着宝剑和宝石去逛街,给新出生的妹妹买礼物,自己小金库里也翻腾出稀罕的宝石,又认认真真地给小喜鹊写信,让她二婶到时定要读给小喜鹊听。
“宝石,让商队的人仔细些,可别碰坏了我给小喜鹊的礼物。”
“再通知管事妈妈把客院打扫出来,备上笔墨纸砚,我爹书房里的书也搬过去。”
宝石瞧着自家主子这般高兴,便偷偷同宝剑打趣:“难道真是郡主喜欢的师兄要来了?”
宝剑横了她一眼:“莫要随意揣测主子。”
宝石笑嘻嘻地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跑出去办差事。
三月初西北传来消息,鲜羌各部递上国书,并派出使臣前往大魏王都,希望能和大魏签订和平协议。
不少举子猜测这次春闱的策论题会紧跟时事,于是在私底下讨论得厉害。
戚云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心里却有些好奇如今西北的局势,于是骑着马去找陈同打探消息。
恰逢京畿巡防与守备两营沙盘演阵,陈同应了京畿统领边骇的邀请,去给他手底下的兵当陪练,戚云福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
陈同与边骇交情不错,但平时没少互坑,称得上是冤种好友,这次也一样,故意将戚云福这个搅屎棍带去了演练场。
他信誓旦旦地与好友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
边骇黑脸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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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子眼瞎认不出郡主?郡主何等身份,岂能跟我们胡闹。”,若出了事,谁都担当不起。
陈同大笑,拍拍好友肩膀:“瞧给你怂的。”
边骇没好气地一拳砸过去。
戚云福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一比一还原了演练场的沙盘,山丘起伏,溪流纵横,甚至连房屋和林木都栩栩如生,上边插着红旗和黑旗,代表两方阵营。
这会正在场中严阵以待。
“边统领,这个是甚么?”,戚云福指着沙盘上的高脚架问。
边骇抱手行礼:“回郡主,那是瞭望台,用来传递消息和刺探敌情的。”
戚云福饶有兴趣地围着沙盘转了一圈,搬了张太师椅靠过来坐着:“我爹从前与我说过一些关于沙盘演练的场面,却是没真正见过,边统领不介意我来长长见识吧?”
边骇自然不敢说介意,更何况这位主儿将戚元帅都搬了出来。
他扭头示意副官去传令。
演练场中响起急迫紧密的鼓声,两方将领分别执红旗与黑旗,在沙盘之中摆阵,之后由小兵跑旗,瞭望台传讯,指挥兵下令变阵。
戚云福趴在沙盘边,视线紧随着红旗与黑旗互相围剿式的摆阵变幻,随着两方陷入僵局,外面演练场中的鼓声和号角声愈发紧迫。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戚云福见两位主将气定神闲,迟迟未曾落旗,她比他们还急,倾身凑近,催促道:“红方从西北方向破阵啊,那儿兵力最薄弱,而且是山谷两侧可以埋伏,沿山谷绕过对方的主力军,可以直取他们的王旗。”
这沙盘演阵,谁先拿下对方的王旗便算胜出。
边骇背手走近:“那若是被对方发现,遭遇反抄包围,红方就算拿到了王旗,又该如何撤退?”
戚云福皱眉凝视,快速分析着沙盘上两方局势,而后拿起红旗,毫不犹豫地放到隔开黑方主力军和王旗的河流中:“那就从别的地方调兵,阻挠黑方主力军回援,不用正面冲突,只要拖延他们片刻即可。”
边骇摸着下巴思索,“这倒是可行。”
事实证明确实可行。
这第一场演阵以红方胜出结束。
边骇颇为稀罕地与好友道:“我发现郡主军事造诣不错,洞察力很强,思维也敏锐,虽然对两军对阵不熟,但只要稍加引导,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作战风格和元帅挺像的。”
陈同扬唇应他:“大概虎父无犬女?郡主自小得元帅教导,有他的风采不奇怪。”
“这倒是。”
戚云福迷上了沙盘演阵,营帐里一待就是整日,至傍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自那之后更是经常往京畿大营跑,边骇手底下的兵被她打得服服帖帖。
她改去嚯嚯京畿大营,倒让国子监松了一口气,就是时日长了边骇有些顶不住,跑去和皇帝抱怨。
勤政殿里回荡着边骇的诉苦声,“陛下,郡主总来我们京畿大营,每次来都要人陪她沙盘演阵,要不就是打擂台、缠着臣给她讲兵法,臣……臣公务繁忙,时日长了着实应付不来,您给臣支个招吧。”
皇帝头疼地看着奏折,可一个字儿都看不进去,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边统领,会试将近,城中安防巡逻不能疏忽。”
“至于福安那边——”,皇帝缓声道:“她也缠不了你几日,等槐安县那几个小的抵京后,她有了玩伴便不会整日往你那跑了。”
“但愿如此吧,那臣先告退了。”,边骇磨磨蹭蹭地磕了头,退出勤政殿。
皇帝将奏折搁至龙案上,扭头看向身后的御监,发出一句深沉的疑问:“你说福安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御监小心翼翼地回:“大概是随的先帝爷?”
皇帝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照这样看,确实只能随的先帝。
…
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皇城。
素色的车窗帘子被唰地掀起,一个俊郎少年生无可恋地倒垂着脑袋,挂在车窗外,两眼无神。
“阿韧,你能不能体面一点。”牛逸心伸手将他拽进来,替他把皱巴巴的衣领捋顺。
居韧呆滞地转过脑袋:“你知道我们在马车上坐了多少日吗?”
姚闻墨从书本中抬头,淡声提醒:“你有一半路程是骑马的。”
居韧乌黑的眼珠子瞪圆,凑过去嚷声:“骑马也很废屁股的!”
姚闻墨面无表情地将他的脸推开。
“你身上馊了。”
“你才——”
“阿韧!!!!!”
居韧猛止住话头,有些不敢置信地掀开车帘,待看见前面不远处骑着马奔来的身影时,瞳孔骤然睁大。
他唰地飞出去,快得姚闻墨和牛逸心都看不清他动作,人就消失在车厢内了。
“蜻蜓我想死你了!!!”
半年多没见,居韧心情激动,按照预设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那般,猛一把将飞扑过来的戚云福抱住,转圈圈。
本来他算好了要转够十圈来展现自己强健的体魄,可刚转起来就被戚云福给一脚踹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阿韧小声蛐蛐:蜻蜓,我背着你未婚夫抱你,他不会生气吧?
第57章十六岁哪有盯着未婚小汉子洗澡的道理……
“你身上好臭呀。”
戚云福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居韧震惊又伤心地看着将他踹开的戚云福,丝毫没有在光天化日下的自觉,坐在地上大声控诉道:“你竟然嫌弃我?我告诉你,我生气了!”
戚云福朝他伸手,忙给自己找补:“你快起来,我哪里嫌弃你了。”
居韧使劲蹬腿:“你说我臭!”
“我说你几岁了,丢不丢人?”,牛逸心跳下马车,都不敢看周围百姓们的眼神,掩着面走过来推搡居韧,“你快点起来,这儿是京都御街,不是你家小院。”
居韧重重哼了一声,抓着戚云福伸过来的手反握住,借力站了起来,收回笑嘻嘻耍赖的样子,正经地扬唇露出笑容:“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到?”
“收到你们的信后我就让人在城门口盯着了。”,戚云福倾身过去比了比牛逸心的身高,有些惊讶地看向姚闻墨。
“咦,你怎么没和文徽书院的一起赶路?”
姚闻墨目光落在她笑容明媚的脸上,嗓音温和:“他们要晚几日出发,行程凑不到一起。”
牛逸心勾过他肩膀:“我们正好一起到,都不用你接第二趟,多省事。”
戚云福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的,浑身透着愉悦,朝气蓬勃的劲儿十足,她拿脑袋顶着居韧的胸膛,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走,回府去。”
居韧大咧咧地勾过她肩膀,满脸期待地问:“有没有做好吃的?”
“当然有,都是我爱吃的。”,戚云福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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