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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十六岁流言、恶人先告状
会试封场三日,方圆数里皆守备森严,待最后一日考完,金吾卫才撤去,会试完礼部和内阁的阅卷官从批阅考卷到开榜这段时间都不能离开皇宫。
而弘文馆的几位少傅少师亦是此届春闱的阅卷官。
他们一走,戚云福得见曙光,不用每日被逼着读书,整个人都透着撒欢的劲儿,在皇宫里到处溜达,带着四皇子和五公主作威作福,连后宫嫔妃们见了都纷纷退避三舍,省得被赖上。
直至会试放榜,戚云福挂念自己押在荟萃楼的十锭金子,马不停蹄溜出了宫到城楼上看红榜。
城楼下已围满了前来看榜的举子,寒窗苦读数十载,成败皆在这此榜上了,其中不乏须白佝腰的老者,考了一辈子仍旧不肯放弃。
进士是踏入官途的第一步,举人虽也可候官,但终究是末流,做到头了说不定都是七品八品的官阶,想要更进一步简直异想天开。
而进士可以通过翰林院考庶吉士,哪怕被分到了六部,那也是正经儿的京官,有往上升的机会。
“开榜了!开榜了!”
不知是谁震呼一声,众人挤挤攘攘地往前推,礼部官员立于城楼上,用力往前一抛,红榜展开,高唱会试前十名进士名单。
“崇昌元年春闱会试第一名——姚闻墨,岭南道人士,座号六十三。”
“春闱会试第二名牛逸心,岭南道人士,座号八八二。”
“春闱会试第三名荣谌,京城人士,座号十二。”
……
“会元是岭南道姚闻墨!”
“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
狂喜狂悲者尽在此刻,欢呼声和痛哭声交织着,还伴随着看榜人锣鼓喧天的唱榜声,尖喝着道喜,求赏钱,更有榜下捉婿的戏码上演。
得亏是姚闻墨没亲自去看榜,否则难以脱身。
岭南道学子包揽会试前二,连国子监久负盛名的荣谌都给比了下去,一时间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此时荟萃楼开盘,戚云福赢得满堂喝彩,在欢呼声中将赢来的银子往前一推,叉腰站到桌上:“跟着本郡主下注的,今日荟萃楼尽管点,我请客!”
“郡主大气!”
台下有人低声讨论。
“今日荣世子和国子监那帮人不得气死,风头全让岭南道学子抢了。”
“郡主和荣世子可是有婚约的,她今儿大肆为会元庆祝,重阳侯府那边没意见吗?”
“小声些,我听说郡主和荣世子向来不和,之前在国子监吵架还被御史台的言官参到陛下那去了。”
“啧啧,这是怨偶啊。”
“蜻蜓,快下来。”,居韧将戚云福从桌上拽下来,进了二楼雅间,“姚闻墨和牛蛋估计被绊住了,一时来不了,我们先点菜吧。”
戚云福兴高采烈道:“刚才真应该在城楼那多看一会,你是没瞧见荣谌那脸黑得,听到会元是姚闻墨,连榜都没看就走了。”
居韧给她倒了一盏茶润嗓,哼笑道:“我还以为国子监的学生多厉害呢。”
戚云福捧着茶盏笑,王祯那老头这下要沦为京中笑料咯。
接下来的殿试只要不出意外,姚闻墨和牛逸心必在一甲,荣谌是彻底没机会了,世家子向来有不入内阁的规矩,而一甲殿试前三都是要进翰林院的。
翰林院官员自持清贵,不屑于与世家为伍,有“内阁预备人才”的美名,荣谌是重阳侯府世子,更别想进翰林院了。
居韧唤店小二进来点菜。
纳闷道:“他俩怎么还没到?被绊住了这会也该脱身了。”,都约好了看榜后到荟萃楼请客吃饭的。
戚云福推开窗往下看,“没见着人影,要不去找找?”
“再等等吧。”
另一边,姚闻墨和牛逸心确实被人绊住了,对方是几位华服公子,嬉嬉笑笑地说着道贺的话却句句夹枪带棒。
姚闻墨风度翩翩地拱手作揖:“姚某愚钝,还请诸位明言。”
一着紫袍玉带的公子言笑晏晏地说道:“姚会元相貌不错,俊雅风流,文章也做得好,难怪能得福安喜欢,做她入幕之宾。”
姚闻墨眉头皱起:“这位兄台还请慎言,我和郡主乃是同门情谊,并无其他苟且。”
“姚会元谦虚了,京城里谁不知道福安为了护着你,都与荣世子直接翻脸了,放心,我呀是绝对支持你的,争取把荣谌给气死啊,我看好你。”
姚闻墨能从旁人的恭维中看出面前这紫袍玉带的公子身份不简单,并不想多生事,应付几句便借故告辞了。
他侧脸问牛逸心:“方才那位紫袍公子,你可有印象?”
牛逸心摇头,拧眉道:“估计是国子监的。”
两人去了荟萃楼,在一楼又被众人恭贺了番,险险脱身进了戚云福订好的雅间,面上皆是一层虚汗。
居韧狐疑道:“你们怎么才来?”
牛逸心摆摆手,一脸无奈:“快别说了,险些被抓去成了人府上佳婿,来的路上又挨国子监那些人堵住了。”
“这么惨?早晓得我去接你们了。”居韧给两人倒茶。
戚云福接话道:“是国子监谁堵的,明日我找他们算账去。”
牛逸心猛灌了一口茶,激动道:“你可别去了,知道外边怎么传你俩的吗?姚会元风流俊雅,乃是福安郡主座下入幕之宾,独得宠爱!”
居韧趴过去问:“入幕之宾是何意?”
牛逸心白了他一眼。
姚闻墨淡声道:“流言罢了,不必在意这些。”,他自身清正,何须畏惧旁人的流言蜚语。
“哪个人敢传我的谣言?”,戚云福气愤道:“宝石,你去查一下。”
“是。”
居韧喋喋不休地追问:“所以入幕之宾到底是甚么意思?”
牛逸心觑着他,正经地咳嗽一声,解释道:“《晋书郗超传》中有言,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表意为关系亲近之人,但通常隐喻另外一层意思。”
居韧虽然愚钝,可也并非对诗文一窍不通,在牛逸心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他终于明悟了,当即捏紧拳头,骂骂咧咧道:“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小爷废了他!”
戚云福:“我给你打下手。”
牛逸心扶额,这种事也能打下手的吗?
他劝道:“你俩冷静些,那位公子紫袍玉带面相矜贵,我瞧着身份不简单。”
姚闻墨:“不说这些了,先用膳吧。”
自会试揭榜后,关于入幕之宾的流言甚嚣尘上,姚闻墨是会试会元,与戚云福又有着同门情谊,他如今更是住在冠令王府,导致各种谣言四起。
一苏姓寒门学子落榜后,在茶楼内大骂科举不公,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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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不明真相的学子加入口诛笔伐之列,借此发现心中的郁郁不得志,抨击姚闻墨“攀附权贵”、“有失文人风骨”的文章更被大肆宣扬。
而岭南道的学子们深知姚闻墨为人,自然不信流言,便为此争论起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这时,昶安小郡王放出话,要在长枫亭办一场雅辩会,邀诸位举子赴会。
“昶安这个混账东西,敢算计我!宝石都查到那流言就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这会儿装大好人办起雅辩会了!”
戚云福怒不可遏地冲出门,那架势若是不拦着,非得将铉王府拆了不成。
姚闻墨及时将她拉住:“蜻蜓,莫要冲动。”
牛逸心附和道:“他故意散播谣言毁师兄清誉,如今又办这个雅辩会,也不知道有何目的,这时候切莫冲动行事。”
“那劳什子雅辩会,你和姚闻墨去吧。”,戚云福捏紧拳头转动手腕,伸出脑袋朝骑马跟在马车旁的居韧说:“阿韧,等你下值了我们去/干/大事。”
居韧扬声应道:“好嘞。”
他这会已经进了巡防营,当上正经的左街使,每天带着自己手底下十几号官兵在负责区域内巡逻,还顺带抓个小偷小摸,惩恶扬善,别提多快意。
长枫亭在国子监附近一公开的园林中,平日里便是名流学士举办诗会的地方,昶安将雅辩会选在这里,可见心机颇深,暗喻自己那“绣花枕头”的学识,也要比肩名流学士。
会试后这些学子吵吵嚷嚷的,朝中官员亦在暗中琢磨流言真假,礼部则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被参一本以权谋私,春闱作假,与内阁合计了半天,决定去那雅辩会摸摸情况。
常致慎也着了常服出来,藏在众学子中混进雅辩会,却兜头撞上同样鬼鬼祟祟的王祯,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退至无人处。
“常学士也对雅辩会感兴趣?”
“王祭酒见笑了,毕竟会试阅卷本官亦在其中,姚闻墨的会元实至名归,只是如今这谣言四起,实在是……”
王祯惭愧道:“说到底是我国子监的学子生事在先。”
常致慎挑眉,打着官腔道:“看来王祭酒已经知晓是谁散播的谣言,事关郡主清誉,可不能再听之任之。”
“自然。”,王祯往前比手:“既然来了,那常学士就和老夫一同去听听这些混账们能辩出个甚么道理来吧。”
…
四月春芳尽,可长枫亭的杏花却开得正艳,戚云福骑马在附近观察一圈,确认昶安在里面后便蹲守于此,揪着杏花在手上把玩,一直到傍晚官员散值,居韧过来找她。
“里边还没结束?”,居韧将热乎乎的糖油饼递给她。
戚云福早腹中空空,吃完三块糖油饼,才不急不缓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说着话时,长枫亭内竟真陆续有学子走出来。
居韧一把拽着戚云福躲进暗处。
前方,姚闻墨和牛逸心并肩而行,在他们身侧还有一位身着常服的官员。
戚云福微微瞪眼:“那是莹姐儿她爹吧,殿阁大学士。”
居韧豁了声:“大官呀,他们咋走到一起了?”
“晚些回去问问便知。”
借着茂密杏花林的掩护,戚云福和居韧跃过高墙跳进园林中,恰逢日头昏黄,遮掩着两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长枫亭。
等其他书生散去时,两人配合着打晕了昶安的护卫们,把昶安用麻袋套住,狠狠揍一顿后迅速溜走。
出了长枫亭,戚云福畅快大笑。
“阿韧,咱俩去铉王府。”,俗话说恶人先告状,势必要让昶安那小子有苦说不出,挨一顿混合双打。
居韧见她一脸阴损样儿,心里跟着乐。
第62章十六岁撒泼打滚谁不会。
酉时,铉王府华门紧闭。
门房正在洒扫庭前吹落的花叶,被踏踏马蹄声惊得跳起,见是盛名在外的福安郡主登门,忙放下扫帚小跑过去行礼。
戚云福翻身下马,甩着手中鞭子:“你们小郡王可回府了?”
门房恭敬回说:“小郡王今日在长枫亭举办雅辩会,尚未回府。”
戚云福将鞭子扔给居韧拿着,自个大摇大摆地从侧门进了铉王府,指着一位迎上来的管事说:“我来找你们小郡王算账,既然他没回来,那我就去拜见一下叔祖父。”
管事哪敢应好,飞快跑进去通禀,得了主子话才将人引到正院去。
在册封礼时,戚云福见过老铉王一回,印象里是位不理政事的闲散王爷,日常一副和蔼面相。
待真见着人,笑起来更是如此。
戚云福上前行礼:“福安给叔伯父请安。”
老铉王颔首,招手让她坐,视线落到居韧身上:“这位是?”
居韧自觉站出来行礼:“见过王爷,晚辈居韧,祖父居明晦,如今在京畿巡防营任职。”
“原来是居家的小郎君,你也坐着吧。”,老铉王借着正院燃灯亮起的光线打量片刻眼前的两位小辈,问到正事:“听方才管事通传,是有事要找昶安?”
戚云福点头,灵动秀美的面庞满是委屈,红着眼圈道:“不知叔伯父可曾听到最近京中关于我的流言,我与师兄自幼跟着居爷爷读书,一直都恪守礼仪并未有分毫逾矩之处,可自会试后却流言横出,捏造我与师兄的关系,毁我名声。我托人查,竟查出那些‘入幕之宾’等似是而非的话语竟是出自昶安哥哥口中。”
她哽咽又气愤:“那日京街上他大放厥词,许多人都听到了,绝不可能冤枉了他,还请叔伯父为福安做主。”
老铉王闻言狠狠蹙起眉头。
他鲜少关注京中流言八卦,此刻见戚云福诉苦委屈,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当下信了一半,他转头问管事:“那混账人呢?还不快让他滚过来。”
管事为难道:“小郡王许是还在雅辩会,没回来。”
老铉王冷哼,亦是半分不给他脸面,嘲道:“就他那文不成武不就的绣花枕头,哪来的脸办雅辩会?立刻命人去将他带回来。”
管事忙不迭领命小跑出去。
可才出王府大门,就见他们家小郡王哎哟叫唤着被人抬回来,脸一煞白,急急返回去禀告:“王爷,小郡王出事了!他被人打了!”
老铉王满脸不信,让他护卫将人抬上来,目光冷冷盯着:“怎么晓得本王要找你算账,这就唱起苦肉计来了?我且问你,那些诋毁福安和姚会元的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昶安哪里有闲心回答,此刻浑身都疼,他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惨样说:“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苦肉计?!”
他左右环视,看见戚云福时福至心灵,突然坐起来,指着她控诉:“肯定是她背地里下黑手打的我!”
老铉王:“她平白无故作何要打你?”
“因为我……我……”,昶安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不敢说,他捂着脸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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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就是她打的我,祖父您要为我做主!”
戚云福嘴一抿,跟着往地上一坐:“你散播流言毁我名声这事可是证据确凿,还有证人呢。而你说我打你,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否则你就是血口喷人,我找陛下评理去!”
昶安瞪大眼,似没见过她这样没脸没皮的,“除了你谁还敢打我!”
戚云福:“许就是你嘴太臭,招人报复了,活该。”
“你你你!你就是跟你那师兄不清不楚的,大家都这样说。”
戚云福抬袖掩面:“叔祖父,你看他还这样编排我!”
“混账东西,还敢胡言乱语。”,老铉王火冒三丈,命人去书房取藤杖来,也不消假手于人,抬手就打。
正院内顿时响起阵阵惨叫声。
被狠狠收拾后,昶安抵不住强权压迫,臊眉耷脸地朝戚云福认了错。
戚云福表面大度地原谅了他。
第二日进宫去弘文馆读书时,又跑到皇后那去哭,最后铉王妃迫不得已,只能拎着伤痕累累的逆孙儿进宫告罪。
有皇后撑腰,昶安又被打了一顿,还赔了许多到处搜罗来的奇珍异宝给戚云福。
至此再没人敢传谣,当日公然指责科举不公,质疑朝廷的学子,也被京兆府抓了起来,革除功名,子孙三代不得再入仕。
京兆府的公告一出来,那些意图浑水摸鱼的举子纷纷缩紧脑袋,不敢再生事,静待殿试到来。
这日,姚闻墨在院中温书,与戚云福说起在雅辩会上发生的插曲。
“当日雅辩,得内阁的常学士出言相帮后,他还勉励了我与师弟几句,让我们好好准备殿试,可昨日我从书斋回来,恰逢碰到他下值,还未行礼便被他一道冷哼撅了回来,眉眼间似十分不悦。”
戚云福翘着腿坐在圆桌旁擦剑,“好端端的也没惹他,他给你冷脸作甚?许是为了避嫌,毕竟他是考官,你是应考生。”
“不像是避嫌。”,姚闻墨仔细回想对方当时神色,有失望有鄙夷,着实是奇怪,总觉得暗中有人把他算计了一道。
“我去约莹姐儿出来玩,找她问问。”,戚云福将擦拭得澄亮的软剑往腰上一别,利索地拍拍手,说道:“我走了,再不走宫里该来人逮我了。”
姚闻墨扶额:“陛下让你在弘文馆读书,你这三天两头的翘课,不正戳他肺管子嘛。”
“甭搭理他,大不了挨板子。”
戚云福潇洒地转身离开,骑着马去学士府找常莹玩,常莹正好打听到京中来了一批琉璃商,两人便约着去淘琉璃饰品。
这琉璃是外域传到中原来的,经过数年发展目前在南边形成了小规模的琉璃铺子,因此常有胡商以次充好,拿着内产的琉璃称是外域长途运回来的,叫价很是离谱。
戚云福闺房内就有不少琉璃饰品。
两人去逛了一圈,发现这些货物名不副实,便歇了心思,倒是旁边凑热闹的男子,明着问琉璃,实则眼睛全落到胡商捆在铁笼子里的女奴身上。
回府路上,戚云福眉头紧蹙:“我们大魏不是禁止私自贩卖奴隶的嘛?”
常莹与她解释道:“那些都是外域女奴,没有户籍就不是大魏子民,官府一般都懒得管。”
“难怪,我方才听她们叽里咕噜的,口音很是奇怪。”,戚云福摇摇头,将脑海里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神晃出去,转而问道:“莹姐儿,你爹在府里有没有说谈过我师兄?”
“姚会元吗?”
常莹左顾右盼,见没旁人才攀着她胳膊,低声道:“听我爹说,姚会元空有学识抱负,却约束不好亲戚,迟早株连蔓引,他那位落榜的姐夫,最近可是频频与京中勋贵子弟往来,还出现在小郡王的酒宴上,称兄道弟的,他打的可是你们王府的名头。”
戚云福恍然,她都险些忘了这人。
还以为会试后就回漳州去了,没成想打着王府的旗号结交起人脉了。
戚云福与常莹告辞,自己往昶安那伙人常去的瓦舍酒肆寻摸过去,果不其然,瞧见嬉笑玩闹的投壶现场,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衣衫不整,勾肩搭背,任由桌前酒盏东倒西歪,将明二当作投壶的那只器皿,玩得哄堂大笑。
明二一改傲骨铮铮的模样,为了迎合这群纨绔,温顺得戚云福都忍不住骂一句“窝囊。”
戚云福解了披风扔给扭着腰走过来的舞姬,阔步走进去,将昶安从主座拽起,自己坐了下去,曲起一腿撑着,挑眉道:“愣着干嘛,倒茶啊。”
昶安懵了片刻,才想起问:“你来这干嘛?”
戚云福扬扬下巴:“喝茶,看你们投壶。”
“有病吧你,来酒肆找茶喝。”
戚云福定定看着他,蔚蓝双目微眯:“国丧期未满一年,我记得是不能宴酒的,昶安哥哥不怕我去陛下那参告状?”
昶安握拳、咬牙、咒骂,最终让人上了一壶茶,掀袍往旁边一坐,对不远处的明二招手:“明兄,你不是说福安郡主是你妻妹吗?怎么人在这了,也不过来敬杯茶。”
明二按捺着心中不安的情绪,紧张搓着手上前倒茶,语气熟捻道:“蜻蜓,有些时日没见了,你识礼姐姐总挂念着你,还说等有时间就到京城来探望你呢。”
戚云福喝了茶,随意从地上拾起一根投壶的羽箭,连眼睛都没抬就往前掷去,堪堪擦过明二的耳畔,钉入大堂处的红木圆梁。
明二浑身连带着心脏骤然一紧,面色瞬间转白,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郡主……郡主好身手。”
戚云福神色复杂:“你不会没看出来,这群人为了给姚闻墨找不快,故意拿你当乐子耍吧?”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明二自然知道,可当着那些舞姬伶人的面被点出来,他向来自傲的文人风骨被一脚踩碎,只觉得无比难堪,甚至想埋头钻进地里。
明二艰难挽尊:“怎么会呢,我与小郡王结交只是志趣相投,无关其他。”
他这话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昶安拍着手叫好:“说得不错!本郡王平生最是佩服读书人,明兄有举人功名,还是姚会元的姐夫,我可不得结交一二嘛。”
他拿脚尖踢了踢地上歪倒的酒壶,接着道:“来,明兄,本郡王敬你一杯。”
明二脸色涨红,顶着众人嬉笑的目光,捡过那酒壶,将里面余下的半壶酒仰头喝了。
戚云福看了都想拍手叫好,骨气算甚么?为了前途能屈能伸才叫真丈夫。
这明二往前爬的劲是挺教人佩服的——
作者有话说:现生工作遭遇重创,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更新会不稳定,好糟心
第63章十六岁“牛探花说笑了!”
只是这明二到处蹿关系,甘做小人,却累了姚闻墨的名声,要知道翰林院最是瞧不上这等蝇营狗苟之辈,莫怪常致慎会对姚闻墨冷脸,到底沾亲带故的,没办法撇清这些关系。
戚云福环视四周,嗓音清脆道:“在座诸位听好了,你们要拿谁取乐当狗玩,那是你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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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后本郡主若听到丁点儿关于姚闻墨和冠令王府不好的话,我就把明二剁了塞你们嘴巴里。”
她指着几位默不作声的锦衣公子一一点过去,特别强调:“你们是哪家的我可都记得了,以后见了本郡主记得老实点,我打人有多疼,你们可以去问问小郡王。”
戚云福说话笑容不减,声儿也脆淩淩的落到耳里很动听,可细一琢磨她话里的意思却让人毛骨悚然,吓得几个吊儿郎当相的纨绔纷纷整好衣衫,正襟危坐。
待戚云福一走,昶安愤怒地将明二踹出去,暗骂道:“那天在长枫亭,果然是她打的我,在祖父跟前还抵死耍赖。”
他好友靠过去,期期艾艾道:“要不咱算了吧,郡主铁了心护着她好师兄,你惹了她都没好果子吃,我们不得被家里的官老爷把腿给打折咯。”
昶安一改憋闷,精神抖擞起来:“哼,我不算计他,有的是人给他找麻烦。”
“谁?”
“荣世子呗,都踩他脸上了能忍?”
几人纷纷变了神色,不约而同想到:姚闻墨这位预定的新科状元,估计独得陛下恩宠,荣世子不一定斗得过他呢。
戚云福回到府上,恰逢居韧穿着身利索的官服迈出正院,腰间配刀都未带,匆匆忙忙的不知去作甚,神色还挺焦急的。
进了正院,戚云福问宝剑:“出什么事了吗?他这样跑出去。”
宝剑不确定道:“方才见京畿巡防营的人来了趟,许是有紧急任务吧。”
一个巡逻的左街使,能有甚紧急任务,戚云福摇摇头,抬步往客院去,她将明二的事与姚闻墨说了。
最后提醒道:“明姐夫应该是想借助京中的人脉关系谋一个官位,他是举人功名,可以下放到州府辖下县当个七品县令。”
其中有人脉的能疏通吏部,在每年到任期官员的调动任免中,分到一个富庶的县治,而没人脉的,多半是被流放到不毛之地去当个空头县令,就跟姚县令差不多,十几年都没办法往上再升一升。
“自毁风骨,真是愚不可及。”,姚闻墨冷声道:“我给父亲去一封信,他若执意如此,那这门亲戚不做也罢。”
戚云福有些无所谓:“这事你自个处理罢,只是总归要考虑到礼姐姐那边。”
仕途和亲人,端看他们怎么平衡了。
接下来几日戚云福都安分守己,老实去弘文馆进学,直至殿试来临,皇帝大发慈悲,给免了一日课程,戚云福便带着四皇子和五公主跑到城楼上看风姿卓越的进士们排着队进宫。
隔得太远,相貌看不清,正明殿又被金吾卫封了进不去,戚云福只能坐在城墙的石墩上惋惜,“要是能看看他们怎么殿试的就好了。”
四皇子不屑道:“那有甚好看的,我们弘文馆也总有考试。”
五公主认真摇头:“哥哥说得不对,殿试是考功名的,他们学识更好更厉害,跟先生布置的课业不一样。”
戚云福哼了一声:“听到没,瑞姐儿就是比你聪明。”
四皇子不甘心道:“不就是考功名嘛,就算他们考上状元了,入朝为官也才七品芝麻官,见到本皇子都是要行跪拜礼的。”
“谁教你这些的。”,戚云福直接拧住他耳朵,阴森森道:“要没有这些一个接一个的七品芝麻官为朝廷鞠躬尽瘁,你这皇子指不定在哪里抠泥巴吃呢。”
四皇子吃疼,捂着耳朵不停跺脚。
“疼疼疼……你放开我!”
戚云福更加使劲:“知道错没?”
四皇子泪花飙了出来,哇哇哭道:“知道了呜呜……我不该贬低小官,我错了呜呜。”
戚云福松了手,摸摸他脑门,打一棒又给一颗枣子:“祥哥儿知错能改,晌午姐姐带你们出宫看状元游街去。”
“出宫?”,四皇子脸颊挂着泪,伤心劲戛然而止,他睁着眼睛追问:“真的带我们出宫玩吗?”
“我何时骗过你了?”
四皇子噘嘴:“你都骗我们好多次了。”
戚云福将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道:“放心,这次不骗你们。”
要出宫多简单,去跟皇后撒撒娇缠她片刻不就成了,况且今日还是殿试,晌午过后有状元游街,三年一次的盛况,想出来看看再正常不过了。
戚云福带着双胞胎去凤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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