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姚修撰那位姐夫了吗?昶安小郡王最近遛狗似的遛着他,就是为了膈应姚修撰。”
几位官员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有轻蔑的、嘲讽的、看好戏的,笑声听着十分刺耳。
戚云福重重咳嗽了一声,径直越过那几人往前走,方才还在肆无忌惮论人长短的官员们,这会大气都不敢出,乌龟似的缩起脑袋,俨然被吓得不轻。
戚云福回到王府,等居韧下值回来,两人一起去了姚闻墨的新宅,谈到明二最近在京中闹出来的笑料。
姚闻墨在藏书阁看了整日典籍,此时头昏脑涨的,说到此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我去与他谈过,让他尽快回漳州,可他却执意如此,只说不想再等三年,打算在京中谋一个官位,或者外放到地方上去,他还让我在朝中帮忙周旋,将此事落定,我回拒了他。”
“如今,已然是闹翻了。”
姚闻墨无奈至极,他一个刚任职的六品小官,在翰林院尚且坐着冷板凳,更别说与吏部周旋走关系了。
若不是顾及着阿姐,明二这个人他就早处理了。
戚云福拍案道:“我去解决他!”
“不用。”,姚闻墨制住她,沉下心道:“再等几日吧,等我父亲那边的回信,我在信中说过与明家和离的事,若是他同意,一切都好办。”
戚云福很不理解:“和离是礼姐姐的事,难道不是应该问她愿不愿意吗?”
姚闻墨摇头:“阿姐的性子我了解,哪怕想离开明家,也会担忧自己和离妇的名声会影响到我,况且她舍不得孩子,与明二夫妻几年,应也有些情分在。”
“那就带着孩子一起走,墨迹甚呢,他后院里莺莺燕燕的,再多情分都消耗没了,礼姐姐心中肯定想离开明家的,只是她总把家族放在自己前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肯让你们为难。”
戚云福急得蹬脚,姚闻墨这性子瞻前顾后的,说是深谋远虑,可总是走一步想十步,下个决定都这样优柔寡断。
居韧懒洋洋地抻着腰:“我去帮你把明二处理了吧,保证让他乖乖滚回漳州。”
戚云福气愤地抓着他肩膀摇晃:“现在不是让他回漳州的问题,而是要帮礼姐姐离开明家啊!”
“那还不简单,我给他设一个套,只要他往里一钻,保管身败名裂,到时候咱就有借口提出和离了,还能趁机抢夺小侄子的抚养权。”
姚闻墨见他翘着嘴角,一脸阴损的样,和戚云福算计人时的小表情如出一辙,顿时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那就听你的吧,如果父亲不同意,我就把阿姐接到京城来。”
有了姚闻墨的话,居韧拍拍胸脯,表示不出三日,明二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漳州去。
他翌日去巡逻时,往西坊暗市去,贿赂了一个赌坊管事,再托人到明二暂居的宅子周边散播消息,称西坊有件罕见的珍宝拍卖,昶安小郡王扬言要拍下送给老铉王。
明二听了果然心动,当即便拿上此行全部身家,邀请昶安小郡王一同去西坊,只道感怀于小郡王一片孝心,愿意略尽绵薄之力,为其拍下珍宝相赠。
昶安自负惯了,完全将明二当狗耍,听说他要给自己拍珍宝,想都没想就带着几位好友去了,完全不曾细细考究其中漏洞。
于是一行人被明二带着进了赌坊。
等反应过来时,居韧已经踹开大门,带着人马冲进来。
国丧期间行赌,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没闹开,私底下便解决了,可这是居韧给明二和昶安专门定制的陷阱,没等铉王府来赎人,就将事儿给捅出去了。
第二日,御史台的言官忙活起来了。
昶安被老铉王骂得狗血淋头,禁足在家中,而明二有拐带嫌疑,当晚便被下了大狱,他在狱中大喊自己是福安郡主的远亲,新科状元还是他妻弟,敢动他便要京兆府尹吃不了兜着走。
被如此挑衅,京兆府尹亦不是吃素的,暗中又得了戚云福的‘提点’,很快递了折子上去,落罪后将他举人功名剥夺,族谱下三代永不得再入仕,并逐离京城。
姚闻墨期间也受到牵连,被暂时停职,翰林院的差事一下子堆到了牛逸心和杜文麟身上,庞大的工作量将两人压得脸都消瘦了几分。
直至姚县令来了信,说已派人前往漳州将姚识礼接走,并在族老见证下写了和离书,带着嫁妆和孩子走得干干脆脆。
与明家断了姻亲关系后,姚闻墨才官复原职。
明二解决了,一帮子纨绔又被禁足在家,京中瓦舍酒肆的生意都冷清不少。
戚云福乐得自在,在弘文馆和几位公主,皇子打成一片,这段时间也算没白受罪,不仅混成了老大,学问也有所长进。
皇帝过来考校时,她终于顺顺溜溜地把论语背完,还写了一篇文章。
“不错,是长进了,这篇文章虽俗了些,但也算引经据典,而非空中楼阁。”
戚云福顺杆往上爬:“陛下,我听说鲜羌使团快要到了,我想请假出城去看看。”
皇帝眉都不抬,拒绝道:“接待使团是礼部和鸿胪寺的差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戚云福扁着嘴委屈道:“我都好久没见三叔了。”
“朕才是你亲叔叔。”,皇帝颇为吃味地提醒,不过见戚云福眼泪汪汪的,也硬不下心肠,便改口道:“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不能耽误正事。”
戚云福连连点头:“我晓得的,两国谈判是顶重要的国事,我见到三叔就回来,不会惹祸的。”
皇帝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戚云福得了假,溜得飞快,策马前往京畿大营,吆上居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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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城门去。
此时北城门大开,边骇亲自带着人把守城门,严令百姓进出,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皆着制式礼袍,排成数列严阵以待,前边打头的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更是神色肃穆,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两国谈判使团初次碰面,礼部尚书将最难搞的老臣放在左边,最俊美的年轻文官放在右边,俨然要在气势和长相上压倒鲜羌使团。
戚云福停在城门口:“边统领,陛下准了我出城迎接吴将军,还请让出一条道。”
边骇拱手领命,让把守的官兵退至两侧,他看向居韧:“你小子,我说你怎么死活都要换值,原来要陪郡主出城。”
居韧行了下属礼,咧嘴笑道:“大人今日辛苦了。”
边骇啧道:“快走吧。”
居韧欸了一声,紧跟在戚云福身后,扬鞭策马出了城门,只留给众人两道潇洒恣意的背影。
站在荣谌身旁的文官,低声打趣道:“听说郡主和居韧青梅竹马,情谊深厚,王爷和居老还给定了娃娃亲呢。”
荣谌淡声道:“谣言不可信。”
他斜视同僚,追问:“你听谁说的?”
“我……我记不清了。”
荣谌冷然一笑。
另一边,戚云福和居韧并肩驰骋在官道上,跑了二十多里路,才看到负责开路的先行骑兵。
她从腰间拽下府令扬了扬,“你们吴将军人呢?”
骑兵总长看见府令,忙抱手行礼:“回郡主,吴将军在大军后边与鲜羌使团同行。”
戚云福点头应了,夹紧马腹继续赶路,约莫半刻钟左右,就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使团大军。
她眉眼绽开笑意,高兴地奔过去,大声呼喊:“三叔——!”
吴钩霜正与副将商议待会进城的流程,就听到一道脆亮的嗓音,他猛然抬头,小姑娘笑容明媚,杏眸里全是喜悦,此刻正满怀期待地朝自己跑来,看得他心尖儿都颤了。
吴钩霜张开双臂,等着戚云福勒停了马,噔噔噔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掐着她咯吱窝往天上抛,畅快地大笑起来。
“半年不见,有没有想三叔啊?”
戚云福眼睛很亮:“想了,天天想!”
吴钩霜抱着她转了十几圈,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下来,抬手把站在不远处的居韧唤过来,熊劲上来也要抱着他转圈。
居韧涨红了脸,抗拒道:“三叔,我都十八岁了,再这样抱多丢人啊。”
未成家的小汉子要脸,哪里能像儿时那般,教长辈抱着转圈玩。
“也是。”,吴钩霜打量他矫健修长的身形,正是少年人最意气风发的模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又野又韧。
“你们俩怎么跑出城来了?”
戚云福仰脸笑着,说:“来迎接你呀,我们是征得了陛下同意才出来的哦。”
“你啊。”,吴钩霜宠溺地揉揉她脑门,转身带着两个小辈去认识此次一同回京述职的虎师老将们。
戚云福性子活泼朝气,本就招人喜欢,再加上她的身份,虎师老将们稀罕得不行,望着她深深感怀,有些甚至激动得落泪。
“去年底郡主册封礼时,我就想回来看看咱元帅的小闺女,奈何西北战事未平,脱不开身。”
“今日一见可不孬啊,有元帅的风范!”
吴钩霜骄傲道:“你以为呢,这两个小的,可是我们亲自教出来的,身手绝对远胜你等。”
“是嘛,回京后可得过两招。”
戚云福道:“那可说定了,各位叔叔回京后得了空,可都要来府上做客,我替爹爹宴请诸位,过招或吃酒都可以,随时奉陪!”
“郡主大气,那我们几个老家伙可就不客气了。”
戚云福游刃有余地应着话。
吴钩霜怕耽误行程,便让他们各自散去,示意使团大军继续行进,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长长的队形,视线落在一辆双马并驱的华盖马车上,大步向前。
戚云福和居韧默契地跟了上去。
马车上的流苏帘被掀起,一身高八尺、穿着异域服饰的男子弯腰走了出来,端看他立体出挑的五官,可谓剑眉星目,鬓若刀裁,浑然是鲜羌王族的长相,可开口却是流利的汉话。
“吴将军,为何停下了?”
吴钩霜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大王子稍安勿躁,方才被家中小辈耽误了片刻,这就继续行进了。”
大王子闻言看向他身后,温和道:“看来传闻不假,大魏国土辽阔,人杰地灵,孕育出来的儿郎矫健挺拔,女子亦是英姿飒爽。”
吴钩霜:“大王子谬赞。”
戚云福悄悄比了下他身高,转过去和居韧嘀咕:“这个鲜羌大王子好高呀,和我爹一样。”
居韧抬头瞅了一眼,下意识挺直腰背:“他们鲜羌常食用奶制品,身体发育是要比我们大魏人强壮些的。”
不然怎么能说鲜羌各部个个都孔武有力,骁勇善战呢。
戚云福恍然大悟,心想:要是能把鲜羌收服,那以后大魏孩童岂不是也可以天天喝奶制品,长得又高又壮了?
她主动上前,热情地自我介绍:“大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鄙姓戚,乃是大魏的福安郡主,听闻贵国六王女也来了,在王都的这段时间都可以来找我玩。”
大王子怔了片刻,旋即一改温和从容,正色道:“原来是大魏尊贵的郡主,失礼了。”,而后将正在歇息的六王女从车厢内薅了起来,给两边介绍。
六王女表情桀骜,敷衍地与戚云福见了礼,扭身欲走时忽然定住脚步,双眸唰地亮了,她拎着裙摆跑到居韧跟前,毫不吝啬地夸奖:“大王兄说得不错,大魏真是人杰地灵,这位郎君生得真俊俏。”
居韧眉头紧皱,默默往后退了一大步。
六王女痴痴地伸手,却叫戚云福截住了:“六王女你这就见识少了,像我们家阿韧这般相貌的在王都可是比比皆是,你听说过大魏第一美男子吗?”
六王女缓缓瞪直眼:“是谁?!”
戚云福咳了咳,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我们重阳侯府的荣世子了!他不仅貌若潘安,更是才高八斗,是世家子弟中最有才华的风流人物,无数姐儿为他痴迷,哪怕是得他一个眼神,都此生无憾了。”
六王女听得眼冒红光,迫不及待地抓住戚云福的手追问:“福安郡主,我大魏最好的朋友,你说的这位荣世子在哪里?能否引荐一二。”
大王子将她拉回来,愠怒道:“六王妹,这是大魏,不是鲜羌部。”
“放开我!”
“莫要胡闹。”
六王女挣脱不了,只能拿殷切的眼神望着戚云福。
戚云福热心肠道:“那位荣世子也在此次接待使团的队列中哦,北城门右边第一位文官便是他。”
六王女了然,将颈脖上象征长生天的供福石链送给了戚云福,“送你长生天的祝福,我大魏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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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云福高兴地收了礼物。
第66章十六岁(抓虫)“是因为我姓戚吗?”
常言道先礼后兵,接待鲜羌使臣团,礼部用了最隆重的邦交礼仪。
两方于北城门口汇合。
吴钩霜下马与同僚们拱手:“我的任务完成了,当前局势乃是将士们在西北出生入死,拿命拼出来的,还望诸位大人莫要辜负,足够强势才能扬我大魏国威。”
礼部尚书与鸿胪寺卿回礼,齐声道:“吴将军与众将士们辛苦了。”
交接完,吴钩霜与一同回京述职的虎师老将连盔甲都未卸,风尘仆仆地进宫面见圣人。
皇帝在勤政殿接见了他们,龙案上关于两国谈判的折子已堆积如山,连日烦躁的心情在今日终于得以缓解。
西北大捷,鲜羌大势已去,此战半年落定,算是他登基后的首要功绩。
“给诸位爱卿赐座。”
“谢陛下!”
吴钩霜坦然落座,拿出厚厚的述战文书,复述一遍后连着兵符呈给御监:“陛下,鲜羌的意思大致是想通过和亲,建立两国邦交,并逐步打通商路,以他们目前的兵力和国情看,近年内都不会再挑起战事,所以请陛下收回兵符。”
兵符与帅印不同,帅印是身份的象征,无需旨意就能调动大魏各地的虎师大军,而兵符却必须要有圣人旨意才能调动兵力,并按制由领兵作战的将领保管,战事一了,兵符立刻收回。
皇帝愉悦道:“吴将军与诸位将士辛苦了,等与鲜羌谈判结束后,朕再论功行赏。”
吴钩霜面容刚毅:“为陛下分忧,为大魏驱逐强敌,乃是臣等职责所在,谈何辛苦,只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们,还望陛下多加抚恤其家中亲人。”
“这是自然,朕已命户部着手此事。”
“陛下圣明!”
从宫中出来,吴钩霜回府沐浴更衣,换了常服往鸿胪寺去,此时使团已在客馆安顿下来,礼部的人正与大王子身边的随从确认食单。
吴钩霜踏入正堂时,与面露难色的荣谌迎面撞上,荣谌看到他,整个人如蒙大赦,疾步上前:“吴将军,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何事?”
荣谌道:“鲜羌使团的随行军有两千骑兵,客馆这边实在住不下,并且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马场去安置他们的战马,你看可能安排到虎师营地去?”
吴钩霜闻言,当即便回绝道:“我虎师营地涉及军要机密,岂能让他们靠近。”
不过那些骑兵和战马确实需要地方安置。
他想了想,说道:“我去和边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腾出地儿吧,他们京畿大营挺宽敞的。”
荣谌忙拱手:“那就劳烦吴将军了。”
吴钩霜摆摆手,往里去寻鸿胪寺的人。
荣谌解决完棘手差事,刚打算回翰林院,就教跟随在六王女身旁的侍女给拦住了,“荣大人,我们王女有请。”
荣谌朝同僚投去视线,对方回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他镇定地比了比手势,神色平静道:“烦请前方带路。”
侍女将荣谌带到六王女居住的小院中,便掩门退了出去,荣谌当即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待他立定后传闻中的六王女从珠帘后缓缓走出。
衣着轻挑,露着麦色的肌肤。
荣谌忙挪开视线,神色冷了下来。
六王女笑吟吟地走向荣谌,丝毫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落到荣谌身上,心里咂摸戚云福说的话,大魏的读书人果然是风流俊雅,举手投足勾人得很。
“荣大人,我初到王都水土不服,胸口总是闷闷的,大人可有解决法子?”
荣谌往后撤步:“馆内有医官驻守,王女若觉身子不适,可让侍女去请。”
六王女掩唇轻笑,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攀到肩头,凑近说道:“可是我想大人帮忙揉揉。”
“请六王女自重。”,荣谌再度后退,语气严肃道:“我大魏泱泱王都,需注重礼仪规矩,还望王女随俗,莫要将贵部野蛮的风气带来,徒惹笑话。”
荣谌这话可谓非常直白,言外之意便是我大魏讲礼,而你部文明不化,实乃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也,我等读书人耻笑之!
六王女嘴角微僵,蛮横道:“本王女瞧上你是你的福分,在我们鲜羌可无数儿郎求着被宠幸,摆甚架子。你既然不愿意就去给本王女寻几个俊俏郎君过来。”
“这是大魏,并非鲜羌部。”
荣谌掸了掸衣襟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拱手说了句:“若无他事,下官先告退了。”,言罢不再看气急败坏的六王女,拂袖转身退了出去。
他回到礼部衙署,面色阴沉似墨,整个人透着股冷气,将手上记录的鲜羌使臣接待实录一扔,拧着眉头不语。
礼部侍郎见他这幅受气模样,便问了一嘴。
荣谌没私底下言谈六王女的品行,只是肃声道:“鲜羌部风气野蛮,行事更是不知收敛,为避免惊扰城中百姓,这段时间我看还是要加强巡防。”
礼部侍郎颔首,认同道:“是得和边统领说一声,那你走趟京畿大营吧。”
荣谌点头应了差事,坐着歇息片刻,才起身前往京畿大营,他到的时候发现戚云福也在,此刻正在演练场擂台中与吴钩霜切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那游龙般的剑法哪怕是他这个不习武的人见了,都忍不住惊叹。
在台下观战的居韧眼尖看到了荣谌,敞开衣襟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朝他走过去:“荣世子,你怎么来这了?”
荣谌淡声道:“我有公务来找你们边统领。”
“那得等会。”,居韧指着擂台上打得正欢的两人说:“吴将军也来找他,不过边统领他进宫去了,大概半个时辰这样,能回来。”
荣谌颔首,重新看向擂台。
居韧从架上取了两把弓箭下来,挑眉道:“听说你们读书人善学六艺,比比?”
“比可以,但你能否先正好衣襟,这样看着实在有碍观瞻。”,荣谌接过弓箭,拿在手上拉弓试了试。
“我看你和姚闻墨也别掐了,有时候说话挺像的,说不定能做异姓兄弟。”
居韧边吐槽,边将衣服穿好,顺带给了荣谌一个‘多管闲事’的白眼。
两人走到旁边射箭区域,各执一弓,对视时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三箭连发,皆中红心,不过居韧搞了点暗箱操作,悄悄用内力开弓,射中时也将木靶震开了。
居韧得意洋洋道:“荣世子这箭术还是差些火候啊。”
荣谌坦然应道:“君子以六艺为雅,擅之即可,无需精通,自然比不得你们这些常年舞刀弄枪的人,只拿拳头说话,而不用读书明理。”
居韧斜视他,怎么都觉得这厮是在嘲讽,他使劲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你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呢?”
荣谌唇角微扬,“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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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韧狐疑地盯着他,那笑还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等擂台上两人切磋结束,他才转移注意力,给戚云福送水壶和布巾。
戚云福边擦汗,边就着他的手喝水。
吴钩霜有些看不过眼,笑骂道:“怎么不知道给你叔也拿条布巾过来。”
居韧往旁边努了努嘴:“您那不是挂着一条嘛。”
吴钩霜猛噜了他脑门一把:“臭小子。”
戚云福喝完水,轻喘着气,说道:“三叔,我让王府管事制了帖子,你帮我带给这次回京述职的将领们,就说明日王府设宴,给他们接风洗尘。”
“可以啊,这半年在京里没白待。”,都学会笼络自己亲爹的部下了。
戚云福哼道:“那是,陛下都说我有长进了呢。”
她以后可是要进军中的,不提前笼络人心,打好关系,到时还怎么立威。
“吴将军。”,荣谌上前行礼。
吴钩霜随口应了,“过来找边统领的吧,走,我们先进主帐坐会,正好聊一下使团的事。”
他拍拍荣谌的肩头,浑然当这儿是他们虎师营地,自来熟的把人往主帐里招呼。
荣谌只来得及匆匆看戚云福一眼,就被拽走了。
戚云福换了衣裳,与居韧一道回府。
百姓们讨论鲜羌使团的声音随处可闻,更有小儿呼拥在一处玩两军打仗,鲜羌落败而逃的游戏,在京街上你追我赶的。
许是大人在家中常念叨,这些小孩对鲜羌各部深恶痛绝,骂起话来滔滔不绝的。
鲜羌跟大魏打了二十多年,积怨颇深,如今要讲和谈何容易。
居韧问:“蜻蜓,你觉得鲜羌大王子那人如何?”
戚云福摇摇头:“说不上来,但我觉得这次谈判如果是由他代表鲜羌,那应该是主和。”
“如果鲜羌部将来是他执政,必定是位有魄力的君王,主和还好,若是主战,那将是大大的威胁。”
戚云福:“你怎么晓得他有魄力?”
居韧佩服道:“带着两千骑兵就敢入我们大魏王都,你说他有没有魄力?”
这倒是。
这么一想,戚云福也挺佩服这个人的。
…
接风宴当日,戚云福又翘了弘文馆的课。
武官没有文官那么讲究宴会礼仪,人一齐便算开宴了,戚云福是姐儿,虽坐在主座却也少有人主动去敬她酒,基本都是可着居韧和吴钩霜灌酒。
这些喝惯了西北烈酒的粗人,酒量海着,将居韧灌得醉倒不省人事,自己却只是微醺。
戚云福见居韧倒下,便揽过了酒壶。
席了,一帮人转去校场切磋,直至酣畅淋漓,才各自离去。
吴钩霜坐在校场中,望着天际高悬的月亮,与戚云福说道:“那些人都是跟随了你爹十几年的老部下,别看他们对谁都一副笑脸,实则心里硬着,除了你爹,只忠于大魏。”
是忠于大魏,而非忠于皇帝。
“不过,我看他们挺喜欢你的。”
戚云福托着腮:“是因为我姓戚吗?”
“嗯。”
吴钩霜很轻地应了一声。
第67章十六岁这鸿胪寺的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夜醉酒,昏沉不知醒。
巳时初,日头升高,光线透过窗纸洒进内室,教厚重的锦绣珠帘给挡得严严实实,床帏内昏暗静谧,戚云福抱着瓷枕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宝剑和宝石侯在外头吃包子,与勾毛线的媞奴闲聊起来。
“这才刚六月份,你怎么勾起毛衣了?”
媞奴有些不好意思道:“习惯了,我们那冬季长,没事就勾制羊毛毡,牛皮毯,马皮大衣这些备着御寒,这毛线是院里管事妈妈给我的,说本就搁置着,正好我喜欢,她就给我了。”
宝石盯着她轻车驾熟的勾线动作,忽然问道:“前几日鲜羌部使团不是到王都了嘛,你以前在家乡见过大王子和六王女吗?”
媞奴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没见过,我很早就被卖到大魏来了,欸他们这次来咱王都是为什么?”
宝石:“当然是因为打仗输了,来求和的呀。”
“原来是这样。”,媞奴低头继续忙活手上的活计,淡然道:“其实打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没赢过。”
“那是因为有我们元帅镇守西北啊。”,宝石话音刚落,听到屋内有动静,忙将剩下的包子囫囵塞进嘴里,去吩咐小丫鬟备盥洗热水和用品。
媞奴也不勾毛线了,拾掇着进去伺候主子。
许是吃了酒,戚云福这一觉睡得深,接近晌午才起来,呆呆在床上散发起床气,等稍微清醒了,才吆丫鬟进来。
早膳备着没人吃,这会儿小厨房直接传了午膳过来,还特地添了道温暖脾胃的补汤,来消解昨夜吃酒带来的不适。
戚云福飘着魂用午膳,桌上七八道菜也没吃多少,瞅着外边的日光,问宝剑:“阿韧起来了没?”
他昨儿可是被灌得死死的。
宝剑回:“一大早就起来换官服去巡逻了,我瞧着他精神奕奕的,应是消了酒气。”
戚云福点点头,居韧体质确实挺糙的,恢复力强悍得很,被灌了这么多酒,才一晚上就生龙活虎了。
她将碗底的汤喝完,命人撤去碗碟,正想出门去弘文馆,门房就来通禀说鲜羌六王女来了。
戚云福抬腿去了前院。
六王女一见她,便开口抱怨道:“福安郡主,我见了你说的那位大魏第一美男子,确实相貌不错,就是太傲气了,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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