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福翘着腿吃茶消食,笑眯眯道:“读书人是要傲气些的,王女过府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抱怨他吧?”
六王女:“那倒不是,我王兄带着官员去你们鸿胪寺谈判了,他说我若是无聊,就来找你玩,我正好想逛逛你们的王都,体会下大魏的风俗文化。”
“这就开始谈判了?”,戚云福不动声色道:“一路舟车劳顿的,怎么不多歇息几日?来都来了也不急这片刻的吧。”
六王女噘嘴道:“王兄有他的考量吧,尽早商议出一个结果于两国都好,反正不是我嫁过来,就是他娶一个回去。”
言罢,她拍拍面颊抛开失落的情绪,硬是拉着戚云福出府,王都作为大魏经济政治中心,东西南北四个坊市整齐划一,区域分明,各种店铺林立,各行各业如明珠璀璨。
六王女第一次见识到大魏的繁华,忍不住惊叹,难怪鲜羌往上几代祖宗都想把中原打下来,这样辽阔而又繁华的都城,哪怕是最低等的小摊贩,都可以穿着细棉料的衣裳,住着不大不小的宅院,安居乐业,不用忍受漫长的严冬,每年来回迁徙,更不用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
“你们大魏真好,看来父王让我来大魏挑位夫君是对的,在这儿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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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快活呀。”
六王女嘴里的快活,是特意指着西坊瓦舍说的,她眼眸明亮满是期待,“我听闻大魏歌舞盛行,酒香人美,早就想来见识见识了。”
戚云福扯扯嘴角,这位六王女眼睛是真尖,一挑就挑到昶安的快乐老窝去了。
她带着人走进去,只是刚踏入一只脚,里面就传来很大的声响,紧随着一个人飞出来重重砸在她脚边,看穿着是楼里的打手。
戚云福抬眸望去。
堂内一片凌乱,客人们被吓得四散逃开,台上的舞姬和伶人尖叫着往周边跑,可却被一帮喝得醉醺醺的男子抓在身下欺凌,这些人穿着异域武甲,一看便知是鲜羌骑兵。
楼里管事妈妈被吓得发髻散落,慌乱无措地跑出来,撞见戚云福在门口,帕子一甩就扑上来哭:“郡主您来得正好!快救救我那些姑娘们吧,恁些西北来的臭蛮子就不是个东西,都说了楼里姑娘只卖艺唱曲的,偏生要强迫着来,行事如此嚣张,是浑然不将我们大魏放在眼里啊!”
戚云福转头看了一眼六王女。
六王女脸色奇差:“王兄严令禁止过他们私自行动的。”
那就是故意的了,意欲何为?
蓄意挑起争端,破坏两国谈和的计划?
戚云福弯腰拾起一根桌腿,面无表情地往台上飞去,不过片刻便将十多个惹事的鲜羌骑兵打得鼻青脸肿。
巡防营官兵闻讯赶来时,戚云福已经将人捆住扔到正堂中了。
六王女见势不对,忙先一步出声质问:“是谁指使你们出来惹事的?!”
“六王女,这些人我们要先带走。”居韧朝身后示意,让手底下的人将那群鲜羌骑兵带走。
六王女严肃道:“此事定有误会,还望彻查清楚,莫要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烦请六王女放心,也请转告大王子,我们定会彻查此事。”
居韧看向戚云福,朝她勾手。
戚云福走过去,仰起脸眨眨眼睛:“怎么了?”
居韧抬手替她理了理发髻,擦去面颊沾到的血,张口问道:“你到瓦舍这边作甚?”
戚云福回他:“是六王女想来的。”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先让人封锁这边的消息,不要传出去,再通知礼部和鸿胪寺那边。”
居韧轻“嗯”了一声,“你先带着六王女离开,这里我来处理。”
未查清真相前,确实不能透露消息,否则引起百姓们讨论,只怕是会加深他们对鲜羌部的抵触,引起书生们口诛笔伐,进而影响到谈判的结果。
鲜羌骑兵闹事的消息传到鸿胪寺后谈判直接终止了,两方原本还在就战事赔款问题激烈争吵,这下鲜羌官员气虚了一截,而鸿胪寺的谈判团更理直气壮了。
瞧你们的兵,在大魏境内都敢如此嚣张,摆明了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我看这谈判也不用继续了,接着打吧。
反正我们幅员辽阔,物产丰富,辎重粮草是不缺的。
鲜羌那边的官员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愣是没法子反驳,最后在战事赔款上妥协了,至于其他的只能择后再议。
居韧将那十几个闹事的鲜羌骑兵交给京兆府关押进大牢里,与京兆府尹同审了半天,只问出是有人故意设局,将他们引诱到瓦舍的,至于是谁他们也不清楚。
鲜羌蛮子乍然见识到大魏的繁华,被灌醉酒后天性释放出来,台上又有姝色艳丽的女子在弹曲跳舞,脑子一发昏便闯下这弥天大祸来。
一狱卒匆忙来禀:“大人,鸿胪寺的人来了。”
京兆府尹与居韧对视一眼,说道:“你跟着本官过来听听吧,稍后回去也好给边统领一个交代。”
居韧拱手应道:“是,大人请。”
两人一道去了京兆府衙,本以为鸿胪寺的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却不料对方喜上眉梢,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并给京兆府尹传话:“寺卿让下官转告大人,鲜羌骑兵瓦舍闹事这桩案不用太上心,随便查查得了,他若是来要人直接给,不用起冲突。”
京兆府尹皱眉道:“他们闹事可是打伤了我们好些百姓,岂能就这样算了,当我大魏律令何在。”
鸿胪寺官员摆摆手,说道:“这您就别管了,此事关乎两国谈判,一切按照寺卿的话照做便是。”
“这…”
“大人,鲜羌那边派人过来了。”
京兆府尹黑了脸,他刚想让人进来,却不料鸿胪寺的官员腾地起身,连话都没说完,拍拍屁股从后门走了,显然是要避开鲜羌的人。
这鸿胪寺的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直在旁观的居韧心中隐隐有种猜测,与京兆府尹告辞后,回到京畿大营向边骇禀告完,问到此事时,边骇先是大笑,而后骂了句鸿胪寺卿“老狐狸”。
居韧脑海中灵光一闪:“这该不会是鸿胪寺那边故意设的局吧?!”
“不然呢?”,边骇凉凉道:“那帮老狐狸惯是会算计人,故意设局引那些鲜羌骑兵闹事,如此一来鲜羌就理亏了,他们一理亏,可不就我们这边得利嘛。”
“这法子也太阴损了。”
居韧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虽然算计到鲜羌了,可那些无辜之人也确实受到伤害了。
边骇失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你去查一下当时出现在瓦舍里那些人的身份就知道了,肯定都是鸿胪寺记录在册的探子。”
这些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脑子里弯弯绕绕的,玩弄起权术来,可谓一步一个坑,鲜羌都是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估摸着也没想到,鸿胪寺那些人能这么阴损,暗地里给他们下套。
居韧听得连连摇头,真是长了大见识,都说官场水深,看来并非虚传,姚闻墨和牛逸心也不知道怎么混下去的,还好他只是一小小武官。
他回去后将此事和戚云福一说,感慨道:“我爷爷当初能混到首辅位置,一定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戚云福十分认同。
她盘腿坐在卧榻一侧,示意居韧坐上来,“我当时还纳闷过,那些鲜羌骑兵为何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闹事,原来是鸿胪寺的人在背后推动。”
居韧坐过去与她挨着,亲热地抵着肩,掰小桌上的核桃吃:“我估摸着这会儿鲜羌大王子肯定也反应过来了。”
“那也晚了。”,戚云福张嘴凑过去:“给我掰一个,这核桃还带着股奶香味,是炒过的干货吧。”
“你自己不有手。”
居韧边说边往她嘴里塞了块核桃仁,剩余的自己一股脑吃了。
他说道:“这是在西坊那家干货铺买的,说是用羊奶熏烤过,小孩子爱吃。”
戚云福抿着嘴笑:“我也爱吃。”
居韧一脸嫌弃地推了推她,低头继续掰核桃。
第68章十六岁(二合一)“你和他不可能的,……
鸿胪寺客馆。
鲜羌几名负责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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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分坐两侧,皆是一脸气愤,若不是今日底下骑兵闹事,在战事赔款上本可以不退这一步的。
大王子剑眉微蹙,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事已至此不必再提,百姓们都需要休养生息,我们鲜羌再经不起任何战事了,这次前来大魏,只能谈和。”
“不知诸位对于和亲的人选,可有想法?”
一官员道:“大魏皇帝膝下年纪最大的公主也才十一岁,其余的皇室宗族据说被他们先皇帝清理了一遍,如今适龄的公主屈指可数,适龄的皇室子弟倒是有几位。”
“铉王孙与福安郡主身份上倒是合适。”
大王子否了回去:“那位福安郡主据说已经定亲。”
她父亲戚毅风,在鲜羌部赫赫有名,多年前坑杀他叔父在内的十万精锐骑兵,只差三座城池便要攻破鲜羌王城,其威名几乎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
底下有官员嗫嚅道:“哪怕没定亲,也不能挑戚毅风的种。”
戚毅风这三个字,就是光从嘴上溜一圈,都怪让人胆寒的。
“昨日雄鹰罢了。”,鲜羌部小首领奇日敦不屑道:“他再厉害那也是十多年前,我部得狼神庇佑,多得是后来居上的英武勇士,何须再怕一个迟暮将军。”
奇日敦天生力气奇大,生得魁梧雄壮,力能扛鼎,如今是鲜羌十大勇士之一,他向来心高气傲,对大魏虚伪的作派嗤之以鼻,却很期待能与大魏战神交手一番,此次作为大王子的随护出使大魏本是满怀期待,可到了才知道那戚毅风根本不在王都。
白高兴一场。
大王子闻言看向奇日敦:“据我部潜伏在大魏王都的探子所得消息,戚毅风有一位弟子,擅使重刀,武学造诣颇高。”
当年戚毅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使的便是一把力破千钧的重刀。
奇日敦眼眸绽出光芒:“若有机会定要领教一番。”
“机会是有的。”,大王子沉稳道:“大魏皇帝于三日后设国宴,想必就是等我们与鸿胪寺第一阶段的谈判结果出来,显而易见他也不想继续打了。”
奇日敦道:“如此一来,我们鲜羌部能多出十年的发展时间。”,这十年里还能通过两国姻亲关系,从大魏获取军需和粮食资源,养兵蓄锐。
“既然决定和亲,那十年的和平太短了。”,大王子胸腔震动,神色坚定道:“我要大魏与鲜羌百年内都不再起战事。”
奇日敦神情怪异,想反驳的话到底没说出口,他们鲜羌部这些年夺权斗争激烈,自大王子与大王女成年后便在暗自较量,大王女是激进派,主张通过侵吞大魏西北诸城来解决困扰鲜羌数十年的领地问题,而大王子却极力反对发起战事,更是提出两国建邦的国策。
鲜羌内部势力也因此分成两派,直到一年前大王女出事,大王子彻底掌权,两派势力才逐渐合并。
奇日敦私心是不想与大魏低头的,可也清楚如今局势,只能附和道:“大王子高瞻远瞩,处处为百姓们着想,实乃鲜羌之福。”
大王子苦笑不已。
这些年王族内斗与外敌不断,鲜羌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百姓们苦不堪言,父王却惦记着祖辈的壮志,不思农牧,反而屡屡发起战事,若再不改变现状,只怕国将危矣。
·
休沐日牛逸心难得闲下来,便将家里寄来的腊猪脚和春笋干拿出来泡水,邀了几位好友到家中做客。
他一六品小官,俸禄微薄,根本养不起下人,每日上值都是吃光禄寺的饭菜,休沐日就到隔壁姚闻墨那蹭饭,厨房里基本不会开火,这会在家中请客,是毫不客气地给好友各递了一条襜围。
居韧咋呼:“你请客还要我们自己动手?”
牛逸心挑眉:“你还想当大爷?”
居韧将襜围随意往脖子上一挂,瞅了眼宽袍广袖的姚闻墨,指着他说:“你看他那样是会下厨的吗?”
再一指翘腿坐在院里看话本的戚云福,“你再看她。”
牛逸心弯腰将盆里泡好的春笋干捞起来,瞪着他说道:“别废话,快来帮忙。”
院里两位主儿懒得理直气壮,居韧只能顶着一脑门怨气去厨房帮忙,春笋干炖猪脚不用上多好厨艺,洗净切了,放上调料进锅中翻炒出腊肉的香气,再倒水焖上半个时辰就成吃了。
六月份初显暑夏热气,在厨房里忙活完,两人已然是满头大汗,确认灶膛塞满柴火后忙不迭跑出院里乘凉。
居韧使劲扯着衣襟扇风,“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好歹是位探花郎,家里却连位下人都请不起,不都说君子远庖厨嘛?”
牛逸心低头整理沾满灰尘的衣摆,自嘲道:“我就一俗人,探花郎也只风光那片刻罢了,进了翰林院都是底层官员,那点微薄的俸禄也只够在京中勉强生存的,想过前呼后拥的日子且有得熬。”
戚云福将石桌上的竹扇递给居韧,说道:“可以在京里置办些产业呀,或者京郊农庄外租几块田,每年都能有些收成,京中官员间人情往来挺重要的,光靠那点俸禄可不够用。”
姚闻墨点头:“确实,你若不够我先借你,慢慢积攒几年,家业也就起来了。”
牛逸心苦恼道:“翰林院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我哪来的精力再去积攒家业,再说了也没旁人帮忙打理,我自己又不擅长经商理财。”
“这说明你该考虑成家了。”,居韧呼呼摇着竹扇,挤眉弄眼道:“要不要我给你张罗张罗,我那大营里许多兄弟家中都有姊妹待嫁闺中哦。”
牛逸心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你怎么不自己找,倒给我忙活上了。”
居韧挺直腰,哼道:“我哪用找,我直接给蜻蜓当外室的。”
“你浑说甚呢。”,戚云福抢过他手上的竹扇,哐哐往他背上砸。
居韧也不躲,任由她打,嘴角的弧度却渐渐扩大。
姚闻墨眸里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很快坦荡道:“那荣世子可不是个善茬,你好自为之吧。”
“我还怕他?”,居韧耸耸肩:“他最近可是桃花缠身,有够他忙得了。”
牛逸心:“鲜羌女子真是热烈大胆啊,她最近纠缠荣世子的事迹在我们翰林院都传遍了,那些同僚每日偷偷摸摸地去礼部署衙附近打探八卦,被礼部的人撞见好几回。”
“六王女相貌不错的,他怎么不从了,立甚么臭文人骨气。”,居韧一张嘴,将自己两个好友也骂了进去,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起身跑进厨房里添柴火。
姚闻墨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欸蜻蜓,明晚正阳大殿国宴你肯定参加吧。”,牛逸心坐过去问。
戚云福“昂”了一声:“你们不去吗?”
姚闻墨:“我们官阶不够,只能在外殿,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正阳大殿参加国宴。”
牛逸心一脸羡慕:“真想进去瞧瞧,肯定很热闹。”
姚闻墨淡然道:“这热闹可不是咱底层官员能凑的,鸿胪寺谈判先胜一局,国宴上鲜羌势必会想尽办法把这个面子争回来,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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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不了要文比武试一番。”
若赢了自然得陛下赏识,可若是输了,丢的可是大魏的脸。
“这倒是,没点真本事进去了也是丢人。”
“我听皇后说,国宴上还要选亲呢。”,戚云福煞有其事道:“就是两国和亲嘛,让我们这些皇室宗亲的子女都去参宴,能看对眼最好,若是没看对眼就由陛下亲自指婚,促成两国联姻。”
姚闻墨轻笑:“你和重阳侯府的婚约倒成了很好的挡箭牌。”
戚云福笃定道:“肯定选不到我头上的。”
世家里同辈的姐儿和郎君不少,怎么都能寻摸出适龄的,就是大概不会愿意远嫁鲜羌,长离故土。
这样想来,和亲真是下下策。
“牛蛋,快进来帮忙!”,居韧在厨房里大喊:“可以出锅了。”
牛逸心欸了一声,“这味儿正,跟我娘做的差不多。”
一大锅春笋干炖猪脚,再配几道下酒小菜,汤鲜味浓,都能比肩荟萃楼的招牌菜了,这一口家乡菜吃下去当真是舒爽至极。
几人吃饱喝足,聊至黄昏才各自散去。
翌日宫里很早就传了话出来,让戚云福好好在府上呆着,今晚的正阳大殿国宴,定不能缺席。
戚云福在房间里擦拭软剑,心想说不定今晚能派上用场。
宝石问:“郡主,您要把剑带进正阳大殿?”
“不行吗?”
宝石解释道:“国宴这种重要场合,除了宫中值守的金吾卫,其他人是一律不允许携带兵器进大殿的。”
戚云福顿住动作,两条细眉叠起:“那匕首呢?”
宝石摇头:“任何杀伤性兵器都不行。”
戚云福一把扔了绸布,脸垮下来。
看来这国宴也没甚么意思,连兵器都不准带!
傍晚暮色倾斜,各部官员陆续进宫。
时辰尚早,戚云福先去凤仪殿请了安,才往正阳大殿去,她这次进宫带了宝剑和宝石,因为不能携带兵器,这会腰间光秃秃的,只能摸着仅存的小老虎木雕玩。
进了外殿,四周站着许多官员。
她一眼就瞧见了跟在边骇身后的居韧。
“阿韧!”,戚云福惊喜地走过去,“你怎么也进宫里来了?”
居韧这会穿着京畿赢统一的制氏武服,显得肩宽腰窄,双腿修长有力,双目更是炯炯有神,非常有精神气。
他应道:“边统领要进宫赴宴,就把我捎带着了。”
边骇对戚云福行礼:“郡主,怎么不进内殿?”
戚云福摆摆手道:“还早着呢,我可不要进去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也差不多了,我们一道进去吧。”,边骇看看天色,心想鲜羌使团应该快进宫了,他转头去居韧说道:“你跟着我进去,等会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居韧拱手:“是。”
往前走了片刻,还遇到了翰林院的姚闻墨和牛逸心,他们被安排在外殿,与其他的六品官员坐在一处,戚云福过去与他们打了招呼,才继续往内殿走。
相比外殿的轻松氛围,内殿要庄严肃穆得多,各部四品以上大员正襟危坐,偶有几位交头接耳的,在听到太监唱鲜羌使团进大殿时都坐正了身子。
紧接着皇帝携皇后步入正殿,百官起身行跪拜礼,鲜羌使团依照邦交礼仪拜见大魏皇帝,给予了最高的尊重。
皇帝脸上带着笑意:“诸位免礼,请落座吧。”
大王子带着使臣们落座,先行一步恭敬道:“我部此次出使大魏,乃是领了王的旨意,诚心希望能与大魏建立友好的邦交,共谋发展之道。”
皇帝微微颔首,举起酒盏:“这半年来战事频繁,确实劳民伤财,若能寻得和平之法,朕自然愿意与贵部交好。”
大王子以酒回敬:“愿长生天祝福大魏君主。”
鲜羌使臣团齐声呼和:“愿长生天祝福大魏君主!”
皇帝命人起乐,回了鲜羌的礼仪。
戚云福与几位宗室姐儿坐在一处,表面规规矩矩的,实则视线在大殿内来回逡巡,暗中观察着神色各异的官员和对面鲜羌使臣。
“想不到鲜羌大王子竟这般气宇轩昂,俊美无俦,恐怕荣世子都要逊色两分,你真不中意?”
“皮囊罢了,你瞧中你就嫁去,也不想想鲜羌那等茹毛饮血的部族,能去吗?”
“这倒是,我可不想远离故土。”
坐在戚云福身侧的几位姐儿小声讨论着,时不时悄悄打量对面,既馋鲜羌大王子的美色,又不想远嫁,很是纠结的模样。
而对面的六王女则明目张胆多了,她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挑选心仪的夫君,发现大魏皇室血脉挺正的,都生得一副仪表堂堂的相貌,就是身板没有他们鲜羌男儿健壮。
一曲歌舞了,殿阁大学士常致慎起身与鲜羌使团拱拱手,脸上一副认真探索学问的表情:“听闻鲜羌部勇士尤善摔跤表演,双臂力有千钧,震撼乾坤,可是真的?”
鲜羌官员起身回礼:“真假与否,不如现场切磋一二,我部勇士奇日敦,随时恭候。”
奇日敦从大王子身后出列,面无表情地作了一揖。
常致慎言笑婉拒:“要切磋还是找年轻人,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咯。”
皇帝打趣道:“朕怎么记得常学士前几年在秋弥猎场上还自称文武小将,要拿第一名呢。”
常致慎老脸赧然:“陛下您可别打趣臣了,臣虽放出豪言,最后不也没拿到名次嘛,实在是羞愧。”
皇帝大笑不止,摆摆手让他坐下,目光在正殿内扫视片刻,“福安。”
戚云福闻声抬头,双眸满是疑惑。
皇帝指着武官那列道:“既然这位奇日敦勇士提出要切磋一二,我们作为东道主也不能怠慢,你觉得选谁应战合适?”
戚云福起身行礼,盯着奇日敦看了片刻,发现他目光不善,便开口道:“陛下,我愿应战。”
这奇日敦一脸傲然,看着就很欠揍。
皇帝:“朕的大魏武官巍巍,何须你一个姐儿上场。”
“那就京畿巡防营居韧。”,戚云福往边统领那一指,把话接得毫不犹豫,浑似就等着皇帝这句话。
“居韧可在?”
“臣在。”,居韧从边骇身后出列,阔步行至殿前,其沉稳从容的模样让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有把握?”
居韧扬起笑容:“臣不敢妄言,但既是友好切磋,便不应论输赢,只点到为止,领教一番即可。”
皇帝听罢更满意了,这是个懂分寸的孩子,居明晦将他和福安都教得不错。
“阿韧,攻腰腹。”,戚云福对居韧眨了眨眼睛,小声提醒。
居韧回了她一个“懂”的眼神。
殿中宫婢清场,奇日敦与居韧对立而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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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个高但身形劲瘦,肌肉内敛力量,与奇日敦力量外放的健壮体型有明显差异,乍然一看优势并不大。
奇日敦按照鲜羌的规矩,单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听说戚毅风是大魏最厉害的战神,而你是他的徒弟,我很早就想领教一番了。”
居韧一甩衣袍,风度翩翩道:“请。”
昶安在席间看得牙痒痒,暗骂道:“这孙子可真能装啊,当初跟福安套麻袋打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礼貌。”
荣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常致慎故意挑事,说是切磋,实则下马威,十有八九是得了陛下的命令。
前方奇日敦与居韧已经缠打在一起,奇日敦浑身肌肉暴涨,面色赤红,双臂锢着居韧的一条手臂重重往后甩,而居韧借力跳到他身后,运起内力集于一指,精准无误地劈到对方的腰椎处。
奇日敦腰后瞬间传出尖锐的疼痛,沉吼一声放开了居韧,眼中的战斗欲空前强盛。
戚云福看到这心里有了数,奇日敦力量强悍但身手不够敏捷,居韧恰好又会轻功,只要稍加试探便能知道他的弱点,赤手空拳对打输赢已定。
若是都使兵器,可能要麻烦些。
居韧在京畿大营还是学到不少实战技巧的,想来边骇没少教。
打了将近一炷香时辰,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奇日敦喘着粗气,眸里闪过浓浓的不甘心,也有深切的佩服。
大魏能人辈出,确实掉以轻心了。
“少年身手不凡,奇日敦佩服。”
居韧笑得俊俏潇洒:“随便打打而已,奇日敦大人客气了。”
奇日敦面色难看地回到大王子身后站定,向来稳重的下盘此刻却微微颤抖,似针扎般的疼痛蚕食着他腰后位置。
皇帝看着鲜羌吃瘪,愉悦的心情高涨,连连夸赞居韧年少英勇,甚至问到:“朕打算将你调到金吾卫,可愿意?”
金吾卫和鹰营是皇帝亲信,京中不少武官世家挤破脑袋都想把族中子弟送进去,奈何这两个地方的任调不受吏部管,是最不好插手的,想要进去全凭真本事。
居韧若真进了金吾卫,以他的家世和身手在下边历练几年,中郎将一职只怕唾手可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居韧回拒了。
“陛下,臣的理想是从军,如今在京畿大营跟着边统领历练正合适,恐难以接受陛下所任。”
皇帝声音温和了几分:“你与福安倒是志趣相投,行罢,你们这些年轻人朕是懒得管了。”
居韧拱手退回边骇身边。
大王子剑眉微敛,朝身侧官员示意。
该官员垂下眼睫,束袍站起,朗声道:“臣非常崇敬大魏的文化,于四书五经均有涉猎,不知可否能与诸位论一论?”
正殿内坐的皆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年纪与阅历深厚,饱读诗书多年,要和鲜羌蛮人论四书五经,堪称与小儿辩道,显然胜之不武。
有官员提议道:“我看诸位都是年轻人,与我们这些老家伙论诗,未免有胜之不武的嫌疑,不如陛下将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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