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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前三召进来。”

    皇帝:“宣。”

    御监领命,垂首快步往外殿去宣人。

    姚闻墨、杜文麟,牛逸心三人吃酒吃得好好的,陡然被宣进内殿,两边皆是四品往上的大员和世家宗族,上边还坐着皇帝与皇后,压迫感将空气挤压得稀薄,三人紧张得屏住呼吸,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得知要与鲜羌官员论诗,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六王女直直望着殿中几位年轻文官,心情荡漾:“王兄,我最多能选几位夫君?”

    大王子无奈道:“大魏女子没有选男侍的规矩。”

    “不公平啊,不公平。”

    六王女感慨万千,大魏这么多俊俏儿郎,怎么就不能都娶回家,在她们鲜羌,王族是可以拥有很多男侍的。

    唉。

    “你可有喜欢的?”

    六王女脸颊俏红,心想我喜欢的那可太多了,不过嘴上却乖觉道:“两国联姻是大事,我都听王兄的。”

    大王子略颔首,开口道:“我看那位铉王孙不错。”

    铉王孙昶安,长得是不错,不过与荣世子和正殿几位文官比起来就要逊色些,六王女兴致缺缺地应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底层小官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在国宴上露面的机会,姚闻墨和牛逸心深知这是难得的机会,因而都铆足了劲,读了十几年的四书五经在脑海里不停地翻页,以诗引章,回答得滴水不漏。

    说到底文比武试不过是国宴上双方的较量与试探,有输有赢都正常,但姚闻墨却将对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皇帝为照顾鲜羌部的面子,中途叫停了。

    这一场论诗三人可谓出尽风头。

    家中有姐儿的官员已经开始打听对方的亲事了。

    宴了散去,居韧跟着边骇离开。

    姚闻墨与牛逸心上前和戚云福说了一会话,也跟着翰林院的官员走了。

    戚云福刚出正阳大殿,就被六王女缠住了。

    六王女一脸兴奋道:“福安郡主,方才在正殿论诗的几位文官你认识吧,我瞧见你们说话了,能不能给我引荐引荐?”

    戚云福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又引荐,荣世子你不喜欢了?”

    “他油盐不进太难啃了,而且那分明是你自己的未婚夫,却介绍给我,真有你的。”,六王女翻了个白眼,紧接着道:“我觉得那位姚状元也不错,想必是位温润君子,他可有婚配?”

    戚云福猛猛摇头:“他不行。”

    六王女:“为何?你喜欢?”

    “非也。”,戚云福附到她耳畔,抛出惊天豪语:“你和他不可能的,因为他有断袖之癖!”

    六王女瞳孔唰地睁大。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旋即缓慢,又沉重地将这个消息消化,而后一嗓门吼了出来:“姚状元竟有断袖之癖!”

    “哎哎哎你别嚷!”

    周围官员那一道道震惊的目光让戚云福无所遁形,她一把捂住脸,恨不得钻地底下去。

    这下完了,姚闻墨得弄死她了。

    第69章十六岁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呐!

    姚闻墨今日上值晚了些,一进翰林院就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尤其是平时与他颇为交好的几位同僚,捧着书从他身前走过,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

    他端着自己的茶壶去藏书阁,又见上峰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过来,半响后甩袖走开。

    同僚与上峰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姚闻墨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回到办公的位置,背身查看自己官帽与衣袍,衣冠整齐,并未有失礼之处。

    恰此时杜文麟从他位置前经过,姚闻墨抬手搭过去,“杜修撰,你可否——”

    手刚搭到肩上,杜文麟如触电般跳开,面红耳赤道:“姚修撰,你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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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

    姚闻墨:?

    他僵硬地收回手:“你这是怎么了,还有自重是何意?”

    他堂堂一正人君子,向来端方守礼,何时不自重了?

    杜文麟抱紧手上的典籍,沉重道:“大家同僚一场,我奉劝你一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才是正途,你莫要误入歧路。”

    姚闻墨失笑道:“自今日上值同僚们都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杜修撰有话不妨直言。”

    “直言?”,杜文麟摇摇头:“算了吧,读书人要脸。”

    他谨慎地将自己的办公桌案搬离到姚闻墨对面去,中间隔了长长一条通廊。

    平时近着坐还能互相探讨,交流工作进度,这会杜文麟避开了,姚闻墨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埋头进堆积如山的典籍里,直至牛逸心从礼部借《大魏礼典》回来,慌不择路地将他拉到一旁。

    “师兄,你完了啊!”,牛逸心哀声道:“你有断袖之癖的事,现在各部都传遍了,原本还想和你结亲的人家,现在都纷纷摇头嫌晦气。”

    姚闻墨当场愣住。

    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有断袖之癖我自己怎么不知?”

    “是昨晚国宴后传出来的,当时不少人都听到了,据传……”

    牛逸心欲言又止。

    姚闻墨咬紧牙关:“说。”

    牛逸心清清嗓子:“据传是蜻蜓告诉的六王女,然后六王女没控制住音量,教旁的官员听了去,这事儿就这么传开了。”

    他说完又赶紧为好友找补,“我思来想去,估摸着是六王女看上你了,她为了替你挡桃花才捏造事实的,你…消消气。”

    姚闻墨冷笑:“我说怎么今日上值同僚们都避着我走,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了这么一桩谣言。”

    牛逸心拍拍他肩膀:“师兄冷静。”

    “嘶——”,杜文麟羞愤地发出声音,在回廊下站了半天,此刻心情复杂:“想不到,二位竟是这种关系。”

    这种关系?

    牛逸心见势不妙,火苗都烧到自己身上了,他连忙给自己辩解:“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与姚修撰清清白白的啊!”

    杜文麟点头:“我都明白。”,说罢转身离开。

    牛逸心欲哭无泪,追着上去解释。

    忍受了一整日的异样目光,姚闻墨心头积压的怒火已空前高涨,下值时辰一到就收拾桌案,往冠令王府去找人算账。

    结果却扑了个空。

    戚管事乐呵呵道:“郡主说皇后想她了,要留在宫里陪皇后住几日。”

    “躲得倒挺快。”,姚闻墨怒极反笑,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他沉着脸出了王府。

    临了至朱雀大街的东巷口时,却撞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不远处奇日敦与一名穿着王府丫鬟服的女子擦肩而过,两人虽未曾交谈,可眼神却交汇了片刻。

    姚闻墨静静站定,心中疑惑:奇日敦为何会出现在冠令王府附近?还有那名侍女,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戚云福院里的,名唤媞奴,曾与自己打过照面。

    姚闻墨避开了两人,脚步一转拐了方向,往吴府去,找到正在与人吃酒的吴钩霜,将在王府附近遇到奇日敦的事儿说了。

    他神色凝重:“吴叔,这定然不是巧合,奇日敦为何会出现在王府附近,还与蜻蜓身边的侍女见面,那个媞奴她原本是胡商贩卖过来的奴隶,也属鲜羌部,京兆府那边当时查过是没问题的,可现在看来,她的身份恐怕有疑。”

    吴钩霜坐正身体,将酒壶搁至一旁,说道:“我去查一下,此事你先别声张,莫打草惊蛇。”

    姚闻墨:“可那媞奴留在蜻蜓身边不安全。”

    吴钩霜勾了勾嘴角:“你当冠令王府是甚么地方,真就明面那点侍卫?放心吧她伤不到蜻蜓的。”

    “鲜羌在王都肯定安插了不少探子,我估摸着那媞奴应该就是其一。”

    姚闻墨细想也觉得十分有可能。

    只是两国都要谈和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探子,有何用途?

    ·

    在宫里躲了几日,戚云福实在待不住了,次日赶在宫门落锁前悄悄回了王府,从戚管事那得知姚闻墨每天都要来王府问她去向,吓得她屁股都不敢沾凳子,不停地琢磨应该去哪里再避避风头。

    又寻思好几日没见居韧,脚不听使唤地转去了他院里,这一去就被姚闻墨逮个正着。

    姚闻墨一身牙白常服,立在院中幽幽盯着她,嘴角的笑渗人得很,见戚云福迟迟没迈进来,遂问道:“怎么不进来?”

    戚云福心虚地收回脚,嘿嘿笑:“忽然想起先生布置的课业还没做完,我得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跑。

    “站住!”,姚闻墨一改读书人的沉稳冷静,拎起一根棍子就追上去。

    “阿韧救命啊!”

    戚云福边跑边喊,最后直接飞到屋顶上才逃过一劫,姚闻墨亏在没学过武,不会轻功,只能气急败坏地在院里威胁。

    “造谣诋毁朝廷官员,按律当掌嘴三十,判刑三个月至半年,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就算是皇室宗亲,亦无可更改!”

    居韧夺过他手上的棍子:“不就是传出点断袖之癖的流言嘛,多大点事,你去青楼转悠两圈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戚云福点头如捣蒜:“就是,而且我都是为了帮你,再说了那话都是六王女嚷出去的,你怎么不找她去。”

    姚闻墨冷笑:“这话最开始是不是从你嘴上出去的?”

    戚云福支支吾吾:“那…那咋啦。”

    “你给我下来!”,姚闻墨气得胸口疼,这几日他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任由他怎么解释旁人都不信,就认定了他是断袖,翰林院里同僚们八卦的目光一阵一阵的,刺得他全然没了心情办差事。

    当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始作俑者倒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显然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戚云福可不傻,这会下去得挨揍,她扒拉着角檐,大声道:“我明日亲自去翰林院帮你解释清楚总成了吧,或者求皇后娘娘给你说一门亲事。”

    居韧憋不住笑,直言道:“解释就是掩饰,那不更坐实姚闻墨断袖的谣言了嘛。”

    姚闻墨:……

    让我死。

    姚闻墨心如死灰。

    居韧安慰他:“兄弟,我相信清者自清,谣言总会过去的,要是真过不去,你就从了谣言当个断袖也不错。”

    姚闻墨一脚踹他屁股上。

    这一桩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姚闻墨也是懒得再计较,总归被气到的是自己,余光见回廊下端着茶水的婢女踌躇不前,他招了招手:“过来吧。”

    媞奴犹豫地看向自家主子。

    戚云福对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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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来给我们姚翰林倒杯茶消消气。”

    媞奴这才莲步上前,垂首沏茶。

    “今日怎么是你在院里伺候?”

    媞奴小心翼翼回道:“管事妈妈说翠儿姐姐有事,让我顶一日。”

    “翠儿有事,院里还有其他丫鬟,怎么让你顶上了。”,戚云福纳闷地嘀咕了两句,便不再多想,正正经经地给姚闻墨倒茶请罪:“闻墨哥哥别与我生气了罢,我下回再不胡言乱语了,其实这都是阿韧教我的,他才是主谋。”

    居韧从善如流:“对对对,我教的。”

    姚闻墨吃了茶,没好气道:“从小到大,闯了祸就知道把锅甩给阿韧。”

    他斜了一眼身侧安分守己的婢女,起身理理衣袍,与戚云福说道:“我家去了,你这婢女沏茶的手艺不错。”

    戚云福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媞奴福了福身:“郡主,那我也先退下了,妆匣里花钿和眉黛快用完了,我去采买些回来。”

    “去吧。”

    得了应允,媞奴这才去账房支了银子,换衣裳出府,她一路往东街走,在胭脂铺里待了小半时辰,出来后直接拐进了隔壁街的茶庄。

    “媞奴见过夫人。”

    “起来吧。”

    王氏淡淡扫了一眼过去:“你是郡主院里伺候的人吧。”

    媞奴回道:“是,奴婢在院里伺候郡主梳妆的。”

    王氏示意了下身侧的丫鬟。

    丫鬟心领神会,上前去将媞奴扶起来,同时将一张银票塞进她掌心中,意有所指道:“这是我们夫人赏给你的,往后郡主那有甚么事,可要劳你多费心。”

    媞奴为难地捏着巨额银票:“夫人,这银票奴婢实在无福消受,郡主待奴婢如再生父母,奴婢决计不会背叛她的。”

    王氏闻言冷了神色:“你只需要将郡主日常做了甚么,见了哪位外男如实禀告给我就行,这算哪门子背叛。”

    媞奴嘴唇颤了颤,还是没有点头。

    丫鬟再度往她手中塞了张银票,一张两百两面额,两张便是四百两了。

    她半是威胁半是劝的说:“郡主将来到底是要嫁进重阳侯府的,我们夫人只是关心郡主,担心她被外男哄骗坏了名声,并无恶意。你若是不愿,我们再找其她人便是,可你因此惹了侯夫人不快,下场会如何不用我多提醒吧?”

    媞奴闻言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直至泛出血丝,才肩膀一松认命了:“奴婢明白了,往后但凭夫人吩咐。”

    王氏见她识时务,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回吧,这儿是重阳侯府的产业,你以后每五日到茶庄一趟,会有人接应你的。”

    “是。”

    媞奴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丫鬟回身给自家夫人斟茶,问道:“夫人,我们收买郡主身边的人,若是被她发现了,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王氏不屑道:“她还能杀了我不成?最近京中流言蜚语不断,单是我听到的就有她和身边那几位小郎君勾肩搭背,丝毫不顾礼仪规矩。我现在多掌握一些她婚前不守节的证据,待成亲后便能拿捏住她,再借此给谌哥儿多纳两门合心意的妾室进门。”

    丫鬟恭维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王氏唇角微扬,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把持了重阳侯府中馈多年,岂能让一个儿媳妇踩到自己头上。

    将来进门,这规矩还是要立起来的。

    第70章十六岁“莲子好吃吗?”

    时至七月,与鲜羌部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签订停战国书后,皇帝从宗族中选了一位适龄的姐儿封为公主,赐给鲜羌大王子为正妻,而六王女的夫婿人选,最终定了铉王孙昶安。

    圣旨一下,两边都闹翻了天。

    昶安硬是跪着不肯接旨,老铉王强摁着他脑袋磕了头,才没背上抗旨的罪名,待宣旨的太监一走,正院寂静无声。

    许久,昶安爆出哭声:“祖父,我不想娶那六王女!”

    老铉王将明黄圣旨紧握在掌中,语重心长道:“身为皇室宗族的子嗣,你享受了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那就得背负起相应的责任,昶安,你决计不可任性。”

    昶安此刻听不进任何话,这赐婚圣旨一下,比杀了他还难受,京中人人皆知那鲜羌六王女身边男侍常伴左右,还对荣谌纠缠不休,行迹放荡,为人又嚣张跋扈,是狠茬中的狠茬,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

    昶安咬牙道:“打死我也不会娶她的,有本事你抬着我的尸体出来拜堂。”

    “你!”,老铉王猛拍向桌面,怒不可遏道:“你是打算抗旨,连累整个铉王府给你陪葬是吗?”

    昶安眼眶猩红,大吼道:“为什么偏偏就是我!”

    老铉王:“比起庆郡王家中的姐儿,你已经好太多了,她封了公主诸多荣耀加身,可此去和亲,至鲜羌数千里路程,往后一生都没办法再回大魏,你起码不用远离故土!”

    “纵观前朝史,任何一个强盛的王朝,都不会向周边部落小国低头,更别说和亲,陛下就是怂包!”,昶安气得口不择言,浑身都在颤抖,他倔着骨头站起来,闷声低吼:“我们有百万虎师镇守西北,有戚元帅领兵作战,为何要忌惮他区区鲜羌部。”

    惯常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此时却能说出这番话,教老铉王怔愣许久,最终缓缓从胸腔挤出一声叹息:“昶哥儿,先皇时期夺嫡内乱持续了十多年,两个皇子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陛下刚登基便接手了这个烂摊子,而后西北起战事又打了半年,选择和谈求稳,说明陛下的目光不在眼前,而在为长久计。”

    “将来鲜羌这个隐患势必要根除的。”

    昶安不想懂这些国家大事,他只知自己要被逼着娶鲜羌六王女,哪怕再撒泼打滚恐怕都没有回转余地。

    皇帝大抵都是这德行,小事上打打闹闹都随了去,以此彰显自己仁君的一面,而一旦涉及到国之大计,纵然是亲生子女也能利用,帝王的冷血本质显露无疑。

    昶安狠狠地啐了一声,调头离开王府。

    戚云福在宫里陪皇后用晚膳,期间碰到了庆郡王府上的夫人,她携着通红的眼在殿外求情许久,最终被训斥一通,命人拖走。

    庆郡王膝下的姐儿,才刚满十五。

    用过晚膳,戚云福心不在焉地回到王府,思来想去不得解,只能提笔给村中的孤寡老爹写信。

    爹爹见信好。

    近日陛下和鲜羌签定停战国书,且还联姻了,他们嫁六王女过来,我们嫁新封的公主过去,人人都说这是两全其美的结局,可我却觉得不好,虽无管中窥豹的本事,却也晓得一个只能靠联姻来换取安宁的大魏,外在繁华,内里腐朽。

    听说皇祖父年轻时手腕铁血,多次亲征西北,压得周边小国部落安分守己,那些小国首领送女子出来求和,他严词拒之,扬言:‘战败乃尔等废物之过,何以女子担之。’,我虽然不喜他,此时却觉得他当皇帝,比小叔叔要当得好。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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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做?

    踌躇落墨,洋洋洒洒写了整页信纸方才搁笔,折起塞进信封里,用蜜蜡封好。

    “郡主,夜深该歇了,荣世子不是约了您明日去国子监莲湖采花节嘛,可不能晚起。”

    媞奴掀开珠帘走进来,关窗落楔,转身往正在燃着的香炉里添了些安神香。

    戚云福抻抻腰,起身解了衣,说道:“书案上的信件明早拿给管事,让他寄去岭南道。”

    媞奴欸了一声:“郡主是要寄信给王爷?”

    戚云福微微颔首。

    媞奴拿起信件,吹熄了内室的烛火,缓缓退出去。

    国子监莲湖占地近千顷,素来有“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名,每年七月初荷花盛开时都会举行斗诗会,也称采花节,君子以诗颂碧荷,伊人衔花乘船来,因而常作为少男少女定情的节日。

    莲湖属国子监的私产,若无本监府学子相邀,寻常人是无法进去观景的,戚云福对看荷花没甚么兴致,倒是挺想去摘莲蓬的,在荣谌邀约时就顺势应了。

    不过荣谌那厮太小气,不允许她带上居韧同行,好在姚闻墨和牛逸心有一位出身国子监的同僚,两人捎带着居韧去投奔杜文麟,厚着脸皮混了进去。

    夏日里轿子闷热,戚云福不乐意坐轿子去,荣谌也随她,让下人去校场牵马来。

    到了国子监,两人一同进去。

    荣谌抬手替戚云福挡着些日光,说道:“走杏林道拐去莲湖吧,那边树荫多。”

    戚云福拍拍脸颊,嘚瑟道:“这才到哪,以前我和阿韧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连草帽都没戴就跑田里抓稻花鱼,后来他晒得黑不溜秋的,我一点儿都没变。”

    荣谌嗤笑:“确实像你们的作风。”

    戚云福将他的手拍开,白了一眼过去。

    到了莲湖附近,周遭穿着国子监制袍的书生和打扮俏丽的姐儿渐渐多了起来,戚云福踮脚四处张望,终于在一四角亭内发现了居韧他们几个。

    “阿韧,牛蛋!”,戚云福欢快地跑过去。

    荣谌紧随其后,瞧见几张不想见的脸,整个心情都压抑了,这几个人当真是去哪都能碰上,心里嫌恶,可面子却得做足。

    他抬手作揖。

    姚闻墨三人均回了礼,唯有居韧按照武官的规矩,抱手点头示意了下。

    杜文麟笑道:“荣世子往年都是自己来,今年身侧却有佳人相伴,真是羡煞我等啊。”

    荣谌从容应道:“杜兄就别打趣我了,今年斗诗会还盼着你手下留情呢。”

    杜文麟连连摆手:“荣世子这话可折煞我了。”

    哪年斗诗会不是他荣谌夺得头彩,说这话属实有炫耀的嫌疑,杜文麟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仍旧一副友好的笑意。

    戚云福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恭维,心思落到在青翠荷叶间穿行而过的小船上,这小船只能容纳两人乘坐,于头尾各持一柄船桨在湖里划动,便能控制前行的方向和速度。

    她拽拽居韧衣袖:“阿韧咱俩去摘莲蓬吧!”

    居韧将手放在额头挡住日光,视线在附近逡巡一圈,说道:“那边渡口有领小船的,你在这等着,我去划过来。”

    “嗯嗯,去吧。”,戚云福横跨到栏杆边沿,用脚勾住一根木杆,整个身体倒挂出去,轻盈地落在湖面上,掐了两扇又圆又大的荷叶上来,认真卷了个荷叶帽给自己戴上。

    她晃了晃脑袋,露出笑容:“牛蛋你要荷叶帽吗?”

    牛逸心伸手:“再多卷一个给师兄。”

    “好咧。”,戚云福把手上多出来的荷叶帽递给他,自己倒进湖面又掐了两扇回来,随意卷好后直接扣到姚闻墨脑袋上。

    温润尔雅的君子,宽袍广袖穿着得体,脑袋上却扣着奇形怪状的翠绿色荷叶帽,既突兀又莫名怪诞。

    姚闻墨稍微挡住周围热烈的目光,言辞义正道:“杜兄和荣世子还没有呢,大家都是好友,蜻蜓你也不能厚此薄彼是吧。”

    杜文麟连忙摆手想拒绝,可眨眼功夫戚云福已经又倒挂下去掐荷叶了,他仰长脖子往下看,心里头直打鼓。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郡主好身手。”

    戚云福给荣谌和杜文麟卷的荷叶帽更敷衍了,但她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手艺,睁大眼珠子紧紧盯着两人,直到他们认命地将帽子扣到头上。

    荣谌无奈道:“这像甚么样子,不伦不类的。”

    牛逸心:“挺好看的啊。”

    他大大方方地顶着脑袋上的荷叶帽出去交友、赏花,甚至以此作了一篇文章,到斗诗会开始,泛舟游湖之际都舍不得取下。

    戚云福和居韧划着小船钻进了密密麻麻的荷叶杆中,偶有鸟雀经过,还能发现隐藏在底下的鸟窝,小船上已经堆满了莲蓬,两人把船桨横放在腿上,一边剥莲子一边吃。

    这个时节的莲子最是清甜脆嫩,刚摘下来的又格外新鲜,戚云福剥的速度赶不上吃的,她踹了踹居韧的小腿肚。

    居韧调整了下坐姿,任劳任怨地帮她剥莲子,掰苦芯,攒了满手就捧过去让她抓着吃。

    居韧:“吃这几个得了啊,剩下的拿回府里。”,否则晚膳该吃不下了。

    戚云福点头:“可以多摘些,晒干了收起来,等冬天的时候再拿来炖汤,以前二婶就经常这样做的。”

    “我来摘,你划桨控制方向。”,居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稳住重心后才伸手去掰莲蓬,听到附近有斗诗声传出,他扭头问:“前面有人斗诗,要去看吗?”

    戚云福躺在莲蓬堆中间,眼睛都没睁开,慢悠悠地划着船桨,“不去。”

    “行吧。”

    居韧继续掰莲蓬,直至堆满了船舱才停手,小船顺着湖面水流缓慢地往前推移,他躺下来将手枕在脑后,两条腿随意搭在船沿,看着天边飘动的白云,忽然觉得此刻很像儿时与戚云福躺在村中小山坡那吃桑葚的场景。

    “蜻蜓。”

    “嗯?”

    湖面静谧,微风徐徐,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居韧缓缓坐起,撑着上半身凑到戚云福跟前,乌黑的眼如猛虎般盯着她,眸中跃动着羞赧又热烈的情绪。

    他嗓音干哑地问:“莲子好吃吗?”

    戚云福伸手去戳他脸颊的汗珠,动作亲昵自然,眼睛里没有一丝旖旎,却很自觉地侧过脸,“可以亲这里。”

    居韧闻言脸腾地爆红,连带着耳朵和颈脖都滚烫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没想亲你,就问问你莲子好不好吃。”

    “好吃啊。”,戚云福眨了眨眼:“那你想亲吗?”

    “想!”

    居韧猛咽了下口水,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不要脸,一边顺从心意缓缓俯身,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也无暇去看,唇瓣碰到戚云福柔软的脸颊时,居韧屏住呼吸,心脏窒息了片刻。

    “砰”的一声巨响,是船桨掉进水里的声音。

    居韧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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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见前方荷叶遮掩处,一艘小船不知何时停在了那,而荣谌正背手站在船头,阴冷的目光投过来。

    居韧对他扬唇,眼神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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