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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十六岁“比起听曲,我更想看戏。”
船桨掉进水中发出的声响惊到了在湖面觅食的鸿雁,成群鸿雁拍翅飞高,越过郁郁葱葱的荷叶群往远处飞去。
戚云福眼睛猛然发亮,一把推开居韧凌空而起,脚尖轻点莲瓣借力,御风而上追赶鸿雁群,愣是逮了两只飞得最慢的肥雁,回到小船时刚要举高同居韧炫耀,入目只有空荡荡的船尾和莲蓬。
她疑惑地“咦”了一声。
“这儿呢。”,居韧凫在水里,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声音幽怨:“你去追鸿雁群作甚,留着以后和你未婚夫成亲传情啊。”
刚亲得滚烫的唇瓣,这会却抹了一层醋,到嘴里的话比腊月的雪还要冷。
戚云福低头看他:“我逮了放府里养着,让他们生蛋孵崽,养小鸿雁,等过两年姚闻墨和牛蛋成亲时就有现成的了。”
居韧折了一根荷杆塞嘴里嚼巴,抹抹脸上清凉的湖水,嫉妒道:“那我的呢?”
“你是外室,得明媒正娶才能行鸿雁礼的。”
居韧:……
真行啊你戚蜻蜓,重要的一个字儿没记住,倒把他要当外室这句玩笑话牢牢刻在脑子里了。
他没好气道:“拉我起来!”
戚云福两只手提着肥鸿雁都没空,她往旁边看去,笑眯眯道:“表哥,你帮我拉一下阿韧吧。”
荣谌冷笑:“泡着吧他。”,转身划着船扬长而去。
“真小气。”
不就亲了一口他未婚妻嘛。
居韧大半身体泡在湖水里,冰凉舒爽得紧,干脆直接趴着船尾,一副摆烂的语气:“就这样吧,我发现待在水里挺凉快的。”
“那你就待着吧。”,戚云福拿腰带尾端绑住鸿雁的爪子,就这么挂在腰上,任由它们扑腾,自己撑着船靠岸。
小船游过拱桥时,站在桥上画莲湖百景的王祯颇为稀罕地问她:“你逮鸿雁做什么?”
戚云福仰头问了好,才应道:“逮来养呀。”
王祯摇摇头:“鸿雁每年冬季都是要南迁的,又是依赖族群的物种,你可养不活。”
戚云福哪里晓得这些,她低头看看奋力拍着翅膀哀鸣的鸿雁,小表情纠结,而后默默解开束缚,将它们放走了。
重新获得自由的鸿雁很快飞走,拍着翅膀去追赶族群。
居韧问她:“不是要养吗?”
戚云福抿唇:“算了吧。”
小船靠岸,居韧拖着湿哒哒的衣裳将莲蓬搬下来,塞进竹筐里,末了拧拧袖摆的水,把船头的那捧荷花给戚云福拿着,自己提着竹筐进角亭歇息。
杜文麟此时也在角亭中躲懒,见他衣裳湿透,便礼貌说了一句:“我在监舍留有几件常服,居兄若是不嫌弃,可去挑一身换上。”
居韧席地而坐,脱了皂靴将里面的水倒出来:“无妨,待会就回去了。”
“居兄不斗诗吗?”
“我一武官去斗诗?”
杜文麟尴尬一笑,拢住袖袍,不再说话。
“等会他们回来,烦请杜兄帮忙知会一声,我和郡主先走了。”
居韧穿好鞋,起身与杜文麟拱拱手。
杜文麟欣然应了。
居韧背上竹筐,牵过戚云福的手:“走吧,回府。”
戚云福哦了一声,跟在他身侧走了。
杜文麟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以及荣世子真惨!
回到王府,居韧连湿衣裳都未换,就被边骇派人叫走了,摘来的莲蓬只能交由厨娘们去处理。
戚云福把荷花养在房中,换了身利落的劲装出去跑马,至傍晚才回到王府。
戚管事来禀言吴钩霜匆匆来了一趟,也没说甚么事,见她不在就调头走了。
“我明早去三叔府上一趟吧。”
戚云福说完便回房盥洗。
媞奴在她身侧伺候,又说到明日出府采买事宜,戚云福点头应了,让她往后直接与管事妈妈讲便是。
歇下后,本昏昏欲睡的戚云福,倏地睁开眼睛,瞬间清明。
翌日清晨,她屏退了房里丫鬟,将宝石唤进来,皱眉问道:“最近媞奴出府时间是不是固定的?”
“好像是。”,宝石仔细回想,发现媞奴最近确实隔几日就要出府采买,往常都有专门的采买丫鬟,她自己连院子都不想踏出去的。
“你暗中跟着她,去查一下。”
“是。”
宝石抱手退下。
戚云福带着宝剑去了一趟吴府,却听府上管事说,吴钩霜昨儿似乎有紧急公务,连夜赶出城了,许是要些日子才能回来。
“三叔这会能有甚么公务。”,戚云福带着满脑子疑问离开吴府,转了方向去弘文馆读书。
鲜羌使团于王都留了月余,终于赶在入暑前离开,浩浩荡荡的送亲长队自朱雀大街至北城门,庆郡王携家眷为公主送别,哭得声泪涕下,偌大的华盖车架旁鲜红喜庆的绸缎流苏,在此刻显得刺眼又突兀。
戚云福看向城楼上眺望北城门的六王女,不知从甚么时候开始,她的服饰已变成了大魏女子们常着的圆领束腰襦裙,颈脖上缀的长生石链也换成了金玉项圈。
一言一行愈发稳重了。
六王女与昶安如今都尚未大婚,国丧未满一年,钦天监把日子算了又算,最终还是无法赶在鲜羌使团离京前完婚,最近的吉日也要到明年二月。
“郡主。”,宝石骑马跟在戚云福身侧,待出了朱雀大街,才压低声音禀告,“我查过了,媞奴每隔五日出府一趟,去的都是同一家茶庄,那茶庄是重阳侯府的产业,与她见面的正是侯府大夫人王氏身边的亲信婢女。”
“不久前,媞奴拿着银票去钱庄取白银四百两,那票根标识就是重阳侯府的。”
戚云福玩着手上的缰绳,微微眯眼:“都把手伸到我院里来了,从前一直懒得和她计较,倒让她觉得我好拿捏了。”
宝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要先把媞奴处理了,这等背主的奴才,万万不能留。”
“媞奴不着急动。”,戚云福眸里闪过暗色:“先把王氏处理了。”
·
媞奴在院里研磨玫瑰花瓣做唇脂,见丫鬟们进进出出喷洒药水驱蚊,忙给捣好的唇脂盖上纱布,这要抹在唇口的胭脂,万一沾到药水可不得了。
天气愈发热,蚊蝇也猖狂起来了,府里三天两头就喷洒药水驱蚊,薄荷味儿有一阵都呛得紧。
正打算换个地方捣胭脂,宝石从屋内出来,吆她进去给主子梳妆。
媞奴抬高嗓子应了一声,收拾好石桌上的用具和花瓣,起身跟在宝石身后,往内室去。
“郡主,您今儿要出门?”,媞奴净了手,熟练地为戚云福挑选搭配的簪子,梳发挽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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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云福望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轻笑道:“听说西坊瓦舍来了一位男乐师,长相貌美惑人,还尤擅江南曲调,我得去长长见识。”
媞奴手顿了顿,旋即一笑而过,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甚么都没说,看着戚云福神采奕奕地带着人出门。
前往西坊瓦舍的路上,宝石有些不确定地问:“媞奴真的会去给王氏通风报信吗?”
她们要去瓦舍寻欢的消息并未告诉旁人,也就当时院里几个丫鬟知晓,若是追究起来,极容易暴露的,媞奴不见得会冒这个风险,她想必也是求财,不想丢命。
戚云福泰然自若道:“是不是求财另说,媞奴此人装得老实本分,难保不会有其他目的。”
宝石气愤不已:“郡主救了她,给她栖身之所,待她更是宽仁,可如今却做出这等事,也太忘恩负义了。”
戚云福不置可否,但忘恩负义估摸着算不上,照这形势看,当初的‘恩’或许并非巧合,那批胡商肯定藏了话,人也不够老实。
“回头你去一趟京兆府,问问当初那批胡商的去向,要是还在京城,就先把人盯住。”
“是。”
言谈间到了西坊瓦舍,许是那新来的男乐师确实够貌美,曲艺也高超,这才酉时初,天色未暗,一楼大堂就坐满了人。
戚云福在京城名声响,脚刚踏进去就有识趣的管事过来招呼,将她引到二楼雅间,紧接着抬进来一个大冰桶降温,再擦桌沏茶,伺候得细致周到。
宝石检查完雅间,确认没问题后与那管事道:“听闻你这新来了位颇有名气的男乐师,我们郡主特意过来听他弹曲的,还不快去把人带过来。”
管事面露为难:“今晚那位乐师还要在正堂表演的。”
戚云福眸子微眯:“让他来弹个小曲儿都不行,莫不是还要本郡主亲自去请?”
“哪里敢劳郡主大驾,能给郡主弹曲都是我们这些乐人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管事抬袖擦擦额头汗珠,忙不迭应道:“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将乐师带过来。”
戚云福挥手赶人。
待管事一走,宝石敲了敲桌。
雅间暗处跳出两名暗卫,俯跪听令。
“重阳侯人呢?”
“已经以王祭酒的名义将他约到隔壁雅间了,冰桶中的软筋散还有半炷香起效。”
戚云福撑着额,吩咐道:“派人去拖住瓦舍小工,别让他们发现异常,还有盯着一楼大堂,一旦发现王氏,立刻回禀。”
“是。”,两名暗卫领命退下。
管事很快带着那名男乐师进来。
男乐师侧抱着噼琵琶,墨发以一支木簪琯起,五官偏阴柔,还着了身柔软丝滑的银色绸面广袖袍,乍一眼看去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进来便屈膝作揖,顺从地跪在戚云福跟前。
戚云福挑起他下巴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以这男乐师的身段等会不得把王氏气得仰倒。
男乐师膝行向前,柔声问:“郡主想听什么曲子?”
“我想……”
戚云福认真思考时,窗外暗卫悄无声息地翻进来,跪地回禀:“郡主,人到一楼正堂了。”
“比起听曲,我更想看戏。”
戚云福扬唇轻笑,在男乐师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劈向他后颈。
男乐师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轰然倒地晕过去。
此时一楼正堂,王氏带着几位凶悍的嬷嬷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逮住撞上来的小工问:“福安郡主在哪个雅间,立刻带我去找她!”
小工害怕地缩着肩膀要逃去找瓦舍管事,可是却被王氏身后的嬷嬷一把拽住衣领,生生拖上了二楼。
实在无法,他只能领着人往雅间去。
王氏行事丝毫不知遮掩,更有将事情闹大的架势,因而将瓦舍许多客人都吸引过来,纷纷望着这边讨论起来。
“福安郡主都还没过门呢,婆母就替儿子来抓奸了,真是好大威风。”
“听个曲罢了,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哪里只是听曲,我方才见那位貌美的男乐师单独进了雅间呢,啧啧。”
“再编排郡主,仔细回头挨收拾。”
……
王氏立在雅间外,平息了下呼吸,才怒气腾腾地推开门,“好啊你个轻浮浪荡的姐儿,还未过门就——”,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跟着闯进雅间的人皆倒抽一口冷气,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眼前入目的倒不是惊世骇俗的画面,只是那传闻中抱着男乐师听曲的人从戚云福变成了重阳侯!
重阳侯眼神迷离,手搭在男乐师的腰侧,而男乐师抱着琵琶躺在他怀中安睡,这一幕直直刺进了王氏的眼睛里。
“啊啊啊啊!你这个小/骚/蹄子!”
王氏被刺激得失了理智,连世家主母的仪态都忘了,疯一般冲过去将两人扯开,照着他们的脸又砸又捶。
“啧啧,真凶呀。”,戚云福站在门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热闹。
宝石认真点评:“大夫人真威武。”
王氏抓戚云福的奸不成,反倒撞破了自己夫君的腌臜事,还为此在瓦舍大打出手,闹得满城皆知,连京畿巡防营的人都过来维持秩序了。
重阳侯被王氏又挠又打,清醒过来后勃然大怒,一巴掌将王氏扇倒,更顾不得此刻的狼狈,冷静下来后说自己中了迷药,是被国子监祭酒王祯所陷害,命巡逻营的人立马请医官过来。
王祯人在国子监,锅从天上来,被请去京兆府的时候就差没以头撞柱,自证清白。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王氏这一闹,令重阳侯府颜面尽失,皇后得知此事时京城里已经传开了,气得当场犯了心疾,将王氏召进宫里训斥了一通,夺去掌家权,并禁足半年。
戚云福特地拎了祛火的花茶去凤仪殿,在皇后怒骂王氏时,给她倒茶,偶尔还添一把火。
第72章十六岁西北边防舆图
子夜将过,万籁俱寂,更夫打梆声悠悠传出,商舍檐顶之上,一道黑影穿行其中。
戚云福第二次夜探重阳侯府,轻车驾熟地来到了荣继曾经居住的院落,她静静看了片刻,入目皆是一片荒芜,而院门紧闭着,连值守的侍卫都没有。
看来荣继之死,带给重阳侯府的伤痛已经渐渐平息了,甚至连这方院子都不再踏足。
对付王氏这种自命清高的宗妇,就得往她心窝子里掏,而戚云福最擅长干这种事了,王氏膝下二子,长子不良于行,只能对小儿子荣谌寄予厚望,而正因此对长子抱有愧疚,所以格外疼爱。
荣继的死,于她而言绝非是时间可解的。
戚云福悄无声息地来到主院,脚尖刚落地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哭声,而院里值守的丫鬟和侍卫竟都撤走了。
她靠到窗台下,透过窗纸缝隙看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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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坐在太师椅内掩面哭泣,偶尔能听到两句咒骂声,她身侧嬷嬷,边忙着收拾地上的茶盏碎片,边宽慰道:“夫人息怒,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不值当。”
王氏咬牙切齿道:“府内姨娘侧室抬满偏院,他还不知足,竟踏足烟柳瓦舍,沾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被撞破后倒怪我累他失了面子。”
嬷嬷低声劝说:“夫人,如今侯爷正在气头上,哪怕是为了世子着想,您都不能意气用事,在此时与侯爷离了心。”
是啊,她还有谌哥儿。
王氏捂住发疼的心口,颤着手用绣帕将面颊的泪痕拭净,挺直了腰,静下心回想事件始末,那些被遗忘的细节浮上心头。
她是因媞奴报信,言戚云福去了瓦舍与男乐师寻欢,这才带着人赶去抓奸的,谁知抓到的却是自家夫君,那戚云福呢?
她不是在瓦舍里吗?
王氏眼神乍然明亮,喃喃道:“一定是她,这一定是戚云福故意设计的,不然为何会这么巧?这个贱胚子竟敢算计我!”
“你明日联系茶庄那边,让人把媞奴带过来见我。”
嬷嬷垂首应了,而后开口道:“那夫人早些歇息,明日与侯爷适当服个软,才好教皇后那边息怒,让您重掌中馈。”
王氏狠狠拧紧眉头:“你先出去吧,此事再说。”
世家大族里腌臜事不少,王氏早司空见惯,狎/妓、豢养瘦马等行径比比皆是,可瓦舍男乐师到底是不入流的东西,哪怕是被陷害的,推门而入撞见的那幕仍如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心里。
王氏无法做到释怀。
“那奴婢先退下了。”,嬷嬷弓腰退了出去。
嬷嬷退出去后,内室安静下来。
王氏望着门口方向,静坐许久。
戚云福以石子打掉了内室烛火,从窗台翻进去,转瞬间便移到了王氏面前,一把镶嵌着蓝宝石的匕首落在她颈侧。
王氏在冰冷匕首抵过来时,本能的想要尖叫,却被戚云福眼疾手快地塞了布进去堵住声音,她就地取材,扯过昂贵精致的流苏珠帘把王氏五花大绑后,一把推倒在地,自己搬了张太师椅过来,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脸上面具解下来,放在手里把玩着。
悠然松弛的声音传出来,“夫人如今这般模样,真像那天晚上的大表哥。”
王氏窥见戚云福的脸时,瞳孔微震,而后用力地挣扎想要坐起来,在听到她提及荣谌,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地颤抖,连带着身体都僵住了。
被布堵住的嘴里突然爆发出闷吼声,王氏赤红着眼睛,身体在地上痉挛,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羊绒地毯。
戚云福俯身看她,扬了扬手中锋锐的匕首,脸上依旧笑靥如花:“大表哥遇害,仵作验尸结果肯定是被一剑封喉的吧,这与外界传的大不相同,旁人定然是不晓得这点的,但夫人肯定清楚。哦对了我也清楚,因为凶器就是我手上的这把匕首,漂亮吧?”
戚云福张开双臂靠回椅背,叹声道:“当时我初至京都,他就派人在城外截杀我,取我性命不成,后来在册封礼当夜又让乌恩其绑架我,这么锲而不舍地要我性命,只是为了破坏荣戚两姓联姻,他看着光风霁月,实则心里可嫉妒被寄予厚望的二表哥了。”
“唔唔…唔…!”
“其实我也想解除婚约,最近一直在琢磨这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杀人最方便,毕竟人没了,婚约自然也就解除了。”
戚云福笑容张扬,在王氏充满恨意的目光中再度俯身将她劈晕,而后解绑,把人扔到床榻上,自己翻窗而去,沿着原路折返回王府。
天光熹微,重阳侯府主母院内突然发出尖叫声,外院伺候的下人闻声赶过去时,却撞见王氏赤着脚一边尖叫一边跑出来,披头散发,行迹疯魔,俨然与疯妇无异。
“我要杀了戚云福,我要杀了戚云福给我儿报仇!”
“我要杀了戚云福!”
“我要杀了戚云福!”
……
王氏口中一直反复喃喃这句话,骇得下人们全然不敢上去阻拦,直到伺候在王氏身边的嬷嬷追出来,厉声喝了旁观的下人,她们才一哄而上将王氏压住。
有丫鬟大喊着往主院去,“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疯了!”
重阳侯与荣谌赶过来时,王氏已经被绑在了床榻间,可那双充满恨意和癫狂的猩红双眼却直直盯着床头的的荣谌,用沙哑的声音嘶声力竭地喊出来。
“二郎,二郎,我的谌哥儿。”
荣谌坐过去接住王氏颤巍巍举起的手,声音沉痛:“母亲,我在。”
王氏眼眶中的泪瞬间失控,悲切道:“你大哥……你大哥是被戚云福害死的,二郎你定要为他报仇!”
“大哥的案子刑部已经结案了,母亲昨夜可是做了噩梦?”,荣谌轻声宽慰她:“莫怕,府里已经去请医官了。”
王氏挣扎着坐起来,痛哭道:“昨夜那戚云福潜到府上绑了我,亲自与我说大郎是她杀的,而且她还想要杀你,她就是故意来挑衅我的,侯爷,侯爷——你要为继哥儿报仇啊!”
王氏伸手欲去抓重阳侯的衣袖。
重阳侯缓缓后退半步,面色平静:“侯府重重护卫,福安昨夜若真潜到府上来,不可能全身而退,我看你是魔障了。”
“我没有魔障,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氏涨红着脸,死死抓住荣谌的手,“二郎,你扶我起来,我要进宫面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母亲,您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
王氏猝不及防地用力将荣谌推开,自己俯撑在绸被边,用嘴,用手不停地去撕扯身上的绑带,全然失了往日的光鲜与体面。
恰这时丫鬟领着医官进来。
“简直是疯妇,哪里像个侯府主母。”
重阳侯将荣谌唤到院外,不容置疑道:“你母亲如今行迹疯魔,后院也交由三房打理了,正好趁禁足这段时间,将她送祠堂里静养罢。”
荣谌眉宇紧蹙,“母亲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
重阳侯:“她那些疯言疯语岂能相信,我看就是掌家权被皇后夺了,受不住刺激才会如此。”
荣谌心中生疑,当初大哥出事他也曾怀疑过戚云福,可后来有婳姐儿作证,便也不再提及此事,如今母亲再度提起,真的是受刺激后才说出来的疯言疯语吗?
“二郎,往后不要在你母亲面前提你大哥了。”
重阳侯深深叹息了一声,摇头离去。
荣谌冷了神色。
王氏稍微冷静些后,便被送去了祠堂禅房,说是静养,实则禁足,每日吃食都有专门的丫鬟送过来,没有重阳侯的命令,她连祠堂的供屋都出不去,只能靠身边的嬷嬷周全一切。
荣谌去探望她,发现她神色平静,眼中全然没了先前的疯魔,可问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却是三缄其口。
王氏托辞累了,并未让荣谌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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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谌走后,王氏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她偏头看了身侧嬷嬷一眼,说道:“把人带过来吧。”
嬷嬷领了命,从祠堂后门将媞奴带进来。
媞奴甫一进来,便看见跪在蒲团上诵经的王氏,她忐忑不安地看了眼嬷嬷,被嬷嬷以眼神警告,才连忙跪了下来。
“媞奴见过侯夫人。”
王氏淡淡应了一声,问:“你原先是胡商买到大魏的奴隶?”
媞奴低眉垂首:“是。”
王氏:“既然都被救出来了,怎么还自愿留在冠令王府为婢?”
“奴婢觉得王府势大,能护着奴婢,也能攒些银两,等银子攒够了也许能回到家乡找亲人,往后不必再颠沛流离。”
媞奴说得情真意切,尤其是提到家乡亲人时,眼眶微微湿润,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忧伤。
王氏颔首,语气温和:“你想回家,我可以帮你。”
媞奴猛然抬头,眸中满是惊诧。
王氏点了三支香抵在额前叩拜,期间说道:“我个人名下在京城有八间铺面,其余田宅地契,卖出去能有十万两银子左右,这笔银子足够你回到家乡挥霍一辈子了。”
“这里面是无色无味的剧毒之物。”,王氏示意嬷嬷将一白瓷瓶放到媞奴膝盖边,继续说道:“只要这东西进了福安郡主的口中,方才那些就都是你的了。”
媞奴嘴唇颤抖,心脏猛地抖了抖,被吓得膝盖瘫软:“王府戒备森严,主院更是护卫重重,且郡主身边常跟着两位随护,一应膳食都是厨房里细查过的,下毒根本行不通。”
“哪怕是成功了,我也走不出王府,既没办法活着出去,还谈何回家。”
“你只需要负责动手,我自会派人接应你。”,王氏循循善诱:“我给你的钱财,足够你们这些低等奴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媞奴紧握双拳,直直对上王氏投过来的视线,那一瞬间的怯弱与精明无缝切换,“媞奴愿为夫人效劳,但除了钱财,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说。”
“西北边防舆图。”,媞奴快速说道:“我若是真的下毒害了郡主,朝廷必会大肆搜捕,各州府设关卡严查,所以我需要避开边防路线和军营驻扎地,逃出大魏。”
立在一侧的嬷嬷听到媞奴要西北的边防舆图,瞬间警觉起来,一个奴隶为何会知道重阳侯府有这等军事机要之物,她正欲开口提醒主子,王氏却点了头。
“可以。”
嬷嬷连忙阻拦:“夫人,西北舆图是何等重要,岂能随意给她。”
王氏无动于衷:“给了她又如何?我只要戚云福死,好给我儿偿命。”
媞奴眼中大喜:“多谢夫人,奴婢知晓这舆图是大魏重要之物,所以并不敢贪图,夫人您可否先将舆图给奴婢,待奴婢确定好逃回家乡的路线后,定会立刻归还。”
“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过来,会有人去接你的。”
王氏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进了左侧的禅房,片刻后才有声音传出,“送她出府吧。”
媞奴将那瓶毒药收起,眸光幽深。
第73章十六岁大王女媞玉、朝堂争端
戚云福在府上等了两日,期间又去了一趟吴府,发现她三叔还是没回来,索性让宝剑守着,自己和宝石去盯王氏。
媞奴自从去了两趟重阳侯府后,一直都安分守己,再也没出过府门,想来是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交易,戚云福静等着她有所动作。
可一连数日都没动静,太沉得住气了。
戚云福等着腻烦,便约了居韧去荟萃楼吃冰饮,说起这个事儿来:“我故意告诉王氏荣继是我杀的,她现在肯定恨极了我,处心积虑要除掉我给荣继报仇,而媞奴是我的贴身婢女,收买她下毒或者做其他小动作都很容易得手,按理说这几日应该有所行动才是。”
居韧搅拌着竹筒里的鲜果冰碎,不解道:“你那婢女挺难琢磨的,王氏到底给了她甚么,让她敢做这么大一票事,毒杀皇室宗亲,只要在大魏境内她都跑不掉。”
戚云福:“万一她是打算拿着王氏给的钱财逃回鲜羌呢?”
居韧认真道:“咱大魏境内各州府关卡严查,没有身份文牒就注定走不了官道,就算她熟知前往西北的小路,边防驻军守备森严,她也越不过去啊。”
“京兆府那边没消息吗?”,戚云福吃完了自己竹筒里冰镇过的寒瓜,捏着签子伸长胳膊去叉居韧那份。
居韧把竹筒往前推了推,应说:“那些胡商早就离开京城了,找不到人了。”
戚云福含糊道:“那这条线就断了。”
那批胡商是唯一知道媞奴来路的,这会找不到人了,确实没法再继续查。
居韧:“实在不行就抓起来审。”
“还不如直接杀了。”,戚云福果断道:“我且再等她两日。”
戚云福并不知道,正是多等了这两日,才教媞奴得以迅速脱身,宝石来通禀时她已摆脱了盯梢的人,在京城内隐匿踪迹,一夜过去或许已经出城了。
“我们在她房中找到了一些银票和这个瓷瓶。”,宝石神色凝重:“瓷瓶内的东西医官看过,说是剧毒之物,沾之必死,我怀疑她已经察觉到自己暴露,所以才停止行动,暗中潜逃。”
戚云福拿起那瓷瓶端详片刻,“这媞奴是个聪明人啊,这下王氏得气个半死了,就是不知道她许出去的好处,有没有到媞奴手上。”
“需要通知京兆府那边,向州府下搜捕令吗?”
“她又没真的下毒,抓她作甚?”,戚云福耸耸肩,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你把这瓶毒药送去重阳侯府,交到荣谌手上,就说这是侯夫人送给我的礼物,我转赠与他,一片心意,还望他莫要推辞。”
“是。”
宝石匆匆出去,却险些撞到领着府兵疾行进来的吴钩霜,她忙避让到旁边,抱手行礼,“吴将军。”
吴钩霜直接问道:“你们院里伺候郡主梳妆的那名婢女在哪?”
梳妆婢女?
宝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昨日就失踪了,郡主也正在找她呢。”
“失踪了?!”
吴钩霜面色骇然,眸中波涛汹涌,种种情绪复杂难辨,他连着追查数日,终于查到线索,确认了那女奴的身份,可就在这紧要关头失踪了!
“三叔?”,戚云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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