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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韧眼神逐渐坚定,入军营便是为了建功立业,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想的。
“我定不负所托!”
赵轻客朗声一笑,拍拍他挺阔结实的肩头,说道:“好!你是个有血性的好孩子,骑兵先锋一职非你莫属。”
居韧别扭地挪开肩膀,被夸得有些脸热,嘴角弧度却渐渐扩大,露出一抹羞涩又阳光的笑容。
他眉眼本就周正漂亮,如今经历过战场厮杀,更是平添了一股刚毅,身上贪玩的孩子气逐渐褪去,变得沉稳可靠,赵轻客心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小小年纪就经历太多事,不好。
他们这一代浴血厮杀,为的不就是下一代能过安宁富贵的生活嘛,如今鲜羌卷土重来,累得更多男儿战死沙场,有时想想当初真不如斩草除根来得好。
他声音里透出一股狠意:“这一次,我要大魏军旗插到鲜羌王城去!”
戚云福歪过脑袋看赵轻客,问他:“二叔,那我呢?”
“你怎么?”
“我做甚呀?”
赵轻客撸撸她脑袋,说:“我把这一支增设的骑兵队给你管如何?有信心立功吗?”
戚云福拍拍胸脯:“那当然!”
她笑得狡黠,“那我管着阿韧。”
居韧嘿嘿笑了:“你管呗。”
乌沙往北八十里便是胡杨城,大军开拔动静太大,再搞突袭这套行不通了,赵轻客最近一直在琢磨下步该如何走,他与鲜羌算老对手,能大概估算出鲜羌驻扎在胡杨城的兵力,可城防布置却仍没有头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接下来的战事中绝不能掉以轻心,贸然行动。
赵轻客:“我命人去传了众将领到主帐议事,顺便说下增设骑兵队的事,你可要一起?”
居韧既要任职骑兵先锋,自然是得一起过去的,所以此话赵轻客问的是戚云福。
戚云福摇头道:“我今日打算带人去巡视一下呼延山脉沿线的水源。”
赵轻客叮嘱道:“那行,注意安全。”
自从重新接通水源后,军营隔三差五的便要遣兵过去巡查,最初还逮到几批意欲往河里投/毒的鲜羌探子,被发现后便渐渐消停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巡查间隔还是从五日一回,变成了每日都要完成的巡查任务。
戚云福只带了宝剑宝石与几名亲卫出发,一路沿着河流往呼延山脉的方向巡查,今日风雪交加,路途难行,出城后便跑不了马,只能牵着马走在深深的积雪上。
宝剑大声道:“这会儿风雪太急,郡主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戚云福放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几乎没有尽头,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唯有漫天的雪伴着凄厉风声簌簌而下。
“这里没有藏身之处,再往前走走。”
再往前走,雪都埋至膝盖处了。
宝石被冻得直哆嗦,唯一露出的眼睛上覆了层白霜,眼睫被冻得梆硬,她揉搓了几下眼睛,视线忽然定住:“快看,那边是不是有屋子?”
宝剑显然不信:“这里哪来的屋子?”
宝石急道:“我都瞧见屋檐的轮廓了!”
戚云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定了定,眉心深蹙,确实是间石头堆起来的简易石屋,这荒郊野岭的,怎会凭空出现一间石屋?
“过去看看。”
几人艰难地挪过去,石屋的轮廓也逐渐清晰,她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屹立在风雪中岿然不动的石屋,反复揉搓眼睛确认眼前看到的不是错觉。
这时,那扇厚重的石门被一只大掌从里打开,一身形魁梧,长发散乱看不清五官的粗犷男子迈了出来,“风雪太大,诸位可要进来躲避片刻?”
这声音太过浑厚,浑似磨砺过的锋刃,暗藏锋芒,只简单的几个字,语气也清淡,可却教人不敢轻易忽视。
戚云福收起眼中警惕,坦然露出笑容:“那便多谢侠士了。”
她领着手底下几人进了石屋,只一眼便将屋内情况看了分明,除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和架上野物,甚都没有。
戚云福随意而坐,凑近火架嗅了嗅,由衷道:“好香呀,可能卖些予我?”
男子闻言露出一声低沉的笑,随手从烤架上片了块肉递给她:“姑娘若不嫌弃,只管拿去吃,贫僧不收百姓黄物。”
“贫僧?”,戚云福抬高音量,不可置信道:“您是僧人?”
看着不像啊!
“贫僧幽玛,乃一修心的苦行僧,并未剃发遁入佛门,教姑娘见笑了。”
幽玛?
戚云福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中原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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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却并未追问,她将手上的烤鹿肉分了些给手下几人,围着火堆安静取暖。
石屋内静谧良久,幽玛突然开口问道:“诸位可是自乌沙而来的大魏人?要进呼延山脉打猎?”
戚云福一行人都未着军中甲胄,这会儿便顺势应了下来:“是啊,这不雪天嘛,便想着进山猎些珍贵的狍子。”
幽玛劝道:“雪天进呼延山脉很危险,姑娘还是回去罢,莫要因此丢了性命。”
戚云福垂眸道:“僧师说的是,此前确实是我太轻狂了,等雪小些便回去,不知僧师此行是要前往何处?”
“回家,都十多年没回去了。”
幽玛往火堆里添了把柴,明暗交替的光将他隐藏在乱发后的脸映照出细碎阴翳,那双投射过来的眼睛,让戚云福仿佛看见了暗夜里伺机而动的头狼。
她抿唇笑了笑,弯着眸子问:“想必僧师十分想念家人罢?苦行僧修心,是修的甚么心?能让僧师坚持十几年。”
“修成功了是佛心,修失败了便是杀心。”
戚云福听不明白,却认真地点头:“那我看僧师是修失败了。”
幽玛抬头,视线在戚云福身上停留片刻:“姑娘为何如此断言?”
戚云福:“僧师若是修出了佛心,此时此刻应该皈依佛门了,而不是回家。”
幽玛闻言大笑,震着胸腔澎湃的情绪,呼出一口浊气:“是啊,修失败了。”
戚云福问他:“苦行僧修出来的杀心是甚么样的?”
幽玛意味深长道:“姑娘是位通透之人,待来日再见,便会知晓贫僧的‘杀心’是甚模样。”
戚云福咧嘴笑笑,瞧见外面雪小了,便起身作别。
幽玛目送她出去。
戚云福总觉着身后的视线很敏锐,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感,她遥遥回首,神色不悦,恶狠狠瞪了回去。
宝石满脸疑惑:“那苦行僧可真奇怪,说句话还故作高深,不就是一俗家和尚嘛。”
宝剑回想那人通身不凡的气势,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一个俗家和尚,哪来的本事一夜间搭起座石屋来,那些巨石来自呼延山脉,单块都重若百斤了。”
“你怎知是一夜间搭起来的?”
宝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水源附近每日都有人巡逻的,他若不是一夜间搭起的石屋,昨日巡逻的将士发现后就该禀上来了。”
“那人有些不对劲,回去让人查一下。”
戚云福拢紧大氅,冒着渐小的风雪往前走,看着雪也快停了,后半段骑马的话,天黑前就能赶回城中,于是便放缓了步伐,等着雪停。
酉时初回到府台衙,戚云福裹着满身寒气阔步入院,闻到热汤的鲜香,提着一口气的胸腔缓缓舒展,解了大氅便坐过去:“我怎么闻着了笋干煲汤的鲜味?有点像二婶的手艺。”
“就你鼻子灵,连这都能闻出来。”,赵轻客心情愉悦,连眉头处深刻的皱褶都捋平整了,“你二婶从京城寄过来的东西今儿刚到,整整两大马车呢,吃的用的都有。”
戚云福已然是等不及,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汤喝,她感慨道:“还是咱村里自己晒的笋干煲汤鲜,可比鹿肉好吃多了。”
居韧闻言眉毛一挑:“你哪来的鹿肉吃?”
戚云福给自己碗里刨回来堆尖的笋条,说道:“路上碰到个苦行僧,舔着脸问他要的。”
热锅呼噜冒泡,浓汤翻滚,卷走了通体的寒意,戚云福擦了把额头冒出的汗珠,吆宝剑和宝石也坐过来一起吃。
居韧任劳任怨地给她舀汤盛饭,追问道:“这时候哪里来的苦行僧?可别是鲜羌乔装的探子。”
戚云福晃晃脑袋:“不是探子,你若看见那人就明白了,不信你问宝石。”
宝石嘴塞得满满的。
宝剑只好接话:“那和尚虽然怪怪的,不像个好人,但确实不是鲜羌探子,见人连气势都不收敛的,而且瞧着与赵将军一般大,有四十左右。”
吴钩霜随口问了句:“连鹿肉都吃,酒肉和尚罢,有僧号吗?”
戚云福眨眨眼,一脸天真:“他名唤幽玛,算僧号吗?”
赵轻客与吴钩霜倏然抬头,异口同声:“幽玛?!”
第94章十六岁他可不能死在这!
戚云福捧着碗吃得正香,被两位长辈猛拽起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确认那苦行僧叫幽玛?”
戚云福茫然点头:“他自己这样说的,应该没错吧。”
吴钩霜倒抽了口冷气,啪地打向自己嘴巴,这真是一张乌鸦嘴,说甚来甚!
见他们皆神色凝重,戚云福觉出不对劲,追问道:“二叔三叔,你们认识那位苦行僧?”
赵轻客沉声道:“苦行僧我们不识得,若幽玛的话……算老对手了,可还记得前几日与你讲过的鲜羌前首领色尔古,幽玛就是他弟弟,十几年前他销声匿迹,这会忽然出现在西北,绝非巧合。”
戚云福震惊不已。
忽然想起幽玛说的“修心”一论,联想到他的身份,似乎也能说通了。
十几年前色尔古死于她爹爹手中,幽玛深受打击,又或许遇到了某种契机,于是远遁他乡当起了苦行僧,如今回家,是因修心失败,修出了杀心。
重回鲜羌执掌军权,征战沙场,这就是他所谓的“杀心”吗?
她迟疑道:“所以苦行僧幽玛,就是鲜羌前首领的弟弟。”
“若他真回归鲜羌,那我们夺回胡杨城将困难重重。”
赵轻客并非妄言,他与幽玛打过几次交道,此人确实太难缠了,用兵诡谲,自己实力又强悍,当年也就戚毅风能力压他一头。
“我看还是写信给大哥,让他过来坐镇吧,上次被幽玛拿刀背拍了一下,我躺床半年才养回来。”,吴钩霜很没骨气地接了一句。
居韧惊奇地看着向来桀骜的三叔,瘸了一条腿都能追着他满府台衙打,怎么这会光是听到一个名字,就产生退却的心理了。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挺直脊背道:“三叔,你也太没骨气了,下回见到他,我帮你打回来!”
吴钩霜嗤之以鼻:“得了吧,你真不是他对手,奉劝你小子一句,见到他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戚云福捧着脸:“他这么厉害?早晓得我应该跟他过两招。”
吴钩霜看着她,认真琢磨起来,“你跟他打应该是有胜算的,但恐怕不能速战。”
“有机会试试。”
戚云福跃跃欲试。
幽玛回归鲜羌这个消息虽真假未知,但此人关乎两国战局,赵轻客必须慎重对待,当晚便召集了众将领议事,并决定再往胡杨城安插一批探子,争取摸清楚他们的城防布局。
此事戚云福并未上心,她最近兴致勃勃地领着居韧去大营训练自己管辖的那五千骑兵,打算磨合出一份默契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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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日,奔虎商队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运送过冬物资回乌沙的路上碰到了大批狼群挡路,他们一些兄弟被咬伤了,如今不敢轻举妄动,希望军营这边能派人接应。
冬季的狼群饿狠了确实凶悍无比,平时不少商队都是死于它们口中。
这是个历练的机会,赵轻客点了居韧,让他带着五百骑兵去接应商队。
居韧领了命,出发前回了趟府台衙,见戚云福在睡懒觉便没喊她,只放下了那只重新刷好桐油的小老虎木雕,而后悄然退了出去,到城门口与骑兵汇合。
戚云福醒来时,看到枕边的小老虎,她顺手拿起,把宝石喊进来问:“阿韧来过?”
宝石点头:“来过,但很快就走了,赵将军说商队那边遇到狼群,好些人都被咬伤了,让他带兵过去接应。”
“已经出发了?”
“这会估计都快到了。”
戚云福摩挲着重新恢复光泽的小老虎,掀开被褥走下床,宝石上前伺候主子穿衣束发,期间说道:“郡主今日可还要去大营?”
“不去了。
戚云福莫名有些烦躁。
她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里总觉着不安,遂将小老虎悬回腰间,果断道:“你去通知鹰十带上亲兵,我去找阿韧。”
宝石愣着不动:“现在就去吗?”
“对,现在就去。”
戚云福系紧大氅羽带,快步走出房间。
…
居韧还以为商队被堵在廊城外的官道口,没成想是临州转入西北粮道的那段险路,他赶了两日路程才终于与商队汇合,临州地段并未下雪,只是两侧山林茂密,呼呼吹着刮骨的冷风,冻得人手脚僵硬。
奔虎带着商队躲在帐篷里,四周血迹斑斑,还有些野狼的尸体未曾清理,靠近后依稀能察觉到附近有狼嚎之声。
居韧原地驻扎,迅速搭起木桩刺栏,并撒上防狼的药粉,混油的火把在营帐四周点上,确保无误后才进营帐,让军医给受伤的商队众人包扎伤口。
他与奔虎坐到火堆旁,纳闷道:“我记得这段路没有狼群出没的,怎会忽然出现?”
奔虎愁眉苦脸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跑了这条路这么多年,头回遇到这般规模化的狼群,上百头狼疯了一样,一直追在我们商队后面,要不是这批过冬物资实在重要,我都想带着人原路返回临州了。”
居韧当机立断道:“我总觉得此地不对劲,得尽快离开,不能久留。”
奔虎巴不得快些离开,只是他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就得受罪了,得带着一身伤赶路,他囫囵吃了几口干粮,便起身去吩咐兄弟们收整行装,随时准备拔营。
受伤的有十多人,只能随着装着货物的马车一起走,居韧安顿好他们,命人立刻拔营,转到西北粮道上。
他们刚有动静,林中潜藏的野狼就察觉了,呼拥而出,凶狠的竖瞳闪烁着幽光,露出尖锐犬齿,垂着口涎直奔商队。
居韧搭弓瞄准其中一头野狼,松弦时箭矢破风而出,钉入了野狼的颈脖,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声响起,整个狼群被激怒般冲过来。
“火把!”
两队骑兵持着火把将马车围起,驱赶不断涌过来的狼群,然此法并非长久之计,火把总有燃尽时,他们得尽快想出对策。
一阵风刮过,居韧动了动鼻翼,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这些狼群是被气味吸引过来的,他一把扯过奔虎,厉声问:“物资里可有香料?”
奔虎满脸懵然:“没有香料啊!”
居韧疾声道:“这些狼群是被某种气味吸引过来的,立刻带你的人去检查货物,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这就去!”,奔虎着急忙慌地带人去检查货物,这一检查还真翻出些不在采买名单上的东西,这些细小的布包他都不晓得甚么时候被人塞进来的。
为了确认狼群是不是这些布包引来的,奔虎抓过一只布包用箭射进山林里,那些疯狂进攻的狼群原地吼叫几声,立刻追着箭跑进山林里。
奔虎见状大喜道:“竟找对了!”
他将所有布包缠在一起,扔给居韧。
居韧接过后悬在马鞍旁,吩咐下去:“来一队人马随我去引开狼群,其余的护送物资离开。”,话音落下时夹紧马腹,往胡杨城方向的官道跑。
狼群很快循着气味追过去。
商队这边得了喘气的间隙,忙不迭加快行进速度,转入了西北粮道,往最近的官驿赶过去。
另一边,居韧边跑边将那些布包缠在箭尾射出去,以此来分散狼群,最后逐渐散开,零星几头还在追赶的都教他给剁了。
终于解决了狼群,居韧环顾四周,刚欲放松的那口气猛然一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紧了紧拽着缰绳的手,脊背绷直。
哒哒的马蹄声从四周响起。
居韧盯着前方包围过来的鲜羌骑兵,恍然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先是用药包吸引狼群围攻运送物资的商队,再算到他们会派兵接应,发现布包进而引开狼群,闯进他们提前设好的埋伏。
这环环相扣的计谋着实缜密。
他看向被鲜羌骑兵簇拥着的男子,身形魁梧,目光凶悍,又四十左右的年纪,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想必阁下就是鼎鼎大名的幽玛将军吧,刚回鲜羌掌权就大费周章地算计我一个小小的先锋,何德何能呀。”
幽玛唇角微扬:“听闻乌沙一战小将甚是英勇,何必自谦。”
居韧拉下脸,心里虚虚地算着自己突出重围的胜算有多少,他可不能死在这,都还没成亲呢,就是爬也得爬回去!
第95章十六岁混进胡杨城
戚云福带兵走的西北粮道,原以为很快便会追上居韧他们,可连夜赶路后,至粮道接临州官道口不远处,才看到商队和虎师的身影。
她策马上前,却并未发现居韧的身影,却众人面色仓皇,一路急行,似在逃命。
“奔虎!”
奔虎闻声往前看,神色忽顿,而后大喜过望:“郡主!”
他挥停了队伍,问:“郡主,您怎会在这?”
戚云福神色严肃:“阿韧呢?”
奔虎飞快道:“他带兵往胡杨城官道方向去引开狼群了,让我们先护送物资离开。”
“胡杨城方向?”
下了临州道,就只有两条口子,一是西北粮道,二是前往胡杨城的官道,可自胡杨城失守后,这条官道的官驿与驻军就没有了,若是往那边深入,只怕不妙。
“进入西北粮道后已经安全了,商队自行运送物资前往廊城,其余骑兵随我来。”,戚云福下达命令后,扬鞭一甩,往胡杨城官道的方向跑。
…
被一个刀背拍过来,居韧虽勉强格挡开,可收力时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他对战的经验太少,比不得幽玛沙场征战了数十年的老手,两人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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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重刀,可幽玛却力压一筹,将他打得节节败退。
眼看着跟随自己的骑兵们死伤惨重,居韧一边吃力应付着幽玛,一边思考该如何脱身,他遭受重击后整个肺腑都在疼痛,此时全靠一股韧劲在咬牙坚持着。
幽玛见他如此,神色从容地收了刀,命令道:“要活的,别伤了这位小前锋。”
居韧得了空隙,迅速退回仅存的骑兵身边,与他们背靠背,他扫视一圈,声音嘶哑道:“他们东南方向的兵力最薄弱,等会我往那边撕开一道口子,你们看准机会突围。”
“不行!要死一起死,我等绝不弃前锋而去。”
众虎师骑兵异口同声,皆视死如归。
居韧捂着受伤的五脏六腑,摇头道:“他们要抓活的,我且死不了。”
说到这,居韧自嘲一笑,咧嘴时露出满口血牙,与其成为鲜羌的俘虏,让他们拿着自己的命去和朝廷谈筹码,还不如直接战死,可想想又不甘心,他离开时都未曾与戚云福道过一句话。
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真不甘心啊。”
居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单膝跪到地上,全身只凭借手中的刀支撑着,他被幽玛伤到肺腑,如今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了。
“前锋!”
“保护前锋!”
虎师残余骑兵立刻将居韧围在中间,昂首面对众鲜羌兵,眼中未有一丝退却,皆是战意凛然,哪怕是苟延残喘,都能将鲜羌兵杀得一时不敢上前。
幽玛早就见识过大魏虎师的勇猛,此刻并不着急,他指挥着众将士变幻阵型,盾兵在前,慢慢缩小包围,对方已如那瓮中之鳖,再逃不得半点。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风而来,穿透数人后携带的那股罡风仍能将周围的鲜羌骑兵震开。
这一箭,堪堪从幽玛耳畔掠过。
幽玛目光凝紧,定定看着率兵而来的小女将由远及近,她神情冰冷,初见时那出彩的幽蓝瞳眸此时竟成了血红色,当真是诡异至极。
“老僧狗,敢直入我大魏境内,当我虎师无人是吗?”
戚云福挥兵上前,扭头看向居韧,只是匆匆一眼,她便果断移走目光,以一己之力冲杀开幽玛面前的骑兵,一剑劈向幽玛的脑门。
幽玛侧身躲过,提刀反击。
戚云福剑招很快,但一时半会很难破开幽玛的内力防护,而幽玛大开大合的刀法也拿她没办法,两人对了几十招,都发现了对方的难缠。
戚云福暗暗呸了声,这老僧狗太难对付了,这么多年除了她爹,还是头一回遇到无法速战的,而眼下局势也容不得她久战。
思索后,戚云福不再缠着幽玛打,而是率部下冲开鲜羌兵的包围,让他们带着受伤的人先走,自己断后。
一人一剑,无一人能越过她。
“郡主快走,不宜恋战。”,宝剑拼杀至她身侧,低声道:“我们先往临州方向退!”
戚云福闻言立刻道:“不能去临州!”
若是把这些穷凶极恶的鲜羌骑兵引去临州,城外村落的百姓们只怕得遭殃。
她一咬牙,说道:“命他们转入西北粮道,去最近的烽火台传消息给廊城那边,二叔看到会派兵支援过来的。”
在大魏境内,戚云福料定幽玛再自信,也不敢停留太久,更不敢深入追击,所以此刻只要冲破包围,将他们拦在这道口即可。
戚云福如是想着,便脚踩着底下无数鲜羌骑兵的尸体,扬声与幽玛挑衅道:“老僧狗,有种跟本郡主在这耗着,看看到最后谁是瓮中那只鳖!”
幽玛勒马往前,唇角扬着温和的笑容:“大魏郡主果然好本领,不愧是戚毅风的种。”
戚云福昂首:“一个临阵脱逃的废物也配提我爹,当年你兄长被我爹斩于马下,可是给你吓得远遁他乡去当甚苦行僧,贪生怕死的鼠辈,今日怎又敢钻出头来了,是觉得我爹不在西北,你便又能猖獗起来了吗?”
幽玛紧了紧手,不可否认,“戚毅风”这三个字确实带给他一种无形的威慑感,当年战场,谁又不惧怕这头屠狼呢。
而今日,他的后代亦与自己旗鼓相当。
才十几岁的姐儿。
幽玛眸中闪过狠戾,冷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生擒大魏郡主!”
在他的令下,鲜羌骑兵退却的战意攀升,朝着道口冲过去,数千精锐骑兵,再身手不凡的人,也有筋疲力尽之时,可戚云福却岿然不动,神色坚毅地目视前方,手中软剑使得虎虎生风。
幽玛愈看愈觉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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