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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刀往前,发现其反应与速度竟未有脱力的迹象,哪怕是他这等体格强悍的男子,鏖战许久都会力疲。

    他们在此拖延许久,只怕大魏的支援很快会到,幽玛心知不能再继续僵持,于是将战场拉开,让弓箭手去破阵。

    戚云福没有丝毫犹豫,骑马就跑。

    这个幽玛实在缺德,竟使用火油箭!

    她能挡得住箭雨,却挡不住箭矢处熊熊燃烧的火油。

    戚云福追上宝剑等人,却发现他们又遭狼群围攻,虎师残余部下被狼群冲散,后面鲜羌骑兵又紧追不舍,她正打算自己去引开他们,手腕却被居韧一把攥紧。

    “我与你一道。”

    戚云福眉微微蹙紧,也来不及多想,转头引着狼群往山里跑。

    居韧恢复了些,便将能吸引狼群的药包都撒在道口,让它们挡了鲜羌骑兵片刻,给撤退的部下争取时间。

    相较于虎师残部,大魏郡主的命更值钱,幽玛定会追进山里。

    “阿韧,你受伤了不该跟来的。”,戚云福声音严厉。

    居韧紧绷着脸:“我岂能让你孤身犯险。”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居韧捂着胸膛,他肺腑被震伤,虽无法使用内力,但歇战这片刻力气也恢复些许,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戚云福缓了口气,冷静道:“这片山脉就两条道能出去,临州方向和胡杨城方向,幽玛铁定会去堵临州方向的官道,阿韧,我们直接去胡杨城。”

    “去胡杨城羊入虎口吗?!”

    戚云福笑了笑,说道:“反其道而行之才最安全,毕竟谁能想到我们会自己往鲜羌老窝里跑。”

    去胡杨城,只能绕西侧走,两人哼哧哼哧地在跑了半天终于下了山,看见一条未被大雪覆盖的路上有商队经过,遂顺了匹马,走小路往胡杨城去。

    途中为了掩人耳目,戚云福和居韧换上了羌民服饰,她用一口流利的鲜羌语成功混进了一群迁居胡杨城的羌民中,冒着风雪,跟随着他们缓慢地前行着。

    居韧神色惨白,靠在戚云福身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抽气道:“那老僧狗内力太浑厚了,被他拿刀背拍了下,后劲儿是真大。”

    戚云福眉头始终没松开:“等进了城,找大夫看看,你这伤在肺腑,动辄便会危及性命。”

    别看现在居韧睁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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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乌黑的眼珠子瞧起来只是轻伤,可拖久了一旦昏睡过去,再醒过来就难了。

    不远处,十五岁的少年罗鹰,因为好奇而频频往戚云福那边看,在他身侧是位四十左右的羌妇,见他扭着脑袋到处打量,努嘴喝道:“好好赶路,仔细踩雪坑里!”

    羌妇嗓门大,她这一吼教好些人看了过来,其中包括戚云福。

    罗鹰脸上顿时红了,支支吾吾道:“阿娘,我是看那位哥哥受伤了。”

    羌妇不以为然道:“这年头受伤而已,死了都是常事。”

    倒不是她冷漠,而是如今战事频繁,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命如草芥,死便死了,草席子一卷随地埋乃是常事。

    她们自己都顾不上,哪来的善心去帮助别人。

    罗鹰没有理会阿娘的话,他靠过去,边走边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会受伤的呀?是被那些大魏将士伤的吗?”

    戚云福随口道:“我们是从乌沙城逃出来时受伤的,那里已经被大魏的虎师重新占领了,我们只能往胡杨城这边走。”

    她此话一出,引起好些形容狼狈的羌民附和。

    “我也是从乌沙城逃出来的,听说大魏虎师并没有杀害迁居过去的人,早晓得这样,我就不逃了。”

    “话虽如此,那里能容得下你?”

    “我看继续待着乌沙,小命难保。”

    “大魏人当真是可恨!”

    戚云福煞有其事地点头:“确实可恨!”

    罗鹰闻言刚想反驳,却被他阿娘一掌掴到嘴巴边,他抿紧了唇,改口道:“今年到胡杨城定居,希望能过一个平安的年罢。”

    戚云福见他憨头憨脑的,有意探听些城内的消息,便与他套近乎,两人一路聊着,慢慢熟悉起来后,她发现这小子长着一副反骨,话里话外都很向往大魏,是一棵策反的好苗子。

    快子时过,一行人才终于抵达胡杨城关口,戚云福背着居韧,踩着深到膝盖的雪过去排队进城,她顺势与罗鹰阿娘问道:“不知娘子可晓得城中哪条街道有医馆的,我这夫君受伤颇重,再拖下去只怕要活不成了。”

    罗鹰抢着应道:“我知道,我来过一趟胡杨城!城中最大的医馆就在东街,不过现在定然关门了,那附近有间废弃的老爷庙,你们进城后可以先过去避避风雪,明儿清早再去医馆敲门问诊。”

    戚云福道了谢,暗暗记下了话。

    大半夜的,守城兵检查得并不严,但每人都要用鲜羌话盘问一遍,得益于在京城时与六王女混的那段日子,戚云福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盘问,顺利进城——

    作者有话说:抱歉~有事耽误了,从今天起恢复更新。

    第96章十六岁医馆落脚

    进城后,戚云福狠狠松了口气,沿着罗鹰指的方向往东街的废弃老爷庙去。

    庙中挤着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团在即将熄灭的火堆旁取暖,窸窸窣窣的声响时有传出,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在大雪天里活下来的。

    西北酷寒,每年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戚云福找了个角落位置将居韧安置好,自己出去寻了些枯木枝回来升火堆,许是感受到暖意,周围好些乞丐都悄悄挪过来蹭火堆,她淡然扫了眼便收回视线,默认了。

    “咳咳——”,居韧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坐起来,靠在斑驳脏污的墙边,大口地喘着气,他抻了抻胳膊腿,发现还能动,便问了句:“这哪?”

    戚云福回他:“胡杨城东街老爷庙,我们在这先住一夜,明日去隔壁找大夫给你瞧瞧伤。”

    居韧抚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我怎么觉着又冷又热的?”

    “你发了高热。”,戚云福侧眸看他:“我虽然懂些医理,但手头没有合适的草药,只能等天亮了。”

    若是往常,她直接就去踹医馆的门了,只是如今孤身潜入胡杨城,需得低调行事,不能让鲜羌发现他们的行踪,且还要尽快与二叔取得联系。

    戚云福垂眸深思,胡杨城中定然藏着虎师探子,他们内部自有传递消息的渠道,若能与他们对接上,那事情便好办了。

    只是这些探子藏得深,轻易不会教人察觉,她搅了搅火堆,不动声色地与围过来蹭火堆的乞丐们搭话,打探城中消息。

    “那些鲜羌骑兵凶蛮得很,对那些魏商动辄就没收家产,再分给迁居进城的羌民经营,而且经常以各种理由将他们下牢,再要银子赎,未婚的姐儿们都被逼着嫁给那些羌兵,更甚连我们这些讨饭的都不放过,不允许到处乞讨,给赶到这边老破庙里等死。”

    “都说宁死不为奴,可如今处境与为奴无甚差别了。”

    “前阵子他们还大张旗鼓地迎了一位将军进城,说是战无不胜,要把乌沙和廊城攻下来,唉…但愿咱们大魏的虎师守得住城池。”

    “能活一日算一日罢。”,老乞丐说着便翻了个身,阖上浑浊的眼睛,长长地吁叹一声。

    戚云福听得心情复杂。

    媞玉的治国理念是建立在同化魏民的基础上,可免不了底下有人阳奉阴违,将两国间多年的仇恨发泄在普通百姓身上。

    眼前火光昏黄,耳畔风雪声不绝,戚云福侧身靠近些居韧,声音很轻,透着着难以形容的疲倦:“快冬至了。”

    居韧眸里划过心疼:“你睡一下吧,我守着。”

    戚云福摇头:“用不着守。”

    大雪天里的老破庙,夜晚连老鼠都不会爬出来受罪,更何况是人。

    居韧缓缓合眼,却始终紧绷着一根神经。

    次日清晨,戚云福乔装去医馆探查,发现医馆内甚是简陋,只有一须发银白的灰袍老大夫和煎药打杂的小童在忙活。

    这所谓的“最大医馆”让戚云福迟疑了半响,站边上看老大夫切脉开药方还算熟练,才渐渐放下戒备,转身去把居韧扶进来,谁知老大夫一摸脉,便挥挥手赶人。

    “治不了治不了。”

    说罢起身欲走。

    戚云福拦住他:“用不着你治,我开药方子,你让小童去煎药。”

    “你这姐儿还懂医理?”

    “比你略懂。”

    连内伤都不会治的庸医。

    “……”

    林大夫在胡杨城开了十几年医馆,在当地还算有些烂名气,因着他医术不错,人又圆滑,在鲜羌大军进驻城池时主动投诚,两军交战又正需要大夫,他这医馆便稳稳当当地开着,时不时去军营帮忙救治伤兵,虽遭魏人暗中唾弃,可医术却是无人提出过质疑的。

    他打量面前狼狈的姐儿,半响点点头:“诊金和药钱概不赊账。”

    戚云福如今这副模样,不像是能拿得诊金的,她略思索片刻,能屈能伸道:“林大夫,我如今尚未在城中安置好,实在囊中羞涩,不若我留在医馆内给您打下手,权当偿还诊金和药钱了。”

    在西北这战乱频繁之地,医者紧缺,更何况如今胡杨城中暴动频繁,医馆内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林大夫听闻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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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确实可行,于是多问了句:“你是从乌沙逃亡过来的羌民?”

    戚云福忙点头。

    林大夫狐疑:“看着不像羌人啊。”

    戚云福随口胡诌:“我祖上混了魏人血脉。”

    “原来是小杂种。”

    林大夫低声嘀咕了句,挥手让小童去给她拿笔墨,而后转身继续忙活。

    戚云福拳头捏了又松,在心里告诫自己无数遍,才堪堪忍下弄死这老庸医的冲动,不过却狠狠记了一笔。

    居韧喝了两副药后便沉沉睡去,至傍晚才醒,林大夫背手进来,给他切了会脉,满意地点点头:“小命是保住了,你家小娘子开的药方子不错,很是对症。”

    居韧端起矮案旁的温水润了润嗓,才抱手道:“多谢林大夫肯收留我们,来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林大夫晃晃脑袋,转身出去时慢悠悠道:“我可不是白收留的,病好后你俩都得给老头子我干活还债。”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居韧识时务,此时自然应得轻快,他环顾四周,杂物堆积凌乱,而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教厚重的羊毛被裹着,密不透风的,他强撑着坐起来,打算穿衣出去看看。

    院中药味甚重,还混着许多血腥味,小童一人守着十几炉药灶,急得团团转,连口喘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居韧搬了张板凳过去凑近乎,主动替小童分担了几炉药灶,问他:“前面可是来了许多伤患?”

    小童应道:“可不是,自从起了战事后,每日都会有很多人受伤,林大夫要救不过来了。”

    居韧感慨:“年关将至,我看城内却安安静静的,浑然不似往年的热闹。”

    小童压低声音与他道:“那些鲜羌骑兵在城里驻扎着,谁敢明目张胆地过大魏的年节啊,而且听林大夫说,幽玛首领回归鲜羌执掌军权后,势必会有大动作,保不准甚么时候就开战了。”

    居韧喃喃:“是嘛,林大夫连这都晓得,当真神通广大。”

    小童道:“林大夫经常去军营里帮忙医治伤患的。”

    居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晌午过,药堂里终于闲了片刻,戚云福与林大夫说了一声,打算回后院看看居韧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却教一道声音唤住了,回身看去发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羌族少年罗鹰。

    他眉开眼笑地朝戚云福跑过去:“那位哥哥可还好?”

    戚云福与他道:“多谢小郎君关心,有林大夫医治,身体自是无大碍的。”

    罗鹰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睛透亮,心里藏不住事,又是个热心的,自说了与家人在城中安顿好后,从怀中掏出温热的两张杂粮饼子。

    “我阿娘做的,说若是今日在医馆碰着了,就送给你和那位哥哥吃。”

    戚云福欣然接过:“替我多谢你阿娘了,往后我会留在医馆给林大夫打下手,也算暂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等韧郎伤势稳定了,定亲自登门致谢。”

    罗鹰闻言挠挠脸,有些羞赧道:“两张杂粮饼子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这个世道,还能把自家粮食拿出来分给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罗鹰那位阿娘想来也是嘴硬心软的。

    戚云福捏了捏厚实的饼子,没有再说甚么,倒是罗鹰得了林大夫应允后,兴致勃勃地跟着人进了医馆后院,瞧见居韧热情地凑了上去,得知他有些拳脚功夫,更是好奇地追问起来,直到快傍晚了他阿娘过来找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医馆。

    天寒地冻的,入了夜后风声凄厉,如鬼嚎般拖着漫天的雪肆意呼卷,戚云福掩紧了门窗,将杂物房内唯一的炭火盆挪到居韧身旁,自己随意坐下,眉头始终深深拧着。

    “要出去?”

    戚云福颔首:“夜间大雪,夜巡想必会松懈许多,正好探一探胡杨城内的兵力布置。”

    居韧:“不急,我听药童说林大夫经常会去羌营医治伤兵,可以找个恰当的机会跟着混进去探查敌情。”

    戚云福静默片刻,抬手覆上居韧正额。

    期间说道:“幽玛在羌营坐镇,若是碰上,普通的伪装怕是躲不过他的眼。”

    “高热退了。”

    居韧抓过她的手握在掌中,塞进暖烘烘的被窝里,说道:“先睡吧,等我伤好些我们再想办法和二叔联系。”

    戚云福解衣躺下。

    两人挤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互相取暖,蹭了蹭冰凉的脸颊,心里一直绷紧的神经似乎才得以松懈片刻。

    而此时的虎师大营,却篝火通明。

    主帐大营内,两列将领端坐,严阵以待,赵轻客裹着满身血腥和煞气掀帐而入,所有将领起身行礼,皆往后退了半步。

    “将军,临州和廊城那边都回了消息,没有发现郡主和居前锋的踪迹,靠近廊城山脉就临州和胡杨城两个方向,临州这边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赵轻客面色凝重,旁人不懂可他却是晓得戚云福那姐儿不爱走寻常路,是个惯会铤而走险的,她既然猜到幽玛会率领骑兵伏击,那必定会反其道而行。

    这会,多半混进胡杨城了。

    他抹了一抹脸上凝固的污血,冷静道:“传消息给胡杨城那边的暗探,一旦发现郡主踪迹,立刻安排护送出城,若是二人抗命,自军法处置。”

    “是!”

    吴钩霜紧接着哧声道:“廊城军防需重新调整,狗钻进来咬人了都不知道,眼睛长这么大全瞪着自己□□了。”

    廊城几位将领闻言面红耳赤,羞愧地垂下脑袋,此次确实是他们失职。

    几人起身齐声道:“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赵轻客注视他们片刻,随后开口:“当务之急是将郡主和居前锋接回来,此战也算短暂与幽玛交锋,他实力不减当年且野心更盛,我已加急传信给大哥,期间先蛰伏养兵,等大哥过来再议。”

    赵轻客此言一出,军心大稳。

    …——

    作者有话说:年底忙得脚不沾地,只能随缘更了,会尽量完结。

    第97章十七岁“吾儿十七了,生辰吉乐。”

    居韧伤势好转,戚云福便开始跟着林大夫出诊,天寒地冻的,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她进出几次羌营,倒也不曾教对方看出端倪来,但自有一次远远瞧见鲜羌王族亲兵簇拥着媞玉进入主大营后,便歇了再进羌营探军情的心思。

    媞玉曾近身服侍过她,难保碰面时不会被认出来。

    “媞玉已然继承王位,她此时亲征胡杨城,恐怕是奔着乌沙和廊城来的。”,居韧有些坐不住,急切道:“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给二叔!”

    戚云福将打磨好的黑铁弓装进木盒内,看看窗外天色,起身裹紧羊毛大氅,与居韧说道:“走吧,不是还要去罗大娘家中作客。”

    居韧恍然,昨儿确实与罗鹰那小汉子说了,他伤势大好,今日要登门拜访的,不过…

    他拧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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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扭道:“你费劲找来黑铁,就制了这一把弓,却不是给我的?白搭给罗鹰那小羌汉。”

    戚云福不以为然:“找人办事不得先收买人心啊,再说了你也不缺这一把好弓。”

    居韧哼了一声,推门而出。

    刺骨寒风迎面扑来,一串脚印浅浅覆在院中积雪上,他顺着脚印看过去,见林大夫的背影匆匆忙忙,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怀疑,可转念又想以他和蜻蜓的内力,有人在屋外偷听必然会察觉。

    他追着林大夫的身影冲进风雪中,期间扬声喊道:“林大夫这般匆忙是要往何处去?可要帮忙?”

    居韧堪堪在医馆门口将人堵住。

    戚云福抱着木盒紧随而至,睁着圆眸,一脸好奇地从居韧身后伸出脑袋。

    林大夫对上那两颗蓝幽幽的眼珠,心里莫名有些发怵,遂用力咳嗽一声,正色道:“今日闭馆,我约了友人吃酒,你们这是欲往何处去?”

    戚云福道:“要去罗大娘子家中作客。”

    “既是如此那便快些去吧,莫误了时辰。”,林大夫一甩袖,扭头疾步往外走。

    居韧喃喃道:“这般匆匆忙忙,莫不是去见相好的,这老不休。”

    “别管他。”,戚云福扯过居韧衣袖,抬步往另一条雪巷走,很快到了罗大娘子家中。

    院门一关抵风雪,屋内铜炉燃得正烈,锅中羊肉汤沸腾,几人围桌而坐。

    罗大娘子豪饮了一碗羊奶酒暖身,笑着说道:“过几日便是冬至了,你们医馆可还要上工?”

    戚云福摇头:“林大夫最近愈发惫懒,动不动就闭馆不坐堂,也不知忙甚么去了。”

    罗鹰高兴道:“那我们去城外猎白狼吧!我听说最近城中有商户高价收狼皮毛呢。”

    他正得了戚云福送的新弓,如今已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了。

    居韧不动声色地给戚云福舀了一碗羊肉汤,问他:“我们能出城吗?”

    “最近戒备森严,要出城是不易。”,罗大娘子道:“但那些商户不得时常进出城中运送货物,他们自有渠道。”

    罗鹰接过话:“我在城中大粮铺做杂役的,他们冬至时正好要出城给军营送粮,到时我与他们说一声,就可捎带我们出城了。”

    戚云福登时高兴道:“那猎得狼皮毛,我们五五分。”

    罗鹰兴高采烈地点头。

    罗大娘子拍拍他脑袋:“这小子能有甚本事,给他几个铜板权当凑个热闹得了。”

    戚云福未曾应和罗大娘子的话,与居韧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谋算。

    从罗家小院回到医馆,戚云福步入廊下,拂去肩头雪花,观院内无人,与居韧闪身进了屋内,仔细掩紧门窗,从草席下翻出随身兵器与绘制好的胡杨城布兵舆图,迅速用麻布包好,随手扔至一旁,借助屋内杂物来混淆视线。

    居韧揉了胸口片刻,说道:“好得差不多了,只要没碰到幽玛,还是能打的。”

    戚云福视线落在他身上:“媞玉最近在胡杨城,幽玛需要随行护驾,应该不会随意离开军营。”

    居韧心有余悸:“那老僧狗内力是真刚劲,难怪三叔都怕跟他打。”

    戚云福昂起脑袋:“这会二叔肯定传信回京都了,爹爹他会来救我们的,幽玛那老僧狗敢打伤你,回头让我爹给你报仇。”

    说起戚毅风,居韧不得不想到上一辈那点恩怨,那幽玛的兄长死于大魏虎师元帅戚毅风之手,而今他卷土重来,保不齐非是为国,而是为了私仇。

    那日在临州外可能就认出了蜻蜓的身份,所以才穷追不舍,非要抓活的。

    他凑近戚云福,好奇道:“蜻蜓,你若是跟幽玛再度交手,能有几分胜算?”

    戚云福闻言有些挫败,盘腿往木板床上一坐:“两军交战并非两两私斗,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戚云福虽好战,但也分得清局势,此时并不适合单打独斗,从临州那一战她隐约能察觉出幽玛擅用自身牵制主要战力,她到底是两军对战的经验不足,在应对幽玛的牵制时,疏忽了对整体战局的把握。

    多说无益,如今还是要尽快撤回乌沙城。

    居韧颔首,随口开起玩笑:“冬至是你生辰,若是一切顺利,回去后说不定还能吃到二叔给你做的长寿面。”

    戚云福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若能一切顺利,再好不过了。

    皑皑白雪将整座城池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街集行人稀少,好些铺子都关了门,医馆内虽有些许染上风寒的百姓,但与往日相较还是要冷清许多。

    林大夫写完最后一张药方子,唤了药童去抓药煎熬,与在旁边捣药的戚云福说:“今日冬至不闭馆,晌午过我得出门一趟,你守着医馆,切莫懈怠偷懒。”

    戚云福闻言,眉头紧锁:“我今日要出城去猎狼皮毛的,没空守馆。”

    林大夫仿佛没听着,摆摆手道:“今日不行,你们走了谁替老夫守着医馆。”

    戚云福咬牙,用力一捣,震得桌上小药瓶东倒西歪:“今日没空替你守医馆。”

    这老东西,偏偏今日找事。

    林大夫幽幽看过去:“今日没空,那往后就都用不着你了。”

    “随你意。”

    戚云福扔了药杵,硬气得很。

    “你——”,林大夫气得脸色涨红,勃然大怒道:“寄人篱下的东西,不感恩戴德便罢了还敢顶嘴,你爹娘就这么教你的!”

    戚云福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回到后院与居韧拎着包袱去和罗鹰汇合。

    罗鹰见他们各背着一个大包袱,忙将板车上的粮袋往旁边推,让出一小块地方来,招呼道:“怎么还带了包袱?快上来,我们掌柜的催着要出发了。”

    戚云福往下扯了扯毡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余眼睛露在外面,她将包袱往上一扔,跳上板车坐好,居韧紧随其后,用自己的身躯替她遮挡风雪。

    戚云福坐好后,恶人先告状:“林大夫说不收留我们了,让我们收拾包袱滚蛋,我就想着这趟出去猎狼皮毛,换得新钱再在城中置办一处小院,这些行李可能先放在板车上?”

    罗鹰暗暗皱眉,骂了林大夫一通,点头道:“放着呗,稍后我和掌柜的知会一声就行。”

    居韧环顾四周,问他:“怎么不见你们运粮的管事?”

    “管事去府衙要出城文书了,我们等着就是。”

    罗鹰话音落下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可以出发了,他忙拽动缰绳,慢悠悠地跟在运粮队后面。

    到城门口,戚云福终于见着了运粮管事,她往大棉衣里缩了缩脑袋,在守门士兵过来查验时低眉垂眼的,因着有粮铺作为掩护,此番查验并未太严格,很快便打开了城门。

    出城后,戚云福大大松了一口气。

    居韧压低声音与她道:“找机会脱离粮队,我们自己行动,别牵连了罗大娘子一家。”

    戚云福轻声应着,敛眸凝视远处白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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