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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的无边原野,这雪一下,厚厚积层,人扔进去不过片刻便没了踪迹,要脱离羌营巡逻骑兵的追踪很简单,可是要独自走出这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却很难。
“那个是乌沙城的方向。”
罗鹰忽然道了一句。
戚云福惊诧反问:“你怎么知道?”
罗鹰搓搓被风吹得通红龟裂的脸颊,笑着说:“我爹以前去过,他说那里土地肥沃,粮食满仓,百姓们都很富有,往中原去的城池更甚,过的都是仙人般的逍遥日子,我总想去瞧瞧,可是我娘不让,说那是大魏的城池,我们不该踏足。”
“我儿时一直想着,总有一日,大魏的城池也会变成我们鲜羌的城池!”
说到这,他顿了顿,讪讪一笑:“不过后来长大了,只觉得儿时想法,过于天真。”
鲜羌祖祖辈辈都想带领臣民们踏平大魏,让草原的马儿也能奔跑在肥沃的土地上,然而无数次的掠夺与杀戮,换来的是数不清的儿郎埋骨战场。
而大魏,依旧固若金汤。
空气中莫名静了,戚云福拍拍罗鹰的肩头,并未说话。
胡杨城外十里处是羌营驻扎地,戚云福目光掠过雪道两侧深深的林子,吆停了赶路的罗鹰,与居韧跳下板车。
“野狼精着,我们先进林子里搭陷阱,你随粮队运完粮再过来找我们吧。”
罗鹰闻言有些急:“林子这么大,我去哪找你们?”
居韧:“我们给你留记号。”
他背上猎弓,也没拿包袱,一副轻装简从的利落模样。
罗鹰见状心定了,看着二人走进林子里才重新挥鞭跟上运粮队伍,本是一路顺顺当当的,偏生碰到前头从营地里如鱼贯出的骑兵,作派强势,将粮队杂役们押到一处举高手中画卷一一比对,许久才放行。
打头的骑兵挥着军旗,随手将画卷扔给粮队管事,高声道:“奉吾王令,胡杨城内严查大魏暗探,尔等若发现画中二人踪迹,速速告明,胆敢藏匿,诛!”
罗鹰瞧着骑兵们威风凛凛地往城里去,好奇地探了一眼过去。
看清管事手中画卷那两幅画像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见管事投来狐疑的视线,他勉强扯出一抹笑,装作憨厚模样,挠挠头说道:“这般好看的姐儿,咋会当上暗探的。”
“人家姐儿有本事呗。”,管事随口问他:“与你同行的不是还有一对小夫妻?怎不见踪影?”
罗鹰按捺住心底的复杂,应道:“猎狼得布陷阱,他们先进林子里去了。”
管事点点头,转身吩咐粮队继续出发。
罗鹰心里记着事,进入军营粮仓后,他寻了个理由先行离开,钻进林子里,可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所谓的记号。
他颓然坐在雪地里,深受打击。
…
行至一处背风坡,居韧顿住脚步。
“蜻蜓,这里好像有人来过。”
他弯腰拂开新积的雪,从底下拾起一根熄灭的火折子。
“等着。”
戚云福蹬向一侧挂满雪的松树,几个跃跳来到树顶,环顾一周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她神色凝重道:“前面是羌营粮仓,附近虽守备森严,但暗处有两波人在守着。”
“其中会不会有我们的人?”,居韧意外端详手中熄灭的火折子,猜测道:“难道二叔给胡杨城的暗探下任务,让他们火烧羌营粮仓?可暗中的另外一波人会是谁?”
戚云福在雪坡坐下:“没准是幽玛想再来一招瓮中捉鳖,我们先别轻举妄动。”
“那下一步——有人来了!”
居韧话锋一转,与戚云福对视一眼,默契地跃上松树顶,借助茂密的松枝和覆雪掩藏身影。
只见底下那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行走,并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似在找人。
待人走近才看得分明,来人正是罗鹰。
居韧咬牙低骂:“这小子跟过来作甚!”
一旦惊动了藏在羌营附近暗处的人,罗鹰恐怕没命走出这片林子了。
戚云福眸子微眯:“也没留记号,他怎么找过来的?”
居韧道:“我去把他带走,稍后再与你汇合。”
戚云福拽住他胳膊,幽蓝的眸子异常平静,她极为缓慢地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居韧哑然。
在他犹豫的片刻功夫,一声惊呼打破了林中寂静,罗鹰猜中陷阱,整个人砸了进去,雪地中一黑衣人腾飞而起,将摔得晕头转向的罗鹰捂住嘴,五花大绑扛走了。
戚云福冷冷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待人走远,才收回视线,声音淡然:“别节外生枝,先离开此地。”
居韧抱着松枝没动,只定定看着戚云福。
戚云福:“你想去救他?”
居韧颔首:“说到底是我们利用了罗鹰,蜻蜓,我不能看着他死。”
他利落跃下树,目光坚定:“你先走,我去把罗鹰救出来。”
“那你去吧。”
戚云福声音淡然,并不纠结这个,不过却没有先走,而是看向了山下的羌营粮仓,既然都不准备立刻离开,那便顺道给幽玛制造点麻烦吧。
正好动静闹大了,让赵轻客那边得到消息,带兵过来接应。
戚云福弯腰从羊毛小靴内抽出短匕,身影几个跳跃消失在林间,暗处观察出附近羌兵的巡逻轨迹和规矩后,潜伏至入夜便快速闪身进了羌营,借着夜色掩盖摸入粮仓内,只是脚一沾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粮仓内有呼吸声,她眼神一冷,握紧短匕瞬间疾冲过去。
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嗬嗬声响。
戚云福擒住一臂,下盘缠住对方脑袋,借力带动身体飞到对方身上,手中短匕寒光乍现,顷刻便抵在了对方喉间。
黑暗中,对方粗喘着小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林大夫,巧啊。”
戚云福认出这道声音,一把扯下了对方的覆脸巾,刃锋往下一压,一道血痕出现在林大夫颈侧,他神情扭曲,原还做小伏低的姿态,在被认出身份后,反而梗着脖一言不发了。
“说,来这有何目的?”
林大夫竭力仰起头想看清楚压制自己的敌人,可刚有动作,便被对方一脚踩着脸摁住了,他打诨道:“天寒地冻的,我来这当然是借点粮食了,怎么着你哪条道的?在医馆里潜伏多日,就为了跟老头我抢这口吃的?”
戚云福冷笑:“老头?”
方才交手时对方矫捷迅猛的身手,可不是一个老大夫能做到的。
戚云福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不过却邪邪一笑,拽着那白胡子就生扯下来,看那假老头疼得扭曲打滚,才解了心头那口闷气。
旋即将人打晕,点燃粮仓内后扬长而去,身后浓烟滚滚,所有步兵都跑过去救火,营中守卫松懈,戚云福顺利离开羌营,不过尚未松口气,便察觉到山下集结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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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的重骑兵,严阵以待。
与居韧汇合后,发现雪地里躺着许多尸体,几个黑衣人扛着罗鹰正准备撤离。
戚云福挑眉:“他们是?”
居韧见她安全回来,狠狠擦去脸颊血迹,疾声道:“等会再解释,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好。”
那几个黑衣人见戚云福肩膀上扛着昏迷的林大夫,欲言又止,最终默默跟在后面。
夜晚,火光冲天。
林中狼嚎与犬吠之声不断,俨然是羌骑兵顺着踪迹追上来了。
居韧为了不牵连罗鹰,找了个城外的乞丐窝将他扔进去,自己与戚云福快速往乌沙城的方向撤退。
颠簸中林大夫醒了过来,本能地提刀要往戚云福身上砍,戚云福一脚踹开他,神色不虞。
几个黑衣人忙扶起林大夫,双膝跪在雪地里。
“我等皆是潜伏在胡杨城中的暗探,不知郡主身份以下犯上,还请容许属下将您平安护送回乌沙城,再行治罪!”
戚云福冷睨了他们一眼。
林大夫瞬间反应过来,骨碌爬起,瞪大眼睛看着戚云福,沉默良久才闷声跪地:“属下冒犯了!”
“你们没收到虎师密令?”
林大夫回道:“收到密令让我们伺机火烧羌营粮仓,并暗中暗探郡主和居前锋的踪迹,不过为了防止密令落入敌军手中,所以其中没有随您二人的画像。”
戚云福沉沉呼出一口白雾:“先离开这里。”
林大夫重重磕头:“我们在林外藏有马匹,可护郡主和居前锋先走。”
“走!”
疾奔出雪林,两人断后,戚云福和居韧翻身上马,厉喝一声奔跑在茫茫雪原之中。
身后追兵不断,戚云福紧紧拽着缰绳,不敢松懈分毫,余光见火光冲天,她回头看去,发现漫天火油箭几乎照亮了整片雪原,幽玛率数千重甲骑兵追击,恐是下了死命令,绝不会让她安然无恙逃回乌沙城。
居韧深深看了戚云福一眼,苍白的嘴唇颤了颤,,顶着风雪大声道:“蜻蜓,我跟他们留下来阻拦追兵,你快走!”
戚云福眸中闪过血色:“要走一起走。”
居韧咧嘴笑着,哄她:“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的,蜻蜓你听话!”
戚云福摇头,扭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并不觉得害怕,浑身爆发凛然杀气,她缓缓握紧手中软剑:“阿韧,与我并肩作战,若胜,我们就回去成亲,若败,死在一处也不错。”
居韧眼眶猩红,头也不回,挥着重刀砍断了从天而降的箭矢,嘶吼一声,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战意,他扬声道:“蜻蜓,我与你并肩作战!”
我们不会死!
我们要活着回去!
追兵紧随而至。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戚云福与幽玛遥遥相望,她冷然笑之,举剑在前。
激战顷刻而至。
重重包围中,戚云福俨然一副杀疯了的模样,脚下尸体堆积,她杀穿了阻拦的重骑兵,摆着尚且温热的血飞过去,提剑直取幽玛的项上人头。
幽玛游刃有余,几千重骑兵将几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他眼睁睁看着戚云福杀到自己面前,战意盎然,冲过去与其缠打在一起。
戚云福满身浴血,一双幽蓝的眸子如恶狼般死死咬住幽玛,另一边居韧终于得以脱身片刻,翻身过去与他围杀幽玛,趁骑兵围上来时,抢了两个打阵前锋的马,借着幽玛把他们震飞的劲气,拽着戚云福上马背冲出去。
生死关头,他附在戚云福耳畔说了句玩笑:“能活咱就别死了,千万别和幽玛较劲。”
戚云福察觉他声音气若游丝,反拽着他拖到马背前,换自己抱着他:“你受伤了?”
“死不了。”
居韧倒挂在马背上,看向身后追来的鲜羌重骑,幽玛于黑夜中透射而来,一支破风的铁箭瞄准了戚云福的心口。
他霎时目眦欲裂,往前一扑将戚云福抱住,战马受惊愤起扬蹄,将他们甩了出去。
一支铁箭射空,第二支紧随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瞬发一箭与铁箭相撞,从中间穿透炸开。
无数火把亮起。
大魏铁骑震天撼地,仿若从天而降。
那瞬发一箭,正来自于神威不减的苏神武。
苏神武一脚独立于马背上,飞身而起,以脚稳弓,独手拉弦,精准破开了幽玛全力射出的夺命一箭。
铁骑向两列散开成反包围趋势,中间踏踏马蹄声响起,沉闷而有力,随着火光显现的身影高大伟岸,仿若沉睡已久的雄狮终于睁开双目,悠然醒来。
幽玛遥遥看见被大魏铁骑簇拥着的人,心中被重重敲了一下,甚至窒息了片刻。
他恨极了般,咬牙切齿道:“戚毅风!”
戚毅风策马向前,神色沉寂冰冷:“来,与本帅一战!”
幽玛此次率领三千重骑追击戚云福,方才血战被屠杀了五百多,如今两千余骑兵,对上大魏装备精良的万余铁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他阔声应起,挥手向后:“戚毅风,我们之间会有一战的!退兵!”
“想走?可晚了。”,戚毅风从容下令:“取幽玛项上人头者,有赏。”
“冲啊!!!”
大魏铁骑得令,策马冲出,杀声响彻雪原。
“幽玛老僧狗,拿命来!”
形势转换,戚云福浑身来了劲,愤而跳起,抢了马冲在前面,却被她爹戚毅风一把拽住衣领拎了回来,摁到自己马背上坐好。
“蜻蜓听话,先回去治伤。”
听到久违的声音,戚云福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揉揉眼睛,看着自己高大威猛的爹,弓紧的背缓缓松了下来。
她像是累极了,有些可惜地喃喃道:“爹,冬至过了。”,没吃上长寿面,怪是可惜。
“吾儿十七了,生辰吉乐。”
第98章十七岁“今日不取幽玛人头,誓不退兵……
下半夜的雪原与冰窟窿无异。
戚毅风下令原地驻营,军医拎着药箱子钻进主帐给居韧包扎伤口。
赵轻客立在床前,拳头捏得青筋暴起,紧张地看着军医给居韧包扎伤口。
等军医忙完了,一个阔步冲过去问:“如何了?可有伤到要害地方?”
军医摇摇头:“将军勿忧,小前锋身强体健,这伤口是多了些,不过都是皮外伤,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赵轻客闻言,紧皱的眉头才松泛些,转而又追到道:“那郡主呢?”
军医看向旁边额角微脏,大口吃肉的郡主,露出一个笑:“郡主神勇,以一当百,只是有些力竭罢了,身上些许破皮不用管。”
军医说完转身出去煎药。
吃饱喝足,戚云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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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鲜血浸透的包袱中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军防舆图,眸子明亮:“爹,二叔,师父,幽玛此番狼狈撤离,他们营中粮草被烧估计也乱着,这正是我们发起进攻的绝佳时机。”
戚毅风撸撸她乱糟糟的发顶,撑膝而坐:“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戚云福:“今夜一战谁都没有料到,幽玛虽然兵败,但爹爹只率了一万铁骑来援,断然不敢深入追击,下一步应该是回营休整,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可是我们既然要打,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轻客认真端详胡杨城舆图的兵防布置,连连点头称妙:“媞玉使计偷走我朝的兵防舆图,如今风水轮流转,真是快哉!”
蛇打七寸,经过今夜一战,幽玛定然也反应过来了,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布防,所以今夜还真是最好的突袭时机。
“大哥,我觉得蜻蜓此计可行!”
戚毅风沉吟不语,鹰目凝视着面前舆图,良久,将其全部展开,圈出两个地位,身心沉着有力:“全力进攻虽可取,但鲜羌如今大部分兵力都驻扎在胡杨城,若他们全力反扑,此战伤亡不可预估。”
“蜻蜓,我们行军打仗,要尽量以最小的伤亡赢得最大的胜利,若我来指挥今夜这一战,当分三路。如今驻扎乌沙城八万步兵,五万铁骑前锋,老二你领三万重骑绕过胡杨城直取鲜羌王庭,他们后方兵力空虚可长驱直入,蜻蜓率一万骑兵伏击在胡杨城与鲜羌王庭的必经之路。剩下的兵力与我一起正面进攻胡杨城。”
“国都与胡杨城,幽玛自己会选的,他一退,我军进驻胡杨城,蜻蜓中途伏击,为老二争取撤退时间,避免形成两面夹击的局势。”
戚毅风到底久经沙场,对时下战局运筹帷幄,这一番话,周全了戚云福提出的进攻计划,连撤退的时间差都计算在内。
戚云福眼眸发亮,隐隐有些迫不及待了,之前跟幽玛打一直都挺憋屈的,她爹一来,局势瞬间逆转了。
果然打不过就叫爹是对的,古人诚不欺我也。
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的居韧,倔强地爬起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追问:“那我呢戚叔,我也跟蜻蜓一起去伏击吧!”
戚毅风扭头看了过去:“你留守乌沙城,养伤。”
居韧满含期待的乌眸瞬间萎靡了,朝气蓬勃的脑袋垂下去,盯着自己身上的纱布生闷气。
戚云福凑过去,嘿嘿笑道:“阿韧你放心,我把幽玛的人头给你砍回来当聘礼!”
戚云福话音一落,整个大帐都安静了。
居韧俊脸涨红,根本不敢看几位长辈的眼神,他扭捏地往里挪挪屁股,跟戚云福拉开距离,冲她呛了一句:“谁稀罕他的人头了!”
赵轻客反应过来,捧腹大笑道:“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好,我们蜻蜓自己给自己备上聘礼了,也成啊,咱回去就让你二婶张罗起来。”
居韧不敢吱声,悄悄打量他戚叔。
戚毅风眉都没抬。
倒是苏神武这个顽固的光棍汉子,颇为惆怅地感叹起来:“当年光着屁股钻稻田抓蚂蚱的小辈都到成亲的年纪了,时光飞逝啊。”
戚毅风起身:“行了,各自领命去吧。”
居韧有些忐忑,戚叔向来对觊觎蜻蜓的人没好脸色的,当年姚闻墨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戚毅风阔步到他跟前,将宽厚温热的掌覆在他头顶,拍了拍:“臭小子,好好养伤。”
说罢,一甩披风转身出了主帐。
居韧感受着头顶余温,咧嘴笑了。
戚叔对他果然是不一样的,他一定是戚家天选女婿!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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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三路,戚云福带着自己的一万人马出发,走呼延山脉北侧过,越过边境线,深入鲜羌腹地。
鲜羌是游牧民族,如今冬季严寒,大部分百姓都迁徙了,放眼望去辽阔的草原白茫茫一片,其中错落着一些荒废无人的小村庄,此地再往前五十里,便是鲜羌王庭。
她绕了远路过来,而二叔抄近道走,这个时候应该快兵临城下了。
宝剑策马上前询问:“郡主,可要原地扎营,让斥侯先去探路?”
戚云福冷然颔首。
她这边还得等,此时正好养精蓄锐。
扎营后,火堆燃起,戚云福命人取来红缨弓,认认真真地将其擦拭一遍,末了抬臂试了试力道,问宝剑:“今儿出来,带了几支箭?”
宝剑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柴,才去数箭筒内的羽箭,眉头皱得老高:“只有八支箭。”,郡主的红缨弓只能用特制的羽箭,往日里都是宝石在保管和保养,那混账估摸着为了躲懒,没有将箭筒塞满。
戚云福淡然挥手:“也够了,战场上还是近身厮杀比较畅快,这八支箭要是有幸,没准能逮到鲜羌王。”
媞玉不在王庭里好好当她的王,非要跑到胡杨城去,不是明摆着给她送人头,不杀都说不过来。
“郡主,您喝些热水。”,宝剑单手把箭筒封好,起身走向前方,拿剑柄戳了戳江用肩膀,对他示意:“江前锋,你去歇息一下吧,天亮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您得养精蓄锐,我来巡岗就行。”
江用拱手:“行,那就多谢了。”
坐到火堆旁,江用接过小兵递过来的热水,囫囵吃着干粮,期间看向戚云福:“郡主可想好了在哪设埋伏?”
戚云福把手里扯了一半的肉干抛给他:“等斥候回来再定。”
江用也不拘这些,抓起就咬,看着白茫茫的天,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到,居韧那厮想来没来成,可惜了。
等这圆圆的红日升起,必定是惊心动魄的一战,起码得争个三等功勋,没准还能跟在元帅身边当个副手呢!
看这天色,还有几个时辰就亮了。
胡杨城那边肯定打起来了。
今夜注定不眠,但还是得眯一会儿,养足精神,江用如此想着,钻进营帐中歇息,但也没睡多久,刚躺下一个时辰,斥候就回来了。
戚云福听完斥候禀告后,心里已经有了最佳的伏击位置。
这里地势平坦,不利于隐藏,再往前两侧有雪丘,中间沙道被积雪覆盖,途中只有野兽的脚印痕迹,若是埋伏在雪丘两侧,断然不会打草惊蛇。
戚云福神色凌冽,眸子收紧:“吩咐下去,拔营,出发!”
江用:“是!”
这一万骑兵都是虎师中的精锐部队,单领出来个个都是勇猛汉子,在沙场浴血奋战久了,身上便不自觉带上了杀气,双双如狼的目光紧盯着前方,骑马奔过处地动山摇,惊得雪地里的野狼慌乱逃窜。
戚云福道:“宝剑,一旦前方斥候发现鲜羌骑兵回撤的踪迹,你立刻快马去通知赵将军撤退,不要和那些守城军纠缠。”
宝剑点头,将话牢牢记在心里头。
到了埋伏据点,江用带着将士们在两侧雪丘设置设瞭望哨,中间路段撒上密集的拦马钉,再用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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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这阵雪停了,不会积太厚的雪把拦马钉压得太深。
全部骑兵隐藏好后,气息一敛,天地间仿佛霎时静了,快接近天亮时,哟哟的鹿鸣声从远处雪原传来,一队白鹿惊慌失措地往埋伏点奔过来,随后雪丘震颤,滚滚铁蹄声追在鹿群后面。
来了。
戚云福屏息以待,片刻后便看清了远处黑压压的鲜羌骑兵,估摸着有三万多骑兵,护着中间一辆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队伍不算狼狈,但确实匆匆忙忙,俨然是紧急从胡杨城撤出来了。
最重要的一点,前头带兵的幽玛,似乎断了条胳膊。
戚云福啧了声。
她爹可真猛啊。
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待对方进入射程后,戚云福把红缨弓从雪地里刨出来,眼神一狠,拉弓对准了骑马狂奔的幽玛,只是未曾松弦,又稍挪方位,对准了那辆马车。
这一箭出去,幽玛和媞玉得死一个,不过却会打草惊蛇,对方三万余兵马,正面打起来恐怕难以取胜,还得借助陷阱,先消耗一部分骑兵,方能拉长战线,给赵轻客那边争取更多的时间。
戚云福收了箭,继续蛰伏。
天际圆日升起,当第一缕冬阳照耀这片雪原时,惨叫声突起,鲜羌骑兵中狂奔的马匹先后发狂四处冲撞,紧接着雪丘两侧火油裹着巨石滚落,军中顿时乱做一团。
幽玛身边的副将与亲卫迅速反应过来,赤红着双目大吼:“有埋伏,快列阵!!”
戚云福迅速拉弓一箭射穿了对方的喉咙,扬天吹了声口哨,抽出软剑冲锋在前:“活抓鲜羌王,封侯拜相的机会就在眼前!”
她一个虎跃擒住一名敌人的脑袋,扭断后随手踢开,继续往前冲,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已经断臂受伤的幽玛。
“老僧狗,今日本郡主必取你首级!”
戚云福杀气四溢,幽蓝的眸子转为妖异的猩红,似是被血染透,又像是被冲天的煞气浸染,灵活狡猾的身躯,耍着一把转瞬夺人性命的赤银软剑,很快杀到幽玛面前。
幽玛在胡杨城与戚毅风一战不敌,被斩一臂,本就受了伤,如今又被他的女儿幽灵般缠了上来,他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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