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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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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下出了鳞渊境。

    持明龙宫占地面积颇大,新生的龙尊除去要在丹鼎司学习药理知识,还要按例在此接受长老龙师的教导。

    涛然抵达龙宫时,年幼的女孩正靠在桌子上打瞌睡,她昨天挑灯学了许久的药理知识,睡了没几个时辰,于是便趁着涛然来前打个盹。

    照看她的侍女没想到他来的这样快,当即颤抖着跪下不敢辩解。

    一片死寂之中,涛然沉着脸拿起戒尺,照着女孩的手就是重重一下。

    “啪!”

    “啊!”女孩猛地惊醒,她起的太猛,从座椅上直接摔了下来,小腿当即青紫一片。

    但没人敢去扶她,哪怕这孩子名义上是现在的龙尊。

    小小的女孩眼含着泪花,在看清是涛然时却又不敢作声,连哭出来都不敢,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自觉的背过手去罚站了。

    这种事在过去已经上演了无数次,龙生来便开了灵智,于是白露从没过过普通孩子应有的生活,只稍微长大一点,就被各路长老安排了无穷无尽要学习的东西,被要求做个好龙尊。

    不要像她的前任那样,犯下如此大错。

    “汝是龙尊,怎能如此懈怠!”涛然沉下眉毛、厉声呵斥,声音令烛台的火焰都抖了一抖,“丹枫幼时何曾如你这般怠惰过?!”

    白露摸着手上的伤,她从蛋里爬出来还不到百年,还对这持明的好多事未曾了解,甚至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对自己这么严厉。

    她没忍住,小声顶了嘴:“可我也不是他的转世啊……”

    这件事反倒是无人瞒她了,倒不如说从出生开始就有人不停地告诉白露,你是龙尊,却不是前代龙尊的转世,不要像他一样。

    白露不知道后半句的意思,那些人总是不详,对饮月之乱一事讳莫如深,但她能理解前半句,自己和前代并非一人。

    她这话一出,正好捅在了龙师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上,涛然的脸色当即变了。

    丹枫死了,却临走前还要摆他们一道,于六司与十王司的见证下,要那多出来的卵里的持明做下一代的龙尊。

    有联盟的承认,龙师们再不满,也必须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丹枫甚至还提笔,按照持明的惯例,给她起好了名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首不知何时兴起的持明小调,曾被孩童与歌者共同传唱。涛然偶然听过一场,却对那婉转的词句嗤之以鼻。

    那时他还觉得丹枫做这些只是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可当那枚卵孵化出来之时,涛然就知道自己错了。

    卵中爬出来的小女孩,太像那个死在倏忽之乱里的狐人了。

    丹枫还是胜利了。

    他用把他的朋友带回了人世,尽管是一种谁都不想的方式;他死前给六司和十王司留下了联盟介入持明的契机,还用这种方式保护了重生的挚友;他自己甚至也终于脱离了持明的枷锁,流放令已经在新任将军的手中签发下来,只等刑期积满。

    龙师们愤怒、惊惧,却无可奈何,十王司虎视眈眈,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夹紧尾巴捏住鼻子,至少在表面上不能对白露动手。

    每每看着白露,涛然都能想起,死去的丹枫被带来最后一次加固建木封印时,望向他的最后一眼。

    涛然顿时沉下了脸。夜里的梦始终萦绕不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梦见丹枫,某种怪异的不安让他无心再教导新生的龙尊那些规矩,拂袖而去,叫白露将今天本该学习的诗文抄上九十九遍,便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侍女们无言的为瘪着嘴的小龙尊送来笔墨纸砚,点上灯烛,看着她从白天抄到天色将黑。

    3

    或许只是个巧合吧。

    这一夜,涛然没有再梦见关于丹枫的任何事,心头的郁闷与不安消退了许多。

    他想起很多,想起窃取的建木枝条,想起丹鼎司中秘密进行的实验。

    这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都让他狂乱的心跳平复三分。

    再怎么样,那都是个死人了,丹枫永远不会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他们,他的转世之身也是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真的吗?

    一大清早,侍女就冲进他的门前,惊恐的报告道:“长老,白露小姐不见了!”

    “什么?一群废物,连个小娃娃都看不住!”涛然勃然大怒,摔了桌上的公文与笔墨,怒气冲冲的朝着白露最后待的屋子去了。

    屋子里果然没有人,只有一盏烧了一半、被人掐灭的灯烛,以及烛台边被烧了大半的纸张。

    那些残留的碎纸上依稀还能看到些略有些幼稚的字体,抄写了他昨日要白露誊写的诗文。

    白露年纪太小,握笔的力道把控不好,字迹一直是歪歪扭扭的,她写了不少,却全烧了。

    而桌子中心,镇纸之下,只压了一张单薄的宣纸。

    纸上墨迹浸透纸背,白露写不出这样的笔迹,执笔的手应当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落笔果决,雷厉风行。

    那分明是丹枫的字迹。

    白露失踪,侍女们无人敢动这里的东西,涛然颤巍巍的拿开镇纸,将那张墨迹新鲜的纸张拿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纸上并无什么惊悚故事里常见的复仇的字句,那只是一首持明小调的词句,简单到无法看出任何深层含义。

    然而当涛然看完它时,却仿佛听见了有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在遥远又很近的地方低声清唱着这首路边常见的小调,像是索命的鬼魂般,随手敲着手边的剑,打着最简单的拍子。

    那声音越发近了。

    笃。

    笃笃。

    笃笃笃——

    不,那不是幻觉!

    最后一声拍子就落在他身后,涛然惶然转身,直接将桌上的烛台砸了出去,神色惊怒不定。

    那铜质的烛台颇有分量,这一下砸出去,却听得一声“哎呦”。接着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20-130(第5/16页)

    便是另一声愤怒的咆哮:“涛然,你发什么神经!”

    他身后站的原来是雪浦。

    正如涛然一样,接受了丰饶力量的雪浦也已重返青春,丝毫看不出他们是比死掉的丹枫活的还久的老东西。

    丹枫死时,按照持明的寿数并不算太大,但按照龙尊的寿命,却也几乎是最长的一个了。

    他差点就赢了他们了。

    雪浦怒视着涛然:“你这家伙,白露丢了不仅不立刻派人去找,还在这里一个人发疯!是建木枝条用多了,烧坏脑子了吗?!”

    涛然像个刚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一样,这才吩咐下去不管如何都要找到丢失的小龙尊,待身边人都遣散走了,他看了雪浦片刻,梦游似的问:“你……有梦见他吗?”

    雪浦脸色顿时大变。

    “……你也?”

    涛然喃喃自语,神色一半恐惧一半癫狂:“他难道真的回来了吗?”

    4

    鳞渊境中再次弥漫起某种紧张的气息,长老们经此一对账,才发现不仅是自己这几日来天天都梦见死了的前任,于是立刻躲在一起密谋起来,而侍卫与侍女则全被发动去寻找失踪的小龙尊。

    龙尊丢失,此等案情不得不报,于是就算百般不情愿,龙师们还是向神策府报备了此事。

    那笑面将军的回应叫他们分不出喜怒,景元说会叫云骑帮忙寻找,而后便中断了通讯。

    长乐天某包厢内。

    挂了长老们的通讯,景元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抿茶的持明——景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那是他叫了多少年哥的人,可是……

    反复看了对方几眼,景元还是苦笑着问道:“这位丹枫……哥,介意我这么叫你吗?”

    他很清楚“丹枫”自然是早已死去多年,他的转世丹恒如今还在幽囚狱里接受十王司教化呢。

    眼前这个丹枫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现的。

    一开始,景元先是做梦,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少不更事的骁卫,怀揣着无穷无尽的理想与信念。

    他在梦里跌跌撞撞,念着还没处理完的公务,急着要在层叠的洞天之中找到出口,却一头撞进了龙尊早已荒废的私宅。

    那时他们还常常于此聚会,如今物也非人也非,梦里只剩了突兀闯进的景元,和不知为何在树下沉吟的丹枫。

    看见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身影,景元不自觉流泪了,他想反正是梦啊,于是多年的委屈泛上来,想你们怎么都走了只剩我自己。

    他扑上去,在龙尊诧异的眼神里扑倒他怀里,然后泪流满面直到哭的浑身颤抖。

    梦里景元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在策士的呼唤下醒来,醒来时眼角泪水未干。

    他走神了许久,最后把这当成了一场荒唐梦。

    只是一场梦罢了。

    景元却没想到,他开始隔三差五的梦见丹枫的私宅,以及树下的丹枫,而那梦里的龙尊的记忆居然一直保留着,问他怎么又来了。

    “你做什么了?怎把自己熬成这样了。”

    丹枫在梦里甚至还能给他评脉。

    看来自己压力太大,终于疯了。景元欣慰的想。他心想反正是梦,于是将烦心事一股脑的说给了梦里的丹枫听。

    他说你们持明的老东西们果真烦人,他说有十王司在,丹恒那边他实在难以照料,他说白露出生就被老家伙们带走,也不知如今过的怎样了……

    龙尊逐渐皱起了眉。

    可能是在梦里把想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个爽,第二天景元神清气爽的醒来,然后就瞠目结舌的看见梦里的丹枫走出了梦,正坐在窗边喝茶。

    在景元叫来十王司检查自己是不是提前魔阴身之前,死而复生的龙尊开了口:“景元,我并非你认识的那个丹枫,至少,不能完全算是。”

    “……你姑且把这当一次奇遇吧,机缘巧合,我现在可来到此处待一些时日,帮你处理些你不好做的麻烦事。”他说,“比如……我那些好师长们。”

    于是,鳞渊境就默不作声的闹起了鬼。

    本就心虚的长老们连夜凑在一起商量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有鬼魂回魂一事。

    “无妨,你随意便可。”

    丹枫微微颔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而是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他身边是正在胡吃海塞的刚刚失踪的小龙尊,小孩子从蛋里爬出来就没吃过这好的饭,也不知道持明是怎么虐待她了。

    “……龙尊的餐食虽一向清淡节制,却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他没什么起伏的说,而后突然抬眼,看向欲言又止的景元,“景元,鳞渊境也差不多空了,该你的人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我要更这个番外呢因为我没修完文但是不更新要被晋江卡榜(虽然我下周也没申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屈原《招魂》

    啊是的题目就是字面意思,文盲作者编不出来啥寓意深刻的东西,只好假装很有内涵()

    大概是第一卷说的要写的枫哥还魂的番外吧,这几天心烦意乱的静不下心来推正文,番外还稍微有点手感(抱歉咩QAQ)

    找工作好累啊想亖怎么还有催婚的杀了我吧

    第124章

    5

    涛然脸色阴沉,和雪浦等人商量过后,他挥退了早已经被换过几轮血、如今完全忠诚于龙师的持明近侍,与风浣等人一同抵达了幽囚狱。

    今日并不是持明与十王司约定的教化的日子,龙师们突然前来,理所当然的被值守的判官阻拦住。

    涛然随即将一块玉牌亮在判官面前,紧绷的脸色扭曲:“吾有要紧之事,需得立刻去见那罪人,还望判官大人……今、日、见、谅。”

    他言语尊敬,语气却近乎带着三分威胁,幽囚狱是持明与仙舟合力建造的牢狱,因而早在建立之初,龙尊便有着一份几乎等同于罗浮将军的通行权限。

    而今白露尚未袭名,这象征权限的玉牌便交由诸位龙师代为“保管”一下了。

    面对着龙师掏出的玉牌,偃偶之身的判官僵硬了几秒,最终闭上了嘴,后退半步,示意涛然等人跟她来。

    判官打开通往幽囚狱底层的通道,一行持明鱼贯而入,狱中跳动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在墙上微微摇晃,像是一群被封印的鬼怪,披着人皮在人间游荡。

    长楼梯向下延伸,随着道道机关的解除,上层牢狱哀嚎与咒骂逐渐远去,只剩下脚步声向空旷的黑暗蔓延。

    当判官终于打开了最后一道通往囚室的锁,涛然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他必须亲眼确认,那个人早就死了,这几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噩梦而已……!

    按照幽囚狱的规定,当外人与囚犯解除,除非存在特殊的收容条件,判官必须时刻在场监督,偃偶之身的判官理所当然的正要跟进,几个留在后面的长老却不约而同的组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她的路。

    偃偶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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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长老这是何意?”

    一个中年持明耷拉着眼,熟练的拿出一套看似客气却不容旨意的话术道:“涛然大人需与那罪人交流我族奥秘,您非我族类,自然不必旁听。”

    另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吊着嗓子,拖长了音调,像个衰老却不肯死去的鬼:“还望您见谅。”

    判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刚刚涛然等人进入的囚室的路,在长达数秒钟的沉默后,她说:“一刻钟。”

    ……

    涛然脚步匆忙,近乎是疾走着走完了那段并不长的通道,一进入这里就有潮湿的水汽弥漫,冰冷阴凉的环境无疑是施展云吟术最好的条件,然而丹枫——如今的丹恒却乖乖的在这里待了近百年,狱卒说他几乎是狱里最安静的囚犯,让涛然又庆幸又愤恨。

    庆幸于如此安静的丹恒再也没有阻碍他们计划的能力,又想起昔日年轻的龙尊的倔脾气,想他怎么这一世也偏偏对仙舟人如此听从!

    最后的最后,他从中品出了一点扭曲的快意,终于满意:百世轮回身名俱裂,丹枫一手造就自己这般下场,岂不正是他错了的佐证。

    他勾起一抹古怪的笑,转过最后一个拐角。

    冷青色的火光给牢狱带来微弱的光明,这对持明的感官来说并不算伸手不见五指。

    涛然依然能看见黑暗中延伸的条条锁链,那锁链是特制的,混着持明工匠打造的珊瑚金,在黑暗里反射着一抹火焰般的鎏金色泽,像是神的血。

    锁链围困的中央,一个清瘦的身影背对着诸位来客,涛然上前一步,壮胆似的提高着音量:“丹恒,你——”

    他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只剩瞪大的眼睛,映着那黑暗中缓缓起身、松开那并未缠缚于身的锁链的人,他以一个涛然再熟悉不过的姿势背手缓缓侧过身,一只冷青色的竖瞳在黑暗里亮着兽类的光。

    “涛然长老,许久不见,我竟不知你何时习得了一手返老还童之术啊。”

    在他稍稍拉长的尾音里,诸龙师身后的通道被一层幽蓝色的屏障彻底封死。

    龙尊抬手,空气里的水分应召而来,悬挂的铁链晃起来,相撞出铮然的金铁之声。

    6

    “……一群废物。”丹枫扔下最后一个龙师,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角落,砸在第一个被揍晕的涛然身上。

    这位掌握了返老还童神迹的长老此刻状态并不太好,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对如同龙角般的树枝,诡异的金色图腾正在他体表蔓延,咳出的血中也混着少许金色的残渣。

    丹枫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足以撑得过之后十王司的审讯,于是心安理得的又踹了涛然一脚。

    老不死们痴迷于丰饶的力量,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其中尤其以涛然为什。这老家伙一开始想用云吟术和他对峙,结果还没等丹枫动真格,就先被自己体内并不稳定的丰饶力量所反噬,变成了这副类似魔阴身的模样。

    收拾完了龙师,丹枫看了看这个囚室,他在幽囚狱的那段记忆并不是那么清晰,只记得当时涛然等人来了许多回,想从他这知道化龙妙法的真相。

    真相啊……

    他摇摇头,挥手解开了门口的屏障,景元站在那,平静的表情下难得带着一丝焦急。

    看到囚室内唯一一个站着的身影,景元终于松了口气,而后他的余光瞥到地上昏迷不醒的诸多龙师,顿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持明的老东西们没安好心,他们被揍了,他自然十分高兴。

    只是如今身为罗浮的将军,景元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跟上面解释这回事,否则在幽囚狱里发生这么档子事,就成了他这个将军的失职了。

    憋了一会,他说:“哥啊,你能不能晚点再走。”

    丹枫一眼就知道他在愁什么,好笑道:“担心什么,你就说老家伙们私自碰了建木失了神智,他们身上那些云吟术的伤痕全是他们自己发了狂,相互攻击而成的即可。”

    “这……”

    “这里从来没有名叫丹枫的死人出现过。”丹枫说,对着景元眨了下眼,很久之前景元最爱用这个表情求他哥帮忙保守秘密,“放心吧,比起老家伙们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这种小事的,联盟更关心建木的状况——他们一定会接受的,这都是为了联盟。”

    是的,比起他们抓出龙师擅动建木的阴谋,这种小事无足轻重。

    而且联盟好不容易有一个借口可以插手持明,他们也不会接受这次“复活”的。

    景元沉默了片刻,轻颜与轻点了点头,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哥……”

    他正要说什么时,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接着,白露从他身后探出了头,怯生生的看着牢房内的青年。

    小女孩看着丹枫,在几乎有一整个轮回那般漫长的对视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突然落下了泪来。

    景元一惊,半途改口险些咬着舌头:“白……露?你怎么哭了?”

    白露一脸茫然,泪水却接连不断,她抽噎着摇头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很……难过,我以前认识你吗?为什么,为什么……”

    她先前被丹枫从鳞渊境带出来时没哭,见到唯一对她好的景元时也没哭。

    却唯独在这个瞬间,她看见丹枫站在一地珊瑚金的锁链中间,身上血迹斑驳时,突然像是被什么闪回的悲痛所席卷,难过的泪流满面。

    像是已死之人未能向生者表达的告别,像千百年前阴差阳错的遗憾,明明早已失却一切的记忆,那些过往却在这一刻从灵魂深处沉渣泛起,化作昔日故人的回响。

    景元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怎样安慰一个孩子,特别对方昔日还是他的长辈,这时,丹枫走了过来。

    他在白露面前蹲下,轻轻地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直视着那双懵懂的眼瞳,轻声说:“是,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比一辈子还要久。”

    白露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她向前扑倒,抱住龙尊的脖子,哭嚎着她自己也未必清楚含义的话:“你不要去那里,你不要……”

    “我已经回来了。”丹枫说,他抱住小女孩柔软的身体,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拍打着后背,“我就在这,不会再走了。”

    女孩的哭声渐渐衰弱下去,丹枫指尖的青色光芒消散时,她完全睡着了。

    “放心吧,景元,她不会想起更多了。”他对沉默地目睹了一切的景元说,“……这也算件好事,不是吗?”

    景元抿了抿唇,转过身,数米开外,瘦弱的黑发少年正无言的注视着一切。

    他的眼神中带着少许迷茫,而景元唯一能做的只有略显尴尬的微笑,毕竟他很难跟丹恒解释什么叫你死去的前世从我梦里活了过来这种事。

    而丹枫十分镇定,他抱着白露,对景元嘱咐道:“幽囚狱就先交给你处理了,景元。”

    等景元把这里处理的差不多后,鳞渊境那边也是时候收网了。

    8

    幽囚狱内发生的事并未传出风声,十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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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于六司之外,饶是龙师长老们也难以渗透多少,如今将军亲自前来,一道消息自然更是压得住的。

    得了令的判官沉默地咽下了今日目睹的一切,除非将军有令,她不会向外人吐露此事。

    而此时,丹枫已带着一大一小两个持明出了幽囚狱的地界。

    在他先前的世界里,由于万千错谬的源头饮月之乱被有意篡改,丹恒一开始便并未入过幽囚狱,白露也未受过龙师的气。

    意外来到这个饮月之乱正常发生的世界后,丹枫对这两个孩子有些难言的愧疚。

    无论如何,那场灾难毕竟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两个小孩一个要在幽囚狱不见天日的受苦,一个要遭老东西们各种打压摆布。

    他既然来了,便总不能不顾的。

    景元派人去鳞渊境寻找关键证据还需要点时间,正好留给他这半天的闲暇,他便要来了景元的默许,借着机会带两个孩子出来玩一回。

    哪怕只是让他们看看这个如今持明的故乡的真正模样,也足够了。

    走过熟悉又陌生的街巷,丹枫随意的挑选着目的地,他并不熟悉这个他死后多年的罗浮的模样,因而也抱着一种好奇的心态。

    倏忽之乱后接着饮月之乱,如今数百年已去,街上的人早就换了一茬。

    还认得出丹枫的人大多早已作古——没死的也不会相信他还活着,而白露和丹恒都深居简出,只要三人藏好龙角和龙尾,没人会发现这一行三人,竟是大中小三个饮月君。

    醒来的白露似乎已忘记了先前的事,好奇的趴在他肩膀上四处张望,满脸孩子独有的新奇。

    而丹恒却不知为何很是紧张,他几乎全程都紧贴着丹枫前进,每当有人看过来时,他都立刻扭过头躲避与陌生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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