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了。”扶摇很难得地笑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听着那一小片灵魂碎裂、溶解的声音,“好好休息吧,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直至此刻,苏玛的意识彻底消融在她的精神中,正如水溶于水中,但扶摇并没有比她存在太久,这具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承载她的精神。
意识在从这具如沙堡般崩塌的躯体中剥离,她却并不觉得疼痛,只感到自己在变得很轻。
意识正与大地融为一体,她听见无数的哀嚎,听见赤红的根系正一层层穿透那些钢铁表层,扎根、穿透,直到在旧空间站的背面、无尽的天空中舒展开枝丫。
血色弥漫在整个世界,让她想起不久前,她刚刚在这具身体里苏醒的日子。
年轻的首领离开她的佣兵团,去和军团交涉合作,却没料到反物质军团来的那么快,那么急。
她醒来时,荒凉的小行星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苏玛濒临涣散的意识将她当成了某个路过此处的伟大存在,愿意付出一切,请求她拯救她的同伴。
扶摇还是握住了那只朝她伸出的鲜血淋漓的手。
她带走了所有的记忆,用记忆的质料伪装了整个佣兵团的正常存在;她用这个借来的身份将一切推向想要的方向……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在颤抖的大地上,在这天崩地裂、如同末日的景色里,从彼岸归来的亡魂在此刻遥遥望向星系的另一端,将叹息和遗憾都埋藏在漫长的沉默中。
也罢,能再见他一面已是幸甚,又何必再徒增他人烦扰?
“扶摇愚笨,未能常伴您左右。”她喃喃着,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鳞渊境内的龙宫大殿上,她卸下木簪,以发覆面,就此长别,“……此后恐山长路远,步履维艰,愿您——务必珍重。”
她放任自己向下沉没、沉没,直到沉入精神维度的深处。
遥远星系的另一端,一场盛会正徐徐拉开序幕,步离人的兽舰遮天蔽日,隔着狼巢对峙。
狼巢之上,那片曾经变成血海的土地上此刻热闹非凡,整个步离人的高层正聚集在此,共同等待着大巢父昂沁的到来。
今日是赤月升起的日子,昂沁在送出的邀请函上如是介绍,每个人都在等着这句话该如何兑现——
作者有话说:[托腮]嗯……算了()
第129章
新穹桑的异变发生得过于迅速,因而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尚未被外界知晓,此刻的狼巢仍然热闹非常,只有蛰伏在阴影之中的军团远征军疑惑地发现,他们与新穹桑的通讯在短短几分钟内完全中断了。
通讯员奇怪地上报了这一情况,然而正紧张等待着出击命令的卫队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概是开始通讯静默了,别紧张,军团长大人不是说会配合我们行动吗?”
有长官做保,通讯员也安下心来,没有再继续发起呼叫,转而专心等待着行动信号。
今日是赤月盛宴开始的日子。
军团的远征军已按照计划抵达了预定位置,藏在昂沁的猎群背后的阴影中。
不过猎群的兽舰没有丝毫反应,依然保持在原先的位置,将炮口对准狼巢。
兴许步离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兴许他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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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此大意忽略了军团的到来……谁知道呢?都不重要,他们从军团决定与力萨结盟的那天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不管决定如何挣扎,可怜的步离野狗都不可能战胜军团的精锐,今日会是一场漂亮的胜利!
年轻的通讯员深深地呼吸出一口气,他坚信军团的战无不胜,并未察觉一旁盯着显示器的长官神色中的凝重。
此刻,狼巢之上的画面正通过一道遥远的信号传播而来,使团的成员们正高居在观众席,注视着这场数十年一遇的盛会。
狼巢的中心,那颗“巨眼”的瞳孔处在短短小半个月里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坑洞的峭壁两侧搭建起悬浮的巨大平台,以供尊贵的观众落座。
为了避免在仪式未开始前就暴露身份,镜流与白珩、应星都做了伪装,他们换上造翼者的衣服,又借着龙尊的云吟术隐蔽了气息,混迹在使团中间。
狼巢其实并不分昼夜,但盛宴的使者还是一大早就抵达了使团下榻的地方,邀请尊贵的客人们来到会场。
今日受邀而来的不光有造翼者的使团,还有所有还停留在狼巢的商人,林林总总加起来,竟也把悬浮平台站满了大半。
好在使团到底是使团,造翼者们不必和那群商人们抢地方,步离人单独将他们安排在了最高处,在这里可以将全场一览无余。
距离仪式开始仍有一小段时间,步离人们正匆忙地各奔自己的岗位,平台上始终萦绕着窃窃私语的嗡鸣声,气氛居然诡异的放松。
“哥?你怎么了?”景元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丹枫,他注意到丹枫从刚才起就总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某个空洞的地方。
“……没事。”丹枫回过神来,摇了下头低声道,“只是方才起,一直有些奇怪的预感。”
预感这种过于玄学的东西是很难掰扯清楚的,景元自认不是太卜司那群神神叨叨的卜者,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于是他摊摊手:“安心啦,哥,不会有事的,你又没有白珩姐的乌鸦嘴。”
丹枫:“……”
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身后的白珩耳朵动了动,狐人优秀的听力确保她一定听见了这句腹诽,果然,狐人下一秒就不满地隔着水雾揪住大逆不道的景元的耳朵:“景元元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呢?嗯?”
“哎哎哎我错了姐……!”骁卫连忙求饶,被白珩大发慈悲地放过后,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耳朵看向他哥。
丹枫无可奈何地抬手揉了揉他发红的耳朵,流水扫过后,红肿的地方顷刻恢复原状,蔫了的年轻骁卫也恢复了活力。
这一小闹剧让他心里的担忧稍微散去了些,但仍然不足以让丹枫完全放心。
那若有若无的预感依然萦绕在他心头,赤月盛宴、昂沁、力萨、孔雀天使军团、新穹桑、鸣霄……
他又想起那日脑海中偶然掠过的阴霾:鸣霄,鸣霄——这个执掌造翼者军团百年的卫天种,这个能为了军团的存续忍耐王座上百年孤独的老人,真的就这么死了吗?他真的对步离人背地里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放任一场儿戏般的叛乱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景元,那个造翼者女人在哪?”丹枫突然低声问道。
“你说咥力?”骁卫偏了下头,示意他往后看,“那名叫弋风的卫队长去指挥军团的远征军了,她则和其他卫队成员留在这负责及时联络。”
丹枫点点头,而后他绕开身边的其他人,朝咥力走去。
女首领正独自站在平台边缘,神色恍惚地看着脚下那片血红色的大地,她甚至没意识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当身边传来声音时她差点跳起来。
“……你,您怎么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留下的阴影,见到龙尊时,咥力总是十分紧张。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跟过来的景元先一步开口,他轻松的语气打消了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我们这些天的准备有什么不足吗?”
“呃,当然,没有。”女首领连忙摇摇头,她支支吾吾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担心苏玛他们。”
“苏玛小姐很有能力,还有伐阳先生在一旁协助,我相信他们在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景元笑眯眯地夸奖道。
然而女人却犹豫地摇摇头:“可是,可是……”
她却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讪讪地闭了嘴,咳嗽了一声后另起话题:“您二位有什么事吗?”
景元摊摊手,示意主动过来的不是自己,丹枫开口问:“我们现在还能联系得上新穹桑那边吗?”
咥力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下意识地点头:“当然,您有什么……哎?”
她的话语中断在掏出通讯器的时刻,联系栏上所有位于新穹桑的成员已全部离线,咥力茫然地点开其中几个,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全部离线了。”呆了几秒,在丹枫皱眉时她猛地回过神来,掏出了联络舰队的专用通讯器,“弋风,你们那能联络得上新穹桑吗?”
几秒钟后,卫队长的声音带着些电流杂音传来:“因为开战前需要通讯静默,我们与总部的通讯在刚刚就已经中断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咥力喃喃着,她几乎有些求助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仙舟人,而丹枫在听到舰队那边也断联后立刻掏出手机,果然流萤他们几个的状态也离线了。
他抬头与景元对视了一眼,骁卫放松的神色收了起来,他也感受到了某种不明的紧张。
军团总部切断与舰队的联系还可以解释为作战需求,可现在他们与整个新穹桑都失去了联络,那颗存在于星系另一端的人造天体似乎在转瞬之间变成了一个不可观测的黑箱,谁都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弋风先生,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丹枫点了下头,景元知道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他拿过咥力的通讯器直接与弋风对话,“……事实上,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与整个新穹桑失去了联系,那里可能在发生一些我们意料之外的事。”
他语速飞快地说着:“所以,我希望你能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返回新穹桑,以确保那里的状况。”
弋风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想到了先前伐阳古怪的言行,或许只是单纯担忧自己的同胞,他轻而易举地同意了:“……我可以带走一部分人,但这里要怎么办?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把剩下的人指挥权交给我。”景元说,“我来领兵。”
“你……”
“我是联盟将军的骁卫。”景元打断他道,语气平静而坚决,“上一场与你们的战争里,我就是联盟作战的总参谋长——你应该记得那场战役的结果。”
上一场战役里,丰饶民联军大败于联盟云骑枪下,造翼者军团狼狈撤退至域外。
“……”弋风磨牙的声音隐约响起,咥力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生怕这个仙舟人把弋风气疯了让卫队长决定原地反叛。
然而这件事最终也没发生,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过后,弋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问道:“我要怎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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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把我们的人当畜牲用?”
“实话实说,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确切的什么东西做担保,就算我现在给你签个书面协议,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吧?”景元笑了一声,“我只能告诉你,我是联盟培养的将军,联盟教导我的第一条为将之道,便是不可负兵士交托性命之重。”
“……你最好说到做到。”这次沉默更加长久,终于,弋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咥力,把通讯交给他!”
破罐子破摔后,弋风用最快速度下达了新的命令,他带着远征军的小部分舰队返回新穹桑查看情况,而剩下的舰队则被交给了景元指挥。
当然,他没有公布景元的真实身份,只称他是一位“军团长信赖的伙伴”,他用自己的身份下达了绝对服从的命令,而后便离开了。
临时接了这样一支军队,景元忙不叠地开始与咥力展开交接,了解当下舰队所处的位置与接下来计划中的战术。
见这件事有了眉目,丹枫没有打扰他,他刚转身就见到应星对他招招手,于是便走向了匠人那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龙尊下意识地问。
“不,我只是想起来上次来这时发生的事。”百冶摆摆手,然后指向平台下方那片暗红色的大地,“我实在学不会你们持明的玩意,正好你在,你来看看这片地下究竟有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许愿所有封建余孽明天爆炸[合十]气死了又被催婚然后成功和亲戚吵了一架,人到什么时候就该干什么事我说人到该死的年纪就该去死是吗他说我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嘻嘻[愤怒]
第130章
二人绕开驻守的步离人,从平台上下到更接近“瞳孔”的位置,那里很靠近他们上次逃出来的地方,只是现在应星已经找不到当时他们呆过的那片断壁残垣了。
短短数日,这片暗红色的土地竟然完全变了另一副模样,只有那些红色的藻类愈发旺盛。
这地方理论上是“血海”蔓延的边缘,站在这更安全一些。
丹枫闭上眼,感受着四面八方存在的“水”。
正如应星所说,这片土地的地下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水体,它的体积完全不符合狼巢这样一个连完整星球都算不上的太空天体应有的水量。
如果将双方的体积作比,整个狼巢简直像个皮薄馅大的水袋,裹着这团水。
……好是奇怪。
龙尊心里不由得泛起疑惑,这个所谓的“狼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造翼者的新穹桑本质上是个改造后的废弃空间站,造型奇特了点却也情有可原,可狼巢——这样一个庞大的、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天体,它先前又是什么?被它所包裹的水——真的是水吗?
想到这,丹枫决定冒一次险,他唤起云吟术,试图将这团“水”握在手中。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在云吟术的包围下,“水”却像蛇一样溜走了,他就这么抓了个空。
片刻茫然后,丹枫皱起了眉。
正常来说,云吟术对大多数与水有关的液体都是有效的,就像在贝洛伯格时他曾教授丹恒去操纵丰饶使者制造的那具躯体中的“水分”那样,水中的杂质或许会影响操控的精度,却从来没出现过全然无效的情况。
除非下面的东西只是看起来像水,本质却是另一种物质,而这意味着他不好的猜测成真了。
龙尊冲身边等待他的匠人摇摇头,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发现,略过了云吟术的作用原理部分,只提他也控制不了这些水体。
“这世上原来还有你龙尊无法驾驭的水体吗?”百冶挑了下眉,调侃道。
“龙尊也是凡人,你还真当我无所不能不成?”丹枫无奈地摇了下头,“何况这地下的本也未必就是水,谁知道丰饶民到底搞了些什么古怪在这。”
这个理由倒也很有说服力,毕竟如果丰饶民没在这搞什么古怪的话,他们现在也不用在这等待赤月盛宴的开幕了。
丹枫思考着是否要再冒险试试,然而这时,应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深坑之底。
一行步离人正排成两排,入场式般沿着坑洞边缘缓缓走向大坑的最中间、那片古老遗迹中最完好的部分。
“他们是什么人?你们说的昂沁的卫队?”应星眯着眼看了看,想起那日擅闯宴会的昂沁的事。
丹枫端详了那边片刻,他能看的更清楚些。
列队的步离人穿着一种古怪的、像是用植物或者兽皮缝制的服饰,下摆则缠绕着花花绿绿的布条,四肢与躯体上装饰着黄金打造的装饰,他们手中也没有武器,反而拿着一些造型古怪的器皿。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群步离人后,丹枫总有种古怪的既视感。
对比了片刻后,他摇头否认:“不,应该不是。这群步离人体格更小,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不似是来戍卫首领,倒更像是……”
他突然顿住了。
应星问:“怎么了?”
“……是祭祀。”龙尊终于想起来既视感哪来的了:在祭祀龙祖的持明大典上也有这样的祭礼队伍,助祭们就会换上汤海时代的古老服装,将供奉了一整个古汤海年的圣器取出来,在大典上奏乐祈祷。
这是步离人祭祀的队伍!
也难怪那日镜流他们在这个地方遇到了疑似步离人的大巫祭的角色,因为所谓的赤月盛宴,根本就是一场祭祀!
而既然助祭们现在已经到位,这场仪式的主祭理应也差不多该到了。
果然,当助祭们在赤红的大地上各自找到各自的站位停下,便又有一台由丰饶灵兽拉的轿子从阴影里飞来,那轿子上刻着狼首,大巢父昂沁正与一名浑身裹在黑色长袍、连脸都没露出来的怪人并肩而坐。
仪式要开始了。
二人立刻返回了悬浮平台,与其他同伴待在一起,景元也在等他们,他刚刚与造翼者舰队交接完,确保之前准备的计划仍然可以执行。
而他身边,白珩也和狐人叛军交接完毕,今日各大猎群的首领都会驾临现场,十九号怕被白狼猎群的人发现,同时也为了补充叛军的人手,他去了叛军那边,负责双方的联络。
庞大的丰饶灵兽停在了坑洞最中间,昂沁与怪人下了轿子,二人并肩而立了片刻。
紧接着,又是更多丰饶灵兽所拉的车轿出现,那些巨兽身上坐着的是几乎步离人所有的精英首领——原来他们没和这些观众们待在一块的原因是这个,他们也是这场祭祀的一部分。
步离人的首领一落地,就人马分明的分成了两派,追随昂沁的毫不犹豫地站到大巢父的背后,而选择力萨的则针锋相对的站到了场地的另一端,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几乎大半个步离人高层都聚在了这,只剩下少数实在不能离开岗位的军事首领留在了自己的兽舰上,比如白狼猎群的首领,双方都没有人过问这件事,他们都心知肚明,但此刻还是要假装友好的站在一起。
与昂沁高调的出场相比,力萨的到来就显得颇为低调——这十分不符合他们两个平日里的性格,但此刻,这是必须的,昂沁还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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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父,在步离人的先祖象征面前,力萨需要表现出表面上的尊重——当最后一只丰饶灵兽离开,聚集在昂沁对面的首领们才从中间让开一点空地,露出全副武装的力萨。
两只针锋相对的头狼沉默地对视了一会,最后,昂沁率先移开了视线。
步离人的大巢父今日也一身古朴的打扮,他动作时身体上悬挂的金属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在他身后,那名怪人手持一柄木头做的手杖,他重重的用手杖下端敲击了一下土地,一种隆隆的声音便从地下发出。
沉闷的巨响遮蔽了观众台上的窃窃私语,也盖过了风声、水声等等一系列的声音,而后,昂沁的声音响彻全场:“尊敬的客人们,都蓝的子孙们,欢迎你们在今日来到赤月盛宴——”
“千百年前,我们的祖先都蓝攀上青丘之山,向长生主索取赐福,自此才有了狼之一脉的万世繁盛。”
“如今都蓝大人虽早已受长生主接引渡过彼岸,但我们却万万不可遗忘,我们究竟从何而来,我们征服星海的起点。”
“……切记,先祖不朽的灵魂要以征服与战争祭祀,狼之荣耀唯有鲜血与黄金才能洗濯!”
“庆贺吧,同胞们,今日,乃是赤月再临、都蓝庇佑之日!”
昂沁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众首领们便纷纷振臂高呼,他们的声音在某种法术下简直山呼海啸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空荡荡的山谷中。
而对面以力萨为首的众首领则显得无动于衷,他们站在那像一块突兀的巨石,挡在狂欢的音浪中间。
力萨沉默地等待着,他在等什么,也许是某个开战的信号,也许是昂沁真正撕开和平伪装的时刻。
显然,昂沁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当欢呼的声浪渐渐平息,大巢父终于准备开始这场祭祀的第一个环节了。
头狼朝天地张开双臂,他身后那名神秘的手持法杖的人影从他身边走到前面,他双手握住法杖,将其高高举起。
事已至此,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那名传说中连步离人自己都没怎么见过的大巫祭!
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的语言从大巫祭的身体里发出,透过法术传递到整个山谷,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在大巫祭走到大巢父前面的时候,先前已经找好了站位的助祭们也开始了自己的仪式,他们有节奏的晃动或者敲击自己手中那些奇特的乐器,一同念诵起同一种语言。
像是骨头敲击、像是雨水滴落、像是刀枪碰撞、像是亡魂吹埙。
这是步离人最古老的祭曲,是千百年前青丘之星的遗存。此前一直熙熙攘攘的观众席上此刻鸦雀无声,这群外来的客人们恐怕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演,纷纷瞪大了眼睛观看。
“我想起来了,你们持明祭祀星神、或者搞什么封印仪式的时候,基本差不多也是这个流程。”百冶在身边低声对丹枫说,“先是大家一起唱歌,然后大家一起跳舞,然后你自己上去跳,一边跳一边唱……”
丹枫:“……”
……你别说,听起来挺能歌善舞的,呃。
他还没想好回答什么,就见应星突然眉头一皱:“……坏了,这次回去那帮老头子不会是想准备让我上去跳吧。”
丹枫:“……别担心,我会拦着他们的。”
他觉得老东西们大约宁愿取消这个环节,都不会让百冶先生上台的。
在他重新将视线投回下面的祭祀场时,祭曲已经循环了三遍,三是一个神圣的数字,在步离人眼里象征万物,于是祭曲差不多也到了结尾。
龙尊同时也是持明的祭司,是以丹枫非常了解这种祭祀的原理与流程,歌谣与舞蹈都只是表现,是凡人自以为取悦神的环节,在这其中真正发挥作用的仍然是力量:龙尊世代相传的龙力、又或者步离人从祖先都蓝那里继承的血脉——
在歌谣结束的瞬间,鲜血染红了这片暗红的大地,群狼的助祭们突然间整齐划一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特制的匕首,然后自己剖出了自己的心脏。
数十颗心脏被扔到大地上,滚烫的鲜血如泉喷洒,助祭们的身体倒下了,那些暗红的苔藓顷刻间将他们尚有生机的躯体吞噬无踪。
唯有大巫祭的歌声仍在,他正唱到最后一句:“——赐我以泉水,赋月胎动!”
那是一个难以计数的瞬间,大巫祭高举起他的法杖,然后他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垮塌了下去,他整个人在那个瞬间不见了,没有遗体、没有残骸,只有一堆衣服留在原地,他像是水一样融化在了地里。
片刻的寂静后,大地开始震动。
以昂沁和众首领所站的地方为圆心,大地之上,一座山凭空生长而出,天地间烟尘滚动、碎石抖落,唯有山在生长,它长的比整个坑洞都要高,被请来的观众们都要仰望他们。
突然间,有人尖叫:“水,红色的水——”
白珩猛然抓住丹枫的手,用力摇晃了一下,狐女似乎是处在极大的恐惧与极大的愤怒中,丹枫听见她磨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是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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