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杀死这个罪魁祸首,所有死难者的牺牲就不是没有意义的,对吗?
……浮泽,只要我杀了他,你想要完成的事就可以完成了,对吗?
战奴缓缓地站起身子,血红的月光染上他黑色的巩膜,仿佛那本身就是从前岁月里洗不净的血。
颠倒摇晃的视野中,唯有那狞笑的恶魔的身影屹立不倒,他的微笑是如此的轻蔑、如此的漫不经心,好似他们都命如草芥。
他终于不再压制血脉中鼓动的力量,属于人的部分在沸腾的血液中蒸发殆尽,粗硬的毛发刺破皮肤、足弓以兽类的方式反曲、双手化作野兽的利爪——他发出只有最纯粹的野兽才能发出的咆哮,冲向他唯一的、最后的敌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可是我从那群奴隶里亲手挑选出来的,既然你不忠诚于我,那我只好亲自咬断你的喉咙!”
而白狼的首领快意大笑起来,他在血色的月光下也化作同样的野兽,开始与之撕咬、争斗。
第137章
山巅之上,狼群的战斗原本已接近尾声,然而就在力萨被完全逼入绝境之前,第三股力量撕开血海的围剿、冲进了战场之上。
造翼者卫队连同两位仙舟来客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一时将昂沁逼退了大半个战场。
镜流以冰做剑,仿佛能斩落星晨。
只一剑,便在大地上划开了一道冠绝整个山巅的裂口,银色的月光硬生生斩断了那些粘腻在大巢父体表的血肉,留下一道血流不止的伤口。
造翼者卫队则开始与那些完全疯狂的步离人首领交手,造翼者拥有理智与飞行两大优势,一时间竟然丝毫不落于步离人下风。
刚刚被逼入绝境的力萨正拖着断了的胳膊喘息,咥力落到他身边,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头狼抬起眼看了一眼这个他瞧不起的啼颂种,然后将目光落到她背后,那一道仿佛划开了天地的月光之上。
咥力走近他,听见他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女首领皱起眉,和月狂中的步离人首领靠太近可并不安全,她谨慎地停在几米开外,试图从那一张狼脸上分辨出表情。
当然,她失败了。
“我说,军团的这群人怎么会听你一个小小的佣兵团的。原来,是因为你已经和仙舟人勾结在一起了。”
咥力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现在解释自己是被迫加入没什么意义,虽然她的确有意向仙舟示好以换取庇护,但这种事可不能直接说。
现在与其掰扯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她又打不过的头狼。
“……这件事可以等解决完昂沁再说。”她试图跳开这个危险的话题,但是力萨却仿佛陷入了某种谵妄中,他看也不看她,而是继续望着她身后的银色月光,与那白发的剑首。
“哈……仙舟罗浮的剑首,我认得她,我还记得,在上一场战争里,就是她一个人击败了呼雷战首。”
哪怕那场战争已结束许久,但力萨依然清晰的记得,在那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的战场上迸发出的,撕裂混沌的一线银光。
战首的咆哮在沙尘中忽近忽远,他的狼毒仍在刺激着步离人的感官,激发着他们嗜血的本能。
力萨记不清在那线月光出现之前的事了,那光太耀眼,也太冰冷,他只知道月光出现的下一刻,在步离人眼中素来被看作不可战胜的呼雷就被它洞穿身体,像钉标本一样钉死在地上。
月光沿着伤口结冰,强大的破坏力甚至暂时碾压了赤月的力量,打断了呼雷的月狂状态。
直到这时,力萨才看见,那线月光原来是一柄漆黑的长剑,而硝烟与火光之中,白发的女人抬起了猩红的眼。
血脉中涌动的狼毒开始消退,但力萨已先一步感受到了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
生命长存,丰饶不熄。敬奉药师的族群本不该恐惧死亡,然而在那个瞬间,他却因为一道目光而生出莫大的恐惧,那白发的女人和那个如雷贯耳、不敢高声言语的名字。
“镜、流。”狼首的语气中充盈起了巨大的恐惧与愤怒,紧接着又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兴奋,“哈,原来你来到这了啊。”
咥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等,比起她,现在还是昂沁更麻烦一点。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等之后再说……”
狼终于舍得分她一个眼神,尽管那个眼神充满轻蔑,但至少这证明力萨还没疯到话都听不进去的地步。
“……我知道,蠢货,我当然得先帮她杀掉昂沁那个混账,然后,然后……我就要她也来赐我同样的一剑!”
狼首发出一种咥力无法理解的咆哮,仿佛他并不是在渴求自己的敌人杀掉他,而是在期待一个无上英勇的结局。
“来吧,我要亲口咬掉昂沁的脑袋!”先前所受的伤口已经在丰饶民强大的恢复力下复原了大半,傲慢的头狼重新站起,再一次扑向他的大敌。
女首领根本无力阻拦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跨过那道劈开山巅的月光,加入仙舟剑首与步离巢父的战场。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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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错觉,那位强大的剑首没料到力萨会突然冲出来,挥出那一剑似乎在最后关头偏移了一点角度,堪堪擦过力萨的头顶。
但她实在没办法去加入这完全不属于她的战场,女首领看向四周,卫天种近卫队的战斗力已经成功拖住了其余的步离人首领,而更远处的山巅之外,那位仙舟的龙尊正独自与脚下的血海缠斗,使其无法干扰这里的战场。
看起来哪里都不是她一个啼颂种能插手的。
但是,但是她也总得做点什么,无能为力总是个让人恐惧的词不是吗?
女首领看了一圈,最终选择展开羽翼,从一个相对安全的角度接近丹枫。
在女首领还在数百米开外时,丹枫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反手将空中漂浮的水汽下压,硬生生暂时摁住了血海的涌动。
咥力没有靠的太近,她知道这个距离上他也能听得到:“我有什么能帮上您的吗?”
“有。”丹枫看了眼下方的血海,其表面正疯狂颤动,隐约扭曲成一张愤怒的脸,“这种非人的转化不应当能维持这么久还毫无衰退、扭曲之意,除非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的给它提供力量……或者说,保护。”
持明一族千年以来的最高祭司十分有经验的分析着这个由步离人大巫祭化作的怪物的力量来源。
“……沿着昂沁过来时的路,丰饶灵兽、去找找,走!”
他只来得及说完几个关键词。
水汽的压力完全破碎了,滔天血浪卷上高天,而后与咆哮的水龙迎面相撞。
血海中央,大巫祭那张扭曲的脸再次浮现出来,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此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褪去了,愤怒与怨恨则随后浮现出现。
“该死的,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丹枫压根懒得搭理他,这群丰饶民一个两个的废话不少,倘若他对其他的丰饶民还有几分耐心的话,对这个一手制造了一场疯狂的大屠杀、险些将白珩拖入月狂的大巫祭,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言。
血雨泼洒,居高临下的饮月君没什么表情,衣角连一点血都未曾沾染,依然干净的像是一缕月光凝成的精魂。
掌握水的神明再度抬手,更多的水从空中被召集而来,向下压下去、压下去……如山般沉重的,压下去。
以他对这种古代秘法的研究来说,在摧毁仪式主祭那真正保护它的仪式之前,对其借用的形体的大部分攻击都毫无作用。
好在他不需要立刻杀死这玩意,他要做的只是压制住这个无形无体的怪物,不让它影响到那边的战场,然后他只需等待。
等待景元能把头顶这轮赤红的月亮砸破一个口子,等着那名女造翼者能找到大巫祭真正的身体与其举行仪式所在。
女造翼者在血雨中挣扎着逃出了战场,她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然后头脑先一步按照那几个关键词行动,搜寻着昂沁来时乘坐的那只丰饶灵兽。
说来让人惊讶,在战场上已经混乱到如此地步时,那群首领们乘驾的丰饶灵兽们居然悠闲的躲在战场一角,根本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其中,昂沁乘坐的那只像是狼的、长着一对翅膀的四足野兽体积最为显眼地盘踞在最中间,她一眼就看到了它。
女首领咬着牙冲向兽群,那只野兽并不认识她的气味,它警惕地冲她呲牙,造翼者很少驯养丰饶灵兽,咥力当然不会驯兽。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种用来拉车的动物往往智商不会太高、脾气也不会太坏,遇到危险逃跑的概率大于死战到底。
她以一个尖锐的角度绕到野兽的背后,在它从拥挤的兽群中间转过身前,她一刀砍在了它的屁股上。
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它身边原本悠闲聚集在一起的其它灵兽吓了一跳,纷纷跳开,给它移开了空间。
果然,如她所料,这种动物的战斗意志十分底下,也根本不会分辨敌人的强弱。
在感到疼痛后,狼十分对不起它庞大的躯体,转头就开始本能般的朝来时的方向奔跑。
咥力确定这个方向就是昂沁他们来时的方向,她放心的跟了上去,将混乱的战场甩在身后。
高天之上,造翼者军团已经将大半个战场包围。
作为这支舰队新的指挥官,景元刚刚下达了新的命令,放弃歼灭昂沁兽舰群的任务,优先将消灭赤月作为第一要务。
他们刚刚发起了一次冲锋,但整个天空都是步离人交火中的兽舰群,它们将赤月包围了个彻底,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不过这一次不算毫无收获,景元沉着脸注视着飞船自带的AI分析出的结论:那些兽舰群,无论是昂沁还是力萨的兽舰群,在意识到有第三方试图进攻时,它们仿佛受同一个意志操控,挡在了军团舰队的前进路线上。
这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测,赤月或许存在某种自保的本能,而在它的影响下,现在天上的所有兽舰都是他们的敌人。
孔雀天使军团总兵力与步离人六大猎群加起来相当,然而此时,步离人兽群齐聚,但军团却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战斗力在此,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主场优势上看,这都是一场对他们不利的战斗。
但他们必须尽快击溃那轮赤月。
“以防万一,舰队出发前携带了一枚重型中子炸弹,就算是神迹也不可能毫发无伤。”舰队的某位高层指挥官刚刚报告给景元这件事,“但得想办法近距离投放,让那轮月亮吸收掉它的大部分威力,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引力撕碎。”
这的确是个办法,但问题是,在重重兽舰的包围下,他们根本接近不了赤月。
“让我去,景元。”白珩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景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见脸色苍白的狐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休息舱,站在他身后。
她肯定看见了AI的分析和指挥官的报告。
“我可以驾驶飞船靠近赤月,投下炸弹,然后在它引爆前跃迁离开……这是最快的办法。”
“不行白珩姐,你的月狂还没完全消退,而且想想师父和丹枫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景元立刻否决道,“只是扔一枚炸弹而已,没必要让你如此以身犯险,就算非要去一个人,我也可以。”
“不,你会是罗浮的下一任将军,你不能死在这,景元。”狐女缓慢地摇头,“我如今一介闲人,死便死了,你,还有你们,都得活着去见腾骁将军,你们是罗浮的未来。”
“姐!”景元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了。
“……景元,这轮月亮也许只是个开始,刚才,被它的光辉照耀的瞬间,我似乎落到了一个更为空旷的地方,我感觉这个星系中藏着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它!何况阿流和阿枫还在下面替我们拖延时间,阿枫才刚回来,他不能、不能……”
白珩苍白的脸上因缺氧浮现出一点病态的红,她没说完后半句话,就不得不停下来大喘气。
“这太危险了,白珩姐,你太小瞧担心师父和丹枫哥了,一时半会他们肯定不会有事……”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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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后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白珩猛然打断他,“在半年前,我去了一趟丹鼎司,去见了她一次……”
景元仿佛突然被掐住了喉咙,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看起来似乎早已走出阴影的白珩,其实一直被二十年前的那场梦魇所缠绕着,而半年前镜流因为魔阴身进丹鼎司一事,则让这场梦魇开始无限放大。
她再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有谁无所不能、像鳞渊境永世涨落的海潮般长存了。
就算死去的人奇迹般复生,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因为它不可复制、只有一次。
她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了。
“景元,答应她吧。”这时,应星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刚刚跟过来,眼眶周围也有些发红。
景元不敢置信:“哥……”
“她说的对,这里找不到第二个能完成这种极限操作的驾驶员,至于月狂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饮月的鳞一起上船。”罗浮百年来最为优秀的工匠轻而易举的说着可怕的话,仿佛他谈论的不是一次极大的冒险,而是他明天准备锻造什么神兵,“……我讨厌海水,尤其是红色的海水,我希望它最好快点消失。”
否则他总是会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他似是倦怠了的合上眼,对短生种来说他的记忆力好的有点不可思议,以至于至今仍能清晰的回想起那时的每个瞬间。
失去云吟术庇佑,海水沉沉压在短生种脆弱的身体上,匠人动弹不得,口鼻充血,眼睁睁的看着死去的建木抽芽。
也许是由于【丰饶】的力量已经在顷刻间污染了他,死亡变得极其漫长。
他像一个被困在尸身里不得解脱的死者,看着因封印反噬而重伤的龙尊在天崩地裂的晃动里切分了力量,然后头也不回的殉了建木。
龙血泼洒,猩红的海水中泛起如蜜的甜。
他就是在那片血里活下来的,从此,工造司百冶再不愿再靠近任何一眼不到底的水体。
“……我需要仔细安排这次的作战计划。”景元最后说,“剩下的,剩下的……”
就交给命运吗?——
作者有话说:存稿*2
一写到云五发刀就文思泉涌(……)
其实好像差不多每个人都有点ptsd了的样子()
第138章
在这一日的事情真正发生前,恐怕不会有人想到,有朝一日,步离人的战首候选、造翼者军团的精锐卫队、仙舟罗浮的传奇英雄这三方势力会在同一片战场上达成同盟,共同对抗一个妄想复刻千年前都蓝神迹的步离首领。
但现在一切正在发生,并且,三方合力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力量。
持明的龙尊独自压制了那片目前难以消灭的血海,而卫天种卫队则确保其他步离人首领既不会成为血海新的养料,又不会干扰罗浮剑首与力萨对付昂沁。
整个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并且肉眼可见地,平衡在缓缓朝他们这一方倾斜。
只是昂沁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这位大巢父能够统领步离人数百年,并且一次次在步离人内部的争斗中胜出,他必然有一些常人难以拥有的过人之处。
比如此刻,在敏锐地察觉到现状对自己不利后,昂沁几乎没有犹豫,同样参与过那场战役的他肯定认出了镜流,但他丝毫没有像力萨那样表现出过于夸张的情绪,而是立刻主动避其锋芒——
体型庞大的狼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体积的敏捷,从力萨与镜流的包围中脱身,而后它冲向了战场另一侧。
造翼者卫队完全没料到昂沁会突然偷袭,他们只是普通的卫天种,对付普通首领或许绰绰有余,但对上月狂后的昂沁就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转眼之间,就有数名卫队成员遭到袭击,其他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飞离地面、躲过一劫。
只是昂沁似乎并不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在他们飞到天上后,昂沁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继续对那些步离人首领发起了袭击。
步离人们甚至来不及惊愕或者愤怒,就被自己的老大扭断脖子,像是扔什么牲畜一样扔进了山巅之外的血海里。
扑通、扑通、扑通——
落水声连绵不绝,整个战场都似乎寂静了一瞬,直到整个山巅上终于再无除了昂沁和力萨之外的步离人,大巢父终于停手,缓缓地转身看向追来的二人。
打破这可怕死寂的,是四面八方陡然兴起的涛声。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昂沁做了什么。既然原本被选做主祭的力萨一时半会吃不到,就先用其他步离人当开胃小菜好了!
得到新的祭品的血海迸发出全新的力量,居然在与龙尊的角力中扳回一城。
滔天的血浪眨眼就扑向山巅上的众人。
那浪涌起的高度是如此惊人,山一样朝狼巢黑色的天空生长,仿佛要吞没整个银河。
一小半卫天种卫队本来以为飞到空中就安全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这片刻的松懈当即要了他们的命,他们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血海之中,像是雪融化在水中一样。
在这惊险的刹那,一柄长枪撕开了血色的水墙,挟千钧之力钉入战场中央,破碎的血水落回海中。
又一场淋漓的血雨里,丹枫以流水拖着几个幸存的、没被血海卷走的卫队成员落下,与镜流汇合。
看见他身影的刹那,剑首没什么表情的神色里细微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她摇摇头,顾不上说太多的废话。
“现在怎么办?”
那几名造翼者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体表的大片皮肤仿佛被硫酸浇过了一样被腐蚀,露出皮下的骨肉,虽然以丰饶民的体质来说或许还不算致命,但一时半会肯定不能继续战斗了。
丹枫看了他们一眼,扔给这几个临时战友一道云吟术,嘱咐他们等会记得躲好。
战场另一侧,昂沁则在这刹那里抓紧了机会,他张开双臂迎接泼洒的血雨,体表那血管般的物质飞快生长,最后竟几乎化作一件铠甲。
这铠甲为昂沁提供了整片血海的力量,并且让他得到更强大的恢复能力与战斗力,而血海也得到反哺——当昂沁抬手时,岸边的血浪竟然凝聚成了狼的形状。
密密麻麻的狼群从中爬出,仿佛那些被献祭的步离人首领的亡魂阴魂不散,以这种方式重返人世。
这下昂沁再次占据了上风,而他们却只能在这片狭小的平台上狼狈躲闪。
“和之前一样。”丹枫看了一眼那些甚至没有固定形态的狼群,回答道。
镜流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这里交给你了,我来解决那个装神弄鬼的大巫祭。”龙尊的声音十分笃定,好像刚刚获得血海加持的不是昂沁而是他一样,“不过是丰饶的神迹,我能封印建木,当然能封印第二个……不管是什么月亮,还是海。”
“可是这里没有……我知道了,你去做吧,这里放心交给我。”镜流开始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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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几乎完全变化成血红色怪物的昂沁,“就算是不死的怪物,我也能击败它上百次。”
罗浮剑首踏出一步,以她为圆心,四周的温度急速降低,那群刚刚靠近的狼群竟然就这样被冻在了原地。
那道冰霜凝就的剑锋在大地上划出可怖的裂痕,接着,她奔跑起来,脚下的冰霜被踏碎,又在落下时冻结。
她的身后形成了一条奇妙的长路,两侧扑来的狼群被凝固成高高跃起的进攻姿势、或者上身匍匐的埋伏姿态,却无一只能碰到镜流的衣袂分毫。
她的眼里只有那只头狼,那只造就了眼下一切的恶狼。
景元决定插手丰饶民内部局势的原因不光是为了抓住机会、削弱丰饶民势力为仙舟考虑,也是因为得知哪怕迄今为止,步离人内部的狐人叛军依然在坚持抵抗,不愿屈从,得知还有许多浮泽那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卧底,悄无声息地死在故乡之外的另一片星空下。
联盟自然不可无视他们的期待与牺牲,既然是他们来到了这,那么就该由他们来履行联盟的誓言与责任。
昂沁也在咆哮,力萨的实力在如今的它面前不值一提,它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他也亲眼目睹了那日镜流击败呼雷的景象,但昂沁相信,此刻自己比前战首呼雷更具有优势,那些被步离巫术献祭的同胞将化作他源源不断的力量,要对付一个势单力薄、连支援的云骑都没有的剑首不是问题。
镜流高高跃起,于空中转身挥出第一剑。
极寒的月光自上而下流泻,带着力破千军的锋锐。昂沁却居然不闪不避,正面以身体撞上那道剑光。
银白的剑气顿时如入泥潭,锋锐衰败,虽然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但几个呼吸过后,那道伤口就恢复如初,没给昂沁造成任何影响。
这样卓绝的恢复力甚至比拥有赤月的呼雷更胜一筹,愈发确信自己判断的狼首大喜,更加肆无忌惮地无视倾泻的剑气,逼近昔日造就他们惨败的仇敌。
而越来越多的狼群也在扑上来,那些冰霜正渐渐变得脆弱,被封冻的狼挣脱了禁锢,跟随首领一起加入这场围攻。
尽管不出几秒,它们就又一次化作冰雕,但谁都看得出来,长此以往,遭到围攻的剑首恐怕会被拖死在这。
就在这关键的刹那,没人料到一声龙吟撕破了天际,接着响起的,是大巫祭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这不可能……你干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还活着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寻找龙吟声的来源,接着,他们却发现,那此前一直在上涨的血海居然第一次水位下降了。
海面回退,狼群也不得不随之退去,昂沁刚刚得到的助力顿时不再存在,镜流再次拿回了优势,她将手中的剑远远掷出,不可抵挡的锋锐裹挟着冰冷的怒火,洞穿了步离人首领的胸膛,将它钉到了地面上。
这大约应当算是第一次击败——距离她此前的狂言刚刚开了个头,但显然,镜流并不需要真的花费杀死昂沁成百上千次的时间。
因为就在刚刚,龙尊已经做完了他要做的一切。
在昂沁还未挣脱的休息片刻里,镜流朝其他方向看去,寻找挚友的踪影。
然后,她看见了龙。
两条赤色的巨龙盘踞在整个血海的边缘,显然刚刚血海的水位下降就是因为它们,而很显然,它们和大巫祭并不是一伙的。
镜流想起她刚刚的疑虑:罗浮封印建木很大一部分是靠汤海,可这里又没有另一片汤海,你能完成封印吗?
现在她得知了答案,当然可以,这里虽然没有汤海,但却有另一片海……虽然她不知道丹枫是怎么做到的,但好消息是,看来步离人也不知道。
海里的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几乎已经要被这件事弄疯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还试图夺回那些水体的控制权,结果被巨龙懒洋洋地一摆尾巴,砸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剑首突然笑了一下。
和持明的龙尊比操控流水,步离人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她这么想着,反手凝聚出第二柄剑,指向了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昂沁。
赤龙身侧,丹枫照旧无视了大巫祭的聒噪,平静地继续用强夺来的水体镇压水体本身。
单纯的云吟术控制不了丰饶民的神迹,可倘若加上星核的力量——另一位神的力量呢?
毁灭的金血正沿着血管灼烧,他却全然忽略了那蔓延的痛楚,星核的反噬比上一次更加汹涌,他还能这么做几次?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所有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当然,让它们像汤海一样如臂使指还是做不到的,但只是简单地压制住血海让其不要继续给昂沁帮忙,倒也不算太难。
接下来的胜负,就要看这片战场上的其他人了——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39章
噩梦的深处是一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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