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新的异象,一种火焰般的红光照亮了黑暗的夜晚,有人在大声地喊着什么。
持明的感官在这个时候讨厌的敏锐,怀殷听见他喊的是:炎庭龙君,是炎庭龙君来了——!——
作者有话说:景元:这不纯一群疯狗啊,手下有这么一帮逆子丹枫哥一天天的过的啥日子啊私以为持明和天人狐人不太一样,虽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星神要信仰,在崩铁世界观里星神也确实存在,但天人和狐人是追随巡猎的信徒,但持明认为自己是不朽直属后裔,有点类似于那种自己是神选之民的傲慢,所以在一些方面会格外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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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太)[合十]
第205章
神策府外,人群原本正在与维持秩序的云骑对峙,抗议持续了多日都未曾停止,又不断有火上浇油的新消息出现,双方的情绪几乎都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此刻短暂平静的背后,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可能发生溃坝般的崩塌。
离天亮只剩下几个小时了,而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有人还在用嘶哑的声音喊着什么,很多人疲惫的沉默着,有人则开始哭。
哭声渐渐愈演愈烈,一个女人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捂着脸号啕大哭,一时之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不知道是人流将她推搡过来,还是她自己要挤过来,哭泣的女人就这么硬生生撞向了最前方列队阻止人流冲进神策府的云骑身上。
那云骑大约此时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见女人突然朝自己撞过来,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竟不慎将其推倒在地。
刹那间,失去平衡的女人向后跌去,她下意识的惊呼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有离得近的人喊出了一句:“云骑动手了!”
这一嗓子的效果堪称往烧热到极致的油锅里扔了一枚冰块,人群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推搡、叫骂、肢体冲突在瞬间开始,原本就挤在前排、情绪最为激动的几个抗议者越过女人,朝刚刚伸手的那位年轻云骑冲去。
骚动如野火般急速向人群中后段扩散,后面的人不清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打起来了”的惊呼,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向前挤,或是愤怒地朝云骑阵列投掷随手捡起的小石块或者手里的什么东西,投掷物砸在盔甲上,雨水般叮当作响。
值守的云骑队长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同样嘶哑到了极致:“守住防线!不要动手!守住防线!”
他谨记着年轻将军的警示,决不能让持明民众聚众冲击神策府成真,那样就全完了!到时候联盟必须对持明做出惩戒,而后必然迎来更为猛烈的反扑,这个口子决不能在这开!
防线开始剧烈波动,最前方的云骑承受了最大的压力,很快就有人满脸鲜血,更多的云骑则从后方紧张地向前填补,试图稳住阵脚。
云骑的呵斥与警告被完全淹没在了沸腾的声浪里,怒吼与金属摩擦声交织成一片狂热而原始的嘈杂,那个最先倒在地上的女人反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住了,呆坐着忘了哭泣。
在她险些被人群踩踏之际,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拖起,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由于场面过于混乱,没什么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这件事,只有女人自己被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本能的要道谢,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如火如星的金红色眼瞳。
“龙、龙……”女人像是卡住的机器,只会说这一个字,而炎庭君只是对她笑了一下,便转身走向了混乱的人群。
他举起手轻轻挥扇,一阵略显灼热的大风便无因而起,热风卷过之地,原本撕扯在一起的人群踉跄着被强行分开,云骑与持明们间重新有了一段足足有十几米的空白地带。
训练有素的云骑抓住机会,将原本守在最前面的同袍们换下,短短几十秒内便重整好了阵线,而持明们这时才回过神来,就见一道红色的人影从容的步入双方中间。
青年的发尾燃烧着如火焰般的红,他手中随意的拎了一把折扇,额间一对醒目的赤色龙角,赫然镇住了所有还准备冲过来的持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了他的身份:“炎庭……是炎庭君大人?!”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迅速向后传导,后方原本还神色激动的持明们继续推搡的动作骤然停止,许多人举起的手臂僵在半空,叫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重整了队列的云骑也惊疑不定地望向背对着他们的持明,他们没收到炎庭君会来的通知啊,这位朱明的龙尊来这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炎庭身上,而他也丝毫不卖关子,见大家已经冷静下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物。
炎庭君手腕一抖,卷轴凌空展开,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无形的力量将其拖起,炎庭君的声音不算非常严肃,音调带着他惯常的柔和,只是每个字都泛着直白且纯粹的杀意。
他说:“罗浮龙师背弃祖训,暗结逆谋,觊觎尊位,戕害龙尊……”
仿佛有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与他共同宣告这件事,她已下定决心,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吾以龙尊之尊,敕令诸部:
……涉叛乱者,无论主从,皆雷霆处决,格杀勿论;其血洗罪,其首悬阙。若有余党潜逃,纵穷尽四海,亦必诛之。
在鸦雀无声里,炎庭君一字一句、慢慢地念出最后一句话:“——切记,叛者皆戮,孽债必偿。”
话音未落的转瞬里,朱明的龙尊手中腾起火焰,将那份珍贵的卷轴引燃。
有人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呼,而随即,朱红色的火焰中骤然跳动出别样的光影。
黑白黄赤青,五色的光焰在几个呼吸间烧向天际,而后,古老的龙吟自光焰中响彻,五色凝作道道龙影,彼此首尾相环,盘旋片刻后,化作流光缓缓消散。
上一次五脉共议,已经是五龙远徙前的事了,谁也没想到今天他们会亲眼见证一次新的决议,而决议内容是……诛杀叛逆!
炎庭君静静立在原地,抬眼扫过僵住的人群:“诸位,有什么要问的?”
死寂许久,不知道谁颤颤巍巍的出了声:“可是,可是饮月君不是已经……”
死了?
哦,的确死了,但谁能想到他又奇迹般活着回来了呢?
多亏了饮月,不仅活着回来居然还当了令使,刚刚还记得遣他的那位侍卫去持明龙宫取了饮月一脉的印玺,将这份原本并不能称做完整的决议一举变作了持明族内具有最高效力的五脉共议。
现在龙尊们表明了立场,罗浮龙师是联盟与所有还愿意承认龙尊权威的持明共同的敌人了。
炎庭君笑了一声:“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蒙龙祖恩赐,饮月已自星海归来,不然这袭名大典,你们以为是开给谁的?”
持明们的表情五彩斑斓,没人再说话,炎庭君懒得继续理会,他转身走入云骑的防线,消失在神策府的大门后。
此时,一缕微光刺破云层落到神策府巍峨的飞檐上,连日的阴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天要亮了。
炎庭君出手成功终结了这场持续多日的抗议,云骑抓住时机朝持明们喊话,要那些只是一时上头的民众不要再无端聚集、尽快回家。
而云骑这边,不知何时来的十王司判官们鬼魅一样无声的走出了防线,他们目标明确,将此前观察到的一些藏在人群里刻意煽动众人的家伙摁在地上,让他们跟自己“走一趟”。
被控制住的持明们一个个脸上都失魂落魄的,只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就被判官押走了。
几刻钟前,还将神策府包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散去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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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连着紧张了多日的云骑们也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清点伤员、打扫现场。
炎庭君又一次走入神策府,袭名大典就在今日,在他动身之前,景元说已经锁定了那个与龙师们勾结许久的、藏的极深的内鬼,并且马上就会将其控制住。
如果他想和对方聊聊,这会正好。
朱明的龙尊与一众神色匆匆的策士擦肩而过,当他找到景元时,刚好与离开的丹恒迎面撞上。
“你要去哪?”炎庭君随口问道。
“景元将军让我们去典礼现场附近守着,以防万一。”不知为何,丹恒此刻居然有点神色恍惚,定了定神才答道,“他和那个内鬼就在里面……您来的正好。”
丹恒便也匆匆走了,炎庭推门而入,就见景元面色极为严肃的坐着,一旁还有个似乎有点面熟的持明。
两个人的神色里都隐隐约约有几分天塌了的意味,看的炎庭君一愣。
他刚刚已经宣布了五龙决议,从道义和立场上完全将龙师打为了全联盟的敌人,接下来不管神策府做什么,都不会再受掣肘,一切不都在往他们需要的方向发展吗?
“炎庭龙君。”景元回过神来,“外面情况如何?”
“一切已经按计划走了——他怎么这个表情?”
“我刚刚告诉他丹枫哥当上令使了,还顶了丹恒的身份被雪浦带进鳞渊境,这会估计已经被雪浦当成新的龙尊带去大典现场了。”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景元不由得苦笑一下,瞥了那边失魂落魄的持明一眼:“这家伙刚刚交代,他们造的那具伪神不光是有神性那么简单,他们曾经成功唤醒过它,它可能有不完整甚至完整的自我意识——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炎庭君花了几秒钟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突然间,一阵恢宏的钟声从外面传来。
那钟声空灵而清脆,如泉水汨汨、春来冰破,其声音随风而行,带着某种古老而神圣的韵律。
那是持明的祭钟,唯有在极为盛大的日子才会被敲响,钟声响起,便意味着袭名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现在?
景元与炎庭均是一愣,景元掏出玉兆看了眼时间,确认现在离大典本该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没有通知任何人,大典提前了!
心念电转间,景元醒悟过来:“我猜是那位雪浦长老干的。他们想要和涛然割席,干脆抢先推出一个”饮月君“,那么不管涛然是捏着鼻子认下,还是把他们原本准备的那位带来,就都是涛然的错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玉兆便几乎同时跳出了两条通讯。
一条来自前几日潜伏入药王密传的工匠,背景很吵,景元听见应星几乎是贴着玉兆的声音:“景元,这帮家伙好像在准备什么规模很大的丰饶仪式,但我看不懂具体干什么的,你赶紧让人提高警惕,我去去就回!”
景元一个“等”字还没说完,百冶的通讯就断了,镜流的通讯在下一秒就跟着跳了出来,剑首的语气很少有这么急促的时候:“景元,情况有变,跟着雪浦来的人不是丹枫!但雪浦以为他是丹恒,我不知道他是谁——”
声音戛然而止。
景元重新发起通讯,但镜流再未接通。
一旁的怀殷自然也听见了这两通通讯,他茫然的转过脸来,似乎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被雪浦带来的龙尊不是丹枫,那他会是谁?——
作者有话说:其实进度比我预料的快了点唉算了快就快吧赶紧的[合十]
第206章
袭名大典设在了紧邻鳞渊境的持明洞天,这里一面挨着后来新建的持明龙宫,一面紧靠着波月古海,这样,无论典礼后做什么都很方便。
镜流原本只是为了躲开抗议的人群,才主动提出来持明筹备典礼的现场警戒,没想到这个活计出乎意料的清闲。
罗浮的其他地方乱成一团,持明的核心区域反倒安静的像是个世外桃源,各种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成批成批的价值连城的古老宝物被从库房里运出来,安设在典礼现场,好为龙尊的莅临增光添彩。
对持明族内繁复的各种规章,镜流是不懂的,当然,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一点不多加置喙,只在现场巡逻期间打量着现场布置。
偶尔她在脑内猜测要是现在饮月在这,会不会对这些繁文缛节嫌弃至极,而干脆叫人撤了那些没用的,旁边的老东西们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饮月应该也快到了,过会说不定她还能有时间和他聊上两句……
这么想着的时候,场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镜流不动声色的站在不容易被发现的阴影里,然后诧异的发现几位须发斑白的老头子,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闯了进来。
典礼现场的布置其实已经完成,现在在场地内的持明只是在做最后一遍检查,然而老头身边的人目标明确的从一众持明中找到了现场负责人,双方说了什么,负责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然而在使劲看了看那边的老者几眼后,他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转身跑去吩咐维持场地秩序的人员行动。
于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持明们很快都收到了命令,大多数人面上都带着疑惑,但还是训练有素的立刻抵达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严阵以待什么。
此时,镜流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就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影慢吞吞的、落在了这队人马的最后面,跟着踱了进来。
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只有始终在观察这边的镜流第一眼看见了他,那无疑是饮月君,罗浮失去二十年的饮月君。
长老们神色如常,看来应该还是将他认成了丹恒,知道真相的镜流强忍住笑意,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今日的龙尊。
饮月君重新在万人面前正式亮相,穿着一身镜流没见过、也叫不上名字的华服,广袖上龙鳞层叠,边缘滚着月白云纹,外罩着极薄的鲛绡纱衣,在清晨的晨光下笼罩着绚烂的彩光,与龙尊束起的长发间垂落的珠宝碎玉交相辉映。
只有在极为正式的场合,龙尊才会穿着这样的持明传统礼装,镜流上次见饮月穿类似的衣服,还是在持明每百年的祭典上。
事后饮月光摘那种种精细的装饰、换身衣服就弄了快一个时辰,虽然主要原因在于白珩耐不住寂寞,主动要求帮忙,结果把龙尊的头发和编织其中的金链缠在一起解不开了。
这样的装扮,无疑预示着今天会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对持明、对罗浮来说都是。
想到这,镜流连日来紧绷着的心头难得有些放松,她几乎就要从阴影中迈步,找个无人注意的机会,像过去许多次那样上前去打个招呼,哪怕只是交换一个眼神。
然而,就在她念头初起的刹那,归来的龙尊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向她藏身的阴影看来。
此刻连日的阴云今日奇迹般地退散,久违的阳光十分慷慨的落在眼前的龙尊的身上,古海的风也依旧温和,镜流却被那一眼硬生生瞧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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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本能地,她按上了支离的剑柄,龙尊朝她走过来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行动,镜流用另一只手摸出玉兆联络景元,通讯接通,不等景元发问她飞快的说着:景元,情况有变,跟着雪浦来的人不是丹枫!雪浦以为他是丹恒,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一只手从她手中轻飘飘的夺过玉兆,鬼一样飘到她面前的龙尊掐断了与景元通讯,而后十分好心的样子,将镜流的手从已经蔓延开冰霜的支离上拿开,而后他开口,慢悠悠的说:“镜流,你不认识我了吗?在害怕什么?”
“……你不是饮月,你是谁?”镜流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
龙尊在盯着她,她也在盯着对方。
分明是一样的青绿色瞳孔,然而丹枫的眼睛平静而透彻,像一汪藏于山林间宁静的湖水,不染尘世万千污浊。
但眼前这双眼睛里,青色只是一层浅薄的伪装,其下是深渊寒潭,那黑色望不到底,继续往深处瞧,便发现蛰伏着的是一缕猩红。
龙尊原本若有若无的笑容变得大了,他知道镜流已经确信自己不是丹枫了,但没关系,他要的就是这个。
“我就是饮月。你认出我啦。”龙尊说,毫不掩饰的暴露出自己非人的神采,语调倒是很轻快,“不用害怕,我不会,嗯——伤害你的。”
他抬起一只手碰了碰镜流的侧脸,那只手冰冷的像是此生从未被活物的温度暖过,然后往下,轻轻摘下了支离剑。
“这把剑不错,借我一用吧?”当然,他并没有在商量,而是直接将漆黑的长剑拿去,镜流没看出他是如何做的,只是挥手间,支离剑就不见了。
好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龙尊开心的笑起来,这时龙师们似乎才发现龙尊跑到了这来,有人匆匆走来请龙尊赶紧回到该去的地方。
镜流目送着那鬼气森森的、自称饮月的东西离开,然后消失在场地另一边,镜流才回过神来。
龙尊把她的玉兆和剑全都拿去了,她现在没法联系上景元,不知道景元刚刚听明白了没,离大典开始还有几个小时,或许她还有时间亲自去传出消息——
剑首刚刚踏出藏身的阴影,就听见一阵空灵的钟声由远及近而来,那是祭礼开始的钟声,钟声响起,宣告袭名大典将要开幕!
原本无形的钟声从四方汇聚到典礼现场,而后在场地上空荡漾出细微的彩色涟漪,涟漪相撞,一道庞大而无形的屏障在钟声结束时落下,然后飞快地朝四周扩张,不知道最终要覆盖多大的范围。
变故快的让镜流猝不及防,无形的屏障扫过,某种难以描述的庞大力量毫无预兆的压在她的身上,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典现场那座搭建到足足有五六层楼高的高台上。
龙尊正拢着过于繁复沉重的袍袖,一步步登上长阶,他姿态随意而轻松,衣袖与长发在高处的风里飞舞,他好像随时都会坠落,然而又没有,他走完上百道阶梯,如同走完一条通天之路。
在踏上高台前的最后一步,他不太明显的停顿了下,朝镜流的方向看来一眼,这一眼像是某种预告。
龙尊登上高台,大典开始前的所有准备都已就位,于是有人敲响了布设在场地内的祭钟,十二声钟响过后,一阵悠远空灵的持明古乐揭开了典礼序幕。
高台之下外围,身着繁复彩衣、头戴珠玉冠饰的乐师们奏响那些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老旋律,场地特殊的回声结构让声源彼此交织,难以辨认其中每个声音的来源,只能感受四面八方的乐曲如浪涌来,如坠层云。
乐曲交织,盛装的舞者如流水般登场,他们身姿翩跹,袖舞如云,跳起一支古老的持明祭舞,旋转顿首间的节律渐合上古海波涛的涌动,正是持明与古海不可分割的象征。
阳光洒落,舞者衣饰上繁复的金银宝石波光粼粼折射如海浪,祭祀用的焚香不知何时已被人点燃,奇异的檀香与潮湿的海风混合成一种奇异的香气。
歌舞升平,钟磬和鸣。
唯有镜流浑身发寒地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些歌舞结束,一曲终了,再度响起的是更为庄重的声调,司礼官吟唱着古老的祭词,以此告天地生灵,古海龙祖:今日此般盛事,是为庆贺饮月君此世已褪去旧鳞,可肩负龙尊之名,领持明之责——
在那极为缓慢地唱词中,数位龙师双手捧着一个个覆盖锦缎的托盘,神情肃穆的登上高台。
镜流不知道他们拿着的是什么,她只匆匆扫过了典礼流程,接下来似乎是龙师们作为龙尊的师长为其戴冠、赐诫、正名……然后会发生什么?
她脑海里闪过的一切在下一秒就被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打断,那惨叫声硬生生盖过了一旁的乐曲,不知道哪位乐师手一抖,手下就流出了一道刺耳的噪音,回响在场地中间。
这么严重的失误,此时却已无人关心,因为惨叫过后的下一秒,高台上就有什么东西被人随意的抛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是刚刚上去的龙师之一,从六七层楼高被扔下来,他竟然还清醒着,只不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脖颈几乎被人拦腰切断,气管与喉管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他徒劳的试着用双手捂住伤口,但毫无用处。
所有人都呆住了,见惯了死人的镜流只愣了一下,就立刻看向高台,然后就又是接连几个人影被以同样的方式割喉扔下,在地上围成了一个丑陋的圈,喷涌的鲜血几乎完全将那神圣的高台包围,如同一场血祭的预备。
此时,龙尊悠悠地来到了台子边缘,他白衣染血,一手倒提着支离剑,一手卡着一个还没被扔下去的龙师的脖子,随后,他面带微笑地将后者也扔了下去。
镜流从他眼中看见翻涌而上的猩红,青与红交织而成纯粹的疯狂,那双眼睛缓慢地巡视过场地,而后落在了方才并不在登台名单的雪浦身上。
老龙师此刻面色惨白,似乎已经完全傻在了那里。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对吧,雪浦老师?还是我该叫你几千年前的名字?”高台上的龙尊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着,他说了个镜流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被点名的雪浦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好像这才惊醒般哆哆嗦嗦的张嘴:“你、你你……”
“哎,看来您真是年纪大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龙尊好像真的觉得很遗憾似的长叹一声,“那——当年您哭天抢地的要我收回成命,不然就一头撞死在龙宫柱子上的丑态,您应该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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