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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张白圭,目光郑重:“我想给你改个名字。”
现代教室,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让大家自我介绍。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站起来,有的紧张得声音发抖,有的大大咧咧说一堆。
轮到温暖,她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说:“我叫温暖,温暖的温,温暖的暖。我妈说希望我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
全班笑了。
有人说:“这名字好,一听就暖和。”
老师说:“确实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个热心肠的同学。”
温暖坐下,同桌悄悄说:“你名字真好听,我的名字可土了,叫……”
温暖没听进去。
她忽然想起张白圭说过,他的名字是祖父起的,白圭,出自《诗经》。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40-50(第15/23页)
她那时候问:“《诗经》是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你都不知道”,然后给她背了一段诗。
她没听懂,但觉得他背诗的样子很好看。
现在她知道了,《诗经》是两千多年前的诗。
而他的名字,从诗里来。
她的手串,又热了一下。
张白圭抬头看李士翱。
李士翱说:“我想给你改名叫‘居正’。”
居正。
张白圭默念这两个字。
李士翱继续说:“《尚书》有云:‘居正体元,太平之业。’”
“居正者,持身以正,居官以正,行正道,做正人。”
李士翱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给你改名吗?”
张白圭摇头。
李士翱说:“因为我见过太多人,走着走着,就歪了。”
他看着窗外,目光有点远。
“我当年有个同窗,比我聪明,比我优秀,考得比我好。入朝没几年,就做到了五品。”
张白圭问:“后来呢?”
“后来贪了,被砍头了。”
张白圭没说话。
李士翱转头看他,又笑了,道:“所以我想,给你改个名字。叫‘居正’。”
“以后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想起这个名字,就能把自己掰回来。”
张白圭不由得想起博物馆里那把万历年的刀。刀的主人,早就死了。但刀还在。
如果他也有一把刀,他希望那刀是正的。
他还想起温暖说过的话:“我们那儿当官的,要为人民服务。就是说,不能光想着自己,要想着老百姓。”
他想,这大概就是“正”的意思。
张白圭起身,郑重行礼:“学生张居正,谢知府大人赐名。”
李士翱点点头,扶他起来。
“张居正。”他念了一遍,“好,去吧。”
张居正转身,走出府衙。
外面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轻声说:“温暖,我有新名字了。”
“张居正。”
“以后,你就叫我这个。”
手串没反应,他也知道她听不见。但他还是对着手腕,轻轻笑了一下。
没关系,她听不见,但他说了,他自己记得就行。……
放学了,温暖背着书包往家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跳一跳的,像在跟她走路。
走到半路,手串忽然烫了一下。
她停下,低头看:手串温温的,比平时热。
她眨巴眼:“张白圭?”
手串又热了一下。
她想了想,对着手串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手串还是温温的。
温暖点点头:“那我猜,肯定也是有好事情发生?是不是考试,也考了满分。”
手串热了一下,像在说对。
温暖笑了:“我就知道。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行。”
她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也挺好的。学校挺大的,老师挺好的,同桌是个话痨,跟我一样。我俩一节课说了半节课的话,被老师点名了。”
“对了,我们语文老师说,我的名字好听。我说是我妈起的,希望我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老师说,那你以后就当个小太阳吧。”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她低头看手串,温温的,一直温温的。
温暖低声说:“很快放假了,今年的国庆节和中秋节连一起放假呢,我也长大了,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你会不会……把我忘记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算了,你记性那么好,肯定不会忘。”
她低头看手串,手串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说:“不会忘。”
她把脸贴在手串上,小声说:“等我。”
夕阳落下去,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48章重逢
中秋过后,国庆假期也快要结束了。
温世安和章月雅带着温暖玩了几天,又回公司上班了。
温暖一个人在家,写完作业,趴在窗台上发呆。
月亮很圆。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照。
两年了,兔子珠子还是那只兔子珠子,连个裂纹都没有。质量真好,比张白圭那个强多了。
她想起张白圭。想起他讲题时的样子,板着脸但很耐心。想起他写的那些纸条,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等我长大。”
她忽然坐直了。
“我长大了啊。”她对着手串说,“我12岁了,是初中生了。”
手串温温的。
她眨巴眼:“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
手串还是温温的。
温暖想了想,这应该是同意的意思吧?反正她当它是同意了。
她开始翻箱倒柜。
书包背起来。里面装了本子、笔、手电筒、手机、充电宝,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带着总没错。
想了想,又塞了把水果刀,再想想,又塞了个打火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些,反正电视剧里穿越的人都带这些。万一要生火呢?万一要防身呢?万一要用上呢?
带就完了。
然后她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张白圭,我来找你了。”
握住手串,闭上眼,金光泛起,人跟着消失了。……
金光散去,温暖睁开眼,傻住了。
这是哪里?
不是张白圭的书房,也不是他那个书房。
这是一个陌生的屋子,比张白圭原来的房间大一些,陈设也简单些。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几把椅子。窗边挂着一幅字,写着正心两个字。
温暖左右看看,小声喊:“张白圭?”
没人回答,她有点慌,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低头看手串,手串把她送到他身边了,只是他不在这个房间。
她鼓起勇气,坐在床沿上,等他。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四处打量。
这床,硬的,这被子,布的,这枕头,瓷的?古代人睡觉不嫌硌得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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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戳了戳那个瓷枕,硬的,凉的。
“这怎么睡?”她小声嘀咕,“头不疼吗?”
她想起自己那个乳胶枕,软软的,有记忆功能。
她忽然有点心疼张白圭。
他每天就睡这个?
她想了想,决定下次来的时候,给他带个枕头。……
隔壁的浴室里,张白圭正在沐浴。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他闭着眼,想着明天要去府学报到的事。院试过了,小三元,先生们都说好。知府大人还特意派人送了贺礼来。
他睁开眼,看着氤氲的水汽。
这两年,他一个人消化着那些后世的知识。不能跟别人说,只能写在《治国杂录》里。有些想法,压在心里,久了也会累。
温暖在就好了,虽然她什么也不懂,但她会听,会笑,会说慢慢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心口一悸,他睁开眼,转头看向墙壁的方向。
那边是他的寝室。
有什么……在那里?
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张白圭看见了坐在床沿的少女。
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但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挺老实的。
“温暖。”
温暖正发呆,听见声音,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十二三岁,身姿如松,眉眼清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头发还有些湿,披散在肩上。
有点像张白圭,但更高了,更好看了。脸上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棱角分明起来。
温暖眨巴眼:“你……你是张白圭?”
张白圭看着温暖,她也长大了,头发长了,扎着马尾。穿着她们那的校服,蓝白相间的,有点大。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笑起来还是那样弯弯的。
但他发现,她脸上少了一点肉,不是瘦了,是长开了。两年前的圆脸,现在有点尖了。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他轻轻笑了。
他走进来:“是我,张白圭。”
温暖呆了一秒,然后她从床上蹦下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哇,张白圭,我好想你啊!好久好久好久不见了。”
张白圭僵住了。
温暖抱得很紧,很开心地抱着张白圭。
张白圭僵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七岁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这些礼教的规矩,他从三岁就开始背。十二岁了,更不能和女子有肌肤之亲。
可是,温暖是温暖。她不懂这些,她只是高兴。只是好久没见他。
他能推开她吗?
不能。
那能抱着吗?
也不行。
张白圭陷入了人生第一次礼教vs情感的哲学困境。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极快地抱了她一下。真的很快,快得像拍了一下她的背。然后他扶住她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让她站好。
“好久不见。”他说,语气尽量平稳,“近来可好?”
温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顾着点头:“好好,可好啦,我考上了好学校,我是一名中学生啦!”
她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期待着被表扬。
张白圭看着她,心里那点紧绷,忽然就松了。她还是那个温暖,一点没变。
他引着她走到桌边,让她坐下:“你过来,可有跟伯父伯母报备?”
温暖眼珠子转了转,心虚地说:“呃……我,说了。”
张白圭看着她,也不戳破,就静静地看着她。
温暖焉了道:“好吧,我没有说。”
“下次过来,最好还是跟伯父伯母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温暖乖乖点头:“好哒!”
张白圭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算了,下次再说吧。
温暖坐下来,才发现张白圭长高了好多。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比了比,她只到他胸膛。
她仰着头,嘴巴嘟起来:“你咋长这么高了?”
张白圭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嘴巴嘟着,一脸不服气。
他轻轻笑了,这个笑,和以往那种礼貌的笑不一样。是真的,从心里透出来的笑。
他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温暖还是那个温暖,一个没有长大的温暖,一个无忧无虑的温暖。
真好,也只有后世,才能养出这样的温暖。
他说:“你也会长的。”
温暖:“真的?”
“嗯。”
温暖满意地点头,重新坐下。
“那你吃的什么呀,长这么快?是不是天天吃肉?”
张白圭想了想:“也没有。”
温暖:“那怎么长的?”
张白圭:“天生的。”
温暖噎住了。
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气人。
温暖一坐下,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知道吗,我考上那个学校,可不容易了。我以前成绩那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多做一小时题,不会的就翻你写的笔记。你那笔记写得可清楚了,比老师讲的都好。”
“有一次我考了85分,我妈高兴得做了红烧肉。我爸说是不是题目变简单了,我妈瞪了他一眼,他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去盛饭了。我跟你说,我爸在我妈面前,怂得跟什么似的。”
“我同桌是个话痨,跟我一样。我俩一节课说了半节课的话,被老师点名了。老师说‘你们两个以后分开坐’,我同桌说‘老师我俩刚认识,舍不得分开’。老师都被气笑了,说‘你俩才认识一节课就舍不得了?’我同桌说‘对啊,一见钟情’。全班都笑了,老师拿我们没办法。”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张白圭就坐在旁边听,偶尔点一下头。
他发现,听她说话,比看什么书都解压。
温暖说完了学校的,又开始说家里的。
“我妈最近在减肥,每天晚上不吃饭,光吃水果。结果半夜饿得受不了,偷偷起来煮泡面。被我爸发现了,我爸说‘你不是减肥吗’,我妈瞪他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第二天我问我爸,你怎么不劝劝我妈,我爸说‘我不敢’。”
“我爸在家地位可低了,排在我和我妈后面。”
张白圭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温暖看着他,忽然问:“你笑什么?”
张白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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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温暖狐疑地看着他,觉得他在憋笑,但没证据。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本子、笔、手电筒、充电宝、水果刀、打火机。
张白圭看着那堆东西,问道:“带这些做什么?”
温暖指着一样一样解释:“手电筒,就是能发光的东西,晚上可以照明。你看——”
她按了一下,一道光柱射出来,照亮了半间屋子。
张白圭下意识眯了眯眼。
温暖得意地晃晃手电筒:“厉害吧?送给你的,晚上看书也可以用。”
张白圭点头。
温暖继续介绍:“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的。不过这里没信号,应该用不上。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用电的东西,可以找我,我给你充电。”
张白圭:“……我有什么需要用电的东西?”根本就没有
温暖想了想,自己也答不上来:“不知道,万一有呢。”
张白圭无奈地点头。
温暖指着水果刀:“这个,万一有危险可以防身。”
张白圭看了一眼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又看了看温暖。
温暖:“你这是什么眼神?”
张白圭:“没什么。”
温暖瞪他:“你就是在嘲笑我。”
张白圭:“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真没有。”
温暖哼了一声,继续介绍:“打火机,可以生火。万一你要烤东西吃,可以用。”
张白圭接过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
温暖教他:“按这个,就会出火。”
张白圭按了一下,啪一声,一簇火苗冒出来。
温暖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想得周到吧?”
张白圭笑道:“周到,很周到。”
温暖满意地点头。
张白圭看着那堆东西,忽然问:“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温暖点头:“对啊。”
张白圭:“你自己想的?”
温暖想了想:“也不算,看电视里穿越的人都带这些。”
张白圭:“……你们那儿穿越的人,都带水果刀?”
温暖眨巴眼:“好像也带?反正带上总没错。”
张白圭决定不再问。
温暖说完了自己的,开始问他:“你呢你呢?你这两年怎么样?”
张白圭想了想:“还好。”
温暖瞪眼:“还好是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张白圭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以前也是这样,非要他把事情说清楚,不能敷衍。
他轻轻笑了,开始讲。讲府试案首,讲知府赐名。
“我现在叫张居正了。”他说,“居正的居,居正的正。”
温暖眨巴眼:“张居正?这名字好听,什么意思?”
张白圭说:“持身以正,居官以正。行正道,做正人。”
温暖点点头:“那不就是做好人、做好官的意思嘛。”
张白圭点头:“对,就是那个意思。”
温暖又问:“那你现在是什么官了?”
张白圭摇头:“不是官,是秀才。还要继续考。”
温暖:“那还要考多久?”
张白圭:“明年乡试,中了就是举,后年会试,中了就是进士。”
温暖听得头大:“这么多试,你们那儿考个试也太难了。我们那儿考个初中就够累的了,你还要考这么多。”
张白圭点头:“是难,但考上了,就能做事了。”
温暖看着他,
那是之前他跟她说的。写信说的。虽然信收不到,但他写在本子上,她知道他写了。
张白圭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月饼。
“中秋节的,你尝尝。”
温暖眨巴眼:“你们这儿也有月饼?”
张白圭点头:“有,但和你们那的不一样。”
温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甜,但皮有点硬。
她嚼着嚼着,忽然说:“我们那的月饼可多了。有莲蓉的,蛋黄的,五仁的,冰皮的。我妈妈最喜欢冰皮的,我爸最喜欢五仁的。每年中秋他俩都要吵,一个说五仁最难吃,一个说冰皮不是月饼。”
她说着说着,笑了。
张白圭听着,也笑了。
温暖看着他,忽然问:“张白圭,你一个人在这儿,会不会想我?”
张白圭看着说个不停的温暖,唇角微扬。想,那是肯定想的,温暖是后世之人,对他的影响也是大的。
温暖说:“我有时候会想。写作业的时候想,你要是在就好了。吃饭的时候想,这个好吃,不知道你吃过没有。睡觉的时候想,你今天在干嘛。”
温暖就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这种温情的话,张白圭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沉默了一会:“想。”
温暖开心了:“那就好,我还怕你不想呢。”
温暖忽然说:“你知道吗,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不是你的房间,吓了我一跳,还怕找不着你。”
张白圭说:“这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住处,读书方便。”
温暖说:“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白圭闻言,想了下,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当时在洗澡,忽然心口一悸,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他穿上衣服就冲出来了。
他想了半天,只能说:“感应。”
温暖眨巴眼:“感应?是手串吗?”
张白圭低头看自己手腕,空的,手串碎了。他想了想:“可能是心里的。”
张白圭说:“就是,忽然觉得,你来了。”
温暖一听,高兴极了:“那我们的手串,还挺厉害的。”
张白圭点头。
温暖说:“张白圭,我以后还能来吗?”
张白圭转头看她。
温暖说:“你那边那么难,一个人多无聊。我过来陪你说话,给你讲笑话。你累的时候,我陪着你。”
张白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声说:“好。”
温暖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常来。”
夜深了,温暖打了个哈欠。
张白圭看她:“困了?”
温暖摇头:“不困,刚来,不想睡。”
张白圭说:“夜深了,你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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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眨巴眼:“为什么?”
张白圭说:“这里不是荆州老家,府学里人多眼杂。你若白天出现在这里,被人看见,说不清楚。”
温暖点头:“也对,你们这儿规矩多。”
张白圭点头。
温暖想了想,说:“那我下次晚上来。你晚上在吗?”
张白圭点头:“晚上都在。”
温暖满意地点头。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从桌上拿起那个手电筒。
“给你。”温暖把手电筒塞给张白圭。
张白圭按了一下,一道光柱射出去,照亮了墙上那幅正心两个字。
温暖说:“你看你用的油灯,看久了对眼睛不好,下次可以用这个看书。好像也不行,要不,我下次给你带台灯?那个好用。”
张白圭说:“多谢,这个就很好了。”
温暖摆摆手:“不客气。”
过了一会儿,张白圭忽然问:“这个能用多久?”
温暖想了想:“充一次电,能用好几个小时吧。”
“那……省着点用?”
温暖看着他,忽然想起他那个裂开的手串。
她点点头:“好,省着点用,没电了,你告诉我,给你充电。”
温暖站起来,背好书包。
张白圭送她到屋子中央。
温暖看着他,忽然说:“张白圭,你以后要是难过了,就想想我。”
“我在呢。”
张白圭点头。
温暖笑了,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她看着他,说:“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
“下次见。”
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张白圭的样子。长高了,好看了,说话还是那样淡淡的。
但有一点不一样,他说想的时候,耳朵红了。
她当时没注意,现在才想起来。她把手串贴在脸上,小声说:“喂,你是不是很想我?”
手串温温的,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温温的。
她笑道:“那下次我问你的时候,你别只说一个字。”
“多说点。”
手串又热了一下。
她翻个身,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那串手串上,兔子珠子亮亮的,像在笑。
张白圭坐在书桌前,翻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温暖刚才叽叽喳喳的样子,想起她展示手电筒时得意的表情,想起她说,我以后常来。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手电筒。按了一下,光柱亮起来,照亮了墙上那幅正心。
他轻声说:“真好。”
然后他关掉手电筒,把它放在桌上最顺手的位置。
下次她来,还要用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49章去古代游元宵佳节
那天穿越大明去找张白圭,温暖没敢跟爸爸妈妈说。
爸爸妈妈说过不许去的,她答应了等长大的。结果呢?结果她不但去了,还那么开心。
心虚,特别心虚。
心虚到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她都没敢再动那个念头。
再加上学校也开始卷起来了。学校的老师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作业堆得像小山。今天一套卷子,明天一篇作文,后天还要背英语单词。
温暖每天写完作业就困得睁不开眼,哪还有精力穿越?
就这么着,一天拖一天,一个月拖两个月,冬天来了,年关近了,她都没再去过。
但她没忘记张白圭。
每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她会习惯性地看一眼书桌前那把空椅子。吃零食的时候,会想这个口味他喜不喜欢。看到好笑的视频,会想如果能放给他看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她坚决不改口。
张居正?不叫。就叫张白圭。
为什么?因为顺口啊。
张——白——圭,三个字,念起来叮叮当当的。
张——居——正,三个字,念起来像在念课文。
她才不要叫他课文名字呢。
再说了,他改名叫居正,是为了持身以正。
那她叫他白圭,就是为了记住他以前的样子。
两不耽误嘛。
当然,温暖也是有底线的。她不是那种乱给人起外号的人。
等下次见到张白圭,她打算正式问问他:“我能继续叫你张白圭吗?”
他要是说行,那就行。他要是说不行,那她就跟他商量商量。
反正她觉得他会同意的,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她?
至于张白圭那边,他早就开始府学生涯了。
每天早起读书,下午听讲,晚上温习,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日子过得规律又枯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手电筒,他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舍得打开。一块巧克力,他没舍得吃,用纸包着放在抽屉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冬天来了,年关近了,街上开始挂起了红灯笼。
转眼间,元宵节到了。……
元宵节傍晚,温暖家。
章月雅站在玄关,一边穿高跟鞋一边回头:“暖暖,真约了同学?”
温暖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理直气壮:“对啊,李晓萌、王婷婷,好几个呢。”
温世安在旁边系围巾,闻言补了一刀:“男同学女同学?”
温暖瞪眼:“女同学,爸你想什么呢?”
章月雅笑出声:“行了行了,我们走了,你玩开心点。门禁十点,别忘了。”
温暖挥手:“知道啦知道啦,玩得开心啊爸爸妈妈,二人世界快乐。”
门关上。
电梯里,章月雅忽然说:“她好像真的放下了?”
温世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好事。那个孩子,毕竟不属于这里。”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两年多过去了,起初,他们还提着心。
每次温暖放学回家,温世安都会悄悄看一眼她的表情;每次温暖周末窝在房间不出声,章月雅都会借着送水果的名义进去瞄一眼。
但两年过去,温暖还是那个温暖,上学、写作业、跟朋友视频、追漫画、哈哈大笑。
她没再提过那个叫张白圭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40-50(第19/23页)
的小少年。
夫妻俩对视过无数次,谁都没说破,但心里那口气,终于慢慢吐出来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那些事,大概就真的过去了吧。
他们就不再盯着她了。
门刚关上,温暖的眼珠子就开始转。
约会?对,是有约会,但不是跟同学。
她抓起早就收拾好的斜挎包,往肩上一甩,轻手轻脚回房间。
昨天晚上,她就在跑去大明张白圭的房间内,在床上放在了一个纸条,说她今晚会过去,让他等自己。
现在,她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低头看手腕上的手串,她小声说:“我来啦。”
金光泛起,温暖消失在了房间内。
荆州,某客栈客房。
张白圭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粉色褙子,白色中衣,青色罗裙。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珠花,珍珠的,小小的,很秀气。
他看着那套衣裳,想起昨晚从温暖房间桌上拿到的纸条,“张白圭,我明天晚上来找你,带我去看花灯——温暖。”
字进步了,不再大大小小的,整齐多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半年多不见,她长高了吗?还那么爱笑吗?还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吗?
金光一闪,他抬起头,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温暖站在那儿,穿着羽绒服,背着斜挎包,眼睛明亮,开心地打招呼:“张白圭。”
张白圭站起来。
温暖挥挥手:“好久不见。”
张白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好久不见。”
温暖打量他,长高了好多,她得仰着头才能看他。
脸上的婴儿肥没了,棱角分明起来,眉眼清俊,穿着一身青衫,站在那里,跟画里的人似的。
她忍不住说:“哇,你长好好看。”
张白圭:“……”
温暖:“真的,像电视剧里的小公子。”
张白圭无奈:“多谢夸奖。”
温暖嘿嘿一笑,把斜挎包卸下来,开始往外掏东西。
“给你带的。”
手电筒、电池、巧克力、暖宝宝、充电宝、一包牛肉干、一包薯片……
她每掏一样就往桌上放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手电筒,上次那个快没电了吧?我给你带了电池。”
“巧克力,你尝尝,甜的,我们那儿过年都吃这个。”
“暖宝宝,贴身上就热了,你们这儿冷,你晚上看书可以贴。”
“牛肉干,咸的,怕你吃多了甜的腻。”
“薯片,这个是我最爱吃的口味,你尝尝喜不喜欢。”
一堆东西堆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张白圭看着那座小山,忍不住笑了:“带这么多?难为你了。”
温暖叉腰,得意洋洋:“那可不,我要让你感受一下我们那的元宵节。”
张白圭笑了。
忽然,温暖看见桌上那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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