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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她扑过去,拿起那件粉色褙子,“这是给我的吗?”

    张白圭点头:“嗯,今晚带你去看花灯。你这身,不合适。”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也对,会被当妖怪抓起来。”

    她把褙子展开,粉色嫩嫩的,上面绣着几朵小花。

    “好好看。”她眼睛亮亮的,“张白圭你眼光真好。”

    张白圭:“……是我让绣娘做的。”

    温暖:“那也是你挑的颜色,你居然会挑粉色。”

    张白圭:“……粉色怎么了?”

    温暖眨巴眼:“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挺有少女心的。”

    张白圭:“……”

    温暖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抱起衣服就往屏风后面跑:“你等着,我自己穿。”

    张白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这时候还要不要退出房间?

    三分钟后。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温暖的碎碎念:“这个,是穿里面的吧?这个呢?这带子绑哪儿?怎么这么多绳子,绑粽子呢。”

    又过了一会儿,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张白圭……”

    张白圭背着身,克制着不自在,回道:“怎么了?”

    温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进来一下,快点儿。”

    张白圭僵住了:“怎么啦?”

    温暖说:“你帮帮我,我不会穿,哎呀,你快来啊。”

    张白圭只能侧身,快速地瞄了一眼温暖,然后松了口气,温暖里面是穿她那边的衣服,在套他送的衣服。

    温暖里面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保暖内衣,高领的,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干脆走了出来,她着中衣,外面披着褙子,褙子的带子乱七八糟地搭着。罗裙穿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打劫过。

    温暖浑然不觉,可怜巴巴地说:“我不会穿,你们这的衣服太难穿了。”

    他转过身来,道:“你里面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温暖低头看看:“对啊,我没脱。外面太冷了,我怕冻着。”

    张白圭:“……”

    张白圭:“那你先把裙子穿好。”

    温暖:“我不会。”

    张白圭:“……”

    他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他蹲下来,开始帮她整理裙子。先把裙子理顺,对齐腰身,然后系好腰间的带子。

    温暖低头看他:“你还会这个?”

    张白圭头也不抬:“不会,第一次。”

    温暖:“那你挺有天赋的。”

    张白圭顿了下:“……”拜你所赐,他第一次给女孩子穿衣服。

    系好裙子,他站起来,开始整理褙子。把褙子拉平,把带子从左边绕到右边,系好。

    整个过程,他都没看温暖的脸,目光一直落在衣服上。

    温暖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夸他:“哇,你手法好熟练,你是不是经常给女孩子穿衣服?”

    张白圭手一顿:“……没有。”

    温暖:“那你挺厉害的,第一次就能穿这么好。”

    张白圭:“……谢谢。”

    穿好了。

    温暖转了一圈,裙摆旋开,粉色褙子衬得她脸都亮了几分。

    她看他:“好看吗?”

    张白圭看了她一眼,她穿着粉色褙子,青色罗裙,头发还是马尾,眼睛明亮,笑着看他。

    他轻轻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40-50(第20/23页)

    点头:“好看。”

    温暖满意地笑了,然后往门口走:“那走吧。”

    张白圭看着她晃来晃去的马尾:“等等。”

    温暖回头:“怎么了?”

    张白圭指了指她的头发。

    温暖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头发怎么了?”

    张白圭:“你这样出去,不合适。”

    温暖低头看看自己的马尾,又看看张白圭一丝不苟的发髻,恍然大悟:“对哦,你们这儿女的都梳那种复杂的头。”

    她挠挠头:“我不会。”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坐下。”

    温暖眨巴眼:“啊?”

    张白圭:“我给你梳。”

    温暖愣住:“你会?”

    张白圭:“……试试。”

    温暖乖乖坐下。

    张白圭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他想起家里的表姐们梳头的样子,努力回忆那些复杂的步骤。

    第一下,梳子卡住了。

    温暖嘶了一声:“你轻点儿。”

    张白圭:“……抱歉。”

    他放轻动作,慢慢把头发梳顺。

    温暖的头发很软,黑黑的,握在手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尽量不去想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专心回忆发髻的编法。试了三次,终于编出一个勉强能看的发髻。

    然后他拿起那支珠花,轻轻插上去,珍珠的,小小的,在她发间亮亮的。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

    温暖站起来,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哇。”她回头看他,惊喜道,“张白圭你还会这个,你太厉害了吧。”

    张白圭没说话。

    温暖忽然盯着张白圭看,灯影昏暗,但她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她眨巴眼:“你耳朵怎么红了?”

    张白圭身体一僵。

    温暖凑近看,像发现新大陆:“哇,真的红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张白圭:“……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没有。”

    温暖盯着他看,看得他更不自在了,然后她笑了:“张白圭,你真好玩。”

    温暖:“我们班男生都不会害羞的,你居然会害羞。”

    张白圭:“我说了,我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别过脸去:“……走吧,花灯要开始了。”

    两人走到门口。

    张白圭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发带。

    温暖眨巴眼:“这是什么?”

    张白圭没说话,把发带的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系在温暖手腕上。

    温暖低头看:“这是干嘛?怕我丢了?”

    张白圭点头:“街上人多,你不熟悉。这样安全。”

    温暖晃了晃手腕,发带晃了晃,张白圭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她笑了:“像牵小狗。”

    张白圭:“……”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温暖:“不过挺好,这样我就不会丢了。”

    张白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出了客栈,温暖呆住了。

    温暖呆住了,

    整条街都亮了。不是霓虹灯的那种亮,是暖暖的、跳动的、像星星落在屋檐上的那种亮。

    她看见一盏兔子灯,眼睛是红的,耳朵是竖的,肚子里点着蜡烛。

    “这个灯,”她拉拉张白圭的袖子,“是用纸糊的?”

    张白圭点头。

    温暖凑近看:“那不会烧着吗?”

    张白圭说:“纸是刷过矾的,不易燃。”

    温暖眨巴眼:“你们这儿的人,真厉害。”

    她看见一个摊子上挂着走马灯,灯里画着小人,转起来的时候,小人好像在追着跑。

    “那个,那个会转。”

    张白圭说:“那是走马灯。灯里有个叶轮,热气往上走,带着灯转。”

    温暖张大嘴巴:“你懂好多。”

    张白圭淡淡地说:“《墨经》里有记载。”

    温暖:“……你连这个都看?”

    张白圭:“万物皆可学。”

    温暖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不再问。

    张白圭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

    温暖回头看他:“你们这的元宵节,也太好看了吧。”

    张白圭:“好看就多看一会儿。”

    温暖用力点头,然后拉着他往人群里冲:“走,去看那个最大的灯。”

    一个猜灯谜的摊前,围了一圈人。

    摊上挂着一盏灯,造型精致,嫦娥站在月宫前,怀里抱着玉兔,灯身画着桂花树。

    温暖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那个好好看。”

    张白圭看了一眼,问摊主:“这盏灯,要猜什么谜?”

    摊主笑:“公子,这个谜可不简单。猜中了,灯拿走。猜不中,那就只能遗憾了。”

    温暖拉拉他袖子:“贵不贵?要不我们买一个?”

    张白圭没理她,看着摊主:“请出题。”

    摊主清了清嗓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了张白圭一眼,似乎看出了这少年不一般。

    “公子听好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打一物。”

    温暖眨巴眼:“啥?桃李?什么桃李?”

    她完全听不懂。

    张白圭却微微挑眉。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自《史记》,意思是桃树李树不会说话,但因为花果甜美,人们自然会在树下走出路来。比喻为人真诚,自然能感召人心。

    打一物……

    他抬头看了看满街的花灯,又看了看摊主笑眯眯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是花灯。”

    摊主抚掌大笑:“公子好才思,正是花灯。”

    温暖更懵了:“怎么就花灯了?桃李不言跟花灯有什么关系?”

    张白圭没解释,只是接过那盏嫦娥灯,转身递给她。

    温暖抱着灯,还是不明白:“你快说,怎么猜出来的?”

    张白圭看她一眼,唇角微扬:“桃李开花结果,才有路。花灯开在夜里,才有路。”

    温暖眨巴眼:“……啥路?”

    张白圭:“来看灯的人,走出来的路。”

    温暖还是不太懂,但她抱紧了灯:“反正你厉害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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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白圭轻轻笑了。

    摊主在后面感慨:“这公子,日后必非凡品。”

    温暖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他当然非凡品,他是张白圭。”

    张白圭听见了,没说话,但唇角,一直扬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温暖抱着灯,边走边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张白圭问她:“饿不饿?那边有吃的。”

    温暖摇头:“不饿,我吃了晚饭来的,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张白圭带她到一个摊前,买了两个元宵。

    温暖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有点微妙。

    张白圭看她:“不好吃?”

    温暖想了想:“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我们那的汤圆是芝麻馅的,还有花生馅的,还有巧克力馅的。这个就是甜的,没有别的味道。”

    张白圭理解:“我们这,只有这一种。”

    温暖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她把手里的元宵递给他:“你吃吧,我不太饿。”

    张白圭接过,咬了一口,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一路上,张白圭给她买了好多小东西。一个泥人,捏的是抱着鱼的胖娃娃。一个风车,风吹过来呼呼地转。

    一个糖人,摊主照着温暖的样子吹的。

    温暖看着怀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你干嘛买这么多?”

    张白圭:“难得来一次。”

    温暖眨巴眼:“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

    张白圭看着她,轻轻笑了:“喜欢就买。”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白圭,你变了。”

    张白圭:“嗯?”

    温暖:“你以前可抠了,一个银子要攒三年。”

    张白圭:“……”以前的事,大可不必再提。

    温暖:“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大方。”

    张白圭无奈地笑了。

    两人走到河边。

    河面上漂着河灯,一盏一盏,亮亮的,顺着水流往下走。

    温暖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河灯:“好漂亮,他们在干嘛?”

    张白圭:“放河灯,许愿的。”

    温暖转头看他:“你许过愿吗?”

    张白圭轻声说:“许过。”

    温暖:“许的什么?”

    张白圭看着她,没说话。

    温暖眨巴眼:“不能说?”

    张白圭:“说了就不灵了。”

    温暖笑了:“那你别说了,我帮你记着。”

    张白圭愣了一下:“记着?”

    温暖点头:“等你愿望实现了,我就告诉你,你当年许的是这个。”

    张白圭看着她,笑了:“好。”

    河灯一盏一盏漂过去,光映在水里,也映在两个人脸上。

    夜深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花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张白圭低头看温暖:“该回去了。”

    温暖抱着那盏嫦娥灯,怀里还塞着泥人、风车、糖人,手腕上系着发带。

    她抬头看他:“下次还能来吗?”

    张白圭点头。

    温暖笑了:“那说好了,下次我还要来。你们这的元宵节,太好玩了。”

    两人回到客栈。

    温暖把灯放下,开始从包里掏东西。

    “这个是巧克力,你留着慢慢吃。这个是暖宝宝,冷的时候贴。这个是电池,手电筒没电了换上。这个是……”

    她掏出一堆,堆在桌上。

    张白圭看着那堆东西,忽然说:“温暖。”

    温暖抬头:“嗯?”

    张白圭:“多谢你。”

    温暖眨巴眼:“谢什么?”

    张白圭没解释,只是轻轻笑了。

    温暖想了想,说:“那你下次也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张白圭点头:“好。”

    温暖站在屋子中央,怀里抱着那盏嫦娥灯。

    她看着张白圭:“那我走了?”

    张白圭点头。

    金光泛起,她挥挥手:“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温暖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巧克力,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小心地放回抽屉里,和那个手电筒放在一起,和那颗蓝色的弹珠放在一起,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他轻声说:“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50章落榜了

    夏天,格外长。

    温暖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在搜明朝乡试考什么。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八股文、四书五经、策论、表判……看得她头大。

    她翻了个身,小声说:“张白圭,你是不是快考试了?”

    “考几场啊?难不难啊?”

    “你肯定能过的吧?”

    “不过,我觉得你一定可以,你这么棒,你好好考,考完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八月过去了,温暖不是写作业,就是在等,她也只能干等。

    那天晚上,温暖写完作业,又对着手串说话:“张白圭,你到底考完了没有?”

    手串忽然热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热,是烫。

    温暖惊住了,三年了,手串从来没有这么烫过。

    她想起张白圭说过的话:“感应。”

    她又想起他手串裂开那天,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出事了?”

    说完,手串又烫了一下。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现在挺晚的,爸爸妈妈都在家里,可是……手串还在发热。

    她想起爸爸说过的话:“你还太小,去了也帮不上忙。”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等你长大。”

    可她不想等了。

    他出事了,她要去。

    她咬了咬牙:“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她握住手串,金光泛起。……

    半个月前,湖广省会武昌府

    张居正从考场出来,步伐从容。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唇角微微扬起。

    三场的卷子,他答得行云流水。经义、策论、表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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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题能难住他。

    那些后世学来的东西,实事求是、民为贵、规则之思,他巧妙地化用在策论里,既新颖又不逾矩。

    他相信,这篇策论,能让考官眼前一亮。

    同窗围上来:“张兄,考得如何?”

    他只微微一笑:“尚可。”

    回客栈后,这次是张父张文明陪张居正来省城考乡试的。

    张文明问起这次考试怎么样?

    张居正道:“儿子以为,中举无虞。”

    不是狂妄,是实话。

    张文明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心了:“好,好,太好了。”

    放榜那天,府衙门口人山人海,张居正站在人群外面。

    他不用挤,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在哪里。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抱着不认识的人又跳又叫。

    他等了很久。

    人群渐渐散去,张居正走到榜前。

    从榜头开始看。

    第一个,不是。

    第二个,不是。

    第三个,不是。

    他往下看,一行一行,一个一个。

    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旁边有人认出他:“咦,张神童?你怎么没中?”

    张居正没应声,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张文明正在等他。

    看见他的表情,张文明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张居正没吭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书案前,把那篇策论的草稿拿出来,看了一遍,

    没错,写得很好。

    那为什么没中?

    他又看了一遍,还是很好。

    他把草稿折起来,放进抽屉,然后拿出来,再看一遍。

    折起来,再拿出来,这个动作重复了五次。

    最后一次,他没再折,他就那么看着那些字,看着看着,眼眶忽然酸了。

    他垂下眼,把那点酸眨回去。

    窗外天黑了,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温暖说过的话:“慢慢来,没人催你。”

    可是,他没考中,他怎么慢慢来?

    同一时刻,现代北京。

    温暖正对着手串说话:“张白圭,你考完了吗?考得怎么样?”

    温暖也不敢过去找他,这么忙地时候,她过去就是给张白圭添乱。

    她不知道,此刻的张白圭,正坐在黑暗里,盯着虚空,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第三天,巡抚衙门的传唤来了。

    张居正收到消息时,第一反应是疑惑。

    巡抚,湖广最大的官。

    为什么要见他一个落第的秀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跟着差役去了官署。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可能,是策论出了问题?是有人举报他文章有异?还是……

    他想不出来。

    踏入厅堂,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前看书。

    见他进来,那人放下书,抬眼看他,目光温和,但带着审视。

    张居正行礼:“学生张居正,拜见抚台大人。”

    顾璘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张居正坐下,腰背挺直,目光不躲不闪。

    顾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我。”

    张居正:“学生问心无愧,为何要怕?”

    顾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的卷子,我看过了。”

    张居正抬头。

    顾璘放下茶盏:“经义答得好,策论写得更好。那份见识,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张居正没接话,心跳却快了几分。

    顾璘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种张居正看不懂的东西。

    “但你落榜了。”

    张居正抿了抿唇:“学生知道。”

    顾璘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学生不知,请大人赐教。”

    顾璘站起来,面对张居正,道:“因为是我坚持不录取你。”

    张居正霍然抬头,他张了张嘴,却失语了。

    顾璘回头看他,目光平静:“是不是很不服气?”

    张居正没应声,但他的手,攥紧了袖口。

    顾璘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张居正,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神童了。”

    “十二三岁中秀才,十四五岁中举人,十七八岁中进士。一路顺风顺水,被人捧着夸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折在半路了。”

    张居正看着他。

    顾璘继续说:“因为太顺了。没摔过,没疼过,不知道什么叫‘难’。等真的遇到难事,扛不住。”

    他顿了顿,看着张居正的眼睛:“你不一样,你是真正有大才的人。”

    “但正因为你有大才,我才不能让你走得太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

    “你如今摔这一跤,是老夫替你摔的。疼过之后,若能记住,便是值得。”

    张居正良久无言以对,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愤懑、不甘、自我怀疑。

    原来,都是这个人故意的。

    他应该生气的,应该质问,应该问“你凭什么”。

    但他没有,因为他看着顾璘的眼睛,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恶意,是期许。

    比他父亲更深、更重的期许。

    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话:“我们那儿的老师,有时候也会故意给学生打低分,怕他们骄傲。”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他站起来,郑重行礼:“学生明白了。”

    顾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道:“明白就好。”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叠卷子,递给张居正。

    “这是你的策论,写的很好。我期待你三年后的乡试。”

    张居正接过,卷子上有朱笔批注,密密麻麻。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此子必成大器,惜乎太早。当磨之,琢之,使其重。”

    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张居正走出巡抚官署时,天已黄昏。

    夕阳把街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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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金色,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远远传来。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天,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散了。

    不是不难受,是知道了为什么难受,难受就有了意义。

    他想起顾璘最后说的话:“三年后,再来。”

    他唇角微微扬起。

    三年,那就三年。

    当天,张居正就跟张文明说了这件事。

    张文明也叹气,虽然可惜,但是,又想到了儿子张居正也才13岁,也确实年少了一些。

    张居正道:“我们回荆州吧。”

    张文明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荆州的老家,张居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他的卷子。他一遍一遍看顾璘的批注,看那行“当磨之,琢之,使其重”。

    忽然,金光一闪,温暖出现在他面前。

    张居正一怔,两个月没见,她还是那样,头发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

    但不知为什么,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忽然松了一点。

    温暖看见了,高兴地道:“张白圭,好久不见。”

    张居正看着她,眉眼舒展开来:“好久不见”

    温暖发现他眼睛有点红,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她凑近看他:“你哭了?”

    张居正:“没有。”

    温暖:“你眼睛红了。”

    张居正:“……进沙子了。”

    温暖:“你们这儿有沙子?这不是书房吗?”

    张居正没接话。

    温暖忽然看见桌上那叠卷子,凑过去看。

    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不太懂,但最后那行“此子必成大器,惜乎太早”她看懂了。

    她眨巴眼:“这是什么?”

    张居正停顿片刻,然后开口。他讲得很平静,从考试到落榜,从传唤到见面,从“是我坚持不录取你”到“三年后再来”。

    温暖听完,安静了三秒,然后她说:“所以,你没考中,是因为那个巡抚觉得你太厉害了,故意不让你中?”

    张居正点头:“差不多。”

    温暖的眼睛亮了亮。忽然说:“哇,那你可太牛了。”

    张居正怔住。

    温暖继续说:“你想啊,一般人考不中,是因为考得不好。你考不中,是因为考得太好了。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她忽然认真起来:“张白圭,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张居正看着她。

    “慢慢来,没人催你。”

    “那个巡抚不让你现在中,也是想让你慢慢来。”

    “你不亏。”

    张居正啼笑皆非:“……这是这么算的?”

    温暖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那个巡抚不是说了吗,‘此子必成大器’。他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中举。他觉得你太厉害了,怕你走得太顺,以后摔跤更疼。所以故意让你摔一跤,现在疼,总比以后疼死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妈说的,小时候摔跤不疼,长大了摔跤才疼。你是提前摔了,赚了。”

    张居正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温暖继续说:“而且你看,那个巡抚多看重你啊。他完全可以不管你,让你顺顺当当考中,以后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但他偏要管你,偏要让你难受一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觉得你值得!”

    她拍拍他的肩:“张白圭,你这是被大佬看中了。”

    张居正:“……”

    温暖看他还是不说话,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巧克力。

    她塞给他:“给你吃,甜的,吃了心情好。”

    张居正低头看那块巧克力。

    温暖:“上次给你带的你没舍得吃吧?这次吃,必须吃,你现在就需要甜的。”

    张居正唇角弯了弯,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的,在舌尖化开。

    温暖看着他,问:“好吃吗?”

    张居正点头。

    温暖满意地笑了:“那就好,以后你每次难受,我就给你带甜的。甜着甜着,就不难受了。”

    张居正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明亮有神,像真的相信“甜能治所有病”。

    他忽然笑了:“好,多谢你。”

    温暖歪头:“谢什么?我又没帮你考中。”

    张居正:“谢你来。”

    温暖顿住,然后笑了:“那当然,咱俩谁跟谁。你难受的时候,我肯定要来啊。”

    温暖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个巡抚,叫什么名字?”

    张居正:“顾璘。”

    温暖眨了眨眼:“顾璘,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掏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可以看之前存的资料。

    翻了半天,她忽然叫起来:“啊,顾璘,我知道他,他是明朝有名的文人。‘金陵三俊’之一,写了好多诗。”

    张居正听见了,并不意外。

    温暖继续翻:“而且你知道吗,他后来当了大官,还推荐了好多人。他对你好,是因为他真的看好你。”

    她把手机递过去,指着屏幕念给他听:“顾璘,字华玉,苏州人,‘金陵三俊’之一,与陈沂、王韦齐名,嘉靖年间任湖广巡抚,后官至南京刑部尚书……”

    念完,她抬头看他:“你看,人家是大人物,人家看好你,你这波不亏。”

    张居正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笑了。

    温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她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他。

    “这块留着,下次难受的时候吃。”

    张居正接过。

    温暖想了想,又说:“张白圭,你别难过,三年很快的。”

    “等你考中了,就是举人老爷了,到时候我来看你,你得请我吃好吃的。”

    张居正点头:“好。”

    温暖笑了,握住手串:“那我走了,你好好读书,别太累。”

    金光泛起,她挥挥手:“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温暖走后,张居正坐在书桌前,他拿起那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甜的。

    他把剩下的包好,放回抽屉,然后他拿起那叠卷子,又看了一遍顾璘的批注。

    他想起温暖说的慢慢来。

    他想起顾璘说的当磨之,琢之。

    他垂下眼,唇角微微扬起:“三年,我等得起。”——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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