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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发现了历史真相
下午最后一节课,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课桌上照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温暖趴在桌上,困得要死。昨晚追漫画追到十二点,今天整个人都是飘的。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翻了一页PPT:“好,我们继续讲明朝中后期的历史。”
温暖眼皮在打架。
“嘉靖年间,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改革家——”
温暖打了个哈欠。
“张居正。”
温暖猛地坐直了。
同桌李晓萌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飞出去了:“你干嘛?”
温暖没理她,盯着黑板。
老师投影出一张画像,中年官员,面容清瘦,目光如炬。穿着红色的官袍,坐在那里,威严得让人不敢多看。
温暖松了口气,还好,不像,完全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张白圭。
她又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又看,确实不像,但又有一点点像。
是哪里呢?
她想了想,忽然发现,是眼神。
画像里的人,看人的那种眼神,沉沉的,亮亮的,好像能看穿很多东西。
张白圭认真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她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老师开始讲:“张居正,字叔大,号太岳,湖广江陵人。12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23岁中进士……”
温暖在心里疯狂对比。
12岁中秀才,张白圭12岁,府试案首。对得上。
湖广江陵人,张白圭就是江陵的。对得上。
张居正……张白圭……
好像上次见面,张白圭说了,他改了名字,叫张居正。
是吧。也许是同音字。
她手心开始出汗。
老师继续翻PPT:“张居正13岁参加乡试,本来应该中举。但主考官顾璘认为他太年轻,故意让他落榜,磨砺他的心性……”
温暖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璘,那个名字,她上个月刚看过。
她同桌李晓萌凑过来小声问:“你脸色好白,没事吧?”
温暖摇头,没吭声。她的手在桌下攥得紧紧的。
老师还在讲:“张居正后来成为万历首辅,推行‘一条鞭法’、‘考成法’,改革积弊,史称‘万历中兴’……”
温暖在心里默默接话: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厉害。
老师翻到下一页:“但他死后,被清算抄家,家产籍没,长子自尽,家属饿死……”
温暖整个人僵住了。
下课铃响,她没听见。
李晓萌叫她,她没反应。
有人拍她肩膀,她才猛地回过神。
“温暖?放学了,你不走啊?”
温暖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桌子站了两秒,然后背着书包往外走。
走廊里阳光很好,同学三三两两从她身边走过,有人笑着打招呼。
她都没看见,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转:
长子自尽,家属饿死。
长子自尽,家属饿死。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然后她小声说:“不会的,一定是同名。”
“天下叫张白圭的人那么多,叫张居正的也那么多……”
“顾璘……顾璘也可能只是巧合……”
“对,巧合。”
她开始往家走,走得比平时快。
回到家,温暖把自己关进房间,书包扔在地上,她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手指有点抖。
她搜:“张居正顾璘”。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她点开第一条百科,往下拉。
“嘉靖十六年,张居正13岁,参加湖广乡试。主考官顾璘欣赏其才……”
她的手抖了一下。
顾璘,真的是顾璘。
她又搜:“张居正荆州”。
对得上。
她看着那两个字,手心又开始出汗。
再搜:“张居正神童”。
对得上。
她把手机放下,深呼吸,又拿起来。
再搜:“张居正12岁”。
对得上。
每一个对得上,都像一锤子,砸在她心上。
她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然后她打下:“张居正结局”。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看见了。
“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享年58岁。死后被清算,家产籍没,长子自尽,家属饿死……”
温暖盯着那行字,眼睛像被粘住了一样。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不敢再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汽车声。
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过了很久,她小声说:“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
“历史书也可能是错的……”
“他那么好,怎么会……”
“怎么会有人害他……”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
温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书店的,等她回过神,已经站在历史区书架前面了,那本书就在那里。
《张居正传》
她伸手去拿那本书,手指碰到书脊的时候,缩了一下。
又伸出去,拿起来。封面很重,压在手心里,沉沉的。
她翻开第一页,一章:江陵少年。
她想起张白圭说过,江陵是他的老家。
她合上书,去结账。
店员阿姨笑着问:“小姑娘对历史感兴趣呀?”
她点点头,没说话,因为她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回到家,她把书藏进书包最深处,然后锁上房门,翻开第一页。
一章:江陵少年。
“嘉靖四年,张居正出生于湖广江陵一个秀才家庭。幼年聪慧,有神童之誉……”
她跳过这些,翻到中间。
“嘉靖十六年,13岁的张居正参加乡试。主考官顾璘读其策论,惊为天人。但他认为,此子若太早中举,必骄必躁,日后难成大器。遂坚持不录……”
温暖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看。她想起张白圭说起落榜时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克制。
但他眼睛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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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
她又翻到后面。
“张居正死后第四天,言官开始弹劾。万历帝下旨抄家,家产籍没。长子张敬修被逼自尽,留下血书:‘愿朝廷勿害我母我弟’。家属饿死者十余人……”
温暖合上书,她坐在床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他。
真的是他。
顾璘、落榜、荆州、江陵……
全对得上。
他以后会……
他以后会……
她不敢想下去。
温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空空的。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饭菜在冰箱,热了吃,早点睡,爸爸妈妈加班。”
她把纸条看了三遍,然后她去冰箱拿了瓶酸奶,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
喝着喝着,她想起张白圭说过的话。
“我那边,下课没人笑闹。”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无聊,看了你们这儿才知道。”
“慢慢来,没人催你。”
她忽然特别想找人说话。
跟爸爸妈妈说?
他们知道了会担心,会不让她再去。
跟同学说?
她们会以为她疯了。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他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他以后会……
他不知道。
他肯定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还会那么努力吗?
她忽然想起张白圭说过的话。
很久以前,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不看明史。
他说:“若此时便知未来之事,我怕自己,走不踏实。”
她那时候不太懂。
现在懂了。
他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就走不动了。
那她呢?
她知道了,怎么办?
温暖在床上躺了很久,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窗外,月亮很亮,把窗帘都照透了。
她抬起手腕,看那串手串,兔子珠在月光下温温润润的,亮亮的。
她忽然想:如果他现在是一个人,如果他在看书,如果他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她坐起来。
“我就去看一眼。”她小声说,“就看一眼。”
她握住手串,金光泛起。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张居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
他刚经历顾璘的磨砺,整个人比之前沉默了许多。但眼神更沉了,看书的时候,目光像能把纸看穿。
金光一闪,温暖出现在他面前。
张居正抬头,怔住了:“温暖?这么晚了……”
他没说完。
温暖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先掉下来,她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抽噎。
张居正站起来:“怎么了?”
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张居正快步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温暖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张居正顿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到桌边坐下。
不催,不问,只是坐在旁边,等她平复。
她哭了很久,哭得袖子都湿了,然后停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他,想说什么,眼泪又下来了,再停一会儿。
她抽抽噎噎地说:“我……我知道了。”
说完又哭了。
张居正没催,就坐在旁边,偶尔递一下帕子。
她接过去擦眼泪,擦完又还给他。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张居正看着她。
温暖:“你是张居正。”
张居正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我有告诉你的,我改名叫张居正。”
温暖摇头:“不是……不是名字……是以后……”
张居正的笑容顿住。
温暖:“你以后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很多好事,会改革,会……会很厉害。”
张居正没说话。
温暖:“但是……但是以后……你会……”
她说不出那个词。
张居正看着她,忽然问:“会死?”
温暖一僵。
张居正轻轻笑了:“我知道人都会死。”
温暖摇头,眼泪又下来了:“不是那个……是……是……”
她说不出口。
张白圭沉默了一会儿。那一会儿,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抬起头,轻轻笑了。
温暖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后他问:“很惨?”
温暖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回答了。
张居正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温暖开始后悔自己说了这些。
然后他忽然问:“多久以后?”
温暖怔了怔:“五……五十多岁。”
张居正低头,好像在算。
十三岁到五十多岁。
三十多年。
他抬起头,轻轻笑了:“那还有三十多年。”
温暖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张居正:“三十多年,可以做很多事。”
温暖:“可是……”
张居正打断她:“温暖,你记得你教我的第一句话吗?”
温暖眨巴眼。
张居正:“‘慢慢来,没人催你。’”
“你看,我还有三十多年,慢慢来,来得及。”
温暖张了张嘴。
张居正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且,你不是告诉我了吗?”
温暖怔住了。
张居正:“你刚才说了,我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好事,会很厉害。”
“这不是好消息吗?”
温暖被问住了。
是啊。
她刚才说了,他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好事,会很厉害。
这是好事啊。
她怎么光想着后面那些了?
张居正继续说:“至于以后的事,那是三四十年后的事了。现在担心,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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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眨巴眼:“你……你不怕吗?”
张居正想了想。
“怕。”
“但怕也没用。”
“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温暖看着他,看了很久,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扑过去,抱住他。
张居正僵住了。
温暖抱着他,闷闷地说:“你以后要是遇到很难很难的事,就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张居正没动。
温暖:“你很厉害,你做了很多好事。很多人因为你过上了好日子。”
“那些害你的人,他们不算什么。”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
温暖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张居正看着她,轻轻笑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温暖顿了顿,然后她也笑了。
温暖回去了。
张居正坐在书桌前,想着温暖说的那些话。
他以后会很厉害,做好事,很多人过上好日子。
他轻声笑了:“听起来,还不错。”
现代北京。
温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想起张白圭刚才说的话。“三十多年,可以做很多事。”
她忽然想到,对啊,三十多年。她今年12岁,三十多年后,她已经四十多岁了。那时候,她都长大了,能做很多事情了。但张白圭,那时候已经不在了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她忽然坐起来。
不对,三十多年,是他在那边的三十多年。她在现代,还有五百年。他三十多年能做很多事。她五百年,能做更多。
她可以查资料,可以帮他,可以让他的三十多年,过得好一点。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张居正传》,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
“家属饿死者十余人……”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
她对着月光,小声说:“我不管以后会怎么样。”
“反正现在,你是我朋友。”
“我帮你,把以后过好一点。”
手串微微发热,她低头看那颗兔子珠子,温温的,亮亮的。
温暖对着手串说:“张白圭,你等着,我明天就开始查资料,查你怎么改革,怎么当官,怎么……怎么对付那些坏人。查不到的就问我爸,我爸什么都知道。问不到的就上网搜。搜不到的就……就猜。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第52章张居正看历史
温暖一走,张居正就睡不着了,他坐在书案前。
温暖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你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好事,会很厉害。”
“你以后会很惨。”
他不知道很惨是什么,是抄家?流放?砍头?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思忖良久,但他想不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最下面一层,那个樟木箱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三年来,他打开过无数次,拿农业史、拿水利史、拿数学书、拿科学书。但最下面的那本书,他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明朝那些事儿》。
温暖偷偷塞进来的那本。
他蹲下来,手按在箱子上。三年前,他对自己说,太早了,等长大再看。三年后,他还是不知道够不够早。
但现在,已经有人告诉他一部分了。剩下的,他要自己知道。
他打开箱子,箱子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摞着,每一本都包着蓝色的纸,封面上写着序号,从壹到贰拾叁。
他拿出最下面那本,封面安安静静地躺着,那几个字,他看了三年,第一次真正翻开。
《明朝那些事儿》。
他翻开第一页,从朱元璋开始,一路往下翻。永乐、宣德、正统、景泰……
那些皇帝的名字,他早就知道,那些年号,他也背过无数遍。
他翻得很快,直到,嘉靖二十一年。
那一页写着:有宫女想勒死皇帝,没成功。
他的手停在那一行上,当今皇上,差点被人勒死。
他看了三遍,继续翻,严嵩当权二十多年,杀了很多好人。夏言被砍头的时候,六十多岁了。
他想起夏言的策论,他读过。那么好的文章,写文章的人,被砍头了。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几行字,然后继续翻。
徐阶忍了很久,最后扳倒了严嵩。
徐阶,他认识。
南京那边的官,来过府学讲过学。
原来他以后会扳倒严嵩。
他看得更慢了,然后他翻到那一页:“嘉靖三十八年,张居正中进士,入翰林院。”
他的手,停在那一行字上,目光久久停留,然后接着翻页。
“隆庆元年,张居正入阁。”
“万历元年,张居正成为首辅。”
他开始看得更慢。
“推行考成法,整顿吏治。”
“推行一条鞭法,改革赋税。”
“任用戚继光,巩固边防。”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有一句话跟在后面,改革、新政、强国、富民。
他翻到那一页:“万历十年六月,张居正病逝,享年五十八岁。”
他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翻页。
五十八岁,还有四十多年。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死后被清算”那一页,弹劾、抄家、籍没。
很快,他就看完了,合上书。
窗外天色渐亮,鸟开始叫。
他坐在书房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想了很多事。
想那些年号,那些皇帝,那些他还没经历过的人生。
想“考成法”和“一条鞭法”,他看过后世的书,知道这些事可以做。
想那些人骂他的话,他还没看到,但大概猜得到。
想那个五十八岁。
四十多年。
够久了。
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那句话:“慢慢来,没人催你。”
他唇角微微扬起,把那本书翻开,又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得更慢,每一页都看,每一个字都看。
看到那些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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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那些害他的人,那些在他死后落井下石的人。
看到那些跟过他、后来被贬被杀的官员。
看到那些被他得罪、后来反扑的权贵。
看到那条他一手推行、后来被废止的“一条鞭法”。
看到那句“晚明积弊日深,终致亡国”。
他把书合上,窗外,天又黑了。
第二天晚上,温暖放学回家,写完作业,趴在桌上发呆。
今天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最爱吃的鸡腿都没吃几口。
她一直在想:张居正现在在干嘛?他知道了吗?他会不会去看那本书?
如果看了,他现在怎么样?
她拿起手机,想查“张居正落榜后”,但查了也没用,历史书上不写这些。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喊了一声:“啊啊啊好烦。”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手串,温温的,像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事。
她咬了咬嘴唇:“我就去看一眼。”
“看一眼他好不好。”
“就看一眼,马上回来。”
她握住手串,金光泛起。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温暖出现的时候,房间里很暗,没点灯。
她怔了怔:“张白圭?”
没人应。
她往前走了一步,借着月光,看见书案前坐着一个人。
张居正坐在那里,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温暖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然后她看见了书案上摊着一本书,封面上那几个字,她太熟悉了。
《明朝那些事儿》。
温暖愣住了。
张居正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
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张居正先开口了:“你看完了?”
温暖:“……什么?”
张居正:“那本关于我的书,你是看完之后,才来找我的吧?”
温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了,他真的看了,他知道了。
张居正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别怕,我没怪你。”
温暖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小声问:“你……你也都看完了?”
张居正点头。
温暖:“多久了?”
张居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温暖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痕,嘴唇有点干。
“你……一日一夜没睡?”
张居正点点头,没说话。
温暖把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亮亮的一条。
她小声问:“那你现在……还难过吗?”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但比起难过,更多的是……”他停住了,好像在找词。
温暖安静地等着。
张居正沉吟半晌,才说:“我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被骂,为什么我做的事后来都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暖:“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温暖先开口:“你……你怎么想的?”
张居正看着她:“你想听真话?”
温暖点头。
张居正想了想,然后开口:“我在想,我做的那些事,后来怎么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书案上,月光照着手背。
他翻过来,看掌心,又翻回去。
温暖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他在看的不是手,是那双手以后会做的事。
张居正说:“书上写,一条鞭法后来被废了,考成法也没人管了,晚明积弊日深,最后亡国了。”
温暖眨了眨眼。
张居正看着她:“我做的那些事,后来都没了。”
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居正继续说:“我想了一夜,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那边,一个人死了,事还能接着做。我们这边,一个人死了,事就没了。”
他顿了顿:“后来我想明白了。”
温暖等着他说下去。
张居正说:“你们那边,不是因为人厉害,是因为制度厉害。”
“一个人走了,下一个人接着做。一个人想改,改不动的地方,下一个人接着改。”
“我们这边,都靠人,人在,事在,人走,事亡。”
温暖怔怔地看着他,这些话,她从来没想过。她只知道历史书要背,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想。
张居正唇角微扬:“所以,我要做的,不是一个人改革。”
“我要做的,是让改革,变成制度。”
温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忽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被她带着到处跑的小古板,连方程是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后,他坐在这里,月光下,平静地讨论“如何让改革留得住”。
而她还在为历史课背不住年份发愁。
她小声说:“张居正,你有时候,挺吓人的。”
张居正转头看她,月光在他脸上勾出一道轮廓,眼睛里有光,但不刺眼:“怎么吓人?”
温暖被他看得有点慌,移开视线,小声说:“就是……你想得太远了。”
张居正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不远。”
“还有四十多年。”
“慢慢想,来得及。”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又是慢慢来。
温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张居正,我有事要跟你说。”
张居正看她。
温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那本书,其实是我偷偷塞进来的。”
张居正点头:“我知道。”
温暖抬头:“你知道?”
张居正:“那天收拾书的时候,你在旁边晃来晃去,一会儿问这本要不要,一会儿说那本太重了。最后要走了,忽然说等等,然后跑开了一下。”
温暖:“……”
张居正唇角微扬:“我看见了。”
温暖捂住脸:“啊,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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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笑了。
温暖把手放下,看着他:“那你怪我吗?”
张居正摇头:“不怪。”
温暖:“为什么?”
张居正想了想。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
“我会一直以为,太早了,等长大再看。”
“等长大,等考中,等入朝,等当官……”
“等到真的看到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温暖,目光温和:“现在看,还有四十多年。”
“慢慢来,来得及。”
温暖又笑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巧克力,递给张居正。
张居正接过:“又是甜的?”
温暖点头:“你昨天不是难过过了吗?今天补一个。”
张居正拆开,咬了一口,甜,很甜。
那时候他说:“多谢你。”
温暖说:“不客气,下次再给你带。”
他唇角微微扬起,下次,还有好多次。
温暖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张居正,我跟你说。”
张居正等着。
“我会帮你,帮你想办法。”她想了想,忽然认真起来,“我以后选文科,学历史,专门研究你们明朝。这样我就知道怎么帮你了。”
张居正怔了一下:“选……文科?”
温暖点头:“对,我们那可以选。我本来想选理科的,但为了你,我改文科。”
张居正沉默了两秒:“……不用为了我。”
温暖:“已经决定了。”
张居正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唇角微微扬起:“好,那就拜托你了。”
温暖认真点头:“嗯,包在我身上。”
张居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东西,又松了一点。
温暖回去了,张居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案上,落在他的手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会写考成法,会写一条鞭法。这双手,以后会被绑起来,被抄家,被骂。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来,握成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温暖说的那句话:“我帮你,把以后过好一点。”
他唇角微微扬起,然后他对着月亮,轻声说:
“慢慢来。”
“还来得及。”
月光落在他脸上。
他立在窗前良久,忽然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空的,手串早碎了。
但他还是轻轻握了握那个位置。
就像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就像她还在。
第53章慢慢来,还来得及
温暖站在镜子前,比了比身高。
初三了,她长高了一截,校服袖子不用再挽两道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张白圭的时候,她才十岁,现在,好像也没变多少,不过,开心的是,她长高了几厘米,有一米五了。
她低头看手腕,摸了摸那只兔子,小声说:“张白圭,今晚见。”
外面传来妈妈的声音:“暖暖,吃饭了。”
温暖应了一声,跑出去。
餐桌上,章月雅看着她,欲言又止。
温暖埋头扒饭:“妈,怎么了?”
章月雅和温世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世安咳了一声:“没事,就是你最近学习挺认真的,爸妈挺欣慰。”
温暖皱着鼻子说:“我一直很认真啊。”
章月雅笑了:“对对对,一直认真。”
温暖继续吃饭,没多想。
但她不知道,章月雅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好像真的忘了那个张白圭了。五年了,没提过,没去过,每天老老实实上学写作业。挺好,都过去了。
温暖要是知道妈妈在想什么,肯定会心虚地低下头。
因为她十二岁那年的国庆假期偷偷跑去找张白圭后,从那以后,她偶尔有空就溜过去。
每次都是写完作业、假装睡觉、然后穿越。
每次只待一多个时辰,然后回来,躺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三年了,温暖一次都没被爸爸妈妈发现。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特工,酷极了。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夜深了,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
张居正坐在书案前,灯下摊着一本书,《中国农业史》。
三年了,温暖带来的那些书,他已经看完了大半。
每一本都看了至少两遍。
第一遍,是震惊。
第二遍,是消化。
第三遍,是批注。
他在《中国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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