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顾璘打圆场:“张侄,年轻人的事,慢慢来——”
他是真心看好张居正,这年轻人品性贵重,行事沉稳,又不耽于儿女私情,日后必是大器。
因此,才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在张居正父母面前,在提此事。
张文明摇头:“顾公,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孩子不懂事,我不能不懂。”
他站起来,朝顾璘深深一揖:“顾公若不嫌弃,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顾璘看了张居正一眼。张居正坐在那里,手用力地攥着酒杯,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反驳,没有离开。他只是沉默地坐着——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65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顾璘叹了口气:“张侄,叔大是状元,前程远大。我孙女高攀了。”
张文明连忙道:“顾公说哪里话,能娶顾公的孙女,是叔大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定了交换庚帖的日子。
张居正一直没说话。
宴席散了,客人们走了。
顾璘走的时候,拍了拍张居正的肩,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院子里只剩父子两人,枣树的新叶在风里沙沙响。
张文明站在台阶上,背对着张居正:“你是不是觉得我逼你了?”
张居正没说话。
张文明转过身,看着他:“你二十五了,你祖父等不起了,你母亲每天晚上睡不着,你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担心你一个人,在这京城里,病了没人管,冷了没人问。”
他顿了顿:“你说再等等,等什么?等那个人从坟里爬出来?”
张居正猛地抬头。他张了张嘴,想说“她没有死”,想说“她好好的”,想说“她就在那里”。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的心上人是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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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人?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
因此他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张文明看着他,目光里有怒气,也有心疼:“你母亲跟我说了,你心里有人,人不在了。我心疼你。但你不能一辈子不娶。”
张居正的声音很低:“父亲,我没有——”
张文明打断他:“你没有?那为什么顾公的孙女你不要?那为什么每次说亲你都推?那为什么二十五了还不成家?”
张居正答不上来。
张文明走到他面前:“现在,两条路。要么娶顾公的孙女,要么我立马给你定一门亲事。你自己选。”
张居正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他想起母亲做的那双棉鞋,想起父亲为他忙碌的背影,想起祖父的信,想起族人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祖父,对不起那些一直等他的人。
可是,那个人,在五百年后,他们是不可能的。
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听父亲的。”
张文明看着他,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想拍拍儿子的肩,但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走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想追上去,想说什么,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温暖已经好几天没来找张居正了。
不是不想,是张文明和赵氏还没走,她不敢去。小院就两间房,不隔音。
她要是穿越过去,说两句话,隔壁就能听见。她总不能说“伯父伯母好,我是从五百年后来的”吧?
她趴在公寓床上,对着手串叹气:“张白圭,你爸妈什么时候走啊?”
她又说:“我好想你啊。”
说完自己先脸红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直白了。
大概是那天晚上,他在梦里把脸贴在她手心里,她忽然就懂了。她喜欢他,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那种想一直待在他身边、不想让别人抢走的喜欢。
但她不敢说。因为说了又能怎样呢?他不能来现代,她不能留在大明。
五百年的距离,不是一张机票能解决的。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闭上眼睛。算了,不想了。能见一面是一面。
某个深夜,温暖实在忍不住了。她握住手串,金光一闪,出现在张居正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张居正坐在桌前,正在写东西,看见她,他笑了。
温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你爸妈睡了?”
张居正点头:“睡了。”
温暖松了一口气,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温暖小声说:“我好几天没来了,你想我没?”
说完自己先脸红了,她以前不会这么问的,但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张居正看着她,没说话。
温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赶紧低头:“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张居正低头继续写东西,过了很久,久到温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忽然轻轻说:“嗯。”
温暖愣了一下,张居正没抬头,但在烛光下,她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温暖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稿纸,不敢再看他的耳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暖小声问:“你爸妈,是不是又催你成亲了?”
张居正顿了一下,点头。
温暖问:“你怎么说的?”
张居正没回答,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定了。”
温暖愣住了:“定了?什么意思?”
张居正看着桌上的稿纸,没有看她:“顾公的孙女。”
温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有点飘:“那你……喜欢她吗?”
张居正摇头。
温暖又问:“那你为什么答应?”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温暖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很用力。
她心里酸酸的,她忽然懂了,不是他想娶,是他不能不娶。
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喜欢你”,但说不出口。
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从五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人。她不能留在这里,他也不能跟她走。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那你要好好的。”
声音很轻,像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张居正转头看她,她没看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她顿了顿,又说:“成了亲,有人照顾你,我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她明明想说的是“你别娶”,但说出来的是“你要好好的”。她明明想哭,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张居正也站起来。
温暖走到屋子中央,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回头看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他伸手摸怀里的荷包,温温的。
他轻声说:“下次见。”
荷包热了一下。
但他知道,下次见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他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第二天一早,张居正去给赵氏请安。
赵氏正在收拾东西。房子修好了,亲事定了,他们要回荆州了。她看见张居正进来,放下手里的包袱,拉他坐下。
“昨晚你爹跟我说了。”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你心里那个人,我不管她是谁。但你答应了这门亲事,就要对人家姑娘好。”
张居正点头。
赵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对玉佩。青白色的,雕着鸳鸯,水头很好。
“这是你祖母留给我的,说给长孙媳妇。”她把玉佩放在他手心里,“你收着。等成亲那天,给人家戴上。”
张居正接过来,握在手心里,玉是温的。他低着头,看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母亲,多谢你。”
赵氏伸手,摸摸他的头,像他小时候那样。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在抖。
第二天一早,张文明和赵氏启程回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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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送他们到城门。赵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又红了,但没哭。她只是说:“回去吧,好好当差。年底回来成亲。”
张文明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肩:“你母亲说的对。好好准备,别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张居正点头。
马车走了。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官道尽头。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手串在怀里热了一下,他伸手摸出来,温温的。
他知道她在那边,但他不知道,她今晚会不会来。他也不知道,她来了之后,他该说什么。
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手串举起来,兔子珠上的裂纹还在,细细的,亮亮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张白圭,你要好好的。”
手串热了一下。
她又说:“成了亲,有人照顾你,我就不用担心了。”
手串又热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她没擦,就让它们流。
五百年前,京城。
张居正躺在床上,手串在怀里热了一下。他伸手摸出来,温温的。
他想起她今晚说过的话:“那你要好好的。”
当时他没来得及回答,现在他对着手串,轻声说:“你也是。”
顿了顿,他又说:“不管怎样,我心里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手串又热了一下。
他把它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他想起父亲拍桌子的声音,想起母亲说的“你要对人家姑娘好”。他想起祖父的信,想起族人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祖父,对不起那些一直等他的人。
可是,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那个人,在五百年后。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那颗裂开的珠子上。和五百年前,落在另一个人脸上的,是同一轮。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手串一直温温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66章张居正,祝你新婚快乐。
定亲之后,张居正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个天蓝色的荷包,就放在砚台旁边。他写一会儿文章,看一眼,看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写,再写一会儿,又抬头看一眼。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荷包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像她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它在那里,他就安心。
这天散值回来,他坐在桌前,想把前几日没写完的文章续上,研墨,铺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停了。他放下笔,把荷包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她很久没来了。他算着日子,从上个月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以前她最多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有时候没什么事,就坐在旁边看他写东西,偶尔问一句“你在写什么”,他答了,她也听不懂,但她说:“听不懂也要听,不然你一个人多无聊。”
他轻轻扯了下唇角,然后把荷包放回去,继续写。
晚上,他整理书桌,在抽屉最里面翻出一样东西。一支圆珠笔,蓝色的,笔帽上有个小兔子贴纸。是她落下的。
上次她来的时候,趴在这儿写东西,写完随手一放,就走了。他当时看见了,没提醒她,后来每次收拾桌子,都会看见这支笔。每次看见,都会拿起来看一看,然后放回原处。
他拿着那支笔,转了转。笔杆很轻,塑料的,和他用的毛笔完全不同。但她用这支笔写字的时候,字迹只能算工整,没有筋骨。
他教过她很多次,怎么把字写更好看,她说:“我又不考状元,写那么好看干嘛。”
他把笔放回去,轻轻合上抽屉。
夜里,他躺在床上,把荷包放在枕头旁边。他轻声说:“你那边,还好吗?”
荷包温温的,他唇角微微扬起。
温暖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每天去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偶尔和同学吃饭,偶尔被李晓萌拉出去逛街。
她不知道张居正具体哪天成亲,但她想着,应该也快了。想到这,温暖心里很难受,眼眶酸酸的,但她忍住了。
这天下午,她在图书馆写论文,写着写着,走神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一个字都没打进去。
李晓萌坐在对面,戳她:“想什么呢?”
温暖回过神:“没什么。”
李晓萌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不笑了?”
温暖愣了一下:“有吗?”
李晓萌点头:“有,以前你笑点多低啊,现在跟你讲笑话你都不笑。”
温暖想了想,说:“可能是论文太多了。”
李晓萌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温暖低头继续写论文,写着写着,她又停了,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字,又走神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写,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想那个人了。
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把手串举起来,仔细地看着手串,手串上的兔子珠上的裂纹还在。
她小声说:“你那边,是不是快成亲了?成了亲,有人陪你了,也挺好的。”
手串没反应。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她没擦,就让它们流。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看见他穿着新郎官的衣服。怕看见他身边站着别人,怕自己忍不住。
她想象那个画面,她穿越过去,他穿着红色的喜服,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眉眼温柔。她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会不会看见她?看见了,会怎么介绍她?说“这是我从五百年后的朋友”?
她想着想着,浑身发冷。
她怕自己去了,就不想走了。
周末,李晓萌拉她出去逛街,路过一家婚纱店,温暖停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很大,很蓬,裙摆上缀着好多小花。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见新娘穿婚纱,觉得好漂亮,也想穿。后来长大了,觉得婚纱也就那样,穿不穿无所谓。
现在她看着那件婚纱,想:如果她穿上,他会看见吗?
她笑了,他在大明,怎么可能看得到。
李晓萌凑过来:“看什么呢?想结婚了?”
温暖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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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萌:“那你站这儿发什么呆?”
温暖想了想,说:“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李晓萌拉着她走了,温暖回头看了一眼那件婚纱,然后转过来,继续走。
她没哭,只是心里空了一块。
晚上,她又对着手串说话:“张白圭,我今天看见一件婚纱,好漂亮。”
手串热了一下。
她笑了:“你见过婚纱吗?肯定没见过,我们这儿的新娘都穿白色的,不是红色的。好看是好看,但容易脏。”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是成亲,新娘子肯定穿红色的。红色也好看,你穿红色应该也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闭上眼睛:“张白圭,你要好好的。”
手串热了一下。她没再说话,就那么贴着,一直到睡着。
梦里她看见他穿着红色的衣服,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很温和。
她想走过去,但怎么走都走不到,脚像陷在泥里,越挣扎越深。她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声音发不出来。她急得哭,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开出一朵一朵的花。
然后她醒了,枕头上湿了一片,她坐起来,喘着气,心跳得很快。
她把手串握在手心里,兔子珠的裂纹硌着她的掌心。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
又过了几天,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着,如果不去,她会后悔一辈子。她该去说一声“祝你幸福”,她欠他一个当面告别。
她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她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依旧是平时穿的T恤和牛仔裤,但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又扎起来。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病。穿什么重要吗?他又不会在意。
她把头发扎成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起十岁那年,第一次穿越,也是扎着马尾。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以为穿越是好玩的事。
现在她知道,穿越不是好玩的事。是让她遇见一个不该遇见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说:“温暖,你是去祝福他的,别丢人。”
她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她出现在张居正的书房里。
他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顿了一下,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了。那一亮一暗,很快,但她看见了。
两人对视,她扯了下嘴角:“张白圭。”
张居正看着她,她瘦了,下巴尖了,眼睛下面有青痕,像没睡好。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瘦了”,但没说出口。他只是点点头:“来了?”
温暖点头,然后就没话了。
以前她来,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论文有多难写,讲食堂的饭有多难吃,讲李晓萌又闹了什么笑话。他坐在旁边听,偶尔笑一下,偶尔接一句,从来不会冷场。
但今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那么坐着,中间隔着那张旧书桌。
烛火跳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只天蓝色的荷包上。
过了一会儿,还是张居正先开口:“最近还好吗?”
温暖点头:“挺好的,你呢?”
张居正说:“挺好。”
又是沉默。
温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她发现自己在紧张,左手捏着右手,右手捏着左手。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动作。
张居正看见了,但没有点破。他也在紧张,他的手指按在书页上,那一页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温暖问:“张白圭,你成亲的日子,是不是快了?”
张居正顿了一下:“是,下个月的六月六。”
温暖点点头,她知道是知道,但亲耳听见,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很闷。
她笑道:“祝福你。”
张居正看着她,想说“多谢”,但说不出口。多谢什么呢?多谢她来祝福他?多谢她不来打扰他?
他不想谢,他想说的是别的话,但那些话,不能说。
温暖继续说:“以后你成了亲,家里有女主人了。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桌上的烛台,烛火跳了一下,她的睫毛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心里想:不能来,来了算什么?红颜知己?她不要当红颜知己。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要成亲了。她不能让他为难,也不能让自己难堪。
张居正沉默了,他想说“你可以来”,想说“你不用走”,想说“我不想你走”。
但他不能说,他要成亲了,家里会有女主人。他不能让她来,不能让她看见他和另一个人生活,那对她不公平。
他轻声说:“好。”
温暖笑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张居正,祝你新婚快乐。”
这是温暖第一次正式喊他张居正。
张居正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在抖。
他握住她的手,很小,很凉,,他握了一下,想松开。
但她忽然攥紧了,只一瞬,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的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喊:我不想你娶别人。但她不能说,她只是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尽全力,然后松开。
她说:“那我走了。”
张居正点头。
温暖走到屋子中央,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张白圭,你要好好的。”
张居正看着她,眼睛很亮,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你也是,保重。”
温暖笑了,目光定在他脸上,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她要把他记住。金光涌上来,将她整个人吞没,她消失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刚才攥得很紧,像不想松开,但她松开了。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轻声说:“温暖,你也要好好的。”
荷包在怀里,温温的,但没有热——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67章意外发生
婚礼前几天,顾府。
整座宅子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着果盘点心,脚步匆匆却满脸的喜色。
他们顾府好久没有喜事了,这次孙小姐成婚,顾府上下都很高兴。
喜婆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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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指挥,兴高采烈地道:“灯笼挂高点,再高点,这边也要挂。”
外面是热热闹闹的,顾芫的院子,却冷冷清清的。
顾芫坐在闺房里,面前摆着嫁衣。大红的,金线绣的凤凰,裙摆上缀着珍珠。
丫鬟给她梳头,梳子在头发上划过,一遍又一遍。
顾芫心中却毫无波澜,一点新嫁娘的喜气都没有。
丫鬟小声说:“小姐,您笑一笑。”
顾芫对着铜镜扯了个笑,很难看。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如画,妆容精致,像所有待嫁的新娘。但她眼里没有新嫁娘的欢喜和羞怯。
丫鬟见状,不敢再说话,低头继续梳头。
梳完头,丫鬟退出去,顾芫一个人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要嫁的那个人,她只远远见过一面。听说祖父说,他很好,状元及第,一表人才。祖父说他前途无量,人品庄重。可是,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是的,她心里有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状元,没有功名,只是舅舅栽培的一个书生。她叫他沈珏。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祖父的书房里。他坐在角落里抄书,穿一件青衫,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进去送茶,他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抄。那一抬头,她的心就乱了。他抄的是《诗经》,翻到那一页,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后来她常去祖父的书房,每次去,都找借口在书房多待一会儿。他在,她就安心;他不在,她就等。
她知道他察觉了,他开始躲她。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小姐,我配不上你。”
她说:“我没问你配不配得上,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他没说话,她赌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说:“喜欢。”
她站住了,没回头,却笑了。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那天晚上,她把这门亲事告诉了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很好。”
她说:“好什么好?”
他说:“顾公疼你,给你找的人,不会差。”
她看着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转身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叫她。
之后她再也没去过祖父的书房了。听说他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她想,算了,也许这就是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站起来,推开门。
丫鬟在外面:“小姐?”
顾芫没理她,穿过回廊,走过月亮门,一直走到后院。顾璘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推开门,走进去,跪下来。
顾璘正在看书,抬头看见她,怔了一下:“芫儿?怎么了?”
顾芫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祖父,孙女心里有人。”
顾璘放下书,看着她。
顾芫哭着说:“孙女知道不该说,过几天就要出嫁了。可孙女不说,这辈子就没机会说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人,是祖父身边的沈珏。孙女喜欢他,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了。”
顾璘皱眉,道:“你起来。”
顾芫摇头:“祖父不答应,孙女不起来。”
顾璘看着她,目光复杂,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顾公,我也在。”
门被推开,沈珏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旧青衫,头发有点乱,神情激动。
他在顾芫旁边跪下,朝顾璘磕了一个头:“顾公,给我一年时间,考不中功名,绝不纠缠。”
明年就是乡试了,这次他有七八成的把握。
顾璘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珏说:“今天,听说顾小姐明天出嫁,我想回来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走。”
他转头看顾芫,她脸上有泪痕。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顾公,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没有功名,没有家世,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努力考。明年,考不中就再也不见她。”
顾璘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姑娘。家里不同意,他抗争过,最后妥协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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