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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勺舀了勺送入口中,入口绵密即化,清淡的葡酒味适中,甜而不腻,味道很是不错。可惜淑姨给她提供的分量不多,舒月吃的是很开心,但明显意犹未尽的很。

    吃完又追着淑姨直接去厨房,发现还有做果酒蛋糕剩下的半瓶葡萄酒,舒月一下暴露出隐藏的小酒鬼属性来了。

    有点想畅饮的冲动!

    成年后也一直被家里时时管束着,她很少有机会喝酒,这次终于抓住机会,舒月跟淑姨义正严辞表示葡酒开了之后放久了也不好,还是剩下的一并解决,不要浪费了。

    “不如我帮忙解决掉怎么样?”

    淑姨并不知道舒月其实并没什么酒量,只是眼瞧着她兴致颇高,以为她喝惯了自己心里有数,自然也不会叫她败兴,就放心给她喝了。

    结果也就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没看住客厅那儿的动静,等淑姨收拾完厨房残局再出来,发现茶几上就只剩下个空酒瓶了。

    那半瓶酒精度数并不算很低的葡萄酒,这么短短一会儿,就都被她喝光了。

    舒月完全就是贪心鬼,生怕喝慢的被人阻止,也没怎么细品,就囫囵解决完了。

    酒意冲头,其实她自己也意识到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但也并不是完全不清醒的状态,她就是莫名有点儿瞌睡,浑身都软软的,之后就好想睡觉。

    急忙走过来看到舒月就这么穿着单薄的家居服要在沙发上躺下去的架势,淑姨连忙叫她,“小月亮,醒醒,我们去楼上房间再睡好不好?”

    舒月听到耳边有人在唤她起身,却觉得头晕的厉害,只软软唔了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正僵持不下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声线的问询声音。

    “怎么了?”

    门口,沈遇和沉着张脸一路走过来,直到垂眼看到沙发上赖赖躺着的小姑娘坨红着的一张小脸,蹙起的眉头才又放松下来,懒怠一声笑,“她这是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

    23遇月

    对上沈遇和的问话,淑姨心下一阵着急。

    “就这个,我做果酒蛋糕剩下的,大概还得有半瓶。她说想要喝点儿我也没舍得扫了她兴。哪知道她不但没什么酒量,还喝的又急,半小时都没到的时间就全喝了,我也没来得及拦她。”

    看着舒月很难受的模样,淑姨仍旧心有余悸,焦心追问,“小月亮她要是从前都没喝过酒的话,这下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遇和几步绕到沙发正面,俯身伸手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没事,她从前也喝过。”

    淑姨这才放下心来,手忙脚乱又说赶紧得去厨房给小月亮煮解酒汤去。

    本来就烧的难受,感觉到发热的额面上突然一阵舒服的凉意,舒月迷朦睁开眼,感觉隐约听到了沈遇和的声音。

    “醉了?还能认识我是谁么?”

    “嗯……我能喝酒。”其实并未能完全听清楚问题,但她本能附和,紧接着是条件反射地否认,“我、我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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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皮肤从小到大都是极好的,一贯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粉嫩状态,这会儿被酒精晕染了之后,竟瞧着连眉毛底下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粉,更不说两侧早已经红透的耳垂了。

    沈遇和垂在她额前的手指原本是指腹虚虚触着,后来几次三番拂过她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又往下滑,顺势捏过她软滑温热的脸颊,最终滑落到她的耳垂,感觉又软又热。

    舒月只觉得眼皮好重,撑不住又微闭着双眼,感觉到有微凉的物件接连轻触过她不住跳动的太阳穴、难受又发烫的脸颊和麻热的耳垂,渡过来的凉意只能轻微地缓解她的不适感,却也只是浮于表面,远不能抵达内里源源不断往外辐射的热源深处。

    “呼——”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大脑发出想追着凉意紧贴的指令,可四肢却又像被绳索束缚住一样瘫软到无力,最终只能通过情绪上表达出来,嘟哝着委屈的很,“别走嘛,我好难受……”

    垂眼看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沈遇和也是无奈叹了声,然后蹲下身耐着性子试图与她交流,“哪里难受?嗯?”

    “不知道……”舒月终于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本能抓到渡给她凉意的物件,她自顾自地拉扯着用力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被她抓着手腕,整个手心压在她的脸颊上,沈遇和也没动,就那么顺着她心意动作,忍不住又问,“现在知道难受了?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着点儿?”

    大面积渡过来的凉意要舒月积攒了些清醒。

    她手一路摸索着,囫囵摸出手里紧攥着的轮廓,终于意识到那应该是沈遇和的一只手,再往下,还摸到个窄边的硬质圈,冰冰凉凉的,像是戒指,舒月也逐渐意识到那能给她带来更重凉意的物件好像是沈遇和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婚戒。

    心里都清楚,可她也并未觉得此刻有什么不妥,等手心逐渐转热,她也只是安心地换了另一面手背贴着脸继续给自己降温。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她极力撑开眼皮,努力又看了面前的沈遇和一眼,然后丢开已经被她滚烫的脸颊完全捂热的一只手,又抓到另外一只手,继续手心贴住自己的脸。

    沈遇和一直未再有动作,勾唇笑看她将自己的两只手当作降温工具反复利用。

    没过多久,后院负责采购的几人回来了,客餐厅这里开始不住有人来回经过。沈遇和也注意到舒月这通不断动作,逐渐要她的家居服的领口越发有失守的风险。

    他蹙着眉移开视线,拿了一旁沙发上的薄毯裹住她腰腹部位,单手扣住她腰身直接将人轻松竖抱了起来。

    舒月惯性之下整个脑袋贴到他的肩头,脸颊不经意贴过他微凉的脖颈皮肤,一下找到新的凉意输出源,也就自然而然松开了一直拽住他的那只用作给脸蛋降温的大手。

    她本能朝着沈遇和的脖颈深处贴近,热与冷乍一碰撞的那一下更是叫毫无心理准备的沈遇和紧绷到连腰窝都发麻。

    他连抬脚的动作都滞住,稳住心神抬手托住她的脑袋强行移开些距离,又往下压住她的后脊固定住她不乱动,加快了脚步往楼上主卧房间去。

    被突兀强硬与凉意阻隔开来,舒月明显不满的唔了声,但又没力气再反抗那股力道挪动,最终也只能作罢。

    沈遇和抱着她进了主卧房间才松开力道,小心翼翼将人在大床上放下来。

    一得了自由,舒月的两只手立马胡乱一通扯,极力想要将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扯开来,她这会儿自然也没有分寸,即便有意识也难保能准确将毯子和身上的睡衣完全清楚区分清楚。

    所以沈遇和只是拿了毛巾去里面盥洗室用水打湿的时间,再出来就看到大床上的舒月睡衣下摆被掀起到小腹往上的位置,扣子也已经解开两三颗了。

    露出来的一片白的刺眼。

    画面凌乱要人胡乱思绪,沈遇和垂眼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几步走上前去,避开视线心无旁骛将她的上衣下摆重又理好,再将她那几颗散开的扣子重又扣上。

    “你再乱动可就真要着凉了。”他凝神试图同行为不能完全自主的小姑娘讲道理,“我拿湿毛巾先帮你擦一擦,等一会儿淑姨的解酒汤做好了递上来,喝了你就舒服了,好不好?”

    没想到舒月当真能回应他。

    “好。”她连眼睛都是闭着的,却还能没心没肺笑出声来,“沈遇和,谢谢你哦。”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明白还是没听明白,沈遇和拿毛巾轻轻压了压她的额头和双颊,又问她,“那瓶葡萄酒真有那么好喝?下次还敢这么喝么?”

    舒月只是抿唇发出无意识的嘤咛声,总之又不理他了。

    沈遇和也不期望她真能有个答案,无奈摇了摇头,笑自己也挺无聊的,跟一个小酒鬼能有什么好说道的。

    门外听到两声敲门声,是淑姨的解酒汤凉好了。沈遇和将毛巾扯直压在舒月的额头上,起身去开门接过解酒汤。

    “小月亮情况好些了吗?需不需要我进去帮忙?”淑姨抱着托盘站在门口没着急离开,一脸焦虑,“要不我进去再给她擦擦身?”

    想到舒月刚才几次想要扯开睡衣的动作,沈遇和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迈步走出房间,又将解酒汤递还给淑姨,“麻烦了,我正好也要去书房处理个文件,顺便把解酒汤给她喂了吧。”@

    淑姨点点头,端着解酒汤进屋。

    房门自动合上,沈遇和却并没着急走,两手插着口袋后背抵着门边的侧墙漫无目的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口袋里手机突兀的震动声音响起,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敛眸拿出手机看了眼,而后面无表情按下接听键。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淑姨用温毛巾温柔地将舒月的脸颊、脖颈、双臂和小腹位置都擦了一面,期间舒月偶然出声,说些无厘头的话。@

    淑姨这个年纪耳朵也并不太灵光了,几次尝试分辨她话里的内容,却始终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

    擦完之后又扶着她半靠在床头枕上,将那碗凉好的解酒汤一口一口给她喂完,清理干净后才离开房间,去沈遇和的书房告诉他具体的情况。

    “要不今晚的工作就先放一放,”淑姨说,“刚给小月亮喂了解酒汤,怕她还有事,你还是早些回房去陪陪她吧。”

    沈遇和应了声,起身将刚开机没两分钟的电脑屏幕又按灭,径直出了书房。

    淑姨与他同行的几步,怕他一个大男人没轻没重,还不忘小声又提醒他。

    “要细心点,动手要轻,就算你觉得力道不大的未必小月亮也这样觉得。她那一身白嫩皮肤,稍用力些都泛红的。还有,我刚拿温水给她擦过身子,注意别让她再着凉了。”

    沈遇和一直垂着首,不见表情变化,淑姨只听到他松松垮垮的一声嗯,再无他话。

    再推门进房间,沈遇和慢慢踱步往床边过去,他离开时候还意识不明、合眼不搭理人的小姑娘这会儿半坐起来靠着床头枕,原先坨红的一张小脸也消解了不少,呼吸也轻浅了许多。

    他凝神静气站在床尾的位置好一会儿一直未有动作,直到看到舒月垂靠在枕头上的脑袋左右动了动,然后慢慢张开了一直合着的双眸,开口的声音浸湿了一样乖软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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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沈遇和?”

    “下次还敢这么胡乱喝么?”沈遇和迈步往前走,走到她身侧位置,抬手又摸了摸她额头,软声哄着她问,“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舒月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些,至少眼皮没有开始时候那么重到撑不开了,她没有先前那般瞌睡,但突然很想同人说些什么才好。

    “没有。”舒月缓缓掀起眼皮,视线往上抬,追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沈遇和看,不确定地问,“我没喝醉吧?”

    还能这么说的话,那多半是还没完全清醒了。

    沈遇和看她那般吃力地仰头寻他,就又顺势在她床边坐下,强忍住笑意反问她,“那你觉得呢?”

    舒月摇摇头,不知道是在说自己没醉还是说自己不知道。

    “再喝点水?”沈遇和将一旁的水杯给她递过来,“想睡觉的话就继续睡,我就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叫我。”

    舒月乖乖接过水杯给自己灌了好几口,喝完水将杯子再递给沈遇和,她突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笑出声来。

    “怎么?”沈遇和挑眉看她,也猜不到她突然笑是为什么。@

    舒月稍稍坐起身,后背一下脱离了床头枕的支撑,明明醉醺醺到连上半身都难以维持平衡,却还能下意识抬手又拽住他胸前的那块衬衫布料稳住身子。

    最后还能一脸无辜地仰头朝他又笑,“我就是突然觉得,和你结婚其实也挺好的诶。”

    24遇月

    舒月抵住沈遇和胸前的手掌逐渐脱力,一路往下滑着摸索过去,眼看着手要落入更深处,沈遇和面色紧绷着及时抬手截住她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明知她这会儿意识不清,还拖腔带调逗她,“这是醉酒了就想占我便宜?”

    “我才没有——”舒月皱巴着眉头,理所当然地否认,“我都没摸到什么呢。”

    “那你刚才说和我结婚挺好是什么意思?”沈遇和又追问。

    大概是解酒汤起了效的缘故,舒月这会儿说话吐字要比先前清楚连贯了许多,沈遇和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只是觉得这话从醉酒的舒月口中说出来要他诧异。

    “是吗?”他心里早有预期,也能猜到她的理由多半不会是他想听的答案,却仍旧好奇,垂眼看着她,忍不住问,“哪里好?”

    “你长得好看!”舒月抬眼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没忍住上手去摸了把沈遇和的脸,“这么帅的一张脸,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谁不喜欢看帅哥呢?反正我也不亏呀。”@

    “真的?”沈遇和明显并不当真,“就因为这?”

    酒精给小姑娘壮胆调戏了他一下,但也就止于此了。

    舒月手又垂下,改为费力攥住他侧腰处的衬衫布料,听着他的话着实迟疑了会儿,然后才实诚继续回答。

    “当然更重要的就是没有人再管我啦,我就可以干好多好多从前想干但是干不了的事情。”舒月微仰着头咧嘴傻笑,“以前我哪敢这样喝酒,我现在可比从前自由多了!”

    “听着是不错。”沈遇和微垂的眼眸,点头附和她。

    他一手托着舒月的胳膊肘部帮她维持平衡,饶有兴致又问她,“那除了这个,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干的事了?”

    那想干的事情可太多了,未来得及做的就不提了,光是从前的遗憾就不少了。比方那个再没有重试过的赛车,比方那个花了钱却只看了不过半分钟的腹肌秀,也没摸着,不知道手感到底什么样……

    可怎么感觉面前的人像是想套她话的意思?

    舒月睁大眼睛迟缓地看着沈遇和看了好一会儿,半天眨了下发酸的眼睛,然后一脸较真地开口,“那可不能告诉你,得保密。”

    沈遇和失笑,“确定真不告诉我?”

    舒月用力摇了摇头,看得出来即便是醉酒的状态下,态度也坚定的很。沈遇和也不跟她再来回周旋,“好,那我等着。”

    ……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刚醒来,舒月仍旧有些晕晕乎乎。关于昨晚上喝醉后的记忆碎成片段,她有些模糊印象,但不全。

    在楼下客厅的记忆就只有自己一冲动猛灌了好几杯酒之后,因为头太晕不得不躺在沙发上缓解的画面。后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画面里一会儿有淑姨,一会儿又是沈遇和,她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的楼上房间,却又记得迷迷糊糊中是淑姨拿着温毛巾帮她细细擦身、喂解酒汤。

    至于后来,她又好像还同沈遇和聊了好一会儿,说些什么同他结婚也挺好的胡话。

    虽然都是片段记忆,许多不连贯,她应该是没有做什么脱序的糗事,不至于真闯出祸来。可只光这些片段的记忆中的画面就已经够叫她丢脸的了。

    舒月本就是要面子的,尤其还是在沈遇和面前出了这种囧事。她因为这事儿多少有些郁闷,连着好几天都刻意避开同沈遇和过多交流,生怕他又提起那晚的事情趁机揶揄她。

    好在沈遇和最近人也确实比较忙,有好几次她晚上都沉沉入睡了,沈遇和人却还在公司没有回家。到早上她起床的时候,房间里也不见他人,要不是厨房里有淑姨为沈遇和准备的早餐的残留痕迹,舒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当晚根本就没有回来了。

    季萱毓也经常会给舒月打来电话,询问她在新房这里住的习惯不习惯,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最终旁敲侧击问她与沈遇和这段时间究竟相处的如何。

    为避免事态复杂化,舒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一直没有跟妈妈提及其实她现在同沈遇和是住在同一间卧室里的。@

    她只说自己同沈遇和作息时间也不一致,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其实平日里的交集并不多,一日三餐也就早餐偶尔能赶上一起吃,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有碰面的机会。

    这些话季萱毓听着明明应该放心许多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这么听着小月亮讲她同沈家这小子当真半点进展也没有的时候,季萱毓又莫名其妙开始有些焦虑起来了。

    为着舒月的这个事,季萱毓都连着好几夜睡不太好,人都有些茫然了。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内心究竟是希望小女儿与沈遇和往哪个方向发展。

    到底是想要小月亮同沈遇和交集越发多起来,最好早日有更进一步发展,好做实了夫妻关系,还是希望他们俩就这么保持现状,一直做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最好永远没有交集。

    季萱毓同妯娌曼卿仪几次聊起这件事,两人多少建立起来一些共识来。

    关于这件事,初开始的时候,她们必然是接受不了的。

    舒月今年刚满二十岁。

    她是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可季萱毓作为妈妈,心理上却跟不上小女儿实际成长的脚步。在季萱毓心里,仍旧时常将小月亮看作未满十八岁的小朋友,哪怕已经领证结婚,季萱毓一时间也转换不过来,接受不了小月亮其实早已经成年都两年了这件事。

    所以一想到夫妻关系的那些事,季萱毓根本接受不了,甚至觉得沈家那小子碰一下小月亮都是一种罪恶。

    除此之前,季萱毓也是尽力在为女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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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后悔的机会。只要小月亮同沈遇和的婚姻有名无实,那就一切皆有回旋的余地,沉没成本总是小一点。

    可随着时间推移,季萱毓又难免担心起另一种可能来。

    倘若小月亮就这么一直同沈遇和的婚姻关系维系下去,那也总不能一直做名存实亡的夫妻,不然岂不是相当于要小月亮守活寡了吗?

    既然如此,两人要是这么一直没交集僵持下去,又怎么可能有别的可能呢?

    季萱毓会有这样的担心,最初是源于她与友人的一次聚会。友人谈话中透露的信息量是她产生这般焦虑的导火索。

    那次聊天中,提及舒家同沈家这次强强联姻的事情,友人几次欲言又止,闪烁其词。

    季萱毓多番问询之下才知道,就最近这段时间,那位友人的侄子正巧与沈家二房太太的娘家,曾家的女儿安排过一次相亲。

    虽说友人的侄子也并不是真对曾家那姑娘一见钟情,只是考虑到两家之间家庭背景的关系于自身的裨益,还是主动与对方有过几次接触。

    结果几次接触下来后,友人的侄子竟从那位曾家姑娘口中得知她本人十分抗拒相亲这件事。觉得不对劲,后来家里就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几年曾家其实一直打着能够攀上沈遇和这个大树的主意。

    沈家大房那支同沈遇和算是只有明面上的勉强维持和谐,实际上早就剑拔弩张了,而沈家二房一直还是中立态度。

    这些年,沈遇和自是如日中天,而二房这边种种原因之下,比不上大房上升的快,二房的太太心里也着急,自然而然想要联合母家这边拉近同沈遇和的关系。

    至于这曾家的姑娘,自也是一门心思就想嫁给沈遇和,几年间不是没做过努力,只不过碍于沈家老爷子不点头,这门亲事才一直没成。

    到如今,曾家选择转换目标,完全也是因为得知了沈遇和同舒月已经领了证,板上钉钉的事情实在无转圜余地了。

    曾家是放弃了,可看这曾家姑娘的态度,显然是还未完全放下。

    季萱毓焦心地打听了具体的名姓,终于想起来两年前小月亮成年礼那次,跟着二房沈芙娅一并过来的那个叫曾珥恬的姑娘,正是这话题的当事人。

    难怪那天晚上,季萱毓同沈芙娅问起沈遇和的事情,言谈间曾珥恬倒像是比沈芙娅还关心的更多似的。

    回来后季萱毓就立马安排人调查曾珥恬同沈遇和究竟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纠葛,反馈回来的信息也不能全覆盖,但至少现有的信息反馈里,确认沈遇和确实身边没出现过什么异性,同曾珥恬私底下也并无什么接触,季萱毓勉强能放下心来。

    但取之而来的便是进一步的担忧。

    如若小月亮同沈遇和的婚姻状态一直是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沈家二房这边又一直有人揣着取而代之的想法的话,难保后面舒月与沈遇和的婚姻不会亮红灯。

    季萱毓又不好将这事情的实情跟小月亮讲,却也说不出要小月亮主动去与沈遇和拉近亲密关系的话来。最后她也就只能嘱咐言靳兄弟几人,在外面的场合里多留意沈遇和的动向,虽说是有名无实的婚姻,也断不能要自家掌上明珠受半点委屈。

    —

    时间一晃到了舒月同沈遇和约定好去舟城会合的日子。

    周五下午舒月课程结束后,钟伯亲自开车过来学校接她,行李也是从家里提前带过来的,从学校直接出发,驱车直奔机场去。

    钟伯一直等到舒月行李托运完成,看着她顺利签到领了登机牌才放心。沈遇和也给航司的老板提前打了招呼,安排了头等舱的乘务员下来VIP候机室接上舒月登机往头等舱的座位去。

    飞机起飞前,舒月给沈遇和发了条即将出发的消息,对面只是简单回了个OK后就没再多问什么。

    舒月昨晚上因为即将到来的旅游计划兴奋到没怎么睡好,所以飞机上的两个小时的行程几乎全用来补觉了,直到飞机准备降落时候她才被乘务长温柔小声唤醒。

    扯下眼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舒月才想起来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立马有消息传进来,是沈遇和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里,他告诉舒月自己已经到机场抵达的出口等着她了。

    这是舒月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落地陌生的城市,尽管知道沈遇和人就在外面等着,也难免有些发懵,好在有乘务长一直陪同着她,一直到帮她取完托运行李后,亲自将她交到沈遇和这边才默默离开。

    沈遇和自然而然接过舒月的行李箱拖着往外走,舒月慢半拍跟在他身边,想着是林助和沈遇和一起过来舟城出差的,还以为林助会跟着他一块儿过来接机,结果张望了一圈,却发现只有沈遇和一个人在。

    “林助没有一起过来吗?”舒月好奇出声询问。

    沈遇和淡声说没有,“这里工作结束了,就让他先回京北去忙其他事情。”

    舒月垂着头哦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话。

    一直走在前面的沈遇和却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眯着眼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怎么?找他有事儿?”

    “没有啊,就是知道他和你一起过来出差,所以顺便问问。”舒月摇摇头,她只是来之前一直以为接下来两天会是三个人一起玩儿。

    一路小碎步跟着沈遇和去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舒月坐在副驾驶位上,看车内布置并不像是新车,也不是京北的牌照,转头问刚上车的沈遇和,“这辆车子是哪来的啊?”

    “临时找个朋友借的。”沈遇和担心她不满意车子状况,有些抱歉地解释,“时间比较突然,找不到更合适的车子了。”

    舒月则是惊讶沈遇和远在舟城还有能借车子给他的朋友,只是沈遇和也没主动介绍更多,她也就不方便追问更多。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啊?去你朋友的家里吗?”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舒月又问。

    “他家不在舟城,车子是从隔壁市开过来的。”沈遇和说,“已经定了酒店,我们直接去酒店。”

    舟城风景名胜多,其中一半还都在附近的海岛上,舒月先前就说好了想要登岛玩,计划一大早要去坐轮渡到海岸另一边的岛上,沈遇和就近在附近酒店定了两间房间。

    舟城本就是旅游热门城市,靠近轮渡码头附近的酒店更是紧俏。酒店没有高级套房提供,沈遇和也只能定两间门对门的大床房。

    拿上房卡上楼放下行李后,沈遇和又领着小姑娘去楼下的餐厅解决了晚餐,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快十点了。

    “明天要早起,回去就早点休息,明早七点我叫你起床?”沈遇和送她到房间门口,“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在你对面房间。”

    舒月点点头,刷了房卡打开门进屋。

    沈遇和看着她房门关好之后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开了对面的房门,进屋后又处理了点紧急工作才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再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正低头擦头发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遇和裹着浴巾几步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舒月,眉头蹙了下。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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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她应该早睡了才是。

    电话接起后,舒月犹犹豫豫开口,先是问他睡了没有,接着又开始碎碎念明天想要做的事。

    “刚洗完,正准备睡。”沈遇和扔了擦头发的毛巾,听舒月欲言又止的语气,软着脾气问她,“是出什么问题了么?怎么还不睡?”

    小姑娘长长叹了口气,才又磕磕绊绊解释,“好吧,其实是我睡不着……”

    “又认床?”沈遇和问。

    “也不是——”舒月抱着手机整个人往被子里缩,被子盖过她头顶,本就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里的听筒传过来就更沉闷了,“我有点害怕。”

    “所以,我可不可以过去你房间一起睡啊?”

    这回答并不在沈遇和的预期范围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舒月,”沈遇和哑声提醒她,“我的房间里没有沙发了。”

    25遇月

    舒月长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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